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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性测试前夕 P4,5,6
Before the MAST
魔性测试开场前,南丁格尔与老友齐克重逢,从监考员姐姐莎莉丝处得知分组:她与齐克、大个子卢克和出身黑帮的蕾米同队。莎莉丝讲明规则——穿越实训地牢,若被监考员相救便算失败;众人领完补给,乘货运升降梯进入地牢。
p5 Shayliss Arsen
南丁格尔几乎无声地从人群中潜行而过,目光紧锁着她的目标。那里至少有上百名同校学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四人一队兴奋地聊着天。她的“猎物”眼里除了指间的香烟什么都没看。他根本毫无防备。
南丁格尔纵身一跃,双臂紧紧缠住 齐克 的背。“齐克!”她的声音介于尖叫与嘶喊之间,响得附近几个学生都转过头来盯着看。
她落到他身后。“你用不着我帮忙对付这个。”她精准地一脚踩灭了那根仍在阴燃的香烟。“离开地球两年了,你还在毒害自己。”
齐克 只是咧嘴一笑。
“而且你身上味道难闻死了,”身后有人说道。两人同时转头,南丁格尔看到姐姐 莎莉丝 站在那里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南丁格尔平时见到她都很高兴,但今天不同。今天,莎莉丝 是他们新生活里最重要一场测试——魔法天赋与技能测试(Magical Aptitude and Skill Test,简称 魔性测试)——的监考员之一。
“我味道难闻?”齐克 嗤之以鼻。“你看,我本来还指望听到点诸如‘见到你真高兴,齐克’或者‘你笔试考得怎么样?’之类的话。你懂的,朋友之间该说的。”
“今天可不能偏心,”莎莉丝 说。她语气严厉,可翻着那只破旧剪贴板上几页纸时,却冲他们笑着。“哦,不过看这个。你们运气不错。看来你俩分到一组了。”
“真是巧啊,”南丁格尔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把王室继承人放一组。”
“就当这是你今天唯一的运气吧,”莎莉丝 说。
南丁格尔环顾四周,想知道另外两名队友会是谁。当然,她和 齐克 会在一组。不过她明白 莎莉丝 为什么不想声张。南丁格尔认得周围的每个学生——那个长着异色瞳的矮个子女孩,那个有一对超大蝙蝠翅的,还有那个长着古怪山羊般蹄子而非双脚的孩子。但他们其实谁也不是朋友。
“每队四个人,”齐克 说。“另外两个是谁?”
“卢克·拉尔斯 和 蕾米…Moretti。”莎莉丝 对着剪贴板皱了下眉,随即耸耸肩,把它夹到腋下。“要我指给你看吗?”
“不用,我们认得。”齐克 把手轻轻搭在南丁格尔肩上,指向集会大厅里个子最大的那个学生。“我看到 卢克 在那儿。”
“还不熟的话就去认识认识。我还有几组要分配,然后就讲规则。”莎莉丝 走开了,轻巧地没入人群。
“想想也对——卢克 肯定是这儿最聪明的学生,”齐克 说。
他们朝他走去,开路的事交给 齐克。南丁格尔压低声音,好让附近其他学生听不到。“卢克 没问题。可 蕾米 呢?她爹不是什么黑帮分子吗?谁想到的把这种人和王室凑一块儿?”
“总不能显得偏心嘛,所以给我们配块船锚来平衡一下我们的牛逼,”齐克 耸耸肩。“每队四个人。只要她不拖后腿,就没问题。”
卢克 的块头轻轻松松是南丁格尔的两倍,双手像铁锤,胡子像头雄狮。“嘿,齐克!”卢克 喊道。两人撞在一起,抱得骨头咔咔作响。
蕾米 就站在他身后,双臂别扭地抱在身前。她抬起头,礼貌地笑着伸出一只手。“嘿!我想我们是一组的了,南丁格尔·亚森 公主殿下。”蕾米 透过一头醒目的异色脏辫打量着南丁格尔。她身后收拢着巨大的猫头鹰般羽翼,让她娇小的身形显得大了一些。
“叫我 南丁格尔 就行,”她纠正道,握住了那只伸来的手。“你是 蕾米,对吧?”
“嗯。”蕾米 越过她看向高大的 卢克,他还在和 齐克 说话。“我知道我大概不是你期待的队友。”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因为就在此刻,她姐姐踏上了大厅边缘的一个高台,高声喊道:“好了!大家都听好!”
“欢迎来到魔法天赋与技能测试。如果谁对自己能否完成 魔性测试 心存疑虑,门就在那儿。你们将被要求穿越 Acerbus——学院的实训地牢。别以为 护战魔方(好斗魔方)能弥补愚蠢的错误,因为它们不能。往年就有学生死在这测试里。”
寂静了几秒钟。
“我们要穿过我身后的门去军械库。你们每人有权领取一包补给。选好了——要是你都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没带重要的东西,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她顿了顿,等大家把话听进去。“如果还有什么最后的问题,进地牢前问问我或其他监考员。一旦测试开始,除非情况糟到极点,否则你们得不到我的帮助。”她提高嗓门,扫视了一圈房间。“为了你们的成绩着想,你们绝对不想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不会让你们死,但如果我们中任何一个不得不下来救你们,你们也别想通过。”
没有人提问。
莎莉丝 转身跳下高台边缘。“跟我来军械库。”
根据冒险者选择起始补给包:
军械库储备充足,没人有进地牢还缺东少西的。选好装备后,他们穿过一条冷清的走廊,来到一部靠滑轮和绳索操作的货运升降梯前。升降梯上只够他们四人站,而且没有栏杆之类讨厌的安全装置。
一名南丁格尔认出是箭术教官的壮硕监考员就站在梯旁。“得有人一直手扶着绳子,”他警告道。“松手的话,摔下去会摔死你们。”
“明白,”卢克 答道。他第一个爬上去,一只巨拳攥住控制绳。其余人跟着上梯,他们开始下降。
“这下爽了。”南丁格尔低头望着 萤石(荧光石)如萤火般的光,照亮下方地牢里雕凿的石纹。“就算是试炼地牢……也该让我们离开教室了。”
齐克 点点头。“我只盼着毕业。再没有听课,再没有考试……”
蕾米 在梯边挪了挪,微风中她的翅膀轻轻颤动。“嗯。”
莎莉丝 在升降梯底部等着,那是一间由粗粝岩石开凿出的宽敞石室。好几条通道向四面敞开。部分隧道里,光亮渐行渐远,人声回荡,各组正踏上各自的路。“准备好了吗,小妹?”莎莉丝 朝一条幽暗走廊一指。“那条是你们的。”
“我准备好了!”南丁格尔抽出武器,兴奋地高举。“下面没什么能撑得住!”
“我肯定它撑不住。”莎莉丝 伸出手,快速搂了南丁格尔一下。
莎莉丝 转过身,缓缓与每个人对视。“照顾好彼此。你们小队共用一个成绩,所以你们的公民身份就系于此。”她侧身跳上升降梯台,拽了拽绳子。摇摇晃晃的电梯开始上升,带着她离开。“祝好运。”
齐克 在她消失时挥了挥手。他转身朝指定通道走去。看清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时,他的表情垮了下来——潮湿的石壁、厚厚的蛛网,还有腐朽的气味。“赶紧把这事了结了吧。”
他们把第一间石室抛在身后,吱呀作响的金属滑轮声远去。石壁很厚——厚得听不到其他组在做什么。很快,他们身边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和 萤石 的光。
没走多远,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 护战魔方(好斗魔方)。那是个小造物,约一英尺见方,嵌在石室岩壁里。当他们走近前方的凹槽时,Cruor 魔法的精细雕纹泛着红光脉动。
“我一直讨厌用这玩意儿。不过我想它在几次切磋里护过我,”蕾米 嘟囔。
“总比被杀强,”卢克 说。“监考员放它们在这儿,是为了万一我们被怪物击败时能来得及干预。只要确保和它共鸣。没有你的血,它不会保护你。”
“共不共鸣,打架都照样疼,”齐克 补充。“我学用剑时折断过胳膊。那家伙阴了我一下。”
卢克 点头。“齐克 说得对。我教人决斗时折断过学生的胳膊。”
南丁格尔在武器刃口上划破手,刚好深到掌心渗出几滴血,她皱了下眉。她把手举在凹槽上方,看着血滴落下、沸腾消散。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全身的血都被扯向那魔方。感觉过去,她让到一旁。
他们都依次完成,才终于能前进,没入逼近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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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性测试:第一天 P7
The MAST: Day 1
魔性测试第一天,四人小队深入潮湿阴冷的洞穴,寒意直透骨髓。待眼睛适应黑暗,前方路上浮现一块巨石的轮廓,严严实实挡住去路,两侧皆是深坑。看来唯有合力将它推开,才能继续向地牢深处前进。
洞穴中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你寒入骨髓。当你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你看到前方路上有一块巨大岩石的模糊轮廓,挡住了去路。看起来只要用力一推,这块巨石就会滚向两侧的深坑。无论如何,这似乎是唯一的前进之路。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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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歧途 P8
Wrong Way
卢克用武器柄敲了敲封路的厚石板,石板纹丝不动,众人确认此路不通。他们判断这些封路机关是测试方用来拖慢进度的,自己只是拐错了弯,索性折返,去找先前看中的扎营地点。
卢克 用武器柄敲了敲厚石板,发出擂鼓般的回响,石板却纹丝不动。“我们绝对过不去。”
南丁格尔瞪着它。“我们是不是拐错弯了?”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 齐克 和 蕾米。
“看来是的。”卢克 放下武器。“记住,整件事是协调好的。几百名候选人都参加同一场测试。怪物不是野生的——他们得在每个区域给我们放出来,否则我们就没东西可打。这些弯弯绕绕只是 魔性测试 的另一部分。看来他们能用这种大石板封住通道。”
齐克 在一个口袋里摸索,掏出一支烟。“翻译一下:我们太厉害了,这测试配不上我们。他们想让我们慢下来,好腾出时间对付那些菜鸡队。”
“看样子是。”卢克 朝来路一指。“我记得后面有处扎营的好地方。”
“至少我们没挂科,”蕾米 说。“我宁可领先,也不愿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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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受挫 P8
Off to a Rough Start
战斗失利后四人被洞穴镰紧追,齐克领头开路、卢克拖着武器断后,南丁格尔和蕾米夹在中间,一路拼命狂奔,直到怪物肢节的爬行声彻底淡去才停下喘息。南丁格尔懊恼准备不足,卢克提醒:这次逃掉了,下次未必。
齐克 拼命冲过洞穴。南丁格尔的尾巴拖在身后,她几乎连一步都迈不稳。蕾米 紧随其后,翅膀在身后拍打着空气。卢克 断后,不过他更像是拖着武器而非举着戒备。
“那……不该是那样子的……”南丁格尔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苦涩。“我们本该准备得更充分!”
“至少没人死,”蕾米 嘟囔。
终于,洞穴镰肢节爬行的声音淡去了。齐克 希望追兵终于放弃了。“兄弟,被打得半死之后再跑,容易多了。”
绕过另一个石角,众人停下脚步。
“我觉……我觉得没事了,”南丁格尔说。
“这次是,”卢克 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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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建营地 P9
Setting up Camp
四人选定一间干燥石室过夜,分工扎营:南丁格尔抢下生火的活,卢克递上火石柴束,蕾米主动搭帐篷,齐克持武器去洞里探查陷阱。众人憧憬快速通过测试,却也明白后面只会更难。
“这地方不错!”蕾米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热情。他们选来过夜的石室,天花板至少有二十英尺高。潮湿的钟乳石在 萤石 的光里闪烁,偶尔滴下水珠。即便如此,地面干燥平整,足够他们用。
“我喜欢。”卢克 用一只肉手向前一指。“只有另一条出路。警戒应该不难。”
南丁格尔从 蕾米 身边快步走进石室。“要是我们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支一天就通过 魔性测试 的队伍,那该多爽?”
齐克 停在洞穴正中,卸下沉重的背包。包在他脚下“咚”一声闷响。“但我们不会。后面只会更难。想全须全尾地结束,我们得歇一歇。”
蕾米 无需多劝就卸下背包。她闭上眼,让巨大的翅膀舒展、屈伸。感觉棒极了,直到她感到翅膀拍到了什么。
“嗷!”齐克 叫出声。
“对不起!”蕾米 红了脸,往后退了退。“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小意思。”齐克 耸耸肩,从脸颊上拂下一根羽毛。“总比被 Night 的尾巴扇强。”
“我好多年没那么干了。”南丁格尔瞪他。“我来生火。”
“我帮忙。”卢克 把包放下,掏了几秒,摸出火石和钢片。
“让我来!”南丁格尔兴奋地接过工具。“魔性测试 本该让我们为 Middara 扔过来的一切做准备。所以不能有捷径!”
卢克 伸手进包,抽出一捆树枝和一盒火绒。“没捷径?”他问,把东西递给她。
“行吧,”她说,接过树枝。
蕾米 皱眉思考自己能做什么。队里其他人似乎都彼此熟识,却几乎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可以搭帐篷!”
“好啊。”齐克 最后一个分开,手里握着武器。“我去洞里探探陷阱,以防万一。”
技能检定:使用 齐克 进行一次感知(Perception)10 检定。 成功:若 齐克 通过,继续前往 Check out the Loot(第 9 页)。 失败:若 齐克 未通过,继续前往 Cozy Fire(第 10 页)。
继续 → 意外收获 (P9)
继续 → 暖心篝火 (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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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收获 P9
Check out the Loot
齐克沿洞壁用剑刮探,没发现暗道或陷阱,却敲到一段声音闷响的墙面,摸出隐藏拉杆。拉下后伪装墙面缩回,滚出一个麻布包裹——原来是监考员专为细心者藏下的补给,队友直夸他干得漂亮。
齐克 沿着洞穴边缘走,用剑刮着岩石。黑暗藏匿之处,他用武器探查危险。谁也猜不到监考员会朝他们扔什么。趁他们睡着放巨鼠进营?引水灌洞?不管学院计划了什么,齐克 都准备好了。
他没找到暗道、隐藏陷阱,或任何在睡梦中折磨他们的阴招。快搜完时,他敲到一段粗糙的墙面,敲击声怪异地闷响。“嘿,伙计们,这儿好像有东西!”他边喊边跪下摸索。几秒后,一个小拉杆在他的触碰下松动了。
一面伪装从墙上缩回,露出一包裹得紧紧的东西。他踢了踢,让它滚出洞口、落到他面前的地上——没有爆炸,没喷酸液,也没从地板射出尖刺。他咧嘴一笑,拎起麻布包举给队友看。“嘿,各位,我找到一份关怀包裹。”
“干得漂亮!”卢克 喊道,仍在临时火坑旁忙活。“他们肯定给真正留心的人藏了些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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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心篝火 P10
Cozy Fire
围火分食营炖汤时,四人聊起身世:南丁格尔厌烦王室棋子的身份,卢克不甘回农场种地,蕾米对父亲避而不谈。次晨吃过燕麦粥再度出发,沿阴湿水塘前行时,他们察觉自己并非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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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 勤恳地铺开睡垫,连收着翅膀都懒得费心。其他人 intense 一天后都在放松,可 蕾米 没抱怨。她要让他们看看自己多有用。
铺完,蕾米 在洞口拉起绊线。她不觉得学院会半夜突袭,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卢克 的声音从火堆旁隆隆传来。“对,别太多。”他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南丁格尔。“快把它引到剩下的柴上!”
她对着一团阴燃的引火物吹气,很快那把植物纤维开始冒烟。“没那么难嘛。”南丁格尔拿手抹了抹衬衫。“野外生存一直都这么轻松?”
“轻松?你点了二十分钟火才着,”齐克 说。自打侦察回来,他一直看着南丁格尔和 卢克 跟火较劲。
南丁格尔只是耸肩冲他笑。
不久,他们围着火分食营炖汤。蕾米 胃里有了热食,旁边噼啪欢快的火,感觉好多了。
南丁格尔欣赏地笑道。“这汤真棒,蕾米。我一直以为旅行食品都很难吃。”
蕾米 移开目光,却掩不住脸上的骄傲。“我以前给我弟弟妹妹们做饭。多半时候,橱柜里的东西比学院给的还少。”
南丁格尔抬头,眼里透着理解。“我在地球的家人也不宽裕。”
“可现在我们到了 Middara,”齐克 啜着碗里的汤,声音低了些。“我们在地球拥有的,在这儿不算什么。再过几天,我们就是公民了。想离开学院随时能走,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嘛干嘛。”
“也许你妈会让你,”南丁格尔嘟囔。“可 Balthazar 和 Kezia?感觉我不过是个工具。我们是棋子,齐克。大概他们下了一百年的棋了。”
“你是公主,”蕾米 说。“这不开心吗?”
南丁格尔嗤笑。“你要是喜欢被关一辈子就开心。”她指着周围石室。“现在这才叫刺激!冒险、危险、怪物、陷阱。”
蕾米 皱眉,又喝了一口汤。
南丁格尔拍拍 蕾米 背。“别在意。我也觉得当公主本该酷得多。”
齐克 在木桩上挪了挪。“不知道。总比穷强。”他的目光飞向 卢克。“无意冒犯。”
卢克 不以为意地挥手,继续喝汤。
“可我妈——或者说‘Ida Jeong 女士’?剥掉她那些废话和政治,我觉得她心底还是有好处的。我打赌你父母也一样,Night。”
“我怀疑。我要是能不死在一次危险里,就算走运了,”南丁格尔说。
“这又不只针对王室,”卢克 若有所思地回。“我父母只是农民。他们很好,但我觉得种地不适合我。我也想做点更刺激的事。”
南丁格尔咕哝着表示同意。
蕾米 抬头,发现三人都在看她。她在他们的注视下不自在地挪动。
“你呢,蕾米?”南丁格尔终于问。“听 齐克 抱怨他妈一千次了,却从没真正跟你聊过。”
“嗯,我在这儿只有我父亲。”蕾米 移开目光。“我不太确定他是怎样的人。”
南丁格尔挑眉,可 蕾米 没继续。她不想让他们小看自己。
卢克 替她解围。“我们该休息了。明天得有力气。”
蕾米 在洞里睡得不安稳,在薄睡垫上翻来覆去。给他们的睡袋都破旧,几乎不隔热。从黑暗中偶尔的翻身或咕哝,蕾米 几乎肯定新朋友们和她一样不舒服。
次日清晨,卢克 用轻推和燕麦粥的味道把她叫醒。快速吃完早饭、稍作收拾,他们再次出发。
“今天我感觉棒极了!”南丁格尔在队前喊。她听起来比 蕾米 清醒得多。“我们没提前结束。可那不代表不能彻底拿下它。”
“肯定能。”齐克 走在南丁格尔身旁,于是 蕾米 和 卢克 落在队尾,尽管走廊刚够并肩。至少基本是直路。她想,要是学生老迷路,能通过 魔性测试 的会少得多。
没走多远,路就宽了,沿着一个阴湿水塘边缘延伸。蕾米 伸出一只靴子。水花溅起,涟漪在黑暗水面荡开。
他们并非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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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性测试:第二天 P11
The MAST: Day 2
测试第二天,队伍与一头凶猛的热沃当犬兽隔着小水塘对峙,几人的突然靠近已惊动它,怪物正朝这边低声咆哮。更糟的是,黑暗深处还传来洞穴镰的咔哒声,但愿没人靠得太近把它们引来。
你和一头凶猛的 热沃当犬兽(热沃丹兽)之间隔着一个小水塘。你们的突然靠近必定引起了它的注意,这怪物正朝你们方向低吼。黑暗中,你能听到远处某处 洞穴镰(洞穴镰)的咔哒声。但愿没人靠太近,在 热沃当犬兽 被杀前,洞穴镰根本不会察觉有人在此。
胜利条件:所有对手被击败。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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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狗子 P12
Poor Doggie
战斗结束后,蕾米盯着被杀的热沃当犬兽难掩怜悯,直想找个铲子把它埋了,感叹它长得太像地球上的狗,让人下不去恨。齐克打趣她一看就像养猫的人,蕾米嘴硬说只养了一只,两人就此闲聊起来。
p12 Poor Doggie p12 Scramble Away
蕾米 低头盯着被杀的 热沃当犬兽。“我猜谁有铲子?我觉得该把它埋了。”无论朋友们多兴奋,她都忍不住让翅膀垂下一点。
南丁格尔从在黑水里洗手的地方起身。“我觉得你在石地板上挖不了坟。”
“也是,”蕾米 说。“我真希望它们没那么爱杀戮。看着太像狗了,你以为它会像狗一样。可我们不在地球了。”蕾米 转身,留下 热沃当犬兽 的尸体。
“你养宠物吗,蕾米?”齐克 问。“我猜。猫,对吧?”
“对。你怎么知道?”蕾米 诧异回道。
“你看就像猫派。我打赌你养了一打。”齐克 说。
蕾米 抱臂瞪他。“只有一只。”
齐克 大笑,点起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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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奔逃 P12
Scramble Away
四人逃得满身淤青鲜血,几乎虚脱,齐克伸手拦住南丁格尔示意噤声,侧耳细听,确认追兵终于放弃后,众人才一同松了口气。卢克打趣若测试给逃跑打分他们准是满分,齐克边点烟边拆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p12 Poor Doggie p12 Scramble Away
“它不追了。”南丁格尔往前挪,每步都艰难。朋友们也好不到哪去——满身淤青鲜血,几乎昏迷。
齐克 伸出一只手臂,挡住她面前的走廊。他一言不发,似乎在竭力倾听。
南丁格尔屏住呼吸,仿佛最轻的声响都会惊动追兵。又寂静几秒,他们一同松了口气。
“我希望他们在给我们逃跑打分,”卢克 说。他是唯一看起来没喘不上气的人。“我们肯定满分。”
齐克 在一个口袋里摸索,掏出一支烟。他瞪着 卢克。“你知道根本不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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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 P13
The Second Night
第二晚扎营后,南丁格尔主动外出侦察,瞥见邻近石室外有微光靠近。她提武器戒备迎上,却发现来者不是怪物,而是个被沉重麻袋压弯腰、盔甲破烂、走路微跛却得意洋洋的瘦子。
那晚,他们在主路旁找到另一间小石室,刚够四人扎营。
南丁格尔这次主动要求侦察。干点不用动脑的事挺好。就像在地球时她家小汽车旅馆里干的家务,戴着耳机一间间晃。
南丁格尔恰巧路过一间邻近石室入口,瞥见外面一点闪光。她走出门,朝靠近的光亮挥手。“你好?”她咧嘴,抽出武器。
光迅速变大,来自他们尚未探索的方向。南丁格尔紧握武器,准备战斗。
再过几秒,那光和脚步化成一个人,被沉重麻袋压得弯着腰。他盔甲破烂,走路略跛。在 萤石 的微光里,这瘦子看起来得意洋洋。
“哦!”她放下武器,随意地大步走到他面前的走廊。“还以为是怪物。”
南丁格尔 必须做出抉择: · 敲诈此人,夺取他多余的战利品。(他态度无礼,而且他也用不着这些。)前往 Let Me Take That for You(第 13 页)。 · 放此人通过,不予骚扰。(毕竟,那是他应得的。)前往 Step Aside(第 13 页)。
继续 → 我来帮你 (P13)
继续 → 让道 (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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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 P13
Let Me Take That for You
南丁格尔借口一个人扛这么多不安全,朝那男子狡黠一笑,主动提出帮忙分担。对方放下麻袋让她拿几样,她便趁机伸手进袋能捞多少捞多少,还得意地喊了声「包轻多了」,趁对方没回过神,匆匆溜回了营地。
“你看,一个人扛这么多,大概不安全。”南丁格尔朝他狡黠一笑。“我可以帮你拿点。减轻你的负担。”
那人顿了顿,瞪着她。“我猜这是咱们第二趟了。”他停下,把麻袋重重撂在地上。“我想你可以拿几样。”
南丁格尔从他身边溜过,伸手进麻袋,能捞多少捞多少。“你的包现在轻多啦!”她没等他回话,就匆匆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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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道 P13
Step Aside
南丁格尔正犹豫该不该拿走他的东西,那男子却一把推开她,傲慢宣称战利品归击杀守卫的自己队所有,还讥她身为公主大可自己去杀怪物。南丁格尔没争辩,瞪着他的背影悻悻回营。
南丁格尔心想自己不能就这么拿走他的东西。那男人推开她,让她踉跄。
“这战利品是我的,”他傲慢地大笑。“我们杀了守卫,所以战利品归我们。你是公主,肯定比我们强多了。自己找怪物杀去。”
南丁格尔没争辩,瞪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咕哝一声,朝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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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睡 P14,15
Sleep Tight
第二晚众人围火聊起毕业打算,南丁格尔想加入造物主卫队,也劝卢克同去。次日进入未完工的通道,护战魔方已被砸碎,一尊土形洛阿晶灵突袭南丁格尔,千钧一发之际卢克撞开石怪救下她,众人随后抵达挤满伤员的试炼场前厅。
这小房间比前一晚的大石室暖和得多,很快他们就都围着火暖烘烘的。
“我不太确定毕业要做什么,”卢克 说。“我家人大概想让我回家。可经历了这一切,我回不了农场了。”
“怎么,你不喜欢种地?”齐克 身边飘着一小朵云。吃完饭他烟就没离手。
卢克 耸肩。“种地没什么不好。我父母是好人,干的是要紧活。可我们不再变老了,我又不是 Cincinnatus。我觉得要是永远困在农场,我会发疯。我心目中的 Elysium(乐土)少点田园,多点实实在在的作为。”
南丁格尔轻笑,尽管她根本不知道 Cincinnatus 是谁。“等我毕业,我要加入 造物主(半神卫队),埃伦尼亚 的特种部队。之后天天都是冒险。你为啥不也加入,卢克?”她笑容扩大。“我有个朋友已经在里头。我肯定他能帮你美言几句!”
“再说吧,”卢克 说。“我不想种地,但我知道我父母盼我回家。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种地太 lame 了。”
“我们各有角色,”卢克 说。
沉默了片刻,各自等别人开口。南丁格尔微微转头看 蕾米。“你呢?也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家庭期望?”
蕾米 移开目光,不自在地动了动。“我……呃……不太清楚。”他们等着,可 蕾米 没细说。
“这之后我们不该放弃冒险,”南丁格尔宣称。“既然来了,不如享受 Middara 的好处。我们能永生,探索古迹,拯救难以想象的强力神器,拯救世界……”
齐克 清了清嗓。“种地再 lame,我打赌老农比老冒险者多。玉米不会想吃你。怪物会。”
“它们可以试试!”南丁格尔绷紧细胳膊。“看到这身肌肉没?”
“是啊,再说吧。”齐克 翻白眼。“魔性测试 还有一天。多的是时间找点够大够饿的东西。不过它们大概得吃五个你才饱。”
“或者一个 卢克。”蕾米 说。
第二晚休息容易些,尽管南丁格尔因连日行走战斗而有点酸痛。他们没久留——又一顿干粮早餐,便回洞开始 魔性测试 最后一天。
她迫不及待想下一场战斗,可面前的通道看起来粗粝未完工。南丁格尔困惑地环顾石室。
“真怪。”南丁格尔继续往前走。“我没看到 护战魔方。你觉得我们完了?”
“没,”卢克 干脆地说。“每队都得过 试炼场(长廊试炼),我们还没到。”
南丁格尔跳进更深的黑暗,寻找下一个挑战。
“等等!”卢克 喊,指向一堵边上的瓦砾堆。他匆匆过去,看着一个银盆的碎渣。“我们最好小心。看起来这魔方出了事。”
南丁格尔尖叫,打断了他。卢克 转身,惊恐地盯向走廊。
一个巨大的石像直冲南丁格尔而来,拖着碎裂的石块。卢克 还没动,它就用石拳砸中南丁格尔,把她甩得在地面打转。
怪物逼近她,要将她压在庞大身躯下。南丁格尔举起武器,徒劳地想吓退它。
卢克 冲过房间,肩膀撞上怪物后背。在它石臂落下抱住南丁格尔前片刻,把它撞开了。
卢克 拽着南丁格尔的衣领,把她拉起来,怪物又开始起身。“跑!没有魔方!它真能杀了我们!”
“嗯……嗯,”南丁格尔喘着说。
他们一同沿来路跑。终于停下,重重喘气。
“那……真刺激。”南丁格尔抹去手上的泥和黏液。
“刺激?”蕾米 在附近追上,从冲刺中缓过。“那东西差点杀了你!”
南丁格尔点头。“那到底是什么?”
“我想是 土形洛阿晶灵(土之洛伊)。我猜它在我们到之前砸碎了魔方。”卢克 嘟囔。
南丁格尔爆笑。“我刚意识到!你救了陷困的公主。太老套了!”
“我想是……”卢克 咧嘴回。“别告诉我父母。”
“谢了。”南丁格尔走到他身旁,拍他背时手有点抖。“我该早点注意到那不只是一堆石头。”
卢克 放松。“小事。所以你永远别单独冒险。”
齐克 走近,手里点着烟。“干得好,卢克。咱们尽量别再那样了。”
南丁格尔点头,众人重回黑暗。
他们走了仿佛几小时。南丁格尔故意走在最前,决心证明自己不怕。
终于,她听到前方有声响。“嘿,我听到人声了!”
蕾米 在她身边加快。“你觉得我们到终点了?”
卢克 摇头。“得先过 试炼场。魔性测试 总是那样收尾。”
他们走进一个挤满其他学生的大石室。不少小伤和匆忙包扎,也有骨折和未处理的裂口。一个年轻人靠临时夹板拐杖才站着,另一组有人重伤,被搀在中间。
齐克 指向房间前端,一队穿制服的监考员在门边等着。“看看怎么回事,”他嘟囔,大步走向他们。
门边的男人们都恭敬点头。“Jeong 大人,亚森 公主。”一个白发瘦削监考员上前招呼。“很高兴你们到了。”
“怎么了?”齐克 朝身后人群一指。
教授谦卑地低下头。“你们到了 试炼场。每队必须逐一通过地牢同一段,所以一次放一队。如果你想让你们队往前排——”
“不,”齐克 断然道。“我们和其他人一样排队等。”
他们一言不发地离开,很快找到 卢克 和 蕾米。“你说对了。是 试炼场。”
卢克 满意点头。“学习指南里写了。”
“是什么?他们不会要我们共用一只手套吧?”蕾米 自嘲。
没人笑。“每届毕业班都不一样,所以很难说。是他们最想让我们准备充分的东西。试炼场 对人人相同,所以每个毕业生都会准备好面对”——他耸肩——“无论什么。通常是最难的部分。”
“经历这些之后?”南丁格尔给 蕾米 鼓励地一拍。“我肯定没事!我们搞得定。两年听课,两年练武学魔法。”她抬头,沉重的橡木门开了,另一队被领进去。“那是我们通往外界的票。通往公民身份。”通往 造物主,她想。
终于,白发监考员走近。“我们准备好接你们了,王子公主。”
“我们准备好了!”南丁格尔抢在别人反对前答。“来吧!”
继续 → 试炼场:1号房间 (P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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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场:1号房间 P16
The Gauntlet: Chamber 1
队伍推开试炼场的双开门,惊讶地发现一间宁静石室,中央卧着一大池水。水面先是打旋,随即缓缓升起成形,化作两名女性身形的水形洛阿晶灵,发光的眼睛盯住众人,随即尖叫着凝聚水球扑来。
你走进通往 试炼场 的双开门,惊讶地发现一间宁静的石室,中央有一大池水。水面起初打旋,然后缓缓升起、成形。它化作两个女性身形。它们用发光的眼睛盯着你。片刻后,怪物们尖叫,手中凝聚发光水球。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若这是你首次在此遭遇中失败,继续前往 Good Try, Let's Go Again(第 17 页);否则,继续前往 Back to School(第 3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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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 P17
Good Try, Let’s Go Again
水形洛阿晶灵变幻莫测,把四人打得溃不成军,眼看南丁格尔要被水流吞没,一队武装监考员破门冲入,魔法箭将水怪射爆。莎莉丝喝令他们离场,递来一把小刀:测试正在重置,他们还有一次机会。
南丁格尔一屁股坐下,被疼痛淹没。护战魔方 保住了她和朋友们的命,却挡不住他们感受伤势。水形洛阿晶灵(水之洛伊)是无定形的,化成液体又毫无规律地变回人形。对他们来说太过了。
一只 Loa 看出她的虚弱。它紫色的眼睛透过透明头颅后方锁定她,怪物转向她。它带着一股水流冲来,涌向她的脸。护战魔方 能保护她不被淹死吗?
身后某处金属刮过石头,南丁格尔转身,看到一队武装监考员冲进房间。
水形洛阿晶灵 离她只有几英尺。它突然停住,对抗一股无形之力。一道魔法箭射向 Loa。它发出非人的、溺毙般的吼叫,然后在一阵水花中炸开。
莎莉丝 从房间另一头喊。“嘿,白痴们!站起来!出去!还有其他组要进来!”
南丁格尔挣扎起身。战斗结束,疼痛开始消退。她一瘸一拐穿过门,朋友们跟上。
“我们在重置测试,所以你们还有一次机会。”她伸手,递给他们一把闪亮的小刀。“给,拿着。”
“你被允许帮我们?”卢克 怀疑地瞪着刀。“我们想凭实力通过。”
“我只能帮你一次,”莎莉丝 答。“好好利用我的好意。”她转身,潇洒地拉开门。“这次别输,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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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场:2号房间 P18
The Gauntlet: Chamber 2
试炼场2号房积水及腰,萤石照亮监考员布下的景象:一只水形洛阿晶灵在附近游动,岸边木箱旁隐约有洞穴镰的身影。水池远端,两只热沃当犬兽沉睡在一根凸出墙外的拉杆下,旁边告示大字写着:别拉!
当及腰深的水在前方尽头,一阵解脱感涌上你。你的 萤石 照亮监考员为你们准备的景象。一只 水形洛阿晶灵 在附近游动,你能看到洞穴镰模糊的身影围着岸上一只木箱。水池远端,两道黑影缓缓起伏。一对 热沃当犬兽 在一根凸出墙外的拉杆下沉睡。旁边贴着一张大字告示,在昏暗里勉强可辨。“别拉!”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找到并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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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达标 P20
Making the Grade
升降梯把众人送回城堡,Grisham教授发下成绩信封,监考员Bardiche监督他们归还全部装备,再用测试赚得的金币到隔壁军械库自购新武器。南丁格尔已开始筹划受训归来后真正的冒险。
升降梯隆隆停下,把他们送回城堡地面。
只有一个人等着,是个鹰脸教授,皮肤粗糙,曾在 卢克 一年级时教他基础剑术。Grisham 教授抱臂站在门边,毫无认出 卢克 的意思。他一只手拿着厚信封,外面潦草地写着他们的名字。
南丁格尔最先到他面前,想抢信封看分数。Grisham 教授太快了。他朝走廊一指,把信封移出南丁格尔够不到的范围。“军械库等着你们。所有东西都归还,明年毕业班才能用。别想偷拿。亚森女士,我会盯着你。”
“行行行,”南丁格尔不屑地说,他终于放下信封,让她从手里拽走。
南丁格尔撕开信封,他们朝军械库走。连 卢克 也忍不住探过她肩去看。他的一生或许就系在那张纸上写的东西。
军械库门开着。不是预装补给包的货架,而是一排排破旧的箱子,每个都有标签。
一个叫 Bardiche 的严厉监考员透过裂镜盯着他们,双臂抱胸。“除了衣服和那些分数,所有东西进箱子。”他拿把磨损的练习剑朝房间一划。“我们清楚你们带进 魔性测试 的是什么。”Bardiche 把剑丢进箱,从附近架子拿起剪贴板和铅笔。“少了任何东西,就有麻烦。”
蕾米 举手,清了清嗓。“打扰一下,可是……我们不会手无寸铁去 埃伦尼亚 吧?那不是,违法吗?”
Bardiche 指了指远墙一扇门,上次他们过时那门是闩着的。“交完所有东西,从那儿过。你可以用赚到的金币挑点新装备。”
他们开始倒空背包,分门别类进对应的箱子。过程枯燥,监考员的目光更添烦闷。
显然,南丁格尔也想到了同样的事。“你们谁想近期再冒险——我是说真正的那种——找我。我大概得离开几个月去受训 造物主,但一回来……”
“你真觉得你爸会让你冒这种险?”齐克 问。
“要是我‘父亲’有大家说的半点聪明,他会抢着训练能干的女儿。冒险让我们家发财,不是吗?他怎会因为我也要做而不爽?”
齐克 没反驳。“我们都祝你好运,Night。等你进了 造物主,肯定能干大事。”
“嗯。”南丁格尔又笑了,旧日的劲头似乎回来了。“我们都会的。”
他们继续去隔壁房间的军械库。
闪亮的钢挂在每面墙上——剑、斧、锤,还有其他武器。也有护甲,和几样简单附魔。它们不是从 白宝库(白之穹窿)底下挖出的遗物,但也是像样的工具。
全都隔着金属格栅,另一边站着军需官,抱臂。
南丁格尔把配给券从唯一的大开口递过去,咧嘴大笑。“这是我们的分数!”
“恭喜。”军需官回道,声音毫无起伏。他从柜台下抓一把硬币,放在他们面前。“随便买,但确保你们每人离开时都有武器。”
将所有 4 个 魔性测试 遭遇中获得的分数相加。然后按以下步骤: ♦ 归还所有起始补给包武器、护甲、核心(Cores)和专长(Disciplines)。保留任何未使用的消耗品。 ♦ 在 魔性测试 期间获得的金币和物品予以保留。 ♦ 在下方确定你的 魔性测试 成绩。然后使用下一页的商店与训练规则花费金币与 XP。剩余的 XP 和金币记录在冒险者手册(Adventure Sheet)上。 队伍获得 240 金币,每人获得 5 XP。 60 分以上: 队伍获得 280 金币,每人获得 4 XP。 47–59 分: 队伍获得 300 金币,每人获得 3 XP。
继续 → 公民之路 (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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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们的表现 P21
Let's See How You Did
怪物把众人逼入绝境,蕾米心知若被撕碎,连护战魔方也拼不回他们。监考员带着钢网和魔法及时赶到,不到一分钟便将怪物制服。莎莉丝打趣问有没有人拉了那根写着「别拉」的拉杆,随后一指出口,让他们上楼领成绩。
蕾米 知道他们必须继续战斗。如果怪物把他们撕碎,连 护战魔方 的魔法也拼不回他们。
监考员赶来救援时,时间仿佛变慢。他们动作迅速,带着钢网和零星魔法闪光。不到一分钟,怪物不再挣扎。有人伸手拉她。
一脸疲惫的南丁格尔低头看她。“你还好吧?”
蕾米 握住南丁格尔的手,挣扎起身。“会的。我觉得没什么断的。”
他们与 齐克 和 卢克 汇合,两人都和她一样疲惫。莎莉丝 走近,唯一没拖网怪物的监考员。
“我希望没人拉了拉杆。”她瞥了它一眼,苦笑。“因为它明明写着别拉。”
南丁格尔龇牙。“我们考得咋样?”
“还行,”莎莉丝 答,移开目光。她朝敞开的出口门一指。“从那儿过。成绩在楼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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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之路 P22,23
Path to Citizenship
离校这天,毕业生与家人在庭院团聚:Kezia王后与Balthazar国王盛赞南丁格尔一行,Ida Jeong搂住齐克耳语,卢克父母激动不已,唯独蕾米无人来接。南丁格尔不在乎父母的态度,当场邀她同去毕业典礼并住进齐克家。
p22 Kezia Arsen
南丁格尔这辈子从没这么高兴离开学院。不止一次,她发现自己蹦跳起来,又不得不放慢变回走路。
“我得承认,我本以为会更难,”卢克 说。“但我没抱怨。要野外的怪物都那样,我觉得我们准备好面对 Middara 的生活了。”
齐克 对整体尊严的贡献是不抽烟,尽管南丁格尔每次看到他左手都发现夹着一支。“我很高兴学习总算有了用,”他补充。“再在学校待两年就糟了。”
到庭院时,南丁格尔惊讶于外面等的人那么多。她注意到很多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努力不显得难为情。她想,王室做这种事,人人都关注。外面的 crowd 大多是满怀希望毕业者的父母家人,鼓掌拥抱自己的孩子。
南丁格尔的 Middaran 父母最先到。Kezia 王后用几步快步走过来,紧紧抱住她。“南丁格尔!”
“妈——”尽管王后看起来纤弱,南丁格尔却觉得抱得喘不过气。“见到你也好?”
“你知道多久没人考这么好了吗?”Kezia 松开她,一只手还停在她肩上。
Balthazar 国王站在妻子另一侧,亮袍在微风里轻飘。他没像王后那样拥抱南丁格尔,却明显尊敬地点头。“你是家族的荣耀。我对你潜力的期望显然没放错。当然,你的同伴也该得同等荣誉。”他越过她,先对 齐克。“我对 Jeong 家一贯期待品质,你没让我失望。”
“谢陛下。”齐克 鞠躬。
南丁格尔让开,急切地指向测试前不认识的队友。
“Balthazar 若没认错,是 卢克·拉尔斯?”Balthazar 向 卢克 伸手。
卢克 块头那么大,却脸色发白、浑身僵硬。他只能点头。
“你的表现值得称赞。我猜未来几年 埃伦尼亚 会更了解你的家族。”
“我肯定换别人也会一样,”卢克 说,深深鞠躬。“能与您女儿一同参加 魔性测试 是荣幸。”
Balthazar 转向 蕾米 时,笑容微微一滞。
蕾米 在他们的目光下扭动,尴尬地行了个屈膝礼。“陛下……”
Balthazar 挤出一个笑,清了清嗓,伸出手臂。
Kezia 王后点头上前。她给每人一个信封。“毕业典礼今夜举行。我期待见到你们每位。”Kezia 和国王没等回应,大步没入人群。
南丁格尔父母刚消失,又三人匆匆过来。一个神情严厉的女人最先到。她穿礼服,笑容稍松。“Balthazar 跟我说你考得多好,我惊喜。恭喜。”她伸出一只纤手。
齐克 握住。“谢谢,”他答。两人间的血缘 resemblance 显而易见。“是共同努力。我的贡献只是成功的一小部分。”
“全 埃伦尼亚 现在都知道了,”Ida 稍轻声说,“你的成功孕育了未来如此不确定时急需的信心。”她抬头,朝南丁格尔微微偏头。“在门外等待的生活里,每一次成功都属于人民。你给了他们庆祝的理由。”
南丁格尔有点难像 Ida Jeong 期待的那样端着。“只是 魔性测试 而已;人人都得考。好多学生和我们一样好。”
Ida 淡淡一笑。“它仍证明 埃伦尼亚 的统治家族有领导之力。”
Ida 突然把儿子拽近拥抱,不顾众人注视,南丁格尔略退,移开目光,Ida 对他耳语。
齐克 微笑,可 Ida 抽身没入人群前,他没来得及说啥。
几英尺外,卢克 父母拥抱他时毫无强装的尊严。他母亲似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我 just……好骄傲……”
“你知道那人是谁,对吧?”他父亲补。
“Balthazar 国王。”他试图显得随意。“我想是挺了不起。”
“Balthazar 国王,认可我儿子……”他母亲又抱他,这次没那么紧。“我们骄傲极了。”
她松开时,父亲拍他背。“农场我们还是会想你。可你前程不止除草修篱笆。”
“谢了。不用夸张,我肯定不是——”
“哦,是。”他母亲打断。“国王卫队长想跟你说两句。今夜,毕业派对前。”
“真的?”卢克 想藏笑,却忍不住咧嘴。“行。我先跟朋友道别,咱们就走。”
别人都在和父母周旋时,蕾米 独自一人,尴尬地盯着写着她成绩的小纸条。她挪着脚,以为没人看就退一两步。只要能到街上,她就能不显尴尬地溜走。
“嘿!”南丁格尔跳上前,紧紧抱住 蕾米,勒得她喘气。“你今夜来毕业典礼,对吧?”南丁格尔松开,把请柬在 蕾米 脸前晃。
蕾米 只咕哝一声。
“你爸呢?”南丁格尔环顾四周问。
“他不来了。”蕾米 说。
“哦。那今夜你一个人住宿舍……”南丁格尔顿了顿。“但也许你愿意跟我?我住 齐克 家。你大概能和我们一起混到派对。”
“我,呃……”蕾米 回头瞥了眼学院。“你父母好像不喜我。我看他们发现我在你们队时的样子。”
“是,我不在乎,”南丁格尔不屑。“当公主不能选自己朋友有啥用?你要不要一起?”
蕾米 微笑。“好啊。听起来不错。”
继续 → 毕业典礼 (P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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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 P23,24,25,26,27
The Graduation
毕业舞会人满为患,南丁格尔应付着陌生权贵的道贺,拉着蕾米找到正与造物主热聊的卢克,又把老友Kufu介绍给她。姐姐莎莉丝也到场道贺,谈起出海当私掠者的Antoinette;国王Balthazar与王储Yoel随后步入舞厅。
p24 Antoinette Jeong p25 Balthazar Arsen p26 Kufu Taiga
经过一天精心准备,他们终于来到 埃伦尼亚 最大的舞厅,挤满了学生和家人,只剩站的地方。
南丁格尔在礼服里不自在地挪动,尽量忽略落在身上的目光。几十个素未谋面的人走到桌前道贺说客套话,她越来越少优雅地接受。她想知道这些缠着她的陌生人,对别的毕业生是否也这样。
南丁格尔低头看舞厅下层坐成排的其他学生,希望自己能和他们同坐。他们和家人玩得开心,不为络绎不绝的傲慢精英所扰。
看起来 齐克 也领教了不少,不过他接受得没那么优雅。蕾米 只得到其他王室困惑或怀疑的目光。
在毕业祝贺间,南丁格尔看到人群里一个熟悉面孔。“我想我看见 卢克 在下面,”她指着说。
蕾米 目光闪动,随南丁格尔的手势望入人群。
“跟我来。”南丁格尔抓住 蕾米 的手,穿过人潮,从堆满正经开胃菜和无趣饮料的桌间穿过。
卢克 站在房间中央高台几英尺外,正和一个背生巨翼的男孩热聊。
“嘿!”南丁格尔挥手。“我今夜打算把你们介绍给 Kufu。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你为啥在 造物主 桌边等?要是 卢克 比她先被邀请加入,她大概会炸——当然先恭喜他。
她想不出 卢克 在 造物主 桌边等的其他解释。多数普通公民 hardly 会选和国王近卫同坐。若他们邀请 卢克,也许我也有戏,南丁格尔兴奋地想。
“我猜。这是你在地球的朋友?”蕾米 在她身后问。
Kufu 朝她狡黠一笑。“你在跟所有人讲咱们高中糗事?我以为说好了,互不勒索。”
“我是说,也不是全讲……”南丁格尔回笑。“那不代表我得装不认识你!Kufu,这是 蕾米。蕾米,反过来一样。”
“翅好靓!”蕾米 伸手,却没真碰到。“太美了!”
“翅友,”Kufu 认同。“少见地从天空欣赏 Middara。”
他们客套几句,蕾米 突然活力四射。“我打赌你常飞,对吧?你不用困在地面。”
“当然。”Kufu 说,在人群限制下尽量展翅。“偶尔我得救朋友。他们干蠢事比如不系安全绳就爬。你懂的。”
“那能怪我?”南丁格尔拍他。“高中故事禁讲,Middara 故事随便。我懂了。”
Kufu 低头假意恭敬。“恕我。埃伦尼亚 公主不会犯错。”
“埃伦尼亚 公主也不能参加好派对,”齐克 插话,从人群走出,一手端着冒泡鸡尾酒。“现在,我叔……他懂玩。可惜我们困这儿。”
有人拍她肩,南丁格尔转身,半以为又是陌生人来浪费她时间道贺。却是 莎莉丝。
“恭喜毕业,南丁格尔!我就知道你行。”莎莉丝 紧紧抱她,比测试时亲热得多。
“是是……”南丁格尔挣脱。她环顾,搜寻附近人群。“嘿,你见 Antoinette 没?其他 Jeong 家人在……我想打个招呼。”
“她不在,遗憾,”莎莉丝 答。“Antoinette 去干她加勒比海盗那套了。”
南丁格尔压低声音,像说秘密。“Ida 女士因为用错沙拉叉骂 齐克,她女儿却能当海盗?”
“私掠者(Privateer),”莎莉丝 纠正。她似泄了气,叹气。“而那是”——她顿了顿,耸肩——“复杂。”
“肯定是,”南丁格尔说。“我倒想知她秘诀。”
“固执,”莎莉丝 嘟囔。“她只听父亲的话。父亲走了,Ida 从没学会怎么管她。幸好 齐克 没给她太多麻烦。”
“是。”齐克 耸肩。“我也从没见她。天知道我听 Ida 念叨她够多了。我大概比 莎莉丝 还了解她。”
“嗯,她主意对。我倒想当海盗。”南丁格尔兴奋转身。“蕾米!”她伸手抓住新朋友的腕子,拉上前。“这是我姐 莎莉丝。”
“很高兴再见到你,公主。”蕾米 皱眉,困惑。“我不确定该行屈膝礼、鞠躬、握手,还是……”
莎莉丝 耸肩。“南丁格尔 邀请你,就不必拘礼。”
“呃……是,公——莎莉丝。希望我在这没问题。”
“是。”南丁格尔一手叉腰。“希望没问题。”
莎莉丝 暧昧地耸肩。“爸妈大概会说不同。可我从不一样的政治头脑。我说就跟谁做朋友都行。”
“除非是我。”Kufu 上前,恭敬点头握 莎莉丝 的手。“公主。很高兴再见。”
她回以礼貌微笑。“希望 Jeong 家让你忙得够。”
“Balthazar 不想我靠近他牛逼女儿。我想不出为啥。”Kufu 没移开看 莎莉丝 的眼,和南丁格尔碰拳。“有时我觉得他盼我别从他派的任务回来。”
南丁格尔紧张地吱叫。“他不会那样……对吧?”
莎莉丝 只笑。
“卢克 是幸运儿。”Kufu 瞥向身后高大的身影,卢克 正和其他 造物主 深谈。
南丁格尔羡慕地看着。“所以,他们要训练他?我不知道 卢克 做了啥我没做——”她因又两个威严身影走近而突然沉默。
Balthazar 国王和她大哥 Yoel,王位继承人,走进舞厅。Yoel 领先,脸和他西装一样锐利。“干得好,小妹。”他没等她回话,走向 Kezia 王后留的几张座位的桌。
Balthazar 国王仪态威严,盔甲锃亮,胡子修剪整齐。他缺的优雅用自信补足,脸上伤疤和胡间灰丝更添威严。
Balthazar 走向等待的台。他停下,在讲台边敲指让房间安静,然后开口。“今天我们聚此,庆祝你们每位完成 魔性测试 的成就。当你们离开学院进入 埃伦尼亚,带上所学。别被永生蒙蔽,以为即不死。你们皆我国之力。未来数十年的贡献,系于你们。”
房间礼貌鼓掌,Balthazar 等静后继续。“Middara 或许不是你最熟悉的世界,但我们希望给了你称其为家的工具。”
南丁格尔没多等一秒。父亲刚下台,她就急忙迎上。
他似不意外,只略警惕。“嗯,南丁格尔?”
“我……”她不安地挪脚,尾巴身后轻摆。几秒后鼓起勇气,一股脑倒出。“我想加入 造物主。我知道王室成员加入护卫有点奇怪……可 Dominic 死前就做过!Kufu 会为我担保,既然你让 卢克 加入,我们完全能一起受训——”
Balthazar 抬手让她闭嘴。“抱歉,南丁格尔。那不可能。”他转身离桌,似要走向一门。她本该放他走,却没。
“等等!”她伸手抓住他胳膊。几个看的人瞪大眼,附近交谈静下。“我知道你怀疑任何可能让我冒险的事,可这恰恰相反!你不觉得准备更充分是把 Dominic 置于险地!”
Balthazar 听到亡子名,微颤。“你兄长是你两倍战士。”他表情变硬。“他有多年积淀的智慧与技艺才合格。你是个孩子。半个世纪后再跟我谈。”
“可 卢克——”
“卢克 没被录取进 造物主 训练。”Balthazar 声降至危险的低语,俯身瞪她。“他在 魔性测试 里从 土形洛阿晶灵 手中救了你命。那碎魔方——你本该跑,却没。我封他为你的专属骑士。”
“骑士?可——”
“你对王国重要,南丁格尔。我觉得有必要时刻护你。别怨恨你的限制。我们各有角色,这是你的。”
南丁格尔无视目光,倔强地瞪他。“我亲生家庭爱我不是因为我有用手。是因为他们是我家人!”
Balthazar 叹气,低声数了几秒。“你亲生家庭就在此。别以为地球几年就改变了 埃伦尼亚 的永恒。你母亲和我没少爱你。”
她背对他,尾巴怒甩。“你骗谁呢。”南丁格尔大步离开,回桌每一步都带挫败。“嘿,齐克?”她没坐。
齐克 从桌后抬头,刚点的烟。“嗯?”
“你那叔,开疯狂派对的。”
“云?”
“嗯,云。”南丁格尔凑近。“他今夜有安排不,能带我们进不?”
“能,且能。”齐克 略环顾。找不到烟灰缸,就把烟搁桌沿。
“我不确定明智,南丁格尔,”卢克 干脆道。“你家人大概盼你留这。”
南丁格尔绷紧,转身。“我管他们盼啥。”
齐克 挑眉,但算了。“行。反正这无聊了我就打算去。”
卢克 也起身,低头。“我想我也去。我是你骑士。”
蕾米 留在原处盯桌,南丁格尔想问 蕾米 是否盼他们留她。却只把手轻放她肩。“你来吗,蕾米?我打赌真派对比这好玩。”
“嗯!”她跳起,差点掀翻椅。“我是说,好。听起来棒极了。”
他们一同离开毕业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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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的派对 P27,28,29
Yun’s Party
众人赴云在白尖塔办的派对,云却中途离席。蕾米悄悄尾随,偷听到白宝库疑似进了贼,正商议封锁出口。她溜回去报信,南丁格尔立刻嚷着要亲自下去追查,卢克直呼这主意蠢透了。
p29 Yun Jeong
「所以,这就是白尖塔?你们就……住在这儿?」蕾米 仰头望着天,几乎说不出话。十几道尖石线条直刺苍穹,似白大理石所砌,依着一堆奥术法则向上伸展。
齐克 哼了一声,烟已叼在嘴角。「习惯了。最烦的是守卫——该死的地球传送门,意味着咱这儿比几乎任何地方都多。」
庭院雅致,白花岗岩环绕着精心修整的花园。蕾米 能闻见花香,即便多数花儿因寒意合拢了花瓣。
「云 要在这种地方开派对?」南丁格尔 的声音里,怒气似乎一路上都在发酵。「就守着传送门的那地方?」最后那几个字倒带上一丝敬意。他们每个人都用过那道门,都明白它的价值。没有门,就没有王国。
「是啊,不过……这地方比看着大得多。他总不可能在门厅里开派对。」他拿烟指了指地面。「我们根本挨不到跟前——云 把派对开在白宝库附近。据说那儿比尖塔还要深,没人确切知道到底多深。」
「你们听到音乐没?」蕾米 问。沉稳的低音炮响得连脚底都在震,前方还闪着光。转过拐角,他们冷不丁和两名板着脸、分立锁门两侧的男人面对面。
「齐克!」他猛地推开门。「南丁格尔 小姐,幸会。」一名守卫在他们经过时说道。
灯光闪烁,乐声炸响,舞动的人群汗气蒸腾。亚森 家的毕业派对有桌有宴、三道菜品,云 却摆了整排吧台和满满几桌酒水。
南丁格尔 走到吧台前,干了一杯发光的小彩饮。蕾米 忍住没跟着来一口——要是南丁格尔 也像蕾米 在地球的某些朋友那样借酒浇愁,几小时后她大概会庆幸身边有个清醒的人。
派对正如 齐克 说的那样尽兴。音乐又响又冲,是地球曲风让人耳目一新的怀旧味,正好让学院里一些学生苦练的合唱古典乐歇口气。
蕾米 正出神,肩头忽然搭上一只手,吓了她一跳。她防御性地一缩,却只见 南丁格尔 呲着发蓝光的牙冲她笑。「齐克 刚传话:楼上找我们。」南丁格尔 把发光酒杯搁在桌上。
「小事。」蕾米 答道。「不管要干啥,我都奉陪。」
上楼时,蕾米 发现 云·Jeong 和 亚森 家不同——他没立王座,只选了正中的一张桌子,既能搅进这出闹剧,也能冷眼旁观。
蕾米 未见其人先闻其味——地球发明过的每种酒,外加许多压根没发明的。云 从几个靓妹中间脱身,从卡座里挤了出来。他比 齐克 高,敞襟夹克下是精瘦结实的胸膛。头发打理过,脸刮得干净,颈间水晶饰物微微发光。
「侄子!」云 笑着张开双臂。「今晚没料你来。毕业还不够好?」
齐克 点点头。「Middara 没人开派对比得过你。」
「至理名言。你朋友们真靓。」他戴满闪戒的手朝他们一挥,却仿佛只看得见 齐克。「你们玩。我得走了,不过……」他叹了口气。「别处还用得着我。」
齐克 等 云 走远才开口。「我好像从没见 云 关心过什么胜过他的派对。自从我到这儿,他就一直缠着我来玩,可如今人都到齐了……」
蕾米 压低声音。「我能跟上他。」
齐克 点头。「要是 云 又惹了麻烦,家里该知道。可你确定不会被抓?万一有人发现你偷偷溜达,又知道你是谁……」
「没问题。」蕾米 掰响指节。「我马上回来。」
蕾米 没人入派对的人群。她塌下肩膀、收拢翅膀,随着人流挪动。灯光乱闪、人头攒动,想消失并不难。她走到敞开的门口,大步穿了过去。
蕾米 在 Middara 没投靠什么善人家,不像 卢克。她甚至没回到像 齐克 和 南丁格尔 那样好意却冷峻的贵族家。蕾米 的父亲爱她,教了她自认生存所需的一切。有时,那意味着大隐于市。
尽管下方白宝库 戒备森严,云 派对周围的厅堂却空无一人。蕾米 尽量悄声追着远去的脚步声,一边走一边记下走廊,每个拐弯都牢牢记在心里。不久,脚步停了。
蕾米 也停下,竭力倾听。几秒专注后,微弱的人声渐渐分辨成话语。
「你确定?」云 问。
「千真万确。」第二个说话的是个女人,语带急躁与急迫。「我们不知道他现在能跑多远。」
「你就确定没人只是忘了关门?」
「遗憾。」女人声音里透着嫌恶。「我们从不犯这种错。」
「那怎么办?派支巡逻队下去?召 造物主 来?」
「不,大人。我建议你加强每个已知出口的守卫。万一他真能找出路,我们也确保他偷不走东西。」
云 怒哼一声。「你把我从重要的聚会上叫走,就为告诉我啥也不用做?」他提高嗓门,醉意半酣地吼道。「行,队长!接着……干我家付你钱的活!」
蕾米 转身,趁有人发现她之前匆匆溜回派对。大家都在里头等着,她把刚听到的一切讲了出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啥,对吧?」南丁格尔 问。
卢克 呻吟。「求你别。」
南丁格尔 不理他。「要是白宝库 底下有个贼,那就该有人追进去。比如我们!」
卢克 抱起手臂。「或者我们让守卫干他们的活?这蠢透了。」
「你是说带劲。」南丁格尔 戳他肋骨。「承认吧。你想下去真刀真枪地冒险!」
卢克 犹豫了,移开目光。「我是想去。只是骑士好像该拦着公主冒这种险。」
南丁格尔 翻了个白眼,转向 齐克。「你呢?你知道咱们啥下场。今晚一过,父母说不定几年不放我们出掌心。再过几十年,你多半就被许配给某个软蛋去巩固什么狗屁政治联盟。」她一手搭上他肩,巨大的绿眼睛带着笑意。周遭灯光闪烁,那双眼几乎在发光。「你才不要那种破事,齐克。你要活。」她朝 蕾米 来时的走廊一指,狂笑起来。「走,去抓个贼!」
「行。」齐克 说。「白宝库 我熟。」
南丁格尔 转向 蕾米。「你来吗?」
「当然。」蕾米 咧嘴一笑。「底下那些传言……我倒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齐克 朝附近一条走廊一努嘴,弯下腰好让 云 看不见,悄无声息地溜回派对。「好吧。跟我来。」
继续 → 深入地牢 (P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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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地牢 P30
Dungeon Delving
齐克凭Antoinette传授的路线找到隐秘暗门,四人仰躺着滑下湿滑陡坡,一路滑入白宝库深处。洞顶晶洞千色流光,齐克提醒越深越危险、值钱货多半在最底下,蕾米忽觉有怪物逼近,众人拔武器备战。
「我相当确定暗门就在这边。」齐克 只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窥探。
「那可是三道门之前你说的!」南丁格尔 挤上前,把 萤石 从门缝里捅了进去。
「齐克 认得路,」卢克 在身后低沉地开口,「咱们一路上都故意无视那些写着『白宝库入口——员工专用』的门。」
齐克 回头瞪了一眼。「那些牌子是给撬 白宝库 的傻子看的。每一扇门后都满是陷阱。」
「不少门还有守卫呢。」蕾米 实事求是地说。「齐克 多半不想让人知道咱们去了哪儿。」
「你说得对。」齐克 压低声音,眯眼望向黑暗,只有 南丁格尔 的 萤石 照着这一方。「还有别的入口。安全的那些没挂牌子……而走不出去的那些,自然也没人守。」
他退后一步,最后环顾一圈大厅,确认没人在看。见四下无人,他站到门前,转身面对众人。「Antoinette 带我走过这条路。开始往下滑的时候,仰躺,别抬头。」
门外的石室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约二十平方尺,四壁刻着磨损的浮雕。地面是个陡坡,通向远墙上一个大豁口。坡太缓,连 蕾米 也飞不上去。
「最后退出的机会。」齐克 说。
南丁格尔 迈步进屋,平底鞋在溜滑的石面上打滑,差点失去平衡跳了起来。齐克 伸手要扶,却不需要。南丁格尔 稳住身形,瞪着地面。「我走。」
「那我也走。」卢克 补了一句。
不出所料,是 南丁格尔 抢先过了他。「比赛滑下去!」她花两秒固定好裙子,然后一跃而下,像坐水滑梯似的低着头。
「我来啦!」蕾米 不用多劝,脚先着地跳了下去,背微微弓起护住翅膀,落到了 南丁格尔 身后的滑石上。
卢克 跟在后面,谨慎得多,先在平地降下身形再蹬出去。
齐克 迈入石室,冲向落差。下滑时风抽打着他的头发,一路沾满污垢。天花板在眼前模糊掠过,险险擦着脸颊。
在黑暗中仿佛过了几分钟,齐克 才看见第一缕光。滑道下行的顶端豁然开朗,露出凹凸不平的洞顶,垂着钟乳石和粗粝的岩石。岩石自身仿佛在发光,千种色彩明灭不定。他勉强能辨认出头顶岩顶上嵌着的闪闪发光的晶洞轮廓。
他的家族至今不知是什么魔法驱动着这些光,但它们似乎每次他一转头就变幻模样。这无声地提醒着:他的家族或许占据了白尖塔,却并不真正理解它。
滑道临近底部变得平缓。齐克 猛地把脚跟嵌进井壁两侧,稳住身形。他没有撞上朋友们,而是相当优雅地停了下来。
「大家都没事吧?」他起身问道,拂去身上最脏的黏液。
「给我一会儿。」南丁格尔 撕扯着裙摆最底下的一截,一直撕到刚刚过膝。齐克 觉得脸一热,转过身去,暗自庆幸这里更暗些。
她把无价礼服改成了临时短裙,齐克 从她身边走过,眯眼望向幽暗,回想被教过的白宝库 探路之法。除了 Antoinette 说的那些,他记不大清了。
「越往深处,越危险。」至少这句话他记得是她说的。「我不确定贼往哪去了。多半往下。想找到值钱东西偷,最佳机会总在底下。」
卢克 哼了一声。「你确定咱们应付得了底下的怪物?」他已经武装完毕,瞪着附近一道石雕拱门里的幽暗。
「大概吧。」齐克 听起来并不笃定。「我父亲死前都没见着这地方的底。Jeong 家在此驻守守卫,自有道理。」
「我听到有东西来了,」蕾米 忽然警觉地喊道,「准备。」
南丁格尔 忽然出现在他身侧,亮出了钢刃。「经历了今晚?敢冲我来的一律得死。说什么没准备好进 造物主,去他的。」
继续 → 危险之路 (P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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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1:返校复读 P31
Ending 1: Back to School
结局一:队伍再度败给水形洛阿晶灵,莎莉丝带监考员清场救人后厉声斥责——连水元素都打不过,没资格成为Middara公民。全队被判回校复读一年,专心补习训练,明年重新再考。
南丁格尔 没准备好面对这个。连一对 水形洛阿晶灵 都打不过,她怎能加入 造物主?
莎莉丝 片刻后带着武装监考员和魔法网进来。在南丁格尔 和朋友们被淹之前,他们清空了房间。
「你们没一个准备好当 Middara 公民!」莎莉丝 瞪着四周,抱臂怒道。「你们在我校学了几年,就学了这些?连几个水元素都打不过?」
南丁格尔 挣扎着起身,倔强地回瞪。「可我们——」
莎莉丝 打断她。「我大可以放你们过,说你们队棒极了,骗过 埃伦尼亚 的人。那是你们想要的?」
南丁格尔 低下头。她等朋友们任一反驳,秒秒静默。
齐克 避开 莎莉丝 的目光,只顾疗伤。卢克 扶 蕾米 出水,给她折断的翅膀上了夹板。
「你们要再读一年,」莎莉丝 继续道。「每人都得补习训练。也许这次该专心点,而不是……你们干的那些鬼事。」
南丁格尔 和 其他人 拖着步子回到宿舍。若想成为 Middara 的公民,他们只得明年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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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出路 P32
A Way Out
莎莉丝滑翔领路,带众人穿行于越近地表崩塌越严重的厅堂,一路避开危险,找到一扇锈蚀圆门。众人合力推门而出,回到白尖塔外的地面,齐克随即带大家步行回到自家的Jeong宅邸。
p32
「你朋友们挺擅长这个。」莎莉丝 滑翔在 卢克 前方,他们正穿行于废墟般的厅堂。似乎越靠近地表,崩塌越多,被时间和空气啃噬殆尽。
「嗯。」卢克 手边仍备着武器以防万一。至今他们避开了所有企图阻止他们离开白宝库 的东西。事实上,除偶尔的害虫,再没见更危险的。上层 白宝库 的小家伙们似乎学会了躲开,多半是出于对 Hogrifar 的忌惮。
「多谢指路。下次得带张地图,」蕾米 说。「也许我们能挑个更安全的地方?比如……帮客栈老板处理地下室的老鼠。」
「请教一下。」莎莉丝 没去看 蕾米 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的翅膀。「这个世界的凡人,常会请专业高手来解本可自己解决的小问题?」
齐克 哼了一声。「不会。在地球会。Middara 人通常更明白事理。」他身后拖着一缕烟迹。卢克 好奇这新烟从哪来,但把它当作好转的兆头。他们正从那场经历中恢复——除 南丁格尔 外。她脸色怪异地苍白,一得空就歇着。
莎莉丝 思忖着 齐克 的话,稍缓了些,耸了耸肩。那是她学来模仿的头几个姿态之一,尽管 卢克 仍不确定对它而言是否同义。「这就是出路。另一侧的门闩没锁,你们应当能打开。」她指了指一段怪异的墙面,奇巧的金属夹固定着一扇圆金属门。门上曾刻过字,但 卢克 辨认不出。
他们合力去推,生锈的门缓缓吱呀开启,放他们步入白尖塔 周围的地面。
齐克 领着众人朝自家的宅邸走去,近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 Jeong 宅邸——一栋 齐克 称作家的大白楼。
继续 → 黑暗乘客 (P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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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分心物! P32
Look, a Distraction!
精疲力竭的卢克穿过崩拱时察觉几块碎石从墙上坠落,立刻喝令同伴躲到身后,回身全力挥武器猛砸墙体,震落巨石、轰塌整条隧道,把追兵彻底堵死。众人惊魂未定,齐克赞了声漂亮:看来没被吃掉。
p32
卢克 拖着身子过,几乎举不起臂。过崩拱时,卢克 见几块碎石从墙落下。
「躲我后!」卢克 转身,唤乏力肌作最后一搏。
「你干啥?」南丁格尔问,却慢得没拦住。
卢克 没答,全力砸武器入墙。墙震,大块落他周。一块擦臂过,卢克 不在乎。他又砸。
成了。整隧道开始抖,一块如他大的崩石从顶松落。他缓退,对惊呆的他们微微笑。
「漂亮,」齐克 说,从 卢克 望堵路。「看来我们没被吃。」
继续 → 奇怪的基座 (P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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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之路 P33
A Dangerous Path
前方一伙生物聚集,你猛地回过神来。脚下险道松散岩片散落,塌陷的地砖露出不见底的深坑,路面似随时会塌。道路对面,上方石光投下苍白影子,一个罩袍身影静静立在路中央。
当生物在前聚集,你迅速回神。松散岩片散落地面,破地砖塌成不见底的深坑。险道似随时会塌。对面,上方石光投下苍白影,罩袍身影立路中。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黑暗中的隆隆 (P34)
继续 → 黑暗中的隆隆 (P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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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隆隆 P34
Rumble in the Dark
队伍再遇一尊活化体,隔着深渊虎视眈眈、似要一跃扑过来。左侧水渠轰鸣,透过沿途石雕,可见一只水形洛阿晶灵在水中嬉戏,尚未察觉他们,而通往白宝库深处的直达之路已被深坑截断。
你又遇上一尊活化体,隔着深渊瞪着你。它似乎想跳过来够着你。左侧,你听见激流穿过某种水渠的轰鸣。透过沿途的石雕望去,你瞥见一只 水形洛阿晶灵 在戏水,并未察觉你。你看见一条路通向 白宝库 更深处,但你直达目的地的路被深坑截断。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没入幽暗 (P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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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忘形 P35
Getting Cocky
南丁格尔推开最后一具怪物残骸,听着怪异的脚步声远去,兴奋宣布大家早就准备好了,自封史上最强小队,嚷着要击掌庆祝。这次没人泼她的冷水,连卢克都满脸骄傲,蕾米笑着说他们要当英雄了。
「我早说过咱们准备好了!」南丁格尔 推开最后一具怪物残骸。怪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咱们,简直,史上最强小队。绝对该击个掌庆祝一下。」
这次没人嘲笑她的劲头——满足与自豪人同此心。连 卢克 都透着骄傲。
「我想你是对的,南丁格尔。这主意没那么糟。」
蕾米 冲 南丁格尔 回以微笑。「咱们要当英雄了。」
继续 → 奇怪的基座 (P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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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入幽暗 P36
Into the Gloom
深入白宝库时,一群洞穴镰迎面扑来,众人刚抽出武器,远处又传来一阵隆隆声——一头土形洛阿晶灵绕过崩塌石柱,朝这边蹒跚逼近。众人对视一眼决意迎战,只求在恐怖石怪赶到前先解决镰群。
当你深入 白宝库,一群 洞穴镰 迎了上来。你抽出武器备战,一阵隆隆却让你顿住。更远处,有某物绕着崩塌的石柱蹒跚而行。一头 土形洛阿晶灵 现出身形,朝你跌跌撞撞走来。你与同伴迅速对视,决意一战。只要在这些 洞穴镰 被那恐怖石怪逼近之前击败它们,便无大碍。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得意忘形 (P35)
继续 → 看,分心物! (P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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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基座 P37,38,39,40
A Strange Pedestal
南丁格尔潜到双开门前窥探,见贼正向白宝库之主Hogrifar索要基座上的发光碎岩。她不慎踢响石块暴露,Hogrifar当即将贼开膛,又击飞赶来相助的同伴。贼咽气前吐出「Maluma」,尸体里涌出长满眼睛的黑色黏团,扒上她的脸钻入口鼻,她当场昏死。
p37 Hogrifar p38
南丁格尔 蹑手蹑脚穿过厅堂,小心不出声。一对巨大的双开门挡住去路,木材质地老得近乎像石头。她听见门内传来尖叫。幸好你动静这么大。否则还真难找着你。
南丁格尔 确信那就是贼。白宝库 里还能有谁?她从半开的门缝里窥探,侧身避开,免得惊动贼。她僵住了,隔着门目瞪口呆,恐惧袭来。她拼命压住尖叫的冲动,那股劲却半途变成干呕——她盯着占满房间中央的那个畸形怪物。它像一颗头颅,三十尺高,腐肉泛着苍白。油腻打绺的乱发贴在潮腻的皮肉上,四肢胡乱抽长。
房间空空荡荡,唯有一座基座,怪物似乎在守护它。
「我享有打捞权!」一名男子背对着她,隔开她与怪物,声音比她想象的从容得多。「你拦不住我!」
怪物大笑,下颌向后掀开,露出更多附肢。每一根苍白的手指都化成一排闪亮的牙。那不是 南丁格尔 听过的任何笑声——倒像垂死者最后一口气,降了八度,更响。「我是 Hogrifar,白宝库 之主。每一件宝物都归我。」
「这件不是,」贼上前一步。「它属于另一个人。我会归还。」
好奇压过了恐惧,南丁格尔 凑近去看贼想偷的是什么。基座上既无无价珠宝,也无什么强力附魔。只有一片碎岩,微微发着光。
「你用不着这器物!」贼大喊。「放我过去,我家主人会赏你!」
怪物 Hogrifar 皱起那丑陋的眉,仿佛在掂量这个提议。
南丁格尔 又靠近了些,在极深的黑暗里猫下腰,直到鞋子踢到石头才发觉,石块滚过房间。Hogrifar 微微转头,那只巨大的独眼锁定了她。
她心头一紧,怪物显而易见的玩味变成了怒意。
「懦夫!你不敢独自面对我?这贼连虫都不如!」它抬起一条巨肢,朝贼挥去。
「退后!」南丁格尔 的喊声来得太迟。Hogrifar 划过那男人,开膛破肚,血雾喷涌,伴着清晰的咕噜声。
男人倒了下去。
「不!」她还没弄清发生什么,已经冲向倒地的贼。「离他远点!」
不止她一个。她听见 卢克 和 齐克 冲下大厅,蕾米 也不远。
他们也来帮忙。
怪物轻描淡写地拨开他们的攻击,招式像水一样从它硬皮上滑落,全无作用。卢克 被一根巨指击中,肺里的气都被打飞。蕾米 和 齐克 紧随其后,各自被轻蔑地甩飞。
南丁格尔 冲锋,武器前伸纵身跃起。Hogrifar 在空中一把捞住她,随手甩了回去。
她只模糊意识到自己撞上了地面。武器脱手旋转着滑停。身后,残忍的笑声在厅中回荡。
南丁格尔 没躺多久。她感到尾巴抽动,四肢逐一痉挛,重新恢复了控制。近得几乎能感到热气的咕噜呼吸来自身侧。她忍着痛坐起。世界仍在旋转,但足以看清发生了什么。那怪异的 Hogrifar 把她撞向了受伤的贼。
血比 南丁格尔 见过的都多。它在贼身周积成水洼,串串灰白的肉条她认出是肠子。有那么一瞬,时间静止,她努力要想懂这幅景象。她虚弱地爬向前,伸手去够那贼。
「我……来……」她吱声,话语含混。她扒开污泥,一只颤抖的手在装备里乱摸。
「该死!离我远点!」他咳着,血从唇间涌出,推开了她。
南丁格尔 不理他。这人显然休克了。他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她绝不会听。
「我止止血……或干点什么。」她拼命寻找伤口流血的源头。她按压,却只能让双手染满深红,无济于事。那人的皮肤苍白,内脏敞开外露。每一息都涌出更多液体,溅到她裸露的肌肤上。
「走……走……」男人的呼吸放缓成沉钝的咯咯声。他推了她一条腿,那动作和她止血一样徒劳。
「我帮你!」她再次坚持,凑得更近。或许有治愈这等伤的魔法——真正在 造物主 中挣得位置的人本该懂得。
「Maluma……」这词从贼喉间嘶出,他嘴边冒起血泡,猛地最后一颤,终于静止。
南丁格尔 看着他死去。她没注意到朋友们仍被击晕。她没去想身后的怪物。一切都说不通。
接着,有什么开始嘶嘶冒泡。尸体并不安分——比血更暗的东西正从他脸上渗漏。南丁格尔 推开他,手臂沾满血,浸透了衣衫。
不,那不是渗漏。是爪子在往外扒。它从眼后涌出,从耳中钻出,穿过胸口那个大洞。
黑团在尸体上方的空中凝实。它长着几十只眼睛,没有两只同形同大。它们似乎自由游动,直指物体而非转脸去迎。不久,所有的眼睛都指向了她。
南丁格尔 尖叫。她举起手臂,却挡不住那黏液。它像恶意的伪足一般扒上她的脸。刺骨的冷,冷到灼人,在触及肌肤处沸腾。怪物撬开她的下颌,填满她的嘴,她的尖叫哽在喉间。
渗流的焦油吸入她的眼睛,她感到那东西推压进颅腔。
痛楚淹没了她,全身都在尖叫。黑暗吞下她的视野与心神,直到意识熄灭。
卢克 呻吟。尽管疼痛让每个动作都僵硬,他知道必须行动。Hogrifar 仍在,随时能轻易杀了他。他得起身。他得帮朋友们。
他哼着起身。黑暗中四周模糊,却有一个形体先于其他显出。
是 Hogrifar,在浑浊的阴影里浮现。更糟的是,它正用一只角拎着 南丁格尔 悬在半空。卢克 说不出话,只摸索着武器。他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惊动怪物杀了他的朋友。
Hogrifar 用两根丑陋的手指夹着 南丁格尔,细细打量。「你去了哪儿?找着新宿主了?还是想藏进另一具躯壳?」那只巨眼搜寻着 南丁格尔 的脸。
卢克 绷紧,准备做无谓的一击。
几秒后,怪物又笑了起来,南丁格尔 在它掌中剧烈挣扎。「该死的蠢货!」Hogrifar 吼道,声震地面。「她刚把我从那寄生虫手里救了!」它简直像在微笑。
卢克 没工夫讲理。他冲上去,双手举起巨武器。Hogrifar 没看见他来,也没转向 卢克 咚咚的脚步声。卢克 拼尽全力劈下,直取怪物手指的关节。
半腐的肉裂开,喷出恶臭的黏液,Hogrifar 咆哮,一声比一声响。
南丁格尔 落在 卢克 脚边,发出病弱的闷响。他不停步,将她抄入怀中,转向房间里最小的门。「跟我来!」他朝 齐克 和 蕾米 吼道。
尽管刚挨过打,两人都已站起,离他不远。
他们逃命而去。
卢克 说不清自己去了哪儿——每个岔口、每个交汇处,他都是随手选个方向,只要通路看着畅通。地面在身后震颤,Hogrifar 恐怖的尖啸仍在耳畔。
卢克 一直跑到肚腹作痛,除了脚下与怀中的 南丁格尔,什么都顾不上。追兵声退成遥远的回声,他们才停得住。
卢克 跪下,将 南丁格尔 放落在面前地上。
齐克 先开口,声音随意得近乎刻意。「你俩记得来时的路没?」
「我……不记得。」蕾米 落到 卢克 身旁,伸手碰了碰 南丁格尔 的脸颊。
她像受伤的兽般呜咽。眼睛睁开。
「怎……怎么回事?」
「你还好吧?」卢克 问。
「开什么玩笑?」南丁格尔 摇了下头。「那基座上是什么东西?我想那贼可能带了……瘟疫什么的。你们看见那……那东西没?」
卢克 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丁格尔。那是血,也许是肠子。Hogrifar 把他开膛了。」
南丁格尔 撑起身子坐正。「老天。我不确定。我以为我看见了……但我不可能看见。我想我不过是撞了头。」
「眼下我们有更大的麻烦。」齐克 朝这小房间一摆手。「我他妈完全不知道我们在哪。白宝库——」
「懂了。」蕾米 平淡淡地说。「成千上万个房间,至少有一个里面趴着个正找咱们的巨怪。」
齐克 伸手扶 南丁格尔 站起来。她脚下有点晃。「你有什么高见,卢克?」
卢克 点头。「我有个主意,但你们得冷静。谁都别慌。」
「谁都别慌,」南丁格尔 重复,声音发紧发抖。「说真的,卢克?咱们刚见了某种白宝库 的神。我怕你吓不住我们。」
「还是说。」卢克 抬手摘下挂在颈间的护符。「莎莉丝?」他几乎不是说出声,而是意念相通,透过那枚奇异护符集中意志呼唤。经由这器物,是一处被禁的所在,如今触手可及。
「嗯,卢克?」应答声几乎立刻传来。「你听起来不对劲。」
「是不对。」卢克 对着周遭虚空说。「你能在这儿显形吗?」
回答带着一点责备。「你身边还有另外三个。我好像说过,我这类存在在你们世界是被禁的。」
卢克 挨个看了看被揍得半死、几乎意识模糊的朋友们。「我信他们,莎莉丝。我们需要你帮忙。」
「随你。」
品红色的光自护符亮起,压过了幽暗。卢克 对这奇景已麻木,但至少能从朋友们脸上的惊愕里得一丝满足。
那光凝成一个泛绿的人形,身子由辐射般的能量构成,边缘模糊。她的发是电光蓝,在一阵他感觉不到的风里飘动。
「哇。」齐克 的打火机轻轻落地,闷响一声。
「嗨!」莎莉丝 凭空弹跳,却从不超过离 卢克 几尺的范围。护符继续发亮,昭示着两人的联结。
「各位,这是 莎莉丝。千万别把她的存在告诉任何人。」
那精灵大方地盯着看,在 卢克 介绍时朝每人凑近了些。
「你怎么——」齐克 刚开口。
卢克 抬手打断。「回头说。」他转过身,定定望着那发光的精神体。「莎莉丝,我们在底下迷路了。你能帮我们找条出去的路吗?」
莎莉丝 消失了。
「她就这么走了?」蕾米 紧张地问。「铺垫这么足,结果不帮忙?」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莎莉丝 在一道闪光中重现。「我找到路了!」一条发光的小径成形,通向一扇敞开的门。「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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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乘客 P40,41,42
A Dark Passenger
众人逃回Jeong家安全屋,莎莉丝叮嘱保密后化作紫光离去。南丁格尔矢口否认有事,夜里却梦见那团黑暗之物扒上她的脸。次日Kufu奉国王之命急召南丁格尔与齐克去城堡,还捎上了卢克,南丁格尔坚持让蕾米也同行。
p41
南丁格尔 扑倒在地,脸贴着地面好几秒。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从没这么高兴离开过冒险。「我们成功了,谢天谢地。」她长长吐出一口疲惫的气。
身后,莎莉丝 的声音细若耳语。「这是什么地方?我感觉到石头上有活跃的咒术。」
齐克 锁上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咱们在学院期间,家里让我们住这儿。听说这片土地被认领时,它就已经建进岩基里了。据说有护我们的附魔。」
「我相信有。」莎莉丝 轻轻飘过 南丁格尔,挨个打量 卢克 的朋友们。「很高兴见到各位。请千万别把今晚的经历说出去,否则我们大概都会横死。告辞。」
一声轻响,一道紫光闪过。卢克 的护符灭了。
「抱歉。莎莉丝 对礼节有点迟钝。」卢克 伸手给 南丁格尔。「你还好吗?」
「嗯。」南丁格尔 握住那只手起身。身体负担不轻,她却没晃。「我想我只是需要休息。」
「咱们该先去城堡,」卢克 担忧地说。「你父亲有良医。毕竟发生了那种事——」
「什么都没发生!」南丁格尔 大喊,尾巴在身后一甩。
「真的?你不是说看见有什么从贼身体里出来?」卢克 看看 蕾米,又看看 齐克。「你俩看见没?」
「没。」齐克 低头皱眉。「那东西把我打了一通之后,记忆就糊了一段。」
蕾米 点头。「我傻翅膀挡了道。再醒过来就是听见她尖叫了。」
南丁格尔 记得那无形之物在她试图救贼之后朝她抽来。她打了个寒颤,低头瞥了眼毁掉的裙子。它成了褐色,结着泥和干血。她想把那画面赶出脑海。
「那东西……自称 Hogrifar,对吧?它肯定先打的我。就这样。」她摇头。「今晚咱们就别靠近我父亲了?他本就是我进 白宝库 的起因。」
卢克 叹气。「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你可以住这儿。」齐克 用夹着烟的手朝客厅一指。「这整栋宅邸……不如用几间空房。你也一样,蕾米。现在回学院太晚了。」
「太好了。」南丁格尔 点头,硬挤出比实际更多的劲头。
接下来一小时对 南丁格尔 而言一片模糊。她躲开去洗掉血迹、换上干净衣裳。之后喝了点剩汤,齐克 给他们备了几间空房。
她睡下,梦见 白宝库——地面延伸进无尽的黑暗,一个肢体扭曲的异界巨怪守卫着她想要的东西。
Hogrifar 在那儿,比记忆里更丑。它支离部分的影子扭动,全都伸向她。南丁格尔 看着自己徒劳救贼,看着他在眼前死去。比怪异的 Hogrifar 更糟的东西从尸体里涌出,扒上她的脸,身子是一团可怖的、旋动的眼与口与齿。
终于她看见自己垮下,被痛楚淹没。梦中自己的眼睛睁开,盯着她。那后面有某种黑暗——那是一颗她无法理解的心智之眼。
南丁格尔 猛然惊醒,在那张四柱大床上坐直。黎明的微光从一扇窗涌入,给房间蒙上黯淡的光晕。
有什么伸向她的肩膀,挡住了光。南丁格尔 剧烈一缩,扭下床,疼得落地。一秒后她起身,喘着气,武器已在手,却空无一物。
南丁格尔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她放下武器,走下楼。
厨房里很热闹,却不是仆人或是佣工。相反,她颇吃惊地看到 蕾米、卢克、齐克 早已等在那儿。
「嘿,南丁格尔。」齐克 举起锅铲行了个假礼。「好点没?」
「嗯,」她撒谎道,打量着一片狼藉。鸡蛋和面粉到处都是,还有几处她认不出的污渍。「啥炸了?」
「是啊。」齐克 说。
「没有!」蕾米 和 卢克 同时答道,都有些尴尬。
卢克 瞪了 蕾米 一眼,接着说。「我们刚为活化术能不能用来做煎蛋卷吵了一架。」
蕾米 用布擦去脸上反光的黏液,丢在身旁的台面上。「结果,不是个好主意。」
齐克 从锅里舀出一份全新、彻底无生命的煎蛋卷,盛到等候的盘里。「昨天之后,我们打算等你全就绪才叫你。爆炸吵醒你了?」
「没。」
她帮着收拾,四人坐下来吃。直到吃完自己那份、又扫了别人剩的,南丁格尔 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快吃完时,有人敲门,齐克 去应。片刻他带回一个熟悉身影,就跟在身后。
「Kufu!」南丁格尔 瞬间弹起,蹦着迎上去给了个友情的拥抱。「你怎么来了?」
Kufu 把她扒开。「你父亲派我来的。城堡急着要见你。」他看看两人。「齐克,也召了你。」
齐克 和 南丁格尔 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Kufu 没理他们的互动。
「你是新晋骑士,对吧?」Kufu 得稍微仰头才能对上 卢克 的眼睛。「你也是。」
「哦,你们完蛋了,」蕾米 说。「我打赌他们知道了昨晚的事。」
Kufu 转过身,困惑地看着 蕾米。「什么意思?怎么了?」
蕾米 移开目光,一只翅膀抽了抽。「呃……没事。我又不是王室,也不是 南丁格尔 的骑士。你家大概不想要我在场。」
南丁格尔 蹿到她身边。「我不在乎。你也来。Balthazar 想怎样随他去。」
「哦……好。」难说 蕾米 是紧张还是松了口气。「反正我也没别处可去。咱们都毕业了嘛……」
「越快走越好。」Kufu 回头瞥了眼来时的走廊。「Balthazar 王没说事由。只说要我以最快速度飞过来。」
南丁格尔 呻吟,手捋过乱发。「我大概猜得到。」准备的时间算是没了。「走吧。等他更生气并不会更好。」
继续 → 亚森城堡 (P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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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森城堡 P42,43,44,45
The Arsen Castle
众人过湖桥进入亚森城堡。王座厅上,Kezia王后说明与Brahma帝国关系恶化:对方兵力十倍且有「严酷执事」秘团。和平使节一个月内抵达,由Yoel主持谈判,Kezia则西行争取盟友军援,以防谈判破裂后的入侵。
p43 Yoel Arsen p44 Ida Jeong
亚森 城堡是城市神秘湖泊中央一座孤零零的巨石建筑。要抵达需跨过一座气势逼人的桥,丑陋的石像鬼注视着他们的每一步。过桥时,原本双向涌动的公务人流竟变成了细流。
蕾米 走近时抬头仰望城堡,在全日光下为这异质建筑惊叹。她看向 卢克,他似乎和她一样愕然。
「我想我得习惯常来这儿了,」卢克 嘟囔。
蕾米 顺着他的目光,忽然打了个寒颤。城堡有些不对劲,是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也许是比例——多数窗户显得过大。前门巨大而骇人,却与周遭一切成比例。过桥时,她拒绝看向侧面下方漩涡翻涌的远水。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弋、盘旋,永远在等。
「你我都一样,」南丁格尔 神色不宁。「看得出不是人类建的。」
卢克 点头。「它本来是要塞,不是城堡。」
「在湖中央。我打赌拆了重建花了不少钱,」齐克 说着,把烟蒂弹过桥沿落进护城河。
「让我来说,」南丁格尔 声音平淡。「我们惹的祸是我的错。你试过拦我,卢克,你们其他人也反对。只要 Balthazar 知道全责在我,你们就不该有麻烦。」
「随你,」卢克 不置可否。
他们快步走向大门,两名武装士兵守着。仆从把他们引进王座厅,连对同伴都没抱怨。
国王和王后坐在宝座上,背挺直,面无表情。南丁格尔 的兄姐在场,还有 齐克 的叔叔 云 和母亲 Ida。鉴于 云 前一晚的做派,蕾米 绝想不到他会出席王室聚会。
「小妹赏脸光临,」Yoel 嘟囔,声音刚好让他们听见。「我们不过等了……一小时?」
Balthazar 起身,清了清嗓子。「欢迎回来,女儿。」他恭敬地向 齐克 点头。「你平安抵达我也宽慰。这消息关乎你家也关乎我家。」
蕾米 看得出 南丁格尔 在父亲目光下浑身绷紧。国王几乎没看见站在一旁的 卢克,不过 Balthazar 脸上至少没有责色。他瞥 蕾米 时,只有困惑和一丝不悦。南丁格尔 似乎也注意到了,因为她伸手向后,一只胳膊搭在 蕾米 肩上。
Balthazar 像要对 蕾米 在场说点什么,却叹了口气坐回去。「时间不多,埃伦尼亚 的统治者和守护者们。Kezia 和我不该耽搁我偏好的礼节。」
「你的纪念狩猎。我永不会忘那天,」Ida 声音紧绷。
Balthazar 鞠躬。「我将为 Lo 的亡灵带回前所未有的荣耀战利,Ida 女士。」
她叹道。「我猜他会受宠若惊。」
「遗憾,今年的狩猎来得不凑巧,」Balthazar 接着说,微指向妻子。
王后自信毫不逊于 Balthazar,声音清晰响亮,填满了近乎空荡的王座厅。「你们都清楚 埃伦尼亚 与近邻 Brahma 帝国之间日益紧张的局势。」
「不太清楚,」南丁格尔 答。「我知道自 埃伦尼亚 建国起他们就恨我们,但不知为何,也不知为何似乎总在恶化。」
Kezia 转向 南丁格尔。「细节会耗费我们没有的时间。简而言之,Brahma 一直声称 埃伦尼亚 是其领土却从未动用。我们宣布独立时,他们拒绝承认我们的国家地位。」
Yoel 从椅上开口。「Brahma 比 埃伦尼亚 大得多也强得多。我们最好的情报显示他们的士兵是我们十倍。他们也有自己的 造物主 版本——一个叫严酷执事的巫师与佣兵秘团。光是入团仪式就够你留疤——」
「够了,」Kezia 打断。「和平使节将在一个月内抵达。Yoel 将主持谈判,力求在升级前缓和紧张。」
「Yoel?」Ida Jeong 双臂抱胸,公事公办。「无意冒犯令郎,但 Yoel 处理不了这种微妙事务。他太冲动。」
Kezia 斜瞪她。「我信我儿子的能力。他在 Fairedge 委派和平的工作值得称道。」
「你是说 莎莉丝 在 Fairedge 的工作,」Ida 瞥了 南丁格尔 的姐姐一眼。
莎莉丝 站起。「Yoel 和 Nalia 在外交上已证明自己远超胜任。若非他们,我现在可能已在 Fairedge 上了绞架。」
「说到 Nalia,她在哪?」Ida 手指在椅臂上敲出节律。
「我妻子已去 Fairedge。Wulfric 家请她出席,纯属形式。我们配合,」Yoel 平静说。
Ida 稍放松。「Kezia,该是你委派和平使节。你能把城堡卖给国王。你有什么更要紧的事?」
「我必须西行,」Kezia 干脆。她没有解释。
蕾米 的朋友们和她一样困惑。蕾米 看着两位贵妇,试图读懂她们之间无声的对话。
「我们对谈判不抱希望,」Kezia 说。「Brahma 清楚他们占优。我们怕他们来开我们无法接受的条件。我不出席谈判,是因为我要拜访一些最亲密的盟友,为确保我们认为难免的入侵争取军援。」
「Kezia 将回远西的父母家。若最坏发生,Lucero 家会援手,」Balthazar 说。「我期望我家其余人等,在 Brahma 使团抵达时都到场。」他转身,瞥向 Jeong 家拉来的一小簇椅子。「也包括你这边能到的,Ida 女士。我儿子心怀 埃伦尼亚 的最佳利益,只是缺了经验带来的智慧。」
Balthazar 再次起身,一手按在腰间剑柄。「若 Yoel 遇难,继承权将传于 莎莉丝,再传于你,南丁格尔。但愿无需如此。」
「我为何在此?」南丁格尔 问。
「你以为政治就是收税和赴宴?我们为王国而战,也将为守住它而战。你出席任何谈判,都将进一步佐证我家的稳定与力量。若你肯用心了解相关议题,你甚至在桌前也能派上用场。」
南丁格尔 望着一队士兵紧随父母离开房间。几分钟后,他们从阳台上望着 Balthazar 王乘华丽的马车离去。
齐克 又点起烟,神色却有些不安。「有时我怀疑,是不是 Advancement 让我们全都失了心智。没人察觉,因为大家都一样疯。」他移开目光。「Lo 是我父亲,但换作我,要是王国眼看要被入侵,我也会把纪念狩猎往后放,你懂吧?」
「准是场要紧的狩猎,」卢克 嘟囔。「我不打算假设他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我猜另有内情。」
「我不在乎我爸在那无聊狩猎上搞什么阴险勾当。我不想想政治、战争或恶魔。咱们得积极点!」南丁格尔 朝远去的马车挥手。
齐克 挑眉。「积极点?比如要是大家都死了,你就当女王?」
「什么?」南丁格尔 手叉腰。「不,蠢货!我是说我爸走了!」她仍有些苍白,但原本的劲头似乎又冒了出来。「咱们昨天才毕业。咱们是公民了!外面一整个冒险世界等着,唯一可能拦咱们的,正坐那马车走远。」
齐克 点头。「我一直想真正走出去,去 埃伦尼亚 本城看看。能离开学院却老窝在家,图什么?我家人留了点钱当毕业礼——」
「我家也是!」南丁格尔 越说越兴奋。「我打赌凑一起,够咱们四人都换新装备!」她的兴奋有感染力。
南丁格尔 和 齐克 掏出小钱袋,数起金子。
看着他们数金子,连 卢克 的心思也转了起来。她似乎铁了心要定期把自己置于险地。些许新装备,或许正是他当好骑士所需。「或许有点意思,」他说。
南丁格尔 几乎没听见。「等咱们完事,就有十足把握把 白宝库 探索到底!」
众人呆住。过了片刻才明白她的提议。
「你确定这是好主意?」齐克 透过一团烟雾问。「我是说,上次咱被那一窝怪物追着跑。Hogrifar 可没忘了咱们。」
卢克 清了清嗓。「我承认上回是好奇——可如今见过了。那超出咱们能力了。」
「啧。」南丁格尔 不屑地一挥。「咱们只是没准备!咱们知道 Hogrifar 在底下,就能小心得多。我一直在想那基座上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什么,肯定不得了!我是说,真正紫光闪闪的战利品!」
「我加入,」蕾米 细声说。「我是说,咱们装备会更好。又不是躲不开 Hogrifar。」
「耶!」南丁格尔 搂住 蕾米,一条胳膊圈住她的肩。「她懂!」
齐克 在栏杆上摁灭烟,把烟蒂弹过边沿。「蠢主意,不过我也加入。」
南丁格尔 转向 卢克。「你不必来。我知道我父亲封你做我的骑士,但我——」
「我来。」卢克 没等她说完。「咱们大概还得借 莎莉丝 帮忙找路,没我在,你可叫不来她。」
「这才像话!」南丁格尔 的笑回来了。「不过首先……咱们去逛街!」
继续 → 故事回合:埃伦尼亚城 (P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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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回合:埃伦尼亚城 P47
Story Round: The City of Elenia
流程选择节点:作为一个团队,可从可选支线任务中挑一项前往对应页码,本篇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不可重复;若没有可选支线,或决定不去探索支线,则直接「深入前行」,继续推进主线剧情。
p47
探索 作为一个团队,选择以下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你不可选择本篇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若你没有可选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去探索支线任务,则继续前往「深入前行」。
深入前行 作为一个团队,选择以下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
继续 → 支线任务:洛阿之患 (P48)
继续 → 支线任务:洞穴镰剿灭 (P49)
继续 → Attempt a Bounty: See (P13) ↗
继续 → 主线任务:重返白宝库 (P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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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洛阿之患 P48
Side Quest: Loa Problems
尖耳市民Therld拦住南丁格尔一行求助:他在城外祭坛捡了枚艳绿晶石,不料归洛阿晶灵所有,已引发三起袭击。他愿付钱请人把晶石送还原处,南丁格尔不顾卢克劝阻,拍胸脯接下了这桩差事。
p48 Special p48
「打扰一下!借一步说话!」一名男子从巷中走出。他披着边缘磨损的褐色斗篷,长着尖长的耳朵。
南丁格尔 停下,下意识一手按上武器柄。「嗯?」
「你是 南丁格尔 公主,Balthazar 王最年幼的女儿?」他转开。「你是 齐克 Jeong。对吧?」
「谁想知道?」齐克 的声音和 南丁格尔 一样不自在。
男子退了一步。「我叫 Therld。无足轻重,只是个急需帮助的绝望市民。」
南丁格尔 皱眉。心思飘回 白宝库 与那黑暗基座上的怪东西。她摇头驱散念头。「抱歉,我们颇忙,且自身刚成公民。我疑帮不了。」
「求你!」Therld 手发抖,从袋里掏出个东西。一枚奇异的艳绿晶石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烁。「已经有人受伤了!若无人出手,洛阿晶灵 下次会杀人!」
卢克 伸手,轻轻搭上男子的肩。「Therld,慢点。你说啥?」
他举晶石朝向 南丁格尔。「我不知道 洛阿晶灵 守着它。我发现时周围一个都没有……」男子浑身发抖。
南丁格尔 从他手心捧过晶石。它比看起来的个头沉得多,是一块粗糙的矿石,无一裂纹、无一瑕疵。「这是啥?」
「不知道!」Therld 顿了顿,猛吸口气。几秒镇定后续道。「公主,我几天前在城外不远的一处祭坛发现的,以为荒废了。结果……归 洛阿晶灵 所有。我只想有人把它归还原处。」
「发现那东西的林子里有条路。我已听说三起袭击。尚无人死,但……」他绝望地迎上 南丁格尔 的眼。「我愿付钱!若你能禀报国王——」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们替你办!」她转向 齐克。「你想试试不在地下的冒险?」
齐克 耸肩。「听着要紧。」他指了指身后街上的众人。「总得有人护着他们。」
Therld 松了口气。「若能成,别伤着 洛阿晶灵!是我的错。不该因我让它们受苦。不杀的话我多付。」
卢克 指尖按着鼻梁,缓缓揉了揉。「南丁格尔,确定不禀报卫兵或你兄长?我信他们会办。」
「不。Balthazar 走了,护民是我家的责。这简直是龙与地下城那套破事。正合我意。」
卢克 只摇了摇头。
「来,我的骑士。护我进荒野,助我斩几只 洛阿晶灵!」南丁格尔 夸张地抬腿举武,迈步离去。
特殊:选择 1 名冒险者,被选中的冒险者获得「洛伊晶石」标记。将该标记放在其冒险者卡牌上,表示其正在携带它。
继续 → 洛阿祭坛 (P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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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洞穴镰剿灭 P49
Side Quest: Cave Sickle Extermination
灭虫员Ormic在街头向路人诉苦:城下巨大洞窟被洞穴镰侵占,他上次灭虫差点丢了一条腿,再不治理迟早拖走人。他请众人把虫弹送进巢穴深处并许诺厚赏,南丁格尔一听能多攒实战经验,当即爽快应下。
p49 Special p49
「我说,牲畜只是开始!若无人治镰,下次拖走的是人!」
齐克 放缓脚步,伸手示意朋友们停下听。埃伦尼亚 街上挤满人,几个人走在他们身后,因被堵了一段人行道而投来白眼。
齐克 不理,循声找人。他在附近一个摊位的柜台后发现了说话者:一个高个男子,深肤,头发厚厚地垂落。
摊位上骄傲地挂着「Ormic 害虫防治」的招牌,堆满工具、陷阱和五颜六色的药瓶。Ormic 本人看着狼狈,一眼缠着绷带,拐杖靠在摊后。露出的皮肤处处是小割伤和擦痕。
「呸!」他方才说教的女人继续走开。「真有问题,国王早管了。」
齐克 身旁,南丁格尔 终于注意到这段对话。她转头听。
齐克 走近,知道朋友们就在身后。「咋了?」他问。
Ormic 抬头,目光在 齐克 的烟上略停。他没评论,只指了指摊上钉着的一张图。「听说过 洞穴镰 没?」
齐克 点头。「当然。」
南丁格尔 盯着图。「它们烦 埃伦尼亚 啥?」
Ormic 双手叠在摊上。「城底下是巨大的洞窟,许多都被侵扰。自建城就是个祸患。」
「哦,」南丁格尔 平平应道。
「实话说,我不知该咋办。上次差点丢了腿。」他半起身,亮出厚重的石膏和绷带。「若无人出手,巢穴 迟早找上人。只是时间问题。」
蕾米 从另一侧靠近摊位,盯着看。「我们见过。巨虫,尖脊,吐毒……咋治?」
Ormic 笑了。「不难。要不是这条腿,我自个儿就办了。」他探到摊下,拎起一个扎得紧紧的包袱,咚地放上台面。「把这 虫弹 送进 巢穴 够深,就足够了。有厚赏给你。」
南丁格尔 转身离开那男的,冲 卢克 笑。「你想在回 白宝库 前多攒点实战经验,对吧?」
「你要是说不帮,我们就不帮?」卢克 挑眉,看着 南丁格尔 几乎蹦起来。
「不!去杀 洞穴镰!」
特殊:选择 1 名冒险者,被选中的冒险者获得「虫弹」标记。将该标记放在其冒险者卡牌上,表示其正在携带它。
继续 → 轰炸镰群 (P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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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阿祭坛 P50
Loa Altar
众人循林间小路出城,过静水小塘,沿倒树搭成的天然桥走向可疑土堆。远处一对土形洛阿晶灵游荡,灌木丛后的旧墟中立着那座基座——把晶石放回去、取回应物,看起来并不难。
入林路引你城外。南闻水静。出空地,见小塘。倒树天然桥通可疑土堆。东见一对 土形洛阿晶灵。幸远,但你疑会否关切。灌丛后,见基座立旧墟。放晶取回应不难?
胜利条件:携带洛伊晶石的冒险者将其放在祭坛上,然后任意冒险者找到并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或洛伊晶石被移出游戏。 替失败条件:洛伊晶石已放在祭坛上,但所有冒险者仍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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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阿之患:解决! P52
Loa Problems: Solved!
任务顺利完成,众人在原处找到Therld。得知洛阿晶灵之患已除,他付清酬金连声道谢,还扬言要四处宣扬:连亚森和Jeong家的新成员都在为埃伦尼亚百姓出力。南丁格尔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在离开处找到了 Therld,他正靠楼读着城报。见他们走近,他急忙起身。
「你们回啦!」他向 齐克 和 南丁格尔 恭敬鞠躬。「咋样?」毋庸细看也知他们兴致高昂。
「搞定。显然。」南丁格尔 笑了。「我想不会再有 洛阿晶灵 袭击了。安心吧。」
卢克 细述经历,讲起他们放过的那只 洛阿晶灵。
Therld 给各人数了金子,把一把递向 南丁格尔。「多谢公主!」他看向 齐克。「你不知这对我多有意义——因我的错,不会再有人受苦。」他收起余金。「你猜我会传开。连 亚森 和 Jeong 家最新成员都在意 埃伦尼亚 的百姓。」他边走边喊,几乎喊出声。
蕾米 用一只翅膀碰了碰 南丁格尔 的侧腰。「别冲昏头,对吧?」
南丁格尔 的笑纹丝不动。「咋不?咱们在外头干掉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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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之不去的洛阿之患 P52
The Everlasting Loa Problem
任务失败,众人狼狈归来,Therld看清他们的模样便明白了几分。南丁格尔把晶石甩还给他,坦言洛阿晶灵太多实在没搞定。Therld体谅他们已尽力,仍递上一小撮金币,谢他们肯出手一试。
他们在离开的地方找到了 Therld,他正靠在一栋楼的墙角休息。 "你们回来啦!"他向 齐克 和 南丁格尔 恭敬地鞠了一躬。等他凑近看清两人的模样,神色变了变。"你们几个……看起来不太对劲。" 南丁格尔 把晶石朝他甩了过去。Therld 凌空接住,低头一看,脸上写满惊恐。"噢——噢。" "我们尽力了。"南丁格尔 说。"我们……没料到会一下子冒出那么多 洛阿晶灵。对不起。" 他直起身,把晶石塞回口袋。"我看得出你们尽力了。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忙。谢你们肯试。"Therld 朝 南丁格尔 摊开一小撮金币。"你的时间值得酬谢,哪怕数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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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来袭 P53
Bombs Away
虫弹顺利在巢穴深处引爆,众人回来交差,Ormic又惊又喜地付了报酬。临走南丁格尔叮嘱他:若向国王禀报,千万别提是他女儿帮的忙——Ormic这才惊觉眼前人是Balthazar之女,脸色煞白。
齐克 把空布包往柜台上一丢,压不住嘴角的笑。"我们回来了,Ormic。活儿干完了。" Ormic 从手里的读物上抬起头,目光在空布包和他们脸上来回扫了扫。"你们一路下到底了?没提前引爆?" "按你地图上说的,下到了足够深的地方。"卢克 的声音透着十足的笃定。 南丁格尔 比平时还要兴奋。"那报酬的事怎么说?" "你们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Ormic 从桌子底下摸出个小皮袋,往柜台上一扔。袋里金属叮当作响,落在台面上。"谢了你们帮忙。"他乐呵呵地说。 "别客气。"齐克 随手拎起钱袋,掂了掂里头金币的分量。 他们转身要走,南丁格尔 却多留了一会儿。"你要是去禀报国王,最好别提是他女儿帮的忙。他有点护短。" "等等,什么?你是 Balthazar 的女儿?"Ormic 恍然大悟,脸一下子白了。 他们没多停留,省得看他会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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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灭乏术 P53
Inexperience in Extermination
任务搞砸,四人带伤回到摊位,正撞见Ormic收摊。他听说农场再遭袭击便猜出原委,叹气说自己也该转行了,塞给南丁格尔一小袋钱当危险补助,求她别把这事传到国王耳里。南丁格尔嘴硬表示白宝库照样要去。
等他们一瘸一拐地回到 Ormic 的摊位,发现那受了伤的灭虫员正忙着收拾东西。天还没黑——他已经把招牌收了,这会儿正把一瓶瓶药剂和化学物装进粗木箱。 "噢,你们活着出来了。"尽管看着年轻,Ormic 却像整个人都瘫在拐杖上。他一眼扫过他们狼狈的模样。"我都不确定你们活没活下来。" 齐克 强忍着疼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的?" Ormic 回到手头的活儿上。"消息传得飞快。洞穴镰 出了事之后通常会报复,所以我一听说又有个农场遭了袭,就猜你们肯定搞砸了。"他摇了摇头。"连你们四个看着挺厉害的冒险者都搞不定……我估摸着,自己也该换个行当了。" 他啪地又合上一个木箱,目光在 南丁格尔 身上短暂停留。"希望这事儿别传回你父亲耳朵里,公主殿下。" 南丁格尔 僵住了,浑身绷紧。 "你认得我们?" "我之前可不知道。"他把手伸进兜里,朝她抛了个小袋。南丁格尔 尽管四肢发软,还是凌空接住了。"不多……但这是我所能给的全部了。算是给你的危险补助……也谢谢你嘴严。" Ormic 略一沉吟,又开口道。"你们该不会顺手杀了一只 洞穴镰战士 吧?" 卢克 的声音比耳语高不了多少。他们一瘸一拐地走开,谁都没敢看 Ormic 的眼睛。"出了这么大乱子之后,你还打算回 白宝库 吗,南丁格尔?" "去。"她硬邦邦地答,瞪着他。"我们是搞砸了,可那不代表还会搞砸。我们照样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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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镰群 P54
Bombing the Sickles
按灭虫员所指的路,众人来到城外一处小洞穴。洞中黑暗里满是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听动静数量不少——一旦进洞,谁也不知这些鬼鬼祟祟的虫子会从哪儿钻出来,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灭虫员指的路把你们引到城外一处小洞穴。洞里,黑暗中传出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听起来数量不少。你们最好时刻保持警惕。一旦进了洞,谁知道这些鬼鬼祟祟的虫子会从哪儿钻出来。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红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替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或 虫弹 被移出游戏。
继续 → 阴湿洞窟 (P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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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洞窟 P56
Dank Grotto
众人跳进一处僻静的洞窟,扑通一声落进下方的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一边小心避开满地散落的尖石,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还没等你们辨明方位,水形洛阿晶灵便已悄然伏击而来!
你跳进一处僻静的洞窟,落进下方的水里溅起一片水花。你小心避开满地散落的尖石,打量四周。还没等你辨明方位,就被 水形洛阿晶灵 伏击了!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或 虫弹 被移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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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上叠镰 P58
Sickles Upon Sickles
一股恶臭像砖头一样拍在脸上——巢穴一定就在前头了。你早就听说过洞穴镰战士,它们负责守卫巢穴更深处的地盘,据说比寻常的洞穴镰还要难对付得多,但愿这仅仅是谣言而已。
一股恶臭像砖头一样拍在脸上。巢穴一定就在前头。你听说过 洞穴镰战士,它们守卫着巢穴更深处的地盘。据说它们比寻常的 洞穴镰 更难对付。但愿这只是谣言。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找到并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或 虫弹 被移出游戏。 替失败条件:虫弹 已放置但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炸弹来袭 (P53)
继续 → 炸弹来袭 (P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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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循旧径 P60
Retracing Their Steps
重返白宝库,此地比上次更残破:这片区域又塌了一部分,石地坑洼、碎石堵路,下行的路更难走,通往下方祭坛室的平台已被彻底毁掉。出口旁一具活化体抽搐着透出红光却无意应战,北边的洞穴镰仍在忙碌。
白宝库 比你们上次来时更残破了。看样子你们走后,这片区域塌了一部分。石地上一处处坑洞,坍落的碎石堵住了去路,下行的路比之前更难走。西边对面,能看见通往下方祭坛室的回头路,但那座平台似乎已被彻底毁掉。更诡异的是出口旁那具抽搐的 活化体——塌缩的盔甲里透出标志性的红光,可它看起来并不打算战斗。往北,洞穴镰 正忙着它们那些叫人摸不透的勾当。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另一条路 (P62)
继续 → 另一条路 (P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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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路 P62
An Alternate Path
莎莉丝领着众人穿过洞窟的重重弯绕,来到另一处眼熟的地方。和之前一样,坍塌的岩石改变了这里的地貌、让路更难走,所幸地面大体还算完好;前方,更多活化体已经摆开迎战的架势。
莎莉丝 领着你们穿过洞窟的弯绕,来到另一处眼熟的地方。和之前一样,坍塌的岩石改变了地貌,让路更难走。所幸这里的地面大体还算完好。前头,更多 活化体 正在备战。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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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寻路 (P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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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行进 P63
Marching Forth
众人精疲力竭、拖着脚步前行,蕾米在高顶洞窟里飞到上方探路。莎莉丝以一抹紫光闪现指路,急唤大家钻过墙上一处小豁口——这条通道恰好绕开了被看守者堵死的那扇门,众人险险脱身。
蕾米 在朋友们上方飞。大家都精疲力竭,几乎是拖着脚步往前。好在这是处洞顶够高的洞窟,她还能飞。
"从这走!"空气中闪过一抹紫光,莎莉丝 指着墙上一处小豁口。"它们要追上来了!"
尽管情况紧急,莎莉丝 的声音却透着轻快。蕾米 险些没刹住,落地时半瘫在地上。
南丁格尔 从她前方的豁口钻了过去,一个利落的翻滚连成了连贯的动作。
蕾米 片刻后跟上,羽翼擦过粗糙的石壁。幸好 莎莉丝 带他们走的这条通道,似乎绕开了那扇 看守者 堵着的门。
继续 → 带路 (P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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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路 P64
Finding Their Way
莎莉丝举手示停,一闪身消失又重现,提醒众人:通往下一区的出口需要一把钥匙,而持钥的家伙实力不俗。众人没被吓退,转角走进一间摆有祭坛的石室,一具活化体在洞穴镰簇拥下尖啸着挥斧冲来。
莎莉丝 举起一只手,你猛地停住。她一闪身消失,片刻后又出现在原地。她提醒你,通往下一区的出口需要一把钥匙,而持钥的那个家伙实力不俗。你没被她的警告吓退,继续向前。不久,你转过拐角,走进另一间摆着 祭坛 的石室。一具 活化体 立在祭坛前,四周围着 洞穴镰。那魁梧的身形尖啸着朝你冲来,斧头高高举起,杀气逼人。
胜利条件:一名冒险者找到并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带路 (P66)
继续 → 向前行进 (P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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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重返白宝库 P66
Main Quest: Back to the Vaults
卢克带队走隐秘小路潜入白尖塔,四人合力扳开那扇锈蚀的圆金属门。进门后卢克以骑士自居执意走在最前,随后唤出莎莉丝,请她带路前往昨日那座悬崖上有基座的大厅,莎莉丝留下一道光痕先行引路。
"没人盯着。走!"卢克 抢在众人前头带路。白尖塔 守卫不少,可没人看得到这条穿塔而过的小路。他们倒也不是非得偷偷摸摸潜入,但 齐克 坚持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 白宝库——他家也好,南丁格尔 家也好,都不会容他们去冒这种险。 他们到了那扇门前。门是厚实的金属,外头薄薄裹了一层假石。要不是 卢克 事先知道该找什么,准得错过。圆门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金属门闩上多了几道吃重的压痕。 "好嘞!"南丁格尔 把门闩撞开。"帮我把门弄开。" 四人一起顶住圆门,扳着锈蚀的铰链往外拉,直到门开始转动。南丁格尔 和 蕾米 卖力搭手,尽管 卢克 根本看不出她们使了多大劲。几秒较劲、一身热汗,门吱呀一声朝里磨开。 南丁格尔 抢着第一个钻进黑暗,抽出武器。"咱们干——" 卢克 一把攥住她的角,她停下脚步,怒瞪过去。 "喂!"南丁格尔 叫出声。 "前面没你的份了,"卢克 说。"我是你的骑士,得护你周全。"他松开手,拔出兵器和她擦身而过。 南丁格尔 撅起嘴。"你还没正式受封呢……" "不想泼你冷水,但这主意大概不坏。"齐克 跟着 卢克 从 南丁格尔 身边走过。"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妈能念叨到我聋为止。" 南丁格尔 最后一个进门。他们把门在身后拉上,朝黑暗深处出发。 卢克 低声唤了声 莎莉丝,转眼间那股怪光又出现了——护符上涌出一股噗噗冒泡的紫光泉。光中,一个异界身影凝实,借着自身的风悬在半空。 "又见面了,"莎莉丝 跟他们打招呼。"你们现在看着可都活蹦乱跳的!"这古怪的姑娘几乎有些惊讶,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 卢克 点点头。"多亏了你,莎莉丝。你能帮我们穿过 白宝库 吗?" "那得看你们想去哪儿。" 南丁格尔 上前一步,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动。"昨天你和我们碰头那附近,有个大厅,厅里悬崖上有个基座。" "你想去那个,卢克?"莎莉丝 问。 他顿了顿,看着 南丁格尔 苍白的脸。"嗯。回去吧。" 莎莉丝 在空中夸张地鞠了一躬,翻了个跟头。"那就跟紧我。"一眨眼她就不见了,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微微发亮的光痕。 没走多远,一个怪物般的身影便从前方幽暗中浮现。
继续 → 重循旧径 (P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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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 P66
Lead the Way
一路上南丁格尔第十次追问是否走对了路,莎莉丝始终笃定、步调不改。她坦言那个基座多半意义重大,说不定是头等大事,值得查清。行至一扇低矮的门前,莎莉丝停步一指:要找的大厅就在里面。
「确定走对路了?」南丁格尔第十次开口问道,不安地挪动着脚步。「这些厅堂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莎莉丝毫不在意。无论被问多少次,她的步调都不曾改变。 「南丁格尔,为什么找回原路这么重要?」卢克问道。 南丁格尔本想提醒他,质疑动机本不是骑士该做的事,却把话咽了回去。她喜欢卢克,没理由对他冷言冷语。「那个基座一定很重要。说不定是第一个重大发现!」 「确实该查清楚,」蕾米凑近南丁格尔,随意地扇着翅膀,「肯定就在附近。」 「没错。」莎莉丝停下脚步,指向一扇低矮的门。「你们要找的大厅,从那儿穿过去就是了。」
继续 → 噩梦显形 (P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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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显形 P67,68,69,70
Nightmares Manifest
基座空空如也,南丁格尔急怒攻心,尖叫中一团黑色黏物从她口中涌出,在半空凝成形态可怖的怪物Maluma,斥责此界之人连简单差事都办不到。卢克扑上相救,怪物却抢先钳住她,硬挤回她的喉咙消失。众人骇然,决意带她去找莎莉丝求助。
p67 p70 The Infection
齐克 握着抽出的武器,目光警觉,随众人潜入那座巨大的石室。绝不可能再有像 Hogrifar 那样的东西偷偷摸到他们跟前——何况他确信,那怪物绝不会放他们第二次逃脱。
南丁格尔 双眼死死盯住基座,一路冲过开阔的空间。哪怕在 魔性测试 期间,她也没这样全神贯注过。不见 Hogrifar 的踪影,只有地上一块暗色的污渍。也没有尸体——为此 齐克 暗自庆幸。不管那人是贼与否,都不该落得被一颗巨颅开膛破肚的下场。
齐克 在离基座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盯着各个门口。"先把原来放这儿的东西拿走,咱们就跑,"他喊得刚好让她能听见。"等离开了再研究那到底是什么。"
"我……我不明白……"南丁格尔 忽然怒火中烧,低声喃喃。她面前的基座上,本该放着某件宝物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刚才还在这儿!我们大老远跑来,结果——"她猛地仰起头,浑身开始颤抖。那声尖叫又响又痛,惊得 齐克 骇然后退。
一团黑色黏腻的东西从她哀嚎的嘴里涌出,在她面前空中聚拢。那怪异的团块越胀越大,齐克 强忍着反胃。南丁格尔 的尖叫已超出了人声的范畴,与怪物无数张嘴里传出的上百种不谐之音交织在一起。
南丁格尔 踉跄后退,在离崖边几寸的石地上瘫倒。她躺在那里,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虚弱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
齐克 丢下武器,盯着眼前这可憎的造物。它比 Hogrifar 还要可怖,是他前所未见的东西。至少那只怪物还由血肉构成,形态也还在他能理解的几何范畴之内。
这新生的怪物两者皆非——它可怖的形体以种种令眼睛刺痛的弧度弯折。嘴、眼与闪烁的星辰层层重叠在它柏油般的躯体上。轮廓不停游移,它的眼睛融化成了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官。看着这副景象,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然而它竟开口说话了。那声音既不像人,也不像 莎莉丝 那样精灵,带着熟悉的字眼和古怪的腔调。相反,这怪物的声音仿佛震得周遭世界都在颤动。它以千百种不谐之音述说,仿佛碾磨的岩石、碎裂的玻璃,以及垂死窃贼最后一口气。"一文不值!"那可憎之物吼道。"你们这界的人如此脆弱,连这等简单的差事都办不到?"
"你到底是什么?"齐克 问,整个人惊得僵在原地。 它把怒火转向他。"困在有编号维度里的蛞蝓,因意外而获永生的伪神!我见过神性!我不听命于任何假主!我是 Maluma!"
卢克 从 齐克 身旁冲过,朝怪物猛扑过去。"离她远点!" 他还没来得及攻击 Maluma,那东西已一把钳住 南丁格尔 的头,顺着她淌了下去。齐克 冲上前去帮忙,蕾米 紧随其后,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等他们赶到 南丁格尔 身边时,怪物已经硬挤回她的喉咙。最后一道柏油般的微光一闪,它消失了。
蕾米 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轻轻把 南丁格尔 扶成坐姿。"她还在喘气。"
众人呆望着,谁也没出声。齐克 不确定这死寂持续了多久。
终于,南丁格尔 抽动了一下,睁开一只眼。蕾米 松开手,她没倒下去。她的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你……你们刚才都看见了?" "看见了。"齐克 的语气透着担忧。"我们都看见了。"
南丁格尔 几乎是弹起身来,惊恐地低头打量自己。"我……我们这就去找 Balthazar!他什么怪物都知道!"她慌乱地踉跄着冲向门口。"快走!"
"南丁——"齐克 迟疑着伸出一只手臂,想拦住她。"他出门去参加纪念狩猎了,忘了?他已经走了。"
"那 Kezia 或者 Yoel 呢?"卢克 提议。 "我妈这会儿大概也走了,至于 Yoel,就是个混蛋,"南丁格尔 说。"我甚至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怎么帮我……说不定直接把我锁进地牢就完了。"她脚下微微晃了晃。齐克 在她倒地前扶住她,小心避开她尾巴扫过的范围。
卢克 皱起眉。"那好,去找 莎莉丝?" 南丁格尔 脚步虚浮,却仍硬着头皮往前走。"她既然够格在 学院 当教师,总该知道我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鬼事。下一个就找她。" 卢克 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我们得尽快赶到她那儿。闹出这么大动静,说不定已经引来了注意。Hogrifar 还在这底下某处晃荡呢。"
莎莉丝 在附近一闪微光中现身。"刚才这儿……是不是有个 怪物?某种……黑暗的东西?"她转过身,目光落在 南丁格尔 身上。 卢克 答道。"像是……由焦油凝成的恶魔。你知道它,莎莉丝?" 她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了。它让我几乎觉得眼熟。那是从我那一界、而非你们这一界来的外人。"
南丁格尔 又静立片刻,喘匀了气。她猛地从 齐克 身边抽身,朝敞开的门口走去。"先看看咱们能怎么把它弄走再说。"
多亏 莎莉丝 相助,他们一路顺畅地回到地面,没碰上任何可能把人吞掉的东西。一路上 南丁格尔 似乎渐渐缓了过来。等回到地面时,她已不再摇晃,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南丁格尔 在城堡上层的一条走廊里,找到了独自一人的姐姐。朋友们按她的要求在楼下等着——要想套出所需的信息又不暴露自己的所作所为,得靠几分不露声色的周旋,而有旁人在场她可做不到。
莎莉丝 坐在栏杆上,拿个球往旁边的墙壁上抛。她几乎弹无虚发,每次都稳稳接住。这也幸好如此——要是她身子往后仰过头,底下可就是三层的落差等着她。那座巨大的螺旋楼梯正中,是一处三层楼高的深井。"嘿,妹妹。"莎莉丝 挥了挥手,探出身子接住球,没让它飞过边缘。
"嘿!"南丁格尔 尴尬地挥手回礼。"怎么在这儿?" 莎莉丝 抬起头。"躲咱们新任的主帅兼指挥官,Yoel 殿下呗。"她翻了个白眼。"听说你在城里玩得挺开心。"
南丁格尔 移开目光,生怕 莎莉丝 从她脸上看出破绽。"我们快活得很。就是享受从 学院 毕业后的新自由呗。"
莎莉丝 又回去拍她的球。"别忘了我们教过你的——Middara 处处凶险。"
"嗯。"南丁格尔 转过身,装作随意地往下头的深井望了一眼。"对了,呃……城里有人在聊某种怪物。你有没有听说过叫 Maluma 的?" 莎莉丝 目光不离球,语气没起波澜。"从没听过。"她跳下栏杆,落在 南丁格尔 身后的台阶上。"你确定那不是谣言?"
南丁格尔 掩饰住失望。"嗯,大概是吧。反正谢啦,姐!你最棒了!" 莎莉丝 望着她匆匆溜走的背影。
南丁格尔 与朋友们会合,他们正紧张地聚在大厅尽头一张长桌的一端。卢克 见她走近,双手交叠起身。"莎莉丝 公主说了什么?" "可惜,没说多少。"她走到桌边,却没真坐下——她紧张得根本静不下来。"她从没听说过 Maluma。你们从 莎莉丝 那儿问出别的什么没有?"
卢克 摇摇头。"试过了,可她待不久。她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很短的时间,就会被逼着回去。"
南丁格尔 叹了口气。"我想我知道另一个能去碰碰运气的地方,不过你们肯定不爱听。" 蕾米 和 齐克 站起身,却是 卢克 抢先开了口。"但愿别又是去地牢里钻?"
南丁格尔 压低声音,成了耳语,逼得众人全凑过来听。"我父亲的书房。" 这正引出了她预期中的反应——震惊与茫然。南丁格尔 没给他们开口反对的机会,径自往下说。"要是 Balthazar 在,肯定会放我们进去的!" 卢克 像是头一个要反对的。"我知道你看见了。不管那 Maluma 是什么,绝不是好东西。可我父亲的书房是我唯一的机会,能在它恶化之前,找到把它弄出来的法子。"
"我听说国王手里有些极其古老的典籍。"卢克 语气犹豫,却又带着几分兴奋。"能研读它们,可是难得的荣幸。"
蕾米 伸手进包,掏出一个小袋。她在众人面前的桌面上把它摊开,露出一套开锁工具。"我大概能带咱们进去。" 十分钟后,她做到了。
书房本身是个两层的格局,四处都是塞满书的书架。下层主要是书桌,上层则是一道宽阔的石质阳台,两侧立着书架。 众人相对无言地翻找起来,都心知此行见不得光。万一被抓,南丁格尔 愿独自担下责任,可即便如此,她也怀疑 Yoel 绝不会轻饶。
卢克 无疑是众人里最快的,几秒钟就能扫完一整架书,挑出一两本来,怀里越堆越高。不到一个时辰,他便摸透了 Balthazar 的归档方式;到黄昏时分,他已经找出了整座藏书里唯一相关的那本书。
卢克 清了清嗓子,把 南丁格尔 从恍神中惊醒。她方才在一座摇摇欲坠的书堆里打了个盹。书堆刚开始晃时,她一把扶住了最大的一摞,避免了一场灾难性的塌方。"什……什么?" "我想我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卢克 慢慢开口,双手托起那本厚重的典籍。那是一本书页近三尺宽的大部头,边缘毛糙,纸页泛黄。"只恨它说得还不够多。"
齐克 从阳台上匆匆下来。蕾米 也从 Balthazar 书桌上那寥寥几张文书里抬起头。南丁格尔 觉得她翻看父亲私人文件找线索有点奇怪,但比起终于能得到一个答案,这点疑虑也就抛开了。
卢克 把书翻到方才用指头夹着做记号的那页,扫视着找到想要的那段。"Maluma 寄生虫除宿主死亡外无法祛除。届时,该造物将被迫夺取最近的活物作为新宿主,否则便会被逐出物质世界。"卢克 抬起头。"下面列了一长串被感染或疑似感染之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的死状。"
南丁格尔 几乎没忍住一声呜咽。一切都麻木了。"那我死定了。我头一回真正的冒险,就惹了个要我命的恶魔钻进脑袋里。"她打了个寒颤,发出几声干涩刺耳的苦笑。"看来 Balthazar 说我太娇弱、进不了 造物主,倒是说对了。"
想想几天前她还那样乐观,真是恍如隔世。南丁格尔 本该拥有无尽的生命、在显赫军事组织里的前途,以及可以托付的朋友。这一切都正在崩塌。她的未来将以一种扭曲而痛苦的方式收场——被寄生体从内部扼杀。她会落得和那个疯贼一样下场,而她无能为力。
"南丁格尔!"齐克 一声大喊刺破她脑中的迷雾,她猛地转向他。 "怎么了?"盈眶的泪水几乎要滚下脸颊。她用臂弯背面抹了抹眼睛。"什么事?"
卢克 清了清嗓子。"我还没说完。结尾这儿有一段,我想你该听听。"他举起书,提高了声音。"众所周知,古代 西奥多提安 魔法的修习者曾以 Maluma 为使魔。他们如何避免被这些造物感染,虽不得而知,但这说法的真实性不容否认。"他合上了书。
"听见没?"齐克 轻轻把手搭在 南丁格尔 肩上。"还没到绝路。不管这群 西奥多提安 人是谁,他们晓得怎么驾驭这些怪物!"他别过脸。"卢克,我打赌你已经找到讲他们的书了,对吧?咱们说不定连这书房都不用出。"
卢克 叹了口气,一屁股瘫进旁边的椅子。椅子在他身重下吱呀作响。"我是找过了。可惜,这儿什么都没有。至少短期内我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他朝身后那成千上万本书一挥手。"不过 西奥多提安 我之前略有耳闻,据说威力不凡。可直到今天,我都没读过任何可信的记载能证实它确实存在。要找到它,光闯进一间书房可不够。"
蕾米 一屁股坐在 南丁格尔 身旁。"我或许知道上哪儿能查到更多。"她手里捏着一沓文书。"我父亲算不上 Middara 上的好人,但他做的是情报买卖。要说谁能找到一所失传已久的魔法学派,非他莫属。"
"他住在哪儿?"南丁格尔 用力咽了口唾沫,努力重拾镇定。任何一丝希望——哪怕再渺小——都足以驱散她不断滋长的恐惧与哀伤,也足以赶走那股麻木。他们已经战胜过看似不可能的胜算。也许,还能再来一次。
蕾米 翻起那叠文书。"拉姆斯特德。离这儿走过去要几天。要是能飞,就快了。"
卢克 放下自己那本大书。"我看咱们最好动身。待得越久,莎莉丝 或 Yoel 撞见我们的可能就越大。"
南丁格尔 环顾四周,仿佛随时会看见一队卫兵从阳台上冒出来。"你说得对。"
人类都一个德行。 那些字句灌进 南丁格尔 脑海,她僵住了。 "满脑子希望。你以为甩掉我,会那么容易?" 她猛地转身,在四周搜寻说话的人。除了朋友们,她谁也没看见。那声音—— "怎么了?"蕾米 问。
南丁格尔 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我好得很!咱们有办法了。出发去 拉姆斯特德 吧!"
"西奥多提安 已是失传的技艺了,Balthazar 之女。你无处可逃。很快,你的躯体就是我的了。" 南丁格尔 不去理那声音,用尽全部意志力将它屏蔽。
卢克 动手收拾起来。"那咱们先去拿装备,趁 Yoel 或 莎莉丝 还没发现他们妹妹不见了,赶紧上路。"
南丁格尔 被 Maluma 感染。 揭示小型隐藏卡 UM4,南丁格尔 习得「感染(The Infection)」故事专长(Story Discipline)。
继续 → 离开埃伦尼亚城 (P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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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仍锁着…… P70
The Door Is Still Locked...
怪物坠入黑暗,众人刚松口气,莎莉丝才提醒:那扇门还锁着,钥匙在怪物手里。南丁格尔又急又恼,蕾米上前撬锁——既然怪物已除,应该开得开。过了好一阵,众人才重新朝基座走去。
p70 The Infection
南丁格尔 感到一股自信涌上,那具尸体伴着最后一声尖叫坠入黑暗。 可紧接着 莎莉丝 开口了。"我们那扇门还锁着。钥匙在他手里。" "什么?"南丁格尔 转过身,瞪着 莎莉丝。"你到现在才说?" 齐克 低声咒骂了一串,盯着怪物消失的那片黑暗。"或许 卢克 能把门撞开?" 蕾米 走到门前检查。"我来撬锁。反正现在不用再担心那怪物来杀人了,应该开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重新朝基座的方向走去。
新的故事标记:在冒险者手册(Adventure Sheet)上标记故事标记「Bouncer Bounced」。
继续 → 带路 (P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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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埃伦尼亚城 P71
Leaving the City of Elenia
四人乔装趁夜离城,南丁格尔以兜帽遮角,卢克出面应对城门卫兵,谎称兄妹赶路,在登记夹板上写下假目的地与假名,顺利蒙混过关。出城后与等候的齐克、蕾米会合,一行人就此远去。
南丁格尔 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悄无声息地穿过城里。她的匿名算是被那对角给破坏了——角从兜帽顶端的窟窿里探了出来。她家并非唯一被「进阶」赐予双角的家族,却是 埃伦尼亚 最家喻户晓的几家之一。越早离开这座城,她越舒心。
卢克 裹在一件旅行斗篷里,以他这般身材,能藏成这样已算是尽力了。"蕾米 和 齐克 就在那边,靠路边。" 南丁格尔 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城门。齐克 不大好认,蕾米 却压根没费心藏。她翅下雪白的羽毛在月光下几乎泛着光,想不看见都难。"你觉得卫兵会来找麻烦吗?" "只要他们没注意到你就没事。多数人多半在城堡里待过一阵子,认得你的脸。低头跟着我走,开口的事交给我。" "明白。"南丁格尔 跟着 卢克,尽量让自己藏在他和卫兵之间。 虽说 Yoel 也许会把她忘掉,南丁格尔 却觉得,寄生虫自己腻了、主动离开 Middara 的可能性,和他忘了她一样小。
城门一如既往地敞着——只要城里太平,门便不关。即便如此,路上也稀稀落落没几个行人和车辆。商队马车络绎不绝的景象,一到日头落下便断了——稍有头脑的商人都知道夜里赶路凶险。
他们走近时,两名武装士兵从岗亭里出来。盔甲在城色底纹下叮当作响。两人都背着重型弩,不过只有一名真正端在手里、作好了准备。 "这时候离城,是不是晚了点?"女军官问。她话里带着几分怀疑,却又透着浓浓的倦意。 卢克 点点头。"不比我们以往赶路的时候晚。林子里的危险,我和我妹妹应付得来。" 南丁格尔 垂下眼,听 卢克 把练熟了的谎话背出来。要是 Yoel 想来找他们,他们可不想给他留一条好追的路径。
"确实。"女军官绕过 卢克,把 南丁格尔 上下打量了一遍。南丁格尔 认不出这军官——她在「进阶」时模样大变,旁人绝难忘掉。所幸,这军官似乎也没认出她。"你们俩都带着武器。而且"——她捅了捅他们身上沉甸甸的背包——"看样子准备得挺周全。你们背的这些包里,该不会装着偷来的东西吧?" 南丁格尔 纹丝不动。虽说严格来讲,他们确实从父亲囤积的物资里借了几件露营装备,但她毫不怀疑,若他在场、开口问他要,定会乐得让她拿走。 "没有,长官。"卢克 平声答道。"城里近来有失窃的麻烦?" 她又盯着 南丁格尔 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转开目光。"没有,托治安队的警觉。"她从腰带上取下挂着的夹板,递给 卢克。"我得请你俩在这上头签个字。你看,这儿要填目的地和预计归期。" "明白。"卢克 接过夹板,草草写下他们编好的谎话,又递给 南丁格尔。她签了个假名。活在一个没有地球技术的世界,最大的好处便是——没有数据库可供搜查。
女兵拿回夹板,扫了眼他们的回答,便让到一旁。"一路平安。"她挥了挥手,另一名卫兵转身走开。"别惹事。埃伦尼亚 城卫队可不救迷路的游客。" 卢克 恭敬地挥手。"不会的。"趁着卫兵改主意之前,他们匆匆穿过了敞开的城门。
齐克 和 蕾米 在城门另一头朝他们挥手。"刚才还以为你们过不了关呢。"齐克 说。 卢克 耸耸肩。"要么是他们没认出我们,要么是他们根本没在找。我觉得咱们没多等是对的。"
继续 → Chapter 2: Arriving in Rahmsted (P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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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拉姆斯泰德 P74,75,76
Arriving at Rhamsted
小队抵达蕾米的家乡拉姆斯泰德——一座凿在花岗岩岬角上的繁华港城。蕾米带朋友回到父亲马利克的豪宅,重逢尴尬却温情。马利克答应动用线人查探西奥多提安魔法的情报,却因南丁格尔是巴尔萨泽之女,担心留宿公主会激怒国王,拒绝众人住下,只让齐克去投奔表姐格蕾丝。
p76 Malik Moretti
“那么,这拉姆斯泰德到底是什么样的?”南丁格尔问,经过一夜休息后精神焕发。尽管他们对米达拉荒野都缺乏经验,但这一路前往拉姆斯泰德几乎没出什么意外。南丁格尔几乎总是走在最前面,哪怕这意味着得靠蕾米来纠正方向。
蕾米并不介意。她张开翅膀,展开得刚好能接住海面吹来的微风。这让她想起刚到米达拉后学着飞行的那段时光。
她刚要开口回答,卢克却抢先说道:“按地图上说,这是王国里最小的城市之一。你就想象一个鱼市场,再把它想得稍微大一点——那就是拉姆斯泰德。”
蕾米忍住了笑,朋友们都转头盯着她。“我觉得你的情报可能有点过时了,卢克。自我来到米达拉,拉姆斯泰德就不是那样了。它现在活力十足!船只总是进港,所以总有新面孔可以搭话。比埃伦尼亚乱多了,但也意味着有更多事可做。”
“嗯,你最清楚了。”卢克耸耸肩,“你家人住那儿,对吧?”
“对。”蕾米转过身,脚步加快了一些,“来米达拉的头一年我是在这儿过的,后来才去学院。刚到的时候我错过了新学年开学,所以被送去之前有段时间四处逛了逛。我没怎么跟爸爸保持联系,虽然我也许该多写写信,但我肯定他见到我会高兴的。”
走到一处斜坡悬崖边时,城市映入眼帘。拉姆斯泰德坐落在一块突出的苍白色花岗岩岬角上,悬在大海之上。整座城直接从岩石中凿出——成千上万的小建筑争夺着俯瞰大海的空间。楼房密密麻麻,蕾米几乎都看不见海了。俗艳布料搭成的大棚遮住了层层叠叠之间的之字形步道,一路向下延伸到码头。
拉姆斯泰德不像埃伦尼亚那样有城墙和城门,所以临近时他们没遇到岗哨或盘查。相反,他们被一片由老旧木舍组成的、绵延至更富裕石砌街区之后的贫民窟吞没了。商人也不像在埃伦尼亚那样被限制在某个市场区。一进城,他们就被小贩和艺人的叫喊声围住。蕾米走过叫卖米达拉远方海岸新鲜鱼货、珍珠和奇珍异宝的摊贩时,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
“哇!这就像派克市场!”南丁格尔眉飞色舞。她看着一个男人把一条鱼抛向另一个商贩,还拍手叫好,“真希望巴尔萨泽能让埃伦尼亚也变成这样!”
“走吧,还得走很长一段路呢。”蕾米拽着她的手腕,南丁格尔任由自己被从那些奇怪的街头表演和异域食物边拖开。
“你家在哪儿?”南丁格尔顺着之字形步道往下看。看来房子越往下越朴素。只有最精致、最大的宅邸在最上面,那里既安全避风,视野又好。
蕾米指向一条两旁矗立着高耸宅邸的大道。“这边走。快到了。”
“谢天谢地。”齐克的声音低沉,略带恼火,“你觉得你爸那儿有香烟吗?我一个小时前就把最后一根抽完了。”
卢克轻笑。“我看你这毛病不小。”
“几个小时后,就变成你的毛病了。”齐克说这话时面带微笑,表情却严肃得要命。
通往蕾米家的街道人烟稀少。路过的寥寥几人都穿着鲜亮亚麻和丝绸,衣着考究。许多人还有看着就很强壮的雇佣兵护送,这比华服更是特权的象征。
蕾米在最体面的那栋房子前停下。“就是这儿了。”宅邸是摩尔式风格,不过那些拱门和石块也造得足够厚实,不容易闯入。就连通向前门的小径也很优雅,铺着明亮的几何马赛克,两旁种着几十种异域植物。
“你住这儿?”南丁格尔问,“蕾米,别误会我的意思,但是……”
虽然这宅邸不如巴尔萨泽的城堡宏伟,却让齐克和南丁格尔一直居住的郑家庄园显得像个单间公寓。
蕾米继续往前走,挺直肩膀准备迎接一场尴尬的重逢。“我知道我不是什么王室成员。但我爸是个重要的……商人。”
“他一定是个精明的资本家。”卢克说,“你让我开始担心你看到我那个小农场会怎么想了。不过我猜来这儿是个好主意。我们很快就能治好南丁。”
“是啊。”蕾米在那扇巨大的橡木门前停下。
“你确定你爸不介意我们全住这儿?”南丁格尔问,“我们今晚也许能找家旅店什么的,明早再来。”
“不会的,没事的!朋友不就是干这个的嘛,对吧?”她敲了好几下门,把门敲得像钟一样响。
门后传来脚步声,几道沉重的门闩咔嗒响着被拉开。门滑开,露出一个穿红黑两色衣服的高瘦女人——莫雷蒂家族的配色。
“嗨,米娅!好久不见!”
“蕾米?”怀疑的神情化作笑容,她鞠了一躬,“您父亲得知您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米娅几乎不符合世人对这个古老家族管家的想象。她高挑美丽,穿着一条由十几块不同拼接布料组成的短裙。
蕾米肩膀放松下来,翅膀收拢到背后更舒服的位置。也许没她想的那么难。“我想马上见他。他在家吗?”
米娅挠了挠头上精致的发髻。“在,他正在开会。我相信他一会儿就乐意来陪您。”
“那太好了。”
米娅把门彻底打开,领他们进去。外面只是暗示了奢华,内部却毫无节制地布置。房屋中央是一处宽阔的庭院,水池和喷泉每一处都闪烁着宝石的光。精美的艺术品陈列在长廊异域木材制成的基座上。
他们走完整座宅子,米娅在一扇安全门前让他们停下。“给我一分钟。我相信您父亲会很期待见到您和您的”——她的目光在南宫格身上短暂停留——“朋友们。”她闪身进门,在身后啪地关上。
“你爸的仆人都穿得这么”——齐克耸耸肩——“暴露?”
蕾米挑起眉毛。“我从没注意过。不过没错,姑娘们穿的都一样。而且她不是仆人,更像是个管家。”
“从没注意?哇,行吧。”齐克拍了拍口袋,又垂下手认命,“我是真得抽一根。”
“这儿可不行!”蕾米厉声道,“你觉得上千年的挂毯挨了烟味会怎样?算了吧。”
几秒后门开了。米娅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大得要侧着身子才能把胳膊挤出门的男人。蕾米叫不出名字,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是父亲的雇佣兵。
她回头想给盯着看的朋友一点安慰。雇佣兵们顺着走廊匆匆离去,带走了他们的铠甲和附魔弩,蕾米这才松了口气。
“进去吧。”米娅恭敬地向他们点头,“他在等。”
“谢谢你,米娅。”蕾米大步走过管家,走进父亲敞开的书房,朋友们紧随其后。
比起宅子其余部分的大窗和流动光线,父亲的书房显得阴沉。她不得不停一秒让眼睛适应。火在靠墙一面噼啪作响,尽管金属百叶窗遮住了大半。柔软的地毯消去了脚步声,引向一圈舒适的皮沙发。
父亲双臂交叠坐在扶手椅里等着。抬头对上她的眼睛,恼怒化作了喜悦。“蕾米!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不难理解为什么关于马利克·莫雷蒂有那么多坏传闻。即便坐着,他也显得威严,结实身躯上长着邪恶弯曲的紫色犄角,铠甲肩膀上戳出锯齿状尖刺。他的红眼睛总是微微发亮。
蕾米不再害怕,只让兴奋流露出来。“刚回来。我直接回家了。”她俯身,双臂轻柔地环住他的肩膀。
父亲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放开,这时才注意到她不是一个人。“你带了朋友……从学院来的,我猜?”
她点头。“我们一起考的魔性测试。没有他们帮忙我绝对过不了。”
“那么,代表莫雷蒂家族,我向你致谢。”他说。马利克盯着齐克和南丁格尔,“请坐!我让米娅上点心,我们聊聊。”
几分钟后,大家都坐下,喝着冰镇果汁的杯子。
“所以,你毕业了?两年苦读终于到头了。”
蕾米点头。“几天前。”
“很遗憾我没能亲自去埃伦尼亚参加典礼。”他斜眼瞥了下南丁格尔,快得蕾米差点没注意到,“我得给你找件合适的礼物纪念这个时刻。”
“我很感激,但是”——她深吸一口气——“我真正需要的是情报。你看,我朋友南丁格尔这儿惹了点麻烦,我们在找关于西奥多提安魔法的情报。如果你能给我们指个会用那种魔法的人,那就太好了;就算你只有本书什么的,也有帮助。”
马利克脸色一沉,终于对上了公主的眼睛。“南丁格尔·亚森公主?”
南丁格尔被马利克的语气弄糊涂了。“怎么?”
“国王派你来的?”他突然从椅上起身,挡在南丁格尔和放着账本的架子之间,“我向你保证,我方方面面都遵守了他的禁令。你会发现在这儿做皇家调查纯粹是浪费我们时间。”
蕾米站起,大声清了清嗓子。“南丁格尔是我朋友。她不是来做什么调查的。我敢说她跟你说的那些事一样一无所知。”
马利克似乎放松了。“是真的吗,公主?”
南丁格尔咧嘴大笑。“国王什么都没告诉我,莫雷蒂先生。我们就是来,因为蕾米说你也许能帮忙。”
“我明白了。”他坐回去,嘴角绽开一丝淡淡的笑,“你们需要帮忙找西奥多提安魔法,是吧?”
“对,”蕾米说,“你什么都懂一点。图书馆里总该有点相关的,对吧?”
马利克若有所思。“我有个线人可能有你们要的东西,但需要时间。至少几天。”
“那应该没问题。”蕾米转向那扇正对中央庭院的小窗。和许多别的窗不同,它是彩色玻璃做的,既保护里面人的隐私,又还能透进一点光,“我们给朋友们留的房间够吧,对吧?”
“抱歉,蕾米,那不可能。”他又越过她,直直看向南丁格尔,“你已经在这儿待太久了。要是埃伦尼亚一位公主睡在我屋檐下的消息传到巴尔萨泽耳朵里,我们都会有麻烦。他恨我胜过你们任何人所知,他会把这看作对我们默契的破坏。”他转向另一边,看向瘫在另一张舒适扶手椅里的齐克,“你是齐克·郑,如果我没认错?你表姐应该很乐意在城里招待你。”
“格蕾丝?”齐克一惊,“再说吧。”
他们起身,留下吃了一半的零食。蕾米回头瞪着父亲。“等你查到点西奥多提安的消息,至少给我们捎封信什么的。”
马利克在她跟着别人出房门前抓住了她的手。“等一下,蕾米。私下说。”即便沮丧,她也没争辩。他们的谈话没持续多久,很快她就自由去追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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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家旅店 P77,78,79
Finding an Inn
为避免惊动巴尔萨泽,南丁格尔提议不去格蕾丝庄园,改投帕德里克的龙械铺旅店。饮酒比赛才开场她便醉倒,卢克扶她上楼。独自买醉的蕾米向老板帕德里克吐露困惑:父亲明明待她极好,却对国王畏惧到不敢留宿一位公主。帕德里克提醒她,莫雷蒂家族与亚森王室从来不对付。
p78 p79
“你爸看着像个超级反派。”齐克说。他们回到拉姆斯泰德的街上,离人够远,大概不会被偷听,“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说他真是反派。我只是说进化给了他一手好牌。”
“我的翅膀和无辜长相是随我妈的。”蕾米夸张地扇了扇翅膀。
齐克尽力把翅膀拨到一边,明显不耐烦。“我真得抽根烟。”
“抱歉不能待我家。”蕾米嘟囔。
南丁格尔安慰地搂了下她肩膀。“你爸地方不错,但我们大概会被关在里面,直到他搞到我们要的情报。也许这样,我们能先花几天好好逛逛这座城。”
他们问了几回路才找到格蕾丝的庄园,不过没关系。南丁格尔很享受和这么多不同的人说话。进化不总会引发明显的蜕变,但看到人们变化时不同的样子很有趣。她和一个皮肤像变色龙一样的男人、一个长着蜻蜓翅膀的女孩聊过,还看到更怪的人。
过了几个街区,南丁格尔停下,发现齐克掉队了。她看着他用几枚硬币从一个街头小贩那儿换了一包烟。
他咧嘴笑着从包里抽出一根,把剩下的塞好。“抱歉——我已经开始头疼了。”
“觉得自己准备好戒了没?”
他点烟时耸耸肩。“还没……”
南丁格尔嗅了嗅空气中的烟草味,做了个鬼脸。“真希望你抽点至少好闻的东西。我们得给你弄个电子烟。”
蕾米急忙凑过来,在他回答前打断。“齐克,你表姐好相处吗?她不是总督之类的吗?”
他深吸一口烟,如释重负地叹气。“听说她很像她爸云,但是……我猜她跟巴尔萨泽或凯齐亚或者谁有过节。具体我不清楚。我来米达拉之前她就被派到这儿了,所以没怎么见过她。”
天色已晚,落日把他们身后的海面染成闪动的橙红。街上的热闹远不如刚到时。
“听着,各位,我觉得我们不该住齐克表姐那儿。”南丁格尔说。
“为什么?”卢克问,一只手搭在枪套上。他像在观察周围人群,南丁格尔说不清为什么。
“住那儿会有两件事发生。一是让这趟拜访变成官方行为。我哥会比本来更快发现我们在这。二是,如果她跟别的政客一样,她会想拿我们的拜访做文章。”
齐克点头。“很可能。那 B 计划呢?”
南丁格尔不用远找,因为正是看到那块招牌才起了这个念头。“帕德里克的龙械铺”漆在上面,旁边还有一把废金属拼的手枪。“与其让我们自己变成皇家访客,不如当普通老百姓,住旅店算了。”
卢克眯眼看着招牌。“床、纹身、劣酒、枪?至少我们缺什么不用走远。”
“我加入。”齐克说。
“听起来里面玩得挺开心。”蕾米凑近,南丁格尔停下听了听。不堪入耳的歌从开着的窗飘出,又响又粗俗。
里面的景象正是南丁格尔所期待的。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开心微醺的人。牌局和赌博占了大半房间,稍干净一点的角落里,一个纹身师正忙着给躺着的客人纹身。房间一端是结实的木柜台,后面挂着各式武器。
一个深色皮肤的女招待端着托盘穿过人群,在顾客间优雅地闪避,放下他们点的酒。
一个壮汉靠在柜台旁的板条箱上,摆弄着一把精致的燧发手枪。他戴着复杂的眼镜,留着南丁格尔见过最浓密的红褐色胡子。
“嘿!”南丁格尔喊。
他猛地一抖,差点从箱子上摔下。“搞什么鬼?”
南丁格尔毫不退缩。“我们找老板。帕德里克在吗?”
他点头。“我就是。”他停顿,打量她,“住宿还是喝酒?”
“都要。两间房,再加够我们放松的酒。”
“没问题。我想还有几间空房。两金币一晚。爱住不住。”
南丁格尔不知道一间房两金币算贵不算,但帕德里克说得像她在被宰。她正要开口,蕾米凑到她身边。
“我来付!”蕾米俯身,把一小把硬币丢进帕德里克手里。
南丁格尔看她一眼。“哪来的钱?”
“出门前我爸给了点零花钱。”蕾米补了一句。
南丁格尔想找块空地给大家坐,却只在吧台找到几个位子。“要想当像样的冒险者,至少得喝几杯。”
“我免了。”齐克从蕾米手里拿了一把钥匙,扛着包朝楼梯走,“我今天冒险够本了,谢了。把我的给卢克——他大概都不会发现。”
“谢了,”卢克无语,“让唯一好像在留意周围的人喝醉。不过,松松弦也不错……”
南丁格尔瞪着齐克远去的背影,但没争辩。转而对其他人大声说:“你们想来场饮酒比赛不?”
南丁格尔第一杯麦酒喝到一半就睡着了。
蕾米好笑地看着。“她酒量真不行,哈?”蕾米在卢克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吧凳上坐下。大约一小时后,酒馆开始空了,客人要么上楼睡觉,要么去了别处。
“不止她,”卢克说,说话只稍微有点含糊,“累和酒……不搭。”他扫了一圈酒馆,“我撤了。”他起身,晃了一下,“我想把南丁也带上去。你一个人待下面行吗?”
“行。”蕾米把杯子拉近,不服气地瞪着里面的酒,“我再喝一杯就睡……”
“好。”卢克轻轻摇醒南丁格尔,两人上楼。
时间流逝——蕾米不太确定过了多久。她把空杯换成满杯,看着周围酒馆空下来。最后炉火燃尽,别的桌子都空了。她独自坐在吧台,杯里的酒至少一小时没碰过。
“你看起来有心事。”旅店老板帕德里克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坐下,自己也端了杯。“可以说吧。”蕾米在两三杯前就已没了克制,“我没想到今晚要睡旅店。”
“为什么?”帕德里克又灌一口问。
“我爸。我知道他不算好人,但一直对我不错。我不懂他为什么那么怕巴尔萨泽。让南丁格尔住几晚真有那么可疑?”
帕德里克带着酒保那种了然的自信点头。“我从没听说过哪个莫雷蒂靠近亚森家,除非是被铁链锁着。”
蕾米抬头,但那人带色的眼镜开始和身后墙糊在一起。“你认、认识我?”她在座位上不自在地动了动。
“马利克也许不统治拉姆斯泰德,但他照样拥有这座城。”他朝旁边窗户举杯,又长饮一口,“你跟公主混一起真没事?我怀疑你父母跟她父母一样,对整件事高兴不到哪去。”
“没事,挺好。”蕾米站起,微微摇晃,“我们一块毕业的……学院……巴尔萨泽还来了毕业典礼!”蕾米放下杯子,没注意到洒了些在地上,“我想我该睡了。明天很长。”
“别吐。吐了我让你自己收拾。”
“是是……”蕾米挥手像把他的话从空中打掉,“你又逼不了我收拾,我爸拥有这座城,记得?他会派人揍你。”她手指比成枪,“呸,呸。”蕾米踉跄着上楼。
帕德里克皱眉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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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骚动 P80
A Commotion Downstairs
深夜楼下传来打砸声,卢克等人循声而下,撞见帕德里克与红发女子艾斯琳激烈争吵——他曾帮她寻找某件神器,如今执意退出。艾斯琳负气离去,帕德里克以免房费换众人保密。齐克还发现一张赏金告示:被悬赏的正是他们曾击杀的「守卫者」,帕德里克对小队刮目相看。
尽管表现如此,卢克既没醉也不怎么累。进化赋予了他惊人的耐力。所以当地板下传来玻璃碎裂和叫喊声时,他几乎瞬间起身。他提起武器,一脚踢向齐克的板床。
齐克在第三脚才醒,朝空处猛推。他正要冲卢克喊为什么叫醒他,直到听见尖叫。两人都听不清内容,但敌意显而易见。
他们溜进走廊,卢克虽块头大却出奇地安静。南丁格尔已经等在那儿,蹲在楼梯边,手里拿着武器。
一到楼梯平台,楼下的声音就清楚了。“该死,帕德里克,我以为你在乎这座城!”卢克认不出那女人的声音,但她的怒火不可能错过。
南丁格尔做了个对卢克毫无意义的战术手势,然后爬近楼梯。卢克只是点头,跟着她,齐克殿后。
“我在乎,艾斯琳!”帕德里克辩解地喊,“你以为我这么久帮你是为了什么?要不是我,你永远也学不会那该死的神器在哪——”
“那你现在为什么甩手不干?”女人回道。什么东西伴着木头裂开的声音碎了。“你以为我单干更安全?”
卢克下到能越过栏杆瞥见的位置。帕德里克背靠吧台,被碎片围着。碎酒瓶、断椅子、满地的扑克牌盖了一地。面对帕德里克的女人几乎和帕德里克一样高,红色长辫,白色紧身衣。一只眼上蒙着绷带,另一只眼睛狂乱得吓人。
“听着。”帕德里克双手防御地举在身前,没去拿武器,“有更好的办法。但如果我们用回同样的手段——”
南丁格尔脚下一块木板吱呀响,她低声骂了句。
艾斯琳猛地转头,直直瞪着他们。“你们他妈是谁?算了,我不在乎。”她猛踢最近的桌腿,踢得木头裂开,桌子在她面前轰然倒下。“算了。你们显然被旅店之类的事占满了手。等哪天你长出点该死的骨气,知道去哪找我。”
“艾斯琳,等等!”帕德里克追着喊。
她不理,消失在门和外面的晨雾里。
三个偷听的人带着几分羞愧几分好奇走到一楼。
帕德里克没冲他们吼,而是从柜台后拿把扫帚开始扫碎玻璃。“嘿,所以……你们都听见了?”
“嗯。”南丁格尔完全清醒,“差不多。”
帕德里克靠在柜台上,深深叹气。“我……听着。你们管住嘴,明天就能免费住。”
“管住嘴不说什么?”蕾米紧张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她踉跄上前,轻轻揉着太阳穴。她根本没等回答,“谁有阿司匹林?”
“我有黑咖啡。”帕德里克捋了把胡子,瞥向柜台后和厨房,“嗯,我有黑咖啡。不过我可以再煮一壶。趁别人醒之前让我先把这摊子收拾了。”
南丁格尔伸手碰了碰帕德里克的手臂。“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
“好。”他明显放松,又拿起扫帚,“谢了。”
几秒后齐克走近,挥着一张纸。“不会吧,”他一脸呆相,“看这个。”纸上画着一个长相怪异的活化体。
南丁格尔一把抢过。“哈!我们见过这家伙。还打过!嘿,这是赏金告示吗?意思是我们要是杀了他能拿赏金?”
帕德里克从她手里抢回。“你们杀了守卫者?”
旗标检定:小队是否拥有剧情旗标「门卫被轰走」?
是 帕德里克露出佩服的神色。如果小队能杀死这种可怕的怪物,那他们肯定比他想的更有经验。每位队员获得 1 点经验。不幸的是,发布赏金的人已经被杀……
否 担心大家的安危,或许只是想让他们对艾斯琳的事闭嘴,帕德里克给小队 100 金币,并在接下来的剧情轮中提供单件物品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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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轮:拉姆斯泰德探索 P81
Story Round Rhamsted Exploration
剧情轮开启。小队可在拉姆斯泰德城中自主选择一项支线任务前往探索,但不能重复本次冒险已尝试过的支线;若没有可选支线,或决定不去探索,则从「向前冒险」的选项中择一继续推进主线剧情。
探索:作为一组,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个,然后前往其所列页码。你不能选择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如果没有可选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去探索支线任务,则继续前往「向前冒险」。
向前冒险:作为一组,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个,然后前往其所列页码。
· 支线任务:马利克的使命 Pg. 82 · 主线任务:被谋杀的线人 Pg.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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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马利克的使命 P82
Side Quest: Malik’s Mission
米娅转交马利克的密信:西奥多提安的情报尚无眉目,但他要蕾米帮忙调查一支失踪商队,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小队应允出城,发现商队遭遇的绝非意外——马车被炸成燃烧的碎片、货物四散。正当卢克提议该叫守卫时,林中窥伺已久的怪物群起攻来。
蕾米不顾车流冲过街——反正也没车可担心。她发现父亲的管家在一处阴凉棚下疯狂朝她招手。她看着和蕾米记忆里没什么不同,只是穿的家族配色剪裁略有变化。
“我爸找到西奥多提安的消息了吗?”蕾米问。
女人招了招手,退进旁边一条小巷。蕾米跟上。
“可惜没有。”米娅低声,把一封厚信推给她,“马利克主人让我交给你。他说,在抽调资源查清西奥多提安的同时,他需要你帮忙处理几件小事。”
“行。”蕾米接过信,在手里翻了一下。父亲的封印还嵌在没干透的蜡里。“告诉他,只要能帮南丁,他需要的我什么都做。”
管家鞠躬,一言不发地退下,这时蕾米的朋友们正好进巷。
“那是什么?”南丁格尔在蕾米和信之间看了看,“你爸找到我们在等的西奥多提安情报了?”
“要是就好了。”蕾米把手指探到封印下,啪地折断,抖开信。她扫了眼里面的便条,又瞥了瞥后面几张纸。是货运清单。
“什么?”卢克问,声音突然绷紧,“比南丁格尔的感染还重要的事?”
“差远了。”她把信折起,“我爸说要我帮忙,他才能给我们搞到那情报。他想让我们去查一支没到的商队。我们得去说服守卫去找它。”蕾米继续扫货运清单,“应该在城外不远处。我想我们不如自己去看一眼那商队。谁知道——说不定挺刺激!”
“你真就为这个想干?”南丁格尔问。
“不是,”蕾米承认,“但我不想让我爸失望。你们不想帮可以不用。”
“我没这么说。”南丁格尔简短地抱了她一下。
“行,”齐克说。
“只要合法,”卢克同意,“是合法的吧?”
“大概?”蕾米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就是封失踪商队的信……”
南丁格尔蹦向巷口。“对我来说够合法了。走!”
他们把城抛在身后,果然没走多远。靠近失踪商队地点时,越来越明显:那里发生了可怕的事。
卢克审视眼前混乱的现场。“也许我们该叫守卫。”看起来像爆炸摧毁了商队,马车翻倒,有的被撕成燃烧的碎片。
“怪物!”南丁格尔指着树林喊。原本只是远远窥视的眼睛,现在动身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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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只送信吧 P82
Let’s Just Deliver the Message
小队独自调查商队遇袭现场,却被怪物打得落荒而逃,带着一身淤青回到马利克的书房。蕾米承认没有照信上说的叫守卫,而是擅自行动。马利克没有动怒,只是后怕——能拦下那支商队的东西也可能杀了女儿。他让蕾米以后只管送信、别再涉险,蕾米愧疚地应下。
短短两天内第二次,蕾米发现自己坐在父亲书房里。她藏不住失望,也藏不住压得她陷进本该舒服的沙发的羞愧。他们像受惊的孩子一样逃命,身上的淤青就是证明。
马利克似乎察觉出不对。“我猜你叫守卫帮忙找商队了?”
蕾米叹气,强迫自己对上他的眼睛。他脸上写满痛苦,撒谎毫无意义。“我们决定自己干。”
“真的?”马利克听起来不生气,更多是担心,“那不安全,蕾米!能拦下那支商队的东西,也可能杀了你!”
“我们知道。”她回头揉了揉一只酸痛的翅膀,“你说得对。它遭了袭击。明显不是意外。可能连你的守卫都对付不了。我想多带点证据回来,但什么确凿的都没找到。”
马利克短暂地把手放在她肩上。“你做得够多了。我从没想把你置于险境。也许下次就只帮我送信,好吗?”
“嗯。”蕾米起身,朋友们也跟着起,“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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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砸的行动 P83
Bungled Caper
袭击现场一片狼藉:曾奢华的商队散落眼前,马车像被爆炸撕成碎片,残骸中虽有怪物,却显然不只是怪物所为。箱货被甩向四方,落水的货物正被水流拖向悬崖;北面险峻的壁架上还插着一把工艺精良的带刃武器。小队须在击败现场怪物的同时,设法取回散落的战利品。
袭击现场一片混乱。一支曾经奢华的商队散落在你们面前。马车像是被某种爆炸撕成碎片。残骸中有不少怪物,但显然不只是怪物干的。商队像被炸成齑粉。箱子和货物被甩向四面八方。落水的看起来完好,但水流正要把它们拖下悬崖边缘。远远向北,在一处险峻壁架上,一把带刃武器插在土里。它扎入的地面似乎随时会塌,但即便从这里你也能看出刀身工艺精良。
胜利条件: 所有战利品标记被取回或摧毁,且所有战斗者已被击败。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有人在那儿 (P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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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那儿 P85,86
Someone's There
清理完商队现场的怪物后,蕾米发现林中有个疤脸男窥视,独自追出将其扑倒,却被对方一把精美的燧发枪指头逼退。回城复命时,马利克得知女儿被人用枪威胁,表面夸赞她的表现,私下却认出那人是昔日同伙,在账本上记下一笔:「这笔账迟早要算。」标记剧情旗标「凶手已确认」。
p86
蕾米用旁边灌木刮掉武器上残余的血肉,才把武器入鞘。四周怪物都死了。
“搞定了!”南丁格尔转向蕾米,举手想击掌,但蕾米没动。“蕾米?”南丁格尔在她眼前挥手,没反应,“你要把我晾这儿?”
蕾米只顾盯着远处,没注意到。她眯眼朝山上树林里看。她看见一抹颜色,在常绿树间格外鲜红。盯着几秒后,那团颜色又动了,显出一个人的轮廓。
是凶手,还是幸存者?蕾米不确定,但接着那人开始跑。
她没等任何人确认,甚至没觉得需要给朋友信号。蕾米拔腿就追,用翅膀把自己推向前,速度快得惊人。身后,南丁格尔还傻站着,一只手举在半空。
那人身材高大,比卢克高,大概也更宽。男人猛地左转,往森林深处去,但蕾米没减速。
高树逼她收起翅膀,靠腿追击。她跃过一条溪,落地时泥溅得到处都是,她毫不在意。心在胸膛狂跳,她拉近了与那逃窜背影的距离。
卢克的进化没夺走他的速度,而这男人与其说敏捷不如说笨重。他折断树枝、压垮树苗,留下明显踪迹。
他绝跑不掉。“嘿!”
男人不理蕾米的喊,却躲不开那记滑铲,正好铲中脚踝。所有重量变成翻滚,他瘫成一堆,呻吟着。
蕾米落地优雅得多。她逼近倒地的男人,边走边抽出武器。她确信身后林中的喊声和沉重脚步是朋友赶来——她知道有后援对峙更好。“你他妈为什么——”蕾米没说完,僵在原地,因为她听到脚下那男人身上传来轻轻的咔嗒声。
大块头翻成仰躺,脸和乱糟糟的胡子糊满泥。一道长疤几乎贯穿整张脸,横过一只眼,一直延伸到脖子。那只眼像是玻璃做的,不过蕾米的注意主要在指着自己的枪上。
蕾米丢下武器,退了几步,举起双手。“冷静,别……”那枪是把雕工精细的燧发手枪,做工漂亮,看着致命。
“这就对了。”男人站起身,枪始终没离开蕾米。他咧嘴露出尖利的牙,像鲨鱼。“你待在那儿别动。敢跟来我就开枪。懂?”
“懂。”蕾米一动不动,盯着枪管。
“乖女孩。”男人又后退几步,转身狂奔。
蕾米说到做到,没追。
几秒后,南丁格尔从她身后树林冲出。“你搞什么鬼?”她一手按胸,喘着问。
蕾米捡起他丢下的武器,拍掉泥。“抱歉,南。我看见有人偷看我们。想抓他,但他有枪。”
南丁格尔手叉腰。“真的?你意思是自己冲进树林可能很危险?”她翻了个白眼,“至少看清他长什么样没?”
“看清了,”她答,“也许我爸会认得他。”
两天内第二次,蕾米发现自己坐在父亲书房里。一行人带着各种小伤,明显刚打过一架。
马利克从书桌后打量众人,对他们的状况有点好笑。“我猜你们决定不叫守卫了。”
蕾米对上他的眼。“我读了信。我们决定自己调查。”
“真的?”马利克听起来不生气,反而关切,“不安全,宝贝。能拦下那支商队的东西,也可能杀了你!”
“我们知道。”她回头揉了揉酸痛的翅膀,“你说得对,它遭了袭击。明显不是意外。我们学到些有意思的事。”
马利克兴奋地抬头。
“现场有个可疑男人。他右半边脸有一道凶恶的疤。”蕾米解释,用手指在自己脸上画。
“他伤着你没?”马利克严肃地问,起身手按书桌。
“他用枪指着我。抱歉没能抓他给你。”
“他什么?”马利克起身,手按书桌。
“他、他用枪指着我。”
“他威胁我女儿?”他眼睛抽搐一下,才慢慢坐回椅子。
蕾米点头,瞥了眼朋友。“他没开枪。我的意思是,本来可能更糟——”
“你表现已经超出我对你所有的期望。”马利克突然打断。马利克对上蕾米的眼时,脸上没有任何她能读出的情绪,“你的学院教育看来没白费。我印象深刻。”
“你生气了?”蕾米声音又高又怯。
“对你?”马利克微笑,“完全没有。你证明了自己比我想象的能干。”
蕾米轻轻松口气。“你认得那家伙?”
“不幸地认得。”马利克抽出一本黑账本,草草写了什么,“我以前的一个同伙。”他清了清嗓子,“谢谢你们帮忙。从现在起我自己能采取行动了。”
他们离开时,蕾米听见他喃喃自语:“这笔账迟早要算。”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凶手已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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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被谋杀的线人 P87,88
Main Quest: Murdered Informant
小队回到马利克宅邸,发现门外卫兵林立——城内出了命案,被杀的正是马利克负责打探西奥多提安消息的情报掮客,大批重要文件被劫走,公爵夫人格蕾丝·郑也在场。南丁格尔的救命线索就此中断,蕾米不顾父亲与格蕾丝的劝阻执意追凶,佯装服从后拽着朋友摔门而去。
p87 Grace Jeong p88
他们在回马利克宅邸的路上,在街边小摊吃了顿晚饭。蕾米老远就认出了马利克的私人卫队——宅邸外至少聚着半打人,个个披着黑斗篷、身着黑甲或戴着黑面具。
“你觉得怎么回事?”南丁格尔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要不要晚点再来?”
蕾米想了几秒,摇了摇头:“不行。大家都跟紧点,我带你们进去。”她挺起肩膀,目光死死盯住大门,坚定地朝正门走去。
没用。一名壮汉跨步挡在她面前,宽肩堵住了门。“抱歉,你不能进。”
“我进不去才有鬼了。”蕾米从他手臂下钻过,“这是我家的房子。”那人虽壮,却被她的坚决吓了一跳,竟侧身让开,蕾米顺势推门。
门没锁,被她一推猛地敞开。门厅里没有仆人,只有几个受惊的卫兵,正要举起武器。蕾米瞪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动手打我?难道我家人不是花钱雇你们来保护我们的?”卫兵低声交谈几句,不情愿地放下武器让开。
“该死,”齐克说,“你镇得住他们。”
“我家的房子,”她说,“他们不过是打工的。”
“行吧。”齐克应道。
蕾米听见里屋传来人声,似乎来自庭院。一个是父亲,另一个她辨不出身份——是个女人。
“不可能是意外,”那女人说,“拿走东西的人至少知道一组密码,留下的痕迹足够清楚。我们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前,采取最果断的行动。”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马利克答道,“城里太多人会借这种明显的软弱迹象大做文章。我们的反应必须迅速,但不能慌乱。”
拐过第一道弯,是一扇通往庭院的宽门。蕾米转过门去,视野豁然开朗——父亲站在其中一座喷泉旁,身边有个油头粉面的女孩正对他说话。她穿着随性的行头,像是从地球带来的:破洞牛仔裤,半敞的皮上衣。她身形纤细灵活,双臂布满缠绕植物的满臂纹身。
“爸,怎么了?”蕾米在门口喊道。屋里还有更多卫兵,不过他们身着郑家的蓝白配色,护卫的是那女人而非父亲。
“蕾米!你没事!”马利克看向她,蕾米走过去,父亲如释重负地抱住她,“格蕾丝·郑说没见到你,我一直担心。”
“我们挺好。”蕾米抬头打量那陌生人,一脸困惑,“格蕾丝·郑?我都不知道她真在等我们。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我城里发生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瘦女孩转向蕾米,“半个城的人都在找你,不过我看你平安无事。”
蕾米脸一红,躬身行礼:“公爵夫人,我不知道是——”
格蕾丝打断她:“省省这些客套,留给埃伦尼亚吧,在这儿用不上。”她越过蕾米,终于注意到她的同伴,“表弟!”语气瞬间放松,“马利克说你来了!他说你要来我城堡过夜,你真该来坐坐。”她伸出手,略显生硬地拥抱了他。
齐克回了个尴尬的拥抱:“我们之前找了家喜欢的客栈,本来是要往那边去的。”
“难怪。还有你——”格蕾丝向南丁格尔伸出手,“你是巴尔萨泽最小的女儿,南丁格尔?”
南丁格尔接过手,却没机会开口。
蕾米又看向父亲:“这么多卫兵是怎么回事?”
“拉姆斯泰德出了命案。”
一阵震惊的沉默。
“你开玩笑吧。”卢克没被介绍,却毫不在意,“没人会——”
“在能永生的情况下,去杀另一个人?”格蕾丝替他说完,“哦,他们会。别天真了。这儿像地球一样,有毫无道德顾忌的恶徒。作为拉姆斯泰德公爵夫人,确保他们受最迅速、最严酷的惩罚,是我的责任。”她不赞同地皱眉,“你们昨晚本该待在我有高墙卫兵的城堡里。”
“比谋杀更糟,”马利克直对女儿说,“宝贝,死的那人是我的一名情报掮客,我靠他打听异域魔法的消息。杀他的人带走了一大堆重要文件。”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蕾米,她立刻明白了。
蕾米僵住,一时无法回应。南丁格尔的性命系于查明西奥多提安的真相,而她最大的希望刚刚被谋杀。“那我们就去揪出凶手。我们都打过几十个怪物了,多几个又怎样?”
马利克一脸愧疚:“我答应过你母亲,不让你卷进来。让我来处理,这儿的危险你想象不到。”
“我不会坐视我的朋友因为某个混蛋偷走我们需要的文件而死。”
格蕾丝接口,语气不耐:“看着你朋友去死?”南丁格尔怒视蕾米,蕾米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搞清楚西奥多提安对我们至关重要,南丁格尔的命可能就系于此。”蕾米恳求道。
格蕾丝睁大眼睛:“巴尔萨泽在哪?他女儿怎么会处境如此危险?他若知道她在这屋里,非把我们脑袋拧下来不可。真让南丁格尔送了命,亚森家拿我们开刀都算我们走运。”
马利克点头:“格蕾丝说得对。你不能插手。你要有个闪失,我们大家都麻烦。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蕾米回头瞥了朋友一眼。她分明在掩饰,但南丁格尔眼里透着绝望——蕾米受不了。“行,随你们。你们……去处理吧。”她别过脸,“改主意就来找我,我们不会碍事。”她拽着南丁格尔的手腕,气冲冲从朋友身边走过,绕过墙角。
“蕾米!”马利克喊。她没听清下文,因为那时她已到大门口,为朋友们拉开门,再狠狠摔上,瞪着卫兵,挑衅他们敢不敢拦她。他们没动。
继续 → 潜入犯罪现场 (P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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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犯罪现场 P89,90
Sneaking Into the Crime Scene
南丁格尔在街头再被马卢玛的声音侵扰,仍强压不安找到被害线人的住所。蕾米以马利克之女身份支走看守的「黑手」,众人潜入——屋主像被从内部炸开。卢克找到一本黑账册,苏瑞认出上面全是她那界域已被杀者的名字。此时地下室传来女人声响,众人循声而下,一个举止怪异的女人现身。
p90
他们走到最近的中心路口,一道巨大的石制阳台护着行人,免得跌入城市下层那惊人的深谷。
南丁格尔无心欣赏风景——马利克的线人已被谋杀,而她或许很快会随他而去。她背对大海,面向忧心忡忡的朋友们。“显然我们不能干等。”她努力压住声音里的绝望与恐惧,虽然收效甚微。
“你说得对,”卢克说,“那我们怎么办?去别处再找个线人?”
“不行,”南丁格尔答,“这个已经掌握我们需要的东西。整个王国未必还有别人懂西奥多提安魔法。”
齐克眺望大海:“也许没有。可我们怎么找得到官方都抓不到的凶手?”
「我能带你们去。」
南丁格尔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念头,但她心知不然。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异质感,同时引发一阵不由自主的恶心。她向后一跳,尾巴撞上石栏。
「西奥多提安所到之处,都会在你们世界留下污痕。就像人类一样。」
每吐出一个字,恶心感便袭向南丁格尔。她抓紧栏杆才站稳,心想一个念头怎会如此自满、如此得意。她想揍点什么,可面前只有齐克,正叼着烟傻看着她。
“你出来啊,让我踹你一顿!”南丁格尔嘶声道。
齐克四下张望,又看回公主:“南,你还好吗?”
“它在跟我说话,”南丁格尔低语,“马卢玛。”
朋友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担忧。
“它在跟你说话?”卢克紧张地四下看,仿佛那怪物随时会现身。
南丁格尔点头,瞪大眼睛:“在巴尔萨泽书房里我就听见了。我本希望那只是……”她摇摇头。“它说了什么?”卢克追问,“可能很重要。”
“不重要。它走了。”血色从她脸上缓缓褪去,她没有多说。
齐克面露关切,却没再追问:“我建议先弄清命案发生在哪。我表姐统治这座城,人尽皆知。要是这案子这么大,我赌人人都在谈。犯罪现场是个好起点。”
南丁格尔点头:“也许我们走运,凶手留下了需要的情报。”这像痴人说梦,但南丁格尔能捞一点是一点。
不到一小时,他们就找到了线人的房子。齐克说得对——他只需开口问,认识他家的人便乐意为他们指路。房子在城市最低的几层,仅高出海面一点。
不巧的是,房子有人守着。门口两侧各立一名男子,显然不是城卫。他们和马利克家卫兵一样一身黑,却缩在房子附近,而非大摇大摆站出来。
“你们在这等。”蕾米收起工具,挺直身子,“我去跟卫兵说,再从里面放你们进去。”
卢克皱眉:“你确定吗,蕾米?那不是城卫。”
她点头:“他们是黑手。就算没见过我,也认得马利克的女儿。他们会听。”
“黑手是什么?”齐克从墙角瞥了眼卫兵,“听着像见不得光的团伙。”
“我爸的组织……”蕾米的信心动摇了,可她无话可说,“他们是间谍,或是为贵族卖命的私人承包商。”她使劲摇头,“眼下我们有更大的麻烦。你们等着。”她走了。
“对,一点都不见不得光,”齐克嘀咕,“她爸像个超级反派,还派手下把守犯罪现场。这算第二次踩雷了吧。”
他们看着蕾米大步走上街道,径直朝门走去。“你们两个!”她喊,“我带了我父亲马利克的口信。”
南丁格尔躲在一丛矮灌木后,伏低身子藏好,看了几分钟紧张的对话。齐克和卢克守在她身边,三人随时准备在蕾米需要时冲上去。她不需要,很快卫兵便匆匆离去。
他们走后,蕾米进了屋,足足过了一分钟,她的脸才从正门探出,急切地招手。
“漂亮!”南丁格尔走向蕾米,“你怎么把他们劝走——”她一看清蕾米的脸就住了口。蕾米脸色惨白,眼睛几乎只剩瞳孔。
南丁格尔刚要问怎么了,一股恶臭扑面。她几乎弯下腰,手撑墙才没倒。那气味像腐烂、半生不熟的肉,放得长了蛆。
“老天,那是什么?”齐克的声音和南丁格尔一样反胃。
“看着比闻着还糟。”蕾米尖声说。她没撒谎。
卢克在身后摔上门,落了锁。南丁格尔不得不停顿,消化这恐怖景象。
房间主人像是被微波炉转到了爆炸。血与碎肉糊满小前厅的每个表面,集中在书桌和椅子周围,泼洒成一片片骇人的斑点。
有些碎块像被烹过,另一些生着,苍蝇在低空盘旋。南丁格尔找了个干净角落吐了,又喘了几分钟,想忽略那气味却做不到。最后她从包里翻出布条缠在脸上。回到朋友身边时,他们正在搜查。
他们围一本黑色账册蹲着。苏瑞飘在身后,越过卢克肩头读账册。她仍是光之形,带来的紫光让房间更显阴森。南丁格尔听卢克念,身子微微发晃。
“纯净之水的安祖。追回十九塔兰特黄金、帕斯卡的红宝石权杖。贝尔大人,一件雕花谜盒——”
苏瑞打断他:“这些名字不该出现在这里。”她流过房间,四下打量,“卢克,这些名字来自我那个界域。每一个都已被杀。”
“在米达拉?”齐克对着名单皱眉,“你们有这么多在这里?”
她点头:“我们皆以不同方式受制于这世界的规则。那些都是黑暗之名,但他们的死法并不正当。”苏瑞脚边仿佛滚过蓝色雷云,无声闪电炸裂,“那可能是从死者身上偷来的财物。危险的东西,卢克。你们这种人不该碰这类造物的所有物。”
卢克合上书,塞进巨大的口袋:“所以呢?这家伙在倒卖稀有危险的神器?这是抢劫?”他环顾房间,“我是说,这儿没见着存放魔法神器的地方。”
齐克耸肩:“我宁愿到外面想这事。”
“好主意。”蕾米仍脸色苍白,领路朝门走,“我需要点新鲜空气。”
他们快到后门时,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地板下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南丁格尔听不清词句。
卢克无声指向他们面前一块磨损的地板。他蹲下,猛地拉开两块地板间不平的接缝。舱门弹开,露出通向下方幽暗的梯子。里面虽暗,至少没有血。
无需多想。南丁格尔跟着卢克下梯,蕾米和齐克紧随其后。梯子通向下方比整栋房子还大的地窖。墙上凿出书架,全都塞满。
“有人吗?”南丁格尔朝黑暗喊,向前走了几步,“有人在吗?”她已抽出武器。毕竟,方才听见的可能就是凶手。
“你好,”黑暗中有人回应,模仿着南丁格尔恐惧的声调,“有人在吗?”
他们僵住,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出。她走得很怪,一抽一拐地踉跄。她打了个响指,巨大眼睛凭空睁开,紫光照亮地窖。
继续 → Boss战:梅洛迪 (P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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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梅洛迪 P92
Boss Fight: Melody
地窖中,奇异的巨眼在黑暗里悬浮注视,散发的紫光铺过潮湿的木地板。地窖尽头,名为梅洛迪的女人以绝非人类的姿态扭曲着躯体,死死盯着闯入的小队——闯入者别无选择,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奇异的眼睛在黑暗中悬浮。它们诡异地静默注视,散发的紫光铺过地窖潮湿的木地板。地窖尽头的女人以非人的姿态扭曲着,朝你们的方向盯着。
胜利条件: 梅洛迪被击败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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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她 P93
Set Her Free
梅洛迪重伤倒地,卢克拦下想施救的南丁格尔:她是「活祭品」——与阿卡拉交易过深、身体被入侵者占据的人。苏瑞坚持要杀宿主,让界域执法者「大赏金」审判入侵者。梅洛迪自称受马利克之命看守地下室,哀求众人离开,更指苏瑞同样出身阿卡拉、一样有罪。杀与不杀,摆在众人面前。
女人因伤重倒下,身下积起一摊血。她召唤物已散去,只剩绝望而惊讶的声音。“人类的肉体太脆弱了,”她喃喃。
她伸出一条手臂,近乎外科手术般检视自己的道道伤口。她发着抖,把碎布压在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却止不住血。
卢克伸出手臂,挡住南丁格尔冲向倒地女人的路:“她不是看上去那样。那东西不是人。我们帮不了她。”
南丁格尔瞪着他,却没硬闯:“卢克,我们不能让她流血致死!”
卢克纹丝不动:“南丁格尔,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她摇头,皱眉:“不、不知道。”
他身后的女人模仿品咯咯笑:“听这个大块头说。他像懂行的。趁还有时间,长点智慧吧。”她连生气都不像,只有认命。
卢克不理她:“起初我不确定,现在敢肯定。他们管她这类造物叫活祭品。你交易得太多,终有一天,你唯一还能拿去交易的,就只剩自己。有什么东西爬进你脑袋,占了你的身体。不管这人原本是谁……她也许死了好几年,甚至几十年。”
“真的吗?”蕾米从他另一侧问。
“梅洛迪。”怪物忽然害怕起来,痛苦地喘息。她皮肤惨白,双手发抖,“在我出卖自己之前,我叫梅洛迪。”
“看吧!”南丁格尔向前冲,想从卢克臂下钻过。
卢克太快,压下手臂挡住她:“不,南。”
“她没走!你还是你,对吧,梅洛迪?”
女人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转上去看南丁格尔。她嘴张得过大,笑起来:“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我们说不准。”卢克让开路,却盯得更紧,“她体内的造物能随意操控这具身体。就算这人真是梅洛迪、我们以前也认识她,我们也无法确定。”
齐克不耐烦地用武器敲着石地,引活祭品注意:“楼上的线人是你杀的吗?”
“不是!”她嘶声,“马利克命令我看守地下室。他不喜欢窥探者。”她语气突变,又痛苦、绝望、像人——或至少像极了的模仿,“求你们,别管我!我会痊愈……只要马利克不知道我失败了,我就安全。走吧。”
卢克感到灵魂上轻微一压,那是苏瑞借他双眼查探的微弱魔法,随后一阵短暂的虚弱,是她借走些许力量显形。
苏瑞毫无畏惧地走近倒地的女人,却背对她去迎卢克的目光:“你必须杀了这个造物。”
“安静!这不关你的事!”梅洛迪忽然又怒,朝苏瑞猛扑,却只挪了几寸,伤口太重逼她停下。
苏瑞的声音转为恳求:“它本不属于这个界域——它是来自阿卡拉的危险入侵者。只有杀了宿主,大赏金才能审判这罪犯。任何别的做法,都会让它继续藏身。”
南丁格尔困惑:“苏瑞,大赏金到底是什么?”
苏瑞在空中烦躁地摆了摆:“蠢货!我们可不会把自己的宝贵之名随便丢给人践踏滥用!”
南丁格尔被这突来的能量吓退,微微点头,羞怯地垂下眼。
“他们是自封的界域边界执法者,”苏瑞续道,“界域相近且相容时,他们允准穿行;不相近时——比如米达拉与阿卡拉——他们的审判极为严酷。杀了她,我们会有赏。”
“不行不行不行,”齐克说,“你得说得更清楚些。”
卢克更同情:“你们要是集会课上用心听,就知道她说的是真话。通灵者来自米达拉之外的界域。许多被允准按其与召唤者的契约所许,任凭召唤、束缚或使役。某些界域被列为禁区,阿卡拉是最糟之一。马卢玛不常显形,原因大概在此。我猜这造物也一样——寄居他人身体,才能躲过大赏金。我们杀了宿主,它便无处藏身。大赏金会察觉它在这世界的干涉。”
蕾米困惑地瞪着活祭品:“苏瑞不也来自阿卡拉吗?”
梅洛迪大笑,却变成一阵咳嗽。好几秒她才缓过来,血顺着嘴角淌下:“对,她只是怕你放了我,下一个被发现的就她。美味的伪善。”怪物对苏瑞邪恶一笑,念出那个名字,“苏瑞一样有罪。”
苏瑞呲出一对尖牙,怒火在眼中闪动:“我才不同!我用圣物窥探边界。你偷走人类的身体与灵魂,榨干直到他们崩溃!卢克,我们必须杀了她!”
继续 → 听从苏瑞的警告 (P95)
继续 → 这不该由我们决定 (P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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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网之鱼 P94
The One That Got Away
怪物横扫地窖,众人倒地,它举起铁条逼近无路可退的蕾米。情急之下,南丁格尔应下马卢玛的交易,让它短暂接管身体——尖牙风暴自她血肉中涌出,撕开怪物腹部;它要下杀手时,她凭意志拉住了它。马卢玛如约退去,却离掌控她更近一步:南丁格尔习得「暴食」,旗标「失控」记为1。
p94
南丁格尔靠着墙瘫坐,满身淤青流血。怪物与它的召唤随从在战斗中几乎拆了整个地窖。若非蕾米尖叫,那狰狞女孩早把她剁碎了。南丁格尔想不出她哪来这股力气,但无论如何心怀感激。
“嘿,你!”蕾米喊,“看我!”
女人猛地转向蕾米——至少头是。角度之锐,简直能听见骨头摩擦。
“你替黑手干活,对吧?”
“那又怎样?”她身子也转向蕾米,丢下当匕首用的碎玻璃,浑不在意身后的血迹。
“因为……因为我是马利克的女儿!等他知道你对我干了什么,会怎么想?”
南丁格尔盯着,惊恐地看着怪物逼近蕾米。它看似女人,却几乎不在意自身重创——或别的什么。若它够到她,多半会把她撕碎。
「我能救你朋友,」马卢玛低语,声音几乎与她自己的念头无异。
“马利克的女儿若有脑子,不会在相识前就这么说,”怪物道,“她该知道,只有我能听他的亲自号令。”她从废墟里抄起一根扭曲铁条当棍,“你害怕了。我不怪你。你们人类对自己的永生太笃定,忘了自己脆如玻璃。”
“我不是!”蕾米后退,却没几步就撞上另一侧的墙。
「它会杀了她。等它完了,会杀掉你们其余人。」
「你管这叫关心?」南丁格尔回想着,挣扎着站起,但也仅此而已。我只是你又一个宿主罢了。
「现在对抗我,不合你利益。用不了多久——只需一瞬。你不必落得她那样。我杀了它,立刻把身体还你。」
南丁格尔四下怒视,寻找显形的马卢玛,却哪儿也看不见。想都别想!你只不过想要我的身体!
狰狞的女人举臂逼近蕾米,准备挥击。南丁格尔早已领教过她一击的毁灭性。蕾米呜咽,用一只翅膀捂住脸。她无路可退,其余人同样被打垮。
南丁格尔看着朋友蜷缩,明白自己别无选择。蕾米要死了。“行!你来!”
某种变化发生。非自然的力气灌入她体内。血伤与疲惫从脑中褪去,尽管身体看上去并无不同。
马卢玛拽着她前冲,直撞怪物后背。靠近时,她看见它闪烁的形体在自己体内。她无力阻止,有什么在皮肤下鼓涌,破肤而出,她却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
一张满口獠牙的嘴从她血肉中浮现,吐出墨黑之物,在空中凝成一阵旋转尖牙的风暴。
怪物还没来得及给出致命一击,马卢玛的尖牙风暴已袭到,用一对张口大颚撕入女人腹部,像撕烤叉上的肉。血溅四周,女人踉跄,在南丁格尔面前倒地,震惊地仰望。
马卢玛没完。它后仰,用一声骇人的咕噜尖啸灌满地窖。南丁格尔自己的身体被它抛诸脑后,它涌起,大得几口就能吞下女人。若南丁格尔没低头看见女人脸上的神情,或许就由它了。那一瞬,那双亮绿眼里有了熟悉的东西:恐惧。
“不!”南丁格尔后退,用新得的力气,拉动连着自己与怪物的无形丝线,将它制住。它朝她怒吼,对着空咬,却伤不到她。南丁格尔抓着墙往后拉,在马卢玛杀死这倒地女人前止住了它。
朋友们缓缓起身,围住被马卢玛刚伤到的女人。没人能活过这样的伤。
“南。”卢克伸出手,眼中满是惊骇。
“退后!你帮倒忙!”
蕾米挪近南丁格尔,把手搭上她肩:“嘿,没事。深呼吸。你做到了。”
“不!”南丁格尔大喊。她眼神涣散,一瞬间仿佛蕾米要攻击她——也许她一直就是敌人、叛徒。随后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醒来时,朋友们围在身边,个个关切地看着。蕾米伸手,南丁格尔握住,踉跄起身。
南丁格尔什么也感觉不到。马卢玛如约放开了她。这次。
奖励: 马卢玛离控制南丁格尔又近了一步!揭示小型暗牌 UM30,南丁格尔习得「暴食」剧情修炼。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将剧情旗标「失控」标记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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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苏瑞的警告 P95
Heeding Suri's Warning
小队不忍亲手处决已无反抗之力的梅洛迪,苏瑞遂完全显形、借卢克之手落地,亲自扭断她的脖子。黑色入侵者从尸体口中钻出,被光壳困住等待大赏金拘押,苏瑞随即消散。蕾米提醒:需要怪物看守的东西,多半就是线人藏情报之处,众人继续搜查。标记剧情旗标「契约终止」。
p95
“行!”卢克终于喊,主要对苏瑞,“我们同意该办,但——”他环顾朋友,在每人眼中找到认同,“我们不会亲手办。看样子她的伤也会要她命。”
苏瑞的光在他身前亮起,照亮暗室每个角落:“不!”
卢克退了一步,睁大眼睛。苏瑞从未如此愤怒。
苏瑞忽然在他身旁。她抬头,再开口时声音柔和得多:“我理解人类的怜悯,那是你们最可贵的特质之一。但若你们谁都不愿做该做的事,我便完全显形,亲自来。”她伸出手,燃着紫光,“我能免你们痛苦。”
卢克要去握那只手,又止住:“苏瑞,你若这么做……在此显形,不正好会让你被大赏金抓到吗?这不违规吗?”
“是!”地上的梅洛迪怒喊,又怒又绝望,“她帮不了你们!你们要杀我,得自己动手!”
苏瑞摇头,把手更逼近他:“有例外。惩罚入侵者就是其一。大赏金若知我相助,说不定还赏我。”
卢克握住递来的手。起初,手指穿过虚无,一如苏瑞在场时惯常。又过几秒,他触到柔软的肉——纤细的手指充着嘶嘶静电。
她落地立在他面前,身形边缘不再模糊,如羽般浓密的蓝发在重力下垂落。她松开他的手,缓步走向倒地的梅洛迪。
“你也不属于这里!”梅洛迪拖着血迹躲开苏瑞,“我和你一样有权待在这!”
“不对。”苏瑞的声音不再如常回响,却丝毫不减乐音。她跪在梅洛迪身旁,一只臂弯托住女人头。梅洛迪挣扎,却伤重无法自保。
“你是贼,我不是,”苏瑞说,随即猛扭梅洛迪的头偏向一侧。梅洛迪抽搐片刻,便不动了。尸首的嘴张开,有什么从里面扭出来——一缕黑色稀泥,与马卢玛差相仿佛,却小得多。
苏瑞低语几句,光壳现身将其罩住,如玻璃下的蜘蛛般按在原地。“这能困住它,直到大赏金的人赶到。”苏瑞走回卢克,方才取命,似乎无动于衷。
“你不该……”卢克开口,却发觉自己难以成句,“你该留下。像这样,我是说。”
苏瑞对他微笑,双臂环住他一只胳膊:“抱歉,卢克,不是那样的。”她浮起,他皮肤上的重量消失,“你做了对的事。那凡人该受审判。”苏瑞一闪而逝,带走她的紫光。
卢克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苏瑞曾处的手臂。
“嘿,那个……”蕾米在他身侧清了清嗓,“用怪物守着的东西,多半值得查探,对吧?”她斜眼看南丁格尔,“也许那就是他藏情报的地方?”
“对。”南丁格尔走过尸体,从不低头看,“去看看。”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契约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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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该由我们决定 P96
It’s Not Our Decision to Make
南丁格尔拒绝处决毫无防备的梅洛迪,掷给她绷带止血;齐克以表决压过苏瑞的杀意,通灵者含怒散去。梅洛迪点破僵局:她与南丁格尔、苏瑞都是大赏金眼中的罪人,彼此揭发等于同归于尽。她宣布与黑手两清,临走指出石壁上的隐秘通道——马利克只让她看守「值得看守的东西」。
p96
“不。”南丁格尔走过卢克,停在离苏瑞几寸处。她不怕躺在血泊中的梅洛迪,也不怕卢克的通灵者。“这‘大赏金’或许强大,但我们才不在乎他们的规矩。”南丁格尔从包里扯出卷绷带,扔给梅洛迪。
梅洛迪接住绷带,不敢置信地低头。一瞬后,她赶忙动手,尽力包扎伤口,用紧缠的布条止血。
“我们不会杀毫无防备的敌人,”南丁格尔说。
苏瑞下半身模糊成一片,紫光闪烁:“卢克,你也这么想吗?”
他的声音震动房间:“是。”
“那我来。”她的紫光更亮,一阵疾风骤然刮开,“大赏金本就为此而立。人类常弱得护不住自己。你们不懂我们界域边界的侵蚀。”
齐克清了清嗓:“不,你不会。我们决定不杀她。你被否决了。”
苏瑞的光黯淡,整个人骤然透明。她抬眼看卢克,眼中是痛苦与挫败。她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俯视梅洛迪:“你最好闭嘴,入侵者。”苏瑞悬在梅洛迪几寸外,“我知之足以定你的罪。”她如风中残烛般消失。
那通灵者出了好主意。又一次,那声音响起,正如在拉姆斯泰德街头的那时。至少南丁格尔没感到身体被拉扯。一只活祭品可能意味着我们与你朋友的死。若它暴露我们的存在,大赏金不会顾你是被强迫的,它会因你霉运之罪而将你清除。
梅洛迪猛地侧身,忽然直视南丁格尔:“骑手在对你撒谎,女孩。我的话会招来你的死,可我呢?我若作证,自己也会沦为大赏金的牺牲品。揭发你,我毫无所得。”
她笑,那声音刺耳地磨着南丁格尔:“这儿聚着一桌不可能的违法者三重奏!每个宿主对每个入侵者,都同样脆弱于审判!刀架在彼此咽喉。谁先挥刀,谁就自取灭亡。”
蕾米了然地点头:“很现实。她揭发你,自己也得死。”
梅洛迪踉跄起身,摇摇晃晃:“马利克再也听不到我唱了,”她说,“债已还清。黑手另找只鸟吧。”
“给她让路。”南丁格尔喊。
卢克、齐克、蕾米一齐退后,给梅洛迪一条通向后梯的明路。
“谢了。”梅洛迪最后与南丁格尔对视,声音又熟悉起来,“看得更深些。马利克从来只想让我看守值得看守的东西。”她朝幽暗中石壁上一道微显的开口通道比了比。等南丁格尔回望,她已不在。
“你觉得该去吗?”齐克边用布卷侧边擦武器边问,“也许是陷阱。”
南丁格尔叹气:“我们其实没得选。不去,我或许会落得她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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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访客 P97,98
A New Visitor
密道尽头是马利克的密室:架上陈列着编号入册的危险神器,蕾米震惊于父亲竟是走私贩。卢克比对账册,发现唯独「赫格莫尼克斯」不知去向——凶手正是为它而来。此时上方传来动静,艾斯琳在屋内倾倒助燃剂纵火。众人破窗逃出火场,决定去帕德里克那儿讨一杯酒,更要讨些答案。
p97 Aisling Dryks
他们没走多远。黑暗隧道里五十尺后,到了尽头。那边又是一间石室,只是天花板更低,空地也小得多。南丁格尔扫过货架,几乎不敢信自己所见。
房间里没有更多金币、宝石或艺术品。相反,石壁每个壁龛与货架都刻着单独一个数字,每格上放着一件全然独特的物件。
南丁格尔惊奇地望过去,盯着那排古怪物事。她看见一把多层金属剑,每层泛着不同颜色的光;一截盘绕的绳索,像活蛇般轻轻嘶嘶;旁边一小袋弹珠,前一刻烫得灼手,下一刻又给壁龛覆上冰霜。
“我的天。”卢克停在门口,扫视房间。他在口袋里摸索,掏出黑色账册,“嗯……对,正如我所想。”他转过来朝向他们,“看见墙上的数字没?和这里面的一致。”
“够吓人的收获,”齐克嘀咕,用烟碰了碰那袋弹珠。它渐渐结起冰,把烟头灭了。他赶在更糟的事发生前缩回手。
蕾米叹气:“该死,哥们,抱歉。我想我把你们拖进了可怕的事。”
南丁格尔轻触蕾米后背:“放松,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底下有这东西。”
蕾米虚弱点头,样子像要往地上摔东西:“我以为也许只是情报。可不可能,这准是偷来的。我爸是走私贩,搞不好也是贼。”她压低声音几近耳语,“他把那东西安在这儿,叫她杀掉任何危及他勾当的人。”
南丁格尔又伸手安慰,蕾米却躲开。她转身,从卢克身边挤向敞开的门:“受够这摊狗屎了。走,去讨个说法。”
“蕾米,等等!”齐克恳求,“他以前没告诉你,发现这地方也改变不了什么。”
蕾米猛地转身,怒目:“他要瞒你的不止这个,还瞒了什么?别管走私——我们仍得救南丁格尔!我可不会干站着,眼睁睁看南丁格尔变成梅洛迪!若黑手插手,我爸和格蕾丝连把这事摆上台面都做不到。他们要找出凶手,怕要几个月!线索快断了,马利克搞不好是最后一个!”
南丁格尔望向卢克求助,却见他沉迷账册。她脑中仍浮现梅洛迪的双眼,惊恐绝望地瞪着,不知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那样。
「我能帮你找凶手。」马卢玛的声音几乎变得熟悉,却仍让她厌恶地发抖。
真的?她回想着,此刻与其说愤怒,不如说疲惫。房间、满架神器、甚至朋友们,都开始淡入背景。随着它们淡去,前方空气中另有一样东西清晰起来。
马卢玛一如她噩梦中所记:一团有知觉的焦油,夹杂明灭的光与器官。它说话时,从不用同一张嘴超过几个字。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似乎看不见、也不在意别的。“我守约的,人类。给我一小时的控制权,我直接带你去凶手那。你夺回被偷的线索,继续找西奥多提安。”
“你发誓?”她低语,“若我这么做,身体能拿回来?”
“当然。”它的声音由十几道重叠之声组成,刺耳如合唱,“交易一达成,身体立刻归还。”
“南丁格尔!”卢克忽然贴脸大吼,响得她集中力一溃。那恐怖形状从眼前消失,房间猛地回到焦点。
她眨眼,茫然:“什、什么?”
“你在自言自语。”他一抖,“我们发现了东西。”卢克举起账册,指向一列。
她念他指尖旁的词:“赫格莫尼克斯?那是什么?”
齐克咧嘴:“大概就是凶手要的东西。卢克说这里别的东西都登记得井井有条,进进出出。除了这个。”他退后,指向一个空的大壁龛,“不管原本是什么。”
“什么神器?”蕾米问,“贼为什么这么想要它,不惜把人炸了?”
卢克没机会答。通道深处传来遥远的撞击,随之是玻璃碎裂声。他把账册塞进口袋,抽出武器。众人一起,沿来路悄悄退回。
无人作声。南丁格尔透过木地板向上窥看,也不例外。上方有个她认得的人影在动。
是艾斯琳,那个半夜对帕德里克尖叫的红发女人。她冲过屋子,边走边往木头上倒东西。她没久留,每几秒就转身,倒光几个大罐。她把罐子扔到窗边,残液碎在厨房地上,随即从窗窜出。
“她在干什么?”南丁格尔低语。
“不清楚,”齐克嗅着空气,“像硫黄味。”他睁大眼,“哦糟了。”
上方猛地炸开亮橙色的火光,热浪扑面。
齐克急忙上梯:“她点着这地方了!”他飞快爬,推舱门。纹丝不动。“呃,卢克?能来搭把手吗?”
烟在他们上方翻涌,火声灌满房间,更多助燃剂燃起。“她八成不知道我们在底下!”南丁格尔喊,“得逃出去!”
“好,冷静。”卢克换到梯顶,肩顶舱门。什么东西一断,活板门翻开。亮橙的光从他四周照入,“上面挺暖!厨房好像还通,但……火逼近了!快动!”
南丁格尔最后上梯,空气里烟很浓,她爬进厨房时呛咳眯眼。
“火封了前后门。我们被困了!”卢克绝望地转。
南丁格尔越过厨房台面,看见一扇窗。她跳上台面,指向朋友:“这边!”
“南丁格尔,小心!”卢克在身后喊,可南丁格尔不等他。她能感到皮肤上的热度,每次呼吸肺都灼痛。南丁格尔撞向玻璃窗。木框在她重量下裂开,玻璃碎落。南丁格尔摔出,落在屋侧草地上。
她一个一个把朋友拉出来,尽力捂嘴。没走出几步,他们就倒地,重重喘息。
齐克第一个坐起:“哥们,呃……我知道咱们都不好过,但格蕾丝大概派卫兵来了,我可不想背这锅。”
“我也不想。”南丁格尔咳着,慌忙起身。她扶起齐克,转身要走。
小队沿附近小巷没入幽暗。“我想我们找到下一条线索了,”卢克说。
“对,”南丁格尔赞同,“去帕德里克家。我想喝一杯,再听些答案。”
继续 → 回到帕德里克处 (P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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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帕德里克处 P99,100
Back at Padric’s
小队厉声质问帕德里克,他承认曾与艾斯琳合谋盗取赫格莫尼克斯——那是能吸引通灵者的可怕圣物,线人正死于艾斯琳启动它之时。他本想借此让国王正视黑手的威胁,发现她要的是复仇便退出。他答应协助追凶,更自曝是莎莉丝的旧友;蕾米则声明,抓艾斯琳可以,绝不帮忙送父亲入狱。
卢克第一个冲过那扇老式酒馆大门,用力一推,门板猛地弹回撞在墙上。他对客人们困惑的目光视若无睹。朋友们轻松跟上,虽没人拔武器,但都触手可及——万一帕德里克和刚才想杀他们的人是一伙,绝不放他跑。卢克在昨日的位置找到了酒馆老板,他正摆弄一把拆开的燧发手枪。『哟,嘿。』帕德里克抬头,目光从卢克扫到其他人,『你们去参加篝火晚会还是怎么了?臭死了。』他探身指着楼梯旁的小门,『淋浴间有热水,知道吧?没必要把整个地方熏臭。』
『你倒提得挺巧。』蕾米跳上卢克旁边的凳子,正好落在拆开的枪前,随手一拂桌面,工具和精密钟表零件哗啦掉到柜台后。『嘿!』帕德里克举手防御,『你吃错药了,莫雷蒂?』『她没有。』南丁格尔没坐下,却凑到蕾米身边的吧台前。她手臂肩膀满是玻璃窗划的细口子,头发偏到一侧,压低声音几乎只剩气音,『你的一个朋友刚才想把我们烤了。她有点恼火。』
帕德里克没想跑,虽有一只手微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蕾米撑着吧台凑近,双翼在身后展开,『我父亲的消息掮客今天炸了,就在我们搜他房子时——』『你那位朋友带着灯油闯进去,』卢克替她说完,声音也压得一样低,眼睛扫向镜子确认没人偷袭,『艾斯琳点着火,我们还在里面。』『要么你配合,要么我让你瞧瞧我表姐格蕾丝会说什么。』齐克懒洋洋靠在吧台,朝帕德里克吐了口烟。
帕德里克肩膀一垮,『我真不敢信她真干了。』他摸出腰间酒壶一饮而尽,『听着,我不想在这说。』他朝厨房一指,『后面,没人偷听的地方。』他带他们远离喝酒唱歌的喧闹、碰杯脆响与欢声,穿过厨房,又走进后墙边一个不起眼的门洞。
卢克睁大眼打量整个空间,简直像把一整间铁匠铺塞进不到十平方英尺。一整面墙的高窗敞着,送进阵阵凉夜空气,勉强够让他不出汗——燃着的炉子是无遮的煤火。那里还有铁砧、砂轮,以及堆满工具的工作台。半成品武器挂满天花板四周钩子,低得卢克差点被没完工的匕首戳瞎眼。其他人个头够矮没这危险,不过齐克警惕地盯着那些武器。
『听着。』帕德里克跳上工作台,『我会答你们的问题。只是别……别报官。那大概弊大于利。』『你解释完我们再决定。』南丁格尔抱臂瞪他,『杀线人的是艾斯琳吗?』帕德里克叹气,『我劝过她别干。黑手也许是罪犯,但罪不至艾斯琳打算对他们做的事。』『你今早吵的就是这个?』南丁格尔追问。『不是。我没想到她真会干,我退出了,以为就这么完了。』帕德里克把声音压成惊恐的气音,『那家伙炸了,哈?听上去她真弄到那玩意儿了。』
卢克开始踱步,咬着舌头思索,『你是说她找到了赫格莫尼克斯,那个会自燃的圣物?』帕德里克猛地一颤,眼里藏不住的认出神色,『你们知道那东西?』他摇头,『更糟。赫格莫尼克斯能吸引通灵者。』『那是啥?』蕾米恼火地问,『当我们啥也不知道。』『半神、恶魔,更糟的。谁都不该碰的东西。我打赌艾斯琳是在偷它被抓时用了赫格莫尼克斯。你们线人大概连感觉都没有。』
卢克又踱,『你和艾斯琳打算联手偷这圣物。为什么?』帕德里克好久没答,瞥了蕾米一眼,话慢慢出口,『艾斯琳失去了父亲。黑手……』『又不是杀人犯!』蕾米冲他吼,『也许是间谍、走私贩,但不是刺客!我父亲不会那么干!』
帕德里克脸色发白,『你不太了解你父亲吧?你知道他在米达拉这五十年来都干了什么吗?』蕾米张嘴要争,又服气地闭上。马利克当她父亲才三年,来米达拉前她甚至不知他存在。但他爱她——这装不出来。
帕德里克似乎满意了,『听着,细节现在不重要。重点是艾斯琳的父亲死了,她怪黑手和马利克。至于我,嗯……』他垂眼避开蕾米和齐克,『我想说是因为我受够腐败,受够暗巷交易和夜里消失的捣蛋鬼。其实我只在乎她,不想看她把命搭在复仇上。』
『那你为什么要偷赫格莫尼克斯?』卢克更坚持地又问。『我听一个客人说的。你大概能猜——有人喝多了,就不再想谁可能听见。我寻思偷了赫格莫尼克斯就能交给巴尔萨泽国王。他会意识到黑手已变得多危险,终于派像样的调查来。』『所以你是想把我爸送进监狱,』蕾米嘶声道。『不止你父亲,蕾米,』帕德里克说,『黑手是种病,越渗越深地钻进埃伦尼亚的贵族里。他们给得太多,没人愿当出头鸟反抗。每年他们掌控更多,每年我们的法律就少管一点用。总得有人做点什么。』
南丁格尔把手搭上蕾米肩,拦住她正盘算的暴力,『但你改主意了。为什么?』『因为我意识到艾斯琳不会只满足于正义。她要复仇,要杀马利克。我想阻止黑手,但不想看它的成员死在街上。』帕德里克起身,在几人间扫视,『我拦不住艾斯琳。那意味着我得帮你们把她逮回来,把圣物夺回,趁……趁赫格莫尼克斯再被用之前。』『真的?』南丁格尔挑眉,『你帮我们找她?』『嗯,』帕德里克点头朝厨房一努,『但不是今晚。艾斯琳不会乖乖就范。洗个澡,吃顿饭,歇歇……明早我们找她。』
卢克盯着他,在帕德里克眼里找欺骗。片刻后他点头似乎满意,『行。但明早,你把找她要的一切都给我们。我要你一句话。』他期待地伸出手。帕德里克没犹豫,稳稳握住,『以我的命、我的酒馆,还有我的秘制黑啤配方起誓。』他看向南丁格尔,『你头发里有玻璃。』南丁格尔理过头发,碎玻璃撒了满柜台。
『这太扯了!』蕾米嗤道,『我可不会帮你把我爸送进监狱!』她转身冲了出去。卢克和齐克交换担忧的眼神,但南丁格尔更快,『我去跟她说。谢了你的免费吃住,帕德里克!』片刻后她找到朋友,蕾米已找了张空桌和一品脱麦酒。照这喝法很快得再来一杯。『嘿。』南丁格尔从邻桌拖了把椅子,转过来倒坐着。
『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蕾米低声说,『你们都有兄弟、姐妹、叔伯、姑姨,或双亲俱全。马利克是我唯一的家人。』南丁格尔只郑重点头,不愿打断。『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他对我好。』南丁格尔还是没说话。『我是说,恨巴尔萨泽的人多的是。他也不是好人。』南丁格尔在女侍经过时举起一根手指接住递来的杯子。一个月前她大概会觉得必须维护家族荣誉,但她现在对巴尔萨泽也不再确定。
『对不起。』蕾米叹气,『这不关你爸的事。我只是不敢信他是杀人犯。』她摇头,『我会帮帕德里克抓艾斯琳。但我不会帮他送我爸进监狱。』
一阵漫长而刺痛的沉默。『没人要你帮。』南丁格尔终于说,『我不知道帕德里克对不对。我们查的是艾斯琳,不是马利克。就算真查出什么关于他的……你不必参与。我也不想伤自己家人。』蕾米伸手过桌,握住南丁格尔的手紧紧一捏。无声的泪顺脸流下,手在抖。又过几秒,她终于用袖子抹了眼,『谢了,小南。我知道我们本不该做朋友,但我很高兴我们是。』南丁格尔咧嘴回笑,『我也是。现在,把那杯喝完。』
次日清晨他们好多了。洗过、歇过、吃饱,下楼时简直神采奕奕。没客人在等,只有一盘盘热煎饼和帕德里克本人。这人不再像个普通酒保。他腰间挂着一排齿轮带,配的武器够跟他们任何一人比。『希望你准备好把情报给我们了,』卢克吃完自己和朋友剩的盘子后说,『我们赶时间。』
『我给你更好的。』帕德里克起身把枪插进枪套,『我跟你们去。别介意,但没我你们几个绝没可能抓到艾斯琳。还有——』他朝南丁格尔恭敬点头,『让莎莉丝知道你出事,她会杀了我。』
『等等,什么?』南丁格尔瞪他,猛地站直,『你从没说你认识我姐!』帕德里克耸肩,『没?嘛,我们一块上的埃伦尼亚学院。打来这就一直是朋友。』
南丁格尔蹦到一排标着出售的武器展示柜前,『所以,既然你是我姐朋友,又跟我们走,这是不是说我们能免费挑?』『不,小姐,』帕德里克笑道,『但你想买多少都欢迎。我大概比你更需要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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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轮:拉姆斯泰德游乐区 P101
Story Round Rhamsted Recreation
剧情轮开启。小队可在拉姆斯泰德游乐区中自主选择一项支线任务前往探索,但不能重复本次冒险已尝试过的支线;若没有可选支线,或决定不去探索,则从「再度出发」的选项中择一继续推进主线剧情。
探索 作为小队,选择下列之一,然后前往其对应页码。你不可选择本次冒险中已经尝试过的支线任务。若没有可选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探索支线任务,则前往「再度出发」。
再度出发 作为小队,选择下列之一,然后前往其对应页码。
· 支线任务:帕德里克的失窃霰弹枪 第102页 · 支线任务:一场古怪的游戏 第113页 · 主线任务:误捕入狱 第115页
继续 → 支线任务:帕德里克的失窃霰弹枪 (P102)
继续 → 支线任务:一场古怪的游戏 (P113)
继续 → 主线任务:误捕入狱 (P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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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帕德里克的失窃霰弹枪 P102
Side Quest: Padric’s Lost Shotgun
帕德里克拦下小队开出报酬:他亲手打造、独一无二的霰弹枪在一次醉酒后丢在了树林里——米达拉没有火器工业,每一支都是心血。小队应下,陪他前往林中寻枪。途经灌木时却传来异动,有东西被喧闹声引来。帕德里克举枪示意掩护众人,可他没带那把霰弹枪。
p102
第三次逛完集市,帕德里克伸出胳膊拦住他们,『既然你们好像有找东西的本事,我在想你们愿不愿意帮我干一票。』他们都停下听,顺势走出人流。
『通常有报酬的,』南丁格尔狡黠地说,『除非你说的是找艾斯琳,但那个我们已经在干了。』『不是,不是。但那大概能帮我们做准备。你看,是我的霰弹枪。』『你的……霰弹枪?』齐克挑眉,『开玩笑吧。』『不,认真的。』帕德里克推了推眼镜,眺着那一排小铺摊位,『这不再是地球了,孩子们。你们知道在米达拉能从贩子手里买到多少可靠的火器吗?』他没等他们答,『几乎为零。比火枪更先进的,都是用心手工做的,要么原创设计,要么照着地球上记下来的样子。米达拉没那种合金,连加工工具都没有。』他顿了顿,『听着,我不指望你们懂。但帮我拿回来,我付钱。』
『从哪拿回来?』齐克问。『树林里,』帕德里克说。『树林里?』南丁格尔真好奇地眨眨眼,『你把独一无二的大作丢树林里了?』帕德里克摇头,『听着,有酒精参与,我做了些蠢决定。你们帮不帮?』『公平,』齐克说,『外头有圣物把人炸飞,我倒不介意身边有条霰弹枪。好歹拉平赔率。』
这趟比南丁格尔预期的久。终于他们来到一处僻静林间空地,她趴上一块大凸岩歇脚,『你把这东西丢多远?』『大概还要一小时,不过我赌我们更快,如果——』他朝附近的灌木望去。那里咔嚓一响,动了。『等等。』南丁格尔凝神去听,能听见碎石碎裂、碾过硬物的声音。有东西来了。帕德里克举起枪,『我们太吵了。有东西注意到我们。别担心,我掩护你们。』南丁格尔起身瞪他,『你不跟我们打?』帕德里克耸肩,『我没带霰弹枪。』
继续 → 热沃当犬兽伏击 (P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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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拉的稀有度 P102
Rarity in Middara
帕德里克找回失落的霰弹枪,掸去泥土检查一番:除了需要上油除锈,状态完好。卢克端详枪身上细密的工具痕,感慨在米达拉每支火器都须手工铸造、连标准件都没有,不知耗费多少心血。齐克催促启程回镇继续追凶。标记剧情旗标「珍爱之物」。
p102
帕德里克单手掸去霰弹枪上的干泥,从复杂的内部机关里抠出小石子和砂砾。他单手咔嗒打开枪身,抖落些许尘土,『得加点油,锈的地方也许用钢丝棉擦擦,不过除此之外状态很棒!』他啪地合上枪,冲他们眉开眼笑,『谢了,伙计们。你们不知道这玩意多值钱。』卢克俯身细看霰弹枪,勉强辨认出金属上淡淡的工具痕,每一道都是米达拉每件火器手工打造的证明,『你花了多少,一百小时?看上去齿轮都是你自己铸的。』
『没办法。』帕德里克把霰弹枪塞进背后空着的皮枪套,『没有标准件。镇上没铁匠能做到我要的精细。你都不敢信没有台钻要搞出笔直枪管有多麻烦。』『该回去了,』齐克说,虽然他在笑,『我们还得抓杀手。』帕德里克脸一垮,『嗯,也是。从这回镇上路不近,干脆现在走。』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珍爱之物」剧情旗标。
Return to Story Round: Rhamsted Recreation Pg.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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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沃当犬兽伏击 P103
Gevaudan Ambush
沿大路前行时,道路两旁各有一只热沃当犬兽盯上了小队;前方一棵大树挡住大半视野,看不清森林更深处的动静。帕德里克提过,沿大路去寻枪更近,附近虽另有通往隧道的隐蔽入口,路却更长。小队须击退犬兽、抵达蓝色出口方能脱身。
道路两旁各有一只大狗盯着你们。前方一棵大树挡住大半视野,使你们看不到森林更深处。帕德里克说得很明白:沿着大路走,去他霰弹枪的路应该更好走。他也提到附近有条通往隧道的隐蔽入口,应该也能到同一处,但路线更长。
胜利条件: 冒险者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继续 → 最短路径 (P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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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P105
Rumors
小队钻进荒林大树下的秘密隧道,在近乎全黑中攀着树根与岩石前行。帕德里克确认寻枪的路就在这下面,齐克嘀咕这法子太不靠谱。话音未落,南丁格尔脚下的地面突然崩塌,她抓住的树根也应声而断,众人翻滚着坠入黑暗,一路尖叫。
『你确定是在这下面?』南丁格尔在隧道狭窄的夹缝里看不清前路。她想念地球上常见的那种露营头灯,但可惜,她觉得米达拉上根本没有类似的东西。两只手都忙着攀爬,她只能在近乎全黑中将就。『确定,』帕德里克答,他比她只稍前一点,『你能感觉到四周全是树根对吧?你觉得荒林深处的大树下,人们挖了多少秘密隧道?就是这地方。』『这法子去那还是太不靠谱,』齐克嘟囔。
他们就这样又走了一段,南丁格尔摸着树根和嶙峋岩石前行。不幸的是,即便她反应快又小心,脚下地面开始崩塌时也无济于事。南丁格尔尖叫,手指死死缠住附近一根树根。地面塌陷,树根在她手里扯断。他们翻滚着坠入黑暗,一路尖叫。
继续 → 小队失散 (P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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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短路径 P105
The Shortest Path
小队沿秘道穿林而行,林荫遮蔽了漫长的炎途。帕德里克说这条近路能跳过大半森林,从瀑布后头穿出——南丁格尔凝神细听,果然捕捉到风里隐隐的轰鸣。转过弯,百尺高的瀑布咆哮着砸在碎岩上。霰弹枪应该就在附近,帕德里克警告众人跟紧,否则被冲走就只有一条路能回来。
树太密,有时遮住小路。尽管挡道,却送来清爽的荫凉,让漫长炎热的步行好受些。『霰弹枪应该不远了,』帕德里克说,『这条秘道会跳过大半森林,从瀑布后头出来。』『什么瀑布?』南丁格尔四下张望。『你听不到吗?』她闭眼集中精神。一秒后,她捕捉到风里远处的轰鸣。它一直在背景里变响,细微得她没留意。
转过林间一道弯,瀑布映入眼帘。顶端至少百尺高、十尺宽。它咆哮着砸在碎岩上,震得脚下地动,水沫洒满岸沿。『我真希望你没把枪丢里面,』蕾米说,『真丢了就废了。』帕德里克瞪眼,『没,我没丢。跟紧我。要不被冲走回到那,只有一条路。』
继续 → 沿路前行 (P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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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失散 P106
A Team Split Apart
沿通往树中的逼仄小径没走多远,地面轰然塌陷,把小队甩进下方的洞窟。坐起身才发现,通道裂开时把众人冲散到了两处不同的地方。四面八方都传来怪物的声响——但愿下到这儿不是个糟糕的主意。
沿通往树中的逼仄小径走了一小段,地面塌陷,把你们甩向下面洞窟。坐起身时,你意识到众人失散了。似乎通道裂开时,把小队甩到了两处不同的地方。四面八方都能听见怪物声响。但愿下来这里不是个糟主意。
胜利条件: 冒险者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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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丝会杀了我 P107
Shayliss Would Kill Me
激战过后,帕德里克忽然叫停寻枪:他再爱那把霰弹枪,也不敢让莎莉丝的妹妹为一件武器继续拼命,否则莎莉丝非杀了他不可。南丁格尔本想笑,却看出他是认真的。众人如释重负,决定回客栈吃午饭,把精力留给更要紧的追凶——更好的枪,他随时能再造。
“不。”帕德里克停下脚步,向后退了退,“我们到此为止了。”
“你在说什么?”南丁格尔一瘸一拐地走着,尾巴拖在身后。“我们就快找到了,不是吗?”
“我不管。”帕德里克低声嘟囔,“听着,我是真爱那把霰弹枪。可要是莎莉丝发现我让她妹妹为了一把破武器去冒生命危险,她非杀了我不可。”
南丁格尔本想笑,但他眼神里的杀气是认真的。
她身后,蕾米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哦太好了!那意思是我们可以回客栈了?”
“我想是的,回吧。”帕德里克望着河面,那些慢悠悠游动的鱼对刚刚发生的战斗一无所知。“一把更好的霰弹枪我随时能造。我去做点午饭,咱们回去操心更要紧的事。怎么样?”
南丁格尔不想承认,可她的肚子确实在咕咕叫。“好吧。我想我们的确还有更要紧的事要操心。”她承认道,“只是放弃真让人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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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谲溪流 P108
Treacherous Rivulet
重新集结的小队循湍急水声来到一条河流前,河水从陡坡倾泻而出、冲出洞穴,空气清新。众人正想寻一处更干燥的出口,扫视洞厅才发现这里并非只有他们——水形与土形洛阿晶灵从两侧包抄而来。看来,只能翻越瀑布了。
重新集结后,你们继续前行。一阵湍急的水声传来,你们来到一条奔流而下的河流前。河水从一道陡坡倾泻而出,冲出洞穴。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你们环顾四周,想找个更干燥的出口。然而扫视洞厅时才发现,这里并不只有你们——水形洛阿晶灵和土形洛阿晶灵从两侧包抄而来。看来,只能翻过瀑布了!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携带帕德里克的霰弹枪标记的状态下,于蓝色出口结束自己的回合。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交替失败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未携带帕德里克的霰弹枪标记的状态下,于蓝色出口结束自己的回合。
继续 → 还是谢了 (P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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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前行 P110
Sticking to the Road
小队沿石径走向帕德里克丢失霰弹枪的方向,林中静得诡异。前方小河上有两只水形洛阿晶灵嬉戏;西侧地面裂开、坠入通往地下的洞窟,一棵倒进裂口的大树残骸顶端挂着小挎包;南边岩壁小洞深处可见宝藏,却并不稳固。帕德里克判断,霰弹枪多半掉进了那处洞里。
你们沿着小径继续向帕德里克丢失霰弹枪的方向走去。一条蜿蜒的石路最终通向森林的另一片区域。这里的树木静得诡异,你们怀疑有什么不对劲。前方是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两只水形洛阿晶灵在水面上嬉戏。远处西侧,地面裂开坠入黑暗——那一定是通往地表之下的洞窟。一棵几乎完全倒进碎裂地面的大树残骸顶端,挂着一个小小的挎包。南边,岩壁中开着一个小洞,洞窟深处能看见宝藏,但这洞看起来并不稳固,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困在里面。让你们沮丧的是,帕德里克说他的霰弹枪很可能掉进了洞里某处。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携带帕德里克的霰弹枪标记的状态下,于蓝色出口结束自己的回合。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交替失败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未携带帕德里克的霰弹枪标记的状态下,于蓝色出口结束自己的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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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谢了 P112
Thanks Anyway
最后一批袭击者或逃或亡,小队清点损失,终究没能找回那把霰弹枪。帕德里克没有怪罪任何人——这是他自作自受,众人已拼尽全力弥补。他承诺回客栈后以成本价供应所需、分文不加,只叹要重新攒钱再造一把:上一把他断断续续折腾了两年。接下来的剧情轮中可半价购买一件普通物品。
最后一批袭击者要么逃窜,要么倒地身亡,他们终于得以清点损失。帕德里克缓缓走在众人之间,抑制不住地盼望有人找到了他的霰弹枪。
南丁格尔带着歉意走近。“对不起,帕德里克。”她摊开空空的双手,“我们真的尽力了,可是……”
帕德里克哼了一声。“没事。是我自作自受。你们已经拼尽全力来弥补我的过错。等回客栈,我按成本价把你们需要的任何东西卖给你们,绝不加价。我想做更多,可是……”他叹了口气,“我得攒钱再造一把。上次那把,我断断续续折腾了两年才造好。”
“我们理解,”齐克说,“没找到,就没有报酬。任务就是这样。打个折总比没有强。”
特别说明:在接下来的剧情轮中,玩家可以半价购买一件普通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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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一场古怪的游戏 P113
Side Quest: A Curious Game
卢克想专心追查艾斯琳,南丁格尔却被客栈里的喧闹吸引——大厅挤满上百人,从乞丐、城卫到富商,全在玩一种叫「阿布拉西斯战斗骰」的游戏。卢克和蕾米竟都随身带着骰子,只有南丁格尔和齐克闻所未闻。夏洛特正收尾登记:四人入局每人五金币,共二十金币。
p113 Charlotte
“我们没时间管这个。”卢克说,“找到艾斯琳才是搞到西奥多提安情报的唯一办法,我们在浪费时间。”
“我知道。”南丁格尔脚步丝毫没有放慢,她几乎已经走到了帕德里克客栈的门口。愤怒的叫骂声和欢快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南丁格尔并不确定会看到什么——也许是一场酒吧斗殴。“花不了多久,我就想看看怎么回事。”
她推开门,硬挤进客栈。映入眼帘的不是暴力,而是挤满客人的大厅。至少上百人围成一群群聚在桌边,掷着骰子大声吆喝。
他们在玩什么?南丁格尔在桌间缓步穿行,完全摸不着头脑。无论那是什么游戏,总之人人都在玩。她看见乞丐、城卫,甚至几个富商都趴在桌上摆弄骰子。
“还有五分钟!”帕德里克的助手喊道。她沉稳的嗓音和举止,与精致的外貌颇不相符。“收尾了!”
南丁格尔蹦跳着凑到那女人跟前。帕德里克的雇员正瘫坐在吧台上,膝上放着一本拍纸簿,身旁一架钟。南丁格尔尽量挤出友好的笑容凑过去:“嘿,呃……你。”
“夏洛特。”她头也不抬地答,眼睛盯着钟。
“嘿,夏洛特。”南丁格尔语速快得几乎打结,“大家在玩什么?看着挺好玩的!”
这句话让她抬起头,一脸茫然:“阿布拉西斯,战斗骰,你懂的?”
“哦。”南丁格尔转过脸,红了耳根,“对,当然。那是我最爱的……呃……骰子游戏。”
令她意外的是,卢克一直紧跟在她身后。他手里已经攥着什么——一小袋骰子。“这局快结束了,想试试吗,小南?”
南丁格尔挑起眉毛。“你,玩游戏?你那么多书是怎么挤出时间学的?”
蕾米从卢克身侧探出头,从挎包里掏出什么——果然是她自己的那套骰子。“你不会玩?”
南丁格尔四下张望找帮手。“齐克?”
“我也从没听说过。我家大概不会赞同这种粗俗玩意儿。”他挺直身子,模仿着贵族的鞠躬。
夏洛特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的表演:“想让我把你们的名字填上名册,每人五金币。你们四个,所以……一共二十。”她朝他们伸出手,眼睛仍盯着钟。
特别说明:小队是否拥有20金币并想参与游戏? 是:失去20金币。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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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得玩不起 P114
Too Broke to Play
夏洛特震惊于两位王室成员连二十金币的入场费都掏不出,惊得写字板都摔在地上。帕德里克赶来解围,低声表示店里愿意垫付——他们欠这小队的。夏洛特翻着白眼把四人写进名册,指向一张空桌,还特意补上一句:免费酒水只给掏钱的客人。
“等等,什么?”夏洛特差点从吧台上摔下来。她的写字板翻落在地,她只好从地上把它捡起来。片刻后她站起身,目光在齐克和南丁格尔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俩是王室的人,对吧?你们告诉我,埃伦尼亚的统治家族把自家孩子派出来,连玩个骰子游戏的钱都没有?”
帕德里克从人群里冒出来,匆匆赶来。他替他们解了围,轻轻把手搭在夏洛特肩上,压低声音,显然不想让其他客人听见。“店里有钱替他们付,夏洛特。我们欠他们的。”
夏洛特翻了个白眼。“哇,行吧。入场费比魔法锦标赛还低,不过可以。我们就……替他们付了。看在王室的份上。”她在名册上逐个写下他们的名字,又指向一张空桌。“我们尊贵的国王和王后们可以去那边玩。”
南丁格尔转身要走,夏洛特忽然开口:“没有免费酒水。那项优惠只给付钱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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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阿布拉西斯战斗骰 P114
Learning Abraxis Battle Dice
夏洛特拉椅反坐,把一大盒骰子倒在桌上讲解规则。齐克嘀咕本该去杀真怪物,蕾米却觉得这是没有危险的战斗快感。本轮对手是邪恶狡猾的「海盗丫头」:按在她的风情诡计中存活下来的冒险者人数,可获得消耗品、金币乃至圣物、独特物品等奖励。
“好了各位,都坐下。”夏洛特拉开一把椅子坐到空桌旁,反着跨坐,把一大盒骰子倒在他们中间。
“真不敢相信我们在干这个。”齐克盯着卢克闷闷不乐,“我们本该在外面杀真正的怪物,却要来玩游戏?”
“我们打的也许不是真的,但赌注是真的。”蕾米说,“这是没有危险的战斗快感,就像护战竞技场。好比去竞技场为你支持的队伍呐喊,只是更触手可及。”
齐克耸耸肩,抱起双臂。“叫我怀疑论者吧,但我愿意试试。就当……了解埃伦尼亚的平民。或者我妈会这么说。”
夏洛特猛拍桌子,吓得齐克一跳。“够了,闭嘴。我没那么多时间。拿起你们的骰子,我们来讲规则。”
阿布拉西斯战斗骰:海盗丫头! 你遭到了邪恶狡猾的海盗丫头挑战!根据在她的风情诡计中存活下来的冒险者人数,可获得以下奖励: ♦ 1名冒险者:4个随机普通消耗品。 ♦ 2名冒险者:25金币。 ♦ 3名冒险者:1件随机普通圣物。 ♦ 4名冒险者:1件随机普通独特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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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误捕入狱 P115
Main Quest: Imprisoned by Mistake
帕德里克带小队找到艾斯琳家,本想劝她自首。艾斯琳坦白搞砸了——赫格莫尼克斯是与线人扭打时意外启动的,她顺手卷走满屋的罪证账本。听闻南丁格尔是国王之女,她重燃希望;却因痛斥马利克杀她家人,挨了蕾米一巴掌。此时城卫队破门而入,艾斯琳破窗逃脱,小队反被尽数铐走。
“好了,就是这儿。”帕德里克停下,朝那座小石屋一指,“艾斯琳家。咱们……慢慢来,行吗?她对黑手确实有一肚子气。只要能让她冷静,说不定能劝她自首。”
“我表示怀疑。”蕾米瞪着眼,展开翅膀。这是一排里最小的房子,却贵气地用石头而非木头砌成,后半截嵌进崖壁。“拖延只会让事情更难办。走吧。”
帕德里克第一个到门口。他急促地敲门,把脸贴在木门上。“艾斯琳,是我!开门!”
门开了。艾斯琳一把将帕德里克拉进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帕德里克!谢天谢地你来了!我……我想我搞砸了。”
“你说得一点没错。”蕾米低声道。
“你们是……”艾斯琳放开他,困惑地盯着他们,“客栈里你的朋友?”她显然一头雾水,“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带他们来帮忙的。”他回头扫了一眼街面。附近还有几座房子,许多双眼睛正盯着这边。“我们能进去吗?有人能听见。”
“哦,对。”艾斯琳让到一边,“快进来。”
艾斯琳的家十分简朴,石墙裸露,家具寥寥。走进屋里时,蕾米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怒意:“所以,在告密者那屋,你是想把我们活活烤熟,还是只是随便放把火?”
艾斯琳在厨房仅有的两把椅子之一坐下,帕德里克坐了另一把。蕾米的话传入耳中,她摆弄腰间小皮包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瞪大眼睛叫道:“那儿根本不该有人!”
“是啊。”南丁格尔抢在蕾米之前开口,一只手按在蕾米肩上,“我们在地下室,调查那桩谋杀。”
“天哪。”艾斯琳把头埋进膝间,头发遮住了脸,“太对不起了。我从没打算……”她抬起头,“帕德里克,我不是故意用那鬼东西的!可他抓住了我,我们打了起来,然后……”她打了个寒颤,用一只手抹了把脸,“我这辈子从没见过那么多血。”
蕾米没给她半点喘息:“你何必把那儿洗劫一空?你要是安分不动,我们根本不会来这儿!”
“我、我、我……”艾斯琳结结巴巴,几乎说不出整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本该有足够时间搜遍全屋找证据。可赫格莫尼克斯一启动,我就能拿什么拿什么,跑了!”
她打开皮包。果然,里面塞满了黑色的账本和一沓散落的纸,全都溅着某种红褐色、散发恶臭的东西。包里还硬挤着别的东西——一方微微发光的方块,但艾斯琳猛地合上包,蕾米没看清。
“黑手到底干些什么,具体说?”南丁格尔问,“巴尔萨泽国王是我父亲。如果真那么严重,我肯定能说服他调查。”
“巴尔萨泽的女儿!”艾斯琳来了精神,“要早知道你是谁,我会更恭敬些。但这……也许这是好事!也许有法子挽回!”
“回答问题。”南丁格尔冷声命令。
“销赃,这你早知道。只要能卖高价,他们才不管那东西是干嘛用的。”她脸色一沉,瞪着皮包,“他们对自己卖的东西概不负责——如果有无辜者因他们的货受伤或送命,那不关他们的事。当然,在拉姆斯泰德就更糟了。贩毒集团、卖淫、给城里每家生意收保护费,还有马利克……我见过他——”
蕾米再也听不下去。“闭嘴!你怎么看我父亲我不管,但别当着我朋友面撒谎污蔑他!也许他手下偶尔忘了问东西的来路,那不代表他是杀人犯!”
艾斯琳僵住了,从座位上站起。“你、你父亲?”她声音里突然没了痛苦,表情冻成一张面具。她盯着蕾米,仿佛第一次看清她。“你父亲毁了我的人生。你父亲杀了我的家人!你父亲——”
蕾米一巴掌扇在艾斯琳脸上,力道之猛,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艾斯琳猛地后仰,在包里掏什么。蕾米以为那是武器,也伸手去摸自己的包,却慢了一步。卢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插到两人之间,狠狠一推,把她们俩都掀翻在地。
蕾米爬起蹲伏。卢克低头瞪着她们俩。“喂!”他抱起双臂,“我们不是来打架的,都给我消停点。”
南丁格尔面向艾斯琳。“不管发生过什么,我们朋友与此无关。蕾米这两年一直和我们在学院,之前还在地球。”她叹了口气,“听着,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谁。把账本给我,我亲自呈交国王。不必在官僚里打转,不必去向法庭申辩。我会让巴尔萨泽听进去。”
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一跳。
“城卫队!”喊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在整栋房子里回荡。
蕾米扭头,看见魁梧的男女制服卫兵正冲进屋子,兵刃出鞘。
“等等!”南丁格尔尖叫。
蕾米刚爬起身,正巧看见艾斯琳纵身跃起,撞开旁边窗户。卫兵还没赶到,她已翻滚落到街上,像猫一样落在人行道上,钻进远处一条小巷。
几秒钟后,他们全戴上了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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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斯泰德的格蕾丝 P116,117
The Grace of Rhamsted
小队被镣铐押进格蕾丝的城堡。格蕾丝解开束缚后盘问火宅之事,众人供出艾斯琳与失踪的赫格莫尼克斯;帕德里克质问公爵夫人与马利克的黑手勾结,愤然离去。格蕾丝以「保护」为名,宣布把南丁格尔等人作为「尊贵的客人」软禁城堡,直到通报国王;蕾米则被马利克强行带回家。
齐克一直盼着能来参观拉姆斯泰德城堡,那些带扶壁的阳台高悬在拍岸巨浪上方近五十英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镣铐拖过吊桥。当冰冷的铁镣深深嵌进他手腕和脚踝的皮肉时,他实在很难有心情去欣赏王座厅里那些排列整齐的古老浮雕。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表姐那些不合常理的“新添置”。优雅的风景画被换成了描绘人体私密部位的画作与雕塑;城堡原本的另一些装饰也被涂鸦毁坏,要么喷上乐队徽标,要么直接被涂黑,好给这些新玩意儿衬出更下流的底色。
“我希望你们这帮混蛋搞清楚自己抓的是谁,”他低声嘟囔,“我表姐格蕾丝可不会因为你们把我当罪犯对待而高兴。”
卫兵在他的怒气下畏缩了,却没松口。“请您别这么想,先生。我们没有任何针对您个人的意思,但派我们来的人,正是格蕾丝。”
马利克·莫雷蒂在他们逼近时在大殿王座后来回踱步,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失魂落魄。他头发蓬乱,眼窝深陷。唯独那抹红光更盛,亮得甚至盖过了几支蜡烛。
格蕾丝看上去稍微镇定些,说话却透着不耐。“蠢货!我说的是把她们带到这儿来,不是像抓小偷一样游街示众!把那该死的镣铐给我解开!”
“我早说了吧。”齐克啐了一口。
卫兵们鞠躬,随着几声金属碰撞,他获得了自由。他们又走到他其余朋友中间,解开了他们的束缚。
“抱歉,表姐。”格蕾丝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卫兵们匆匆退向大门,只留下他们五个,以及王座后的格蕾丝与马利克。“我还指望我的手下能更懂分寸些。”
“我们确实有事要问你们,”马利克说,“蕾米,格蕾丝告诉我,有人看见你在那名谋杀案受害者房子烧毁前去过那里。请向总督解释一下,你和你的朋友们当时在那里做什么。我知道你必有正当理由,你不是去销毁证据的。”
蕾米走过齐克身旁,抬头瞪着她的父亲。“你们两个当时分明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们才自己设法去追踪凶手。我们都已经下到地下室了——”
“地下室?”格蕾丝和马利克同时脱口而出,快得反常。
“对。”蕾米毫不停顿,“我和朋友们料理了你们的宠物,梅洛迪。就是那个,如果你们当初对我们就坦诚一点,我们本不必与之交手的那位。我们找到了一间堆满失窃阿尔卡兰文物的房间。”
马利克松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要烧了那栋房子?”
“我们没烧。”齐克走到蕾米身边,双臂抱胸,语气里满是烦躁。“那是艾斯琳。她大概这么高,皮肤苍白,扎着亮红色的双马尾。”
“我认识她,”马利克说,斜眼瞥了格蕾丝一下。他压低声音成了耳语,但齐克仍听得见。“就是我警告过你的那个人,我原以为可能会找我们麻烦的那个。不过我没想到她竟会杀人……”
格蕾丝面露怒容。“我赌是那个臭娘们偷走了赫格莫尼克斯。德斯蒙德就是被那东西开膛破肚的。他可没那么容易替代。我不知道她手里那谜盒的组合锁是什么,但那东西显然具有破坏性。我们得小心。”
“她说得对,”帕德里克压低声音喃喃道。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恕我冒昧,公爵夫人、马利克。”他向两人分别低头致意,“请原谅我的提问,但你们俩口中的‘我们’和‘咱们’到底指什么?马利克在这座城里代表什么,这不算秘密。但我们指定的统治者,不可能与他有丝毫瓜葛。”
格蕾丝翻了个白眼。“别来跟我谈道德,帕德里克。你我都清楚,若不是莎莉丝,你几年前就离开拉姆斯泰德了。要不是她,我绝不会任由你四处游荡、把我们规矩破个干净。”
帕德里克被激怒了,可还没等他组织出一句像样的反驳,格蕾丝又继续道:“你问过没有,究竟是‘谁的投资’在供养造物主?如果你知道我那几位亲戚拿他们的人生干了些什么,你或许会用另一种眼光看拉姆斯泰德。如果你在我继承一间破屋、建起一座宫殿时在场,也许就不会这么急于下判断了。”
马利克点头表示赞同。“美德与律法,不过是撑不到末日的空洞抽象。若埃伦尼亚的城池尽数被夷平、百姓尽数为奴,它们便毫无意义。我的组织,正是阻止这一切发生。”
“去跟艾斯琳她爹说这话吧。”帕德里克嘶声道。
格蕾丝站起身,怒视着他。“够了!眼下局势危急,没空拿过去浪费时间。”
“确实。”帕德里克以夸张的礼节再次鞠躬,“告辞了,郑夫人。既然没给我安什么罪名,我还有家客栈要打理。”
格蕾丝不耐地挥了挥手。“行。少多管闲事。执法的事交给城市的守卫。”
帕德里克转身大步离去。
马利克从王座旁走下。“如果你不介意,格蕾丝,我也想送我女儿回家。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敢想象自己会怎样。”
“当然。”
“爸爸!”蕾米尖叫,在他抓到她的手之前就抽了回去,“我不能回家!我们得追查凶手!南丁格尔——”
“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格蕾丝重新坐下,一条腿跷在王座扶手上,“公主不会离开这座城堡。你的朋友们也会留在这里,直到我给巴尔萨泽国王捎去消息。把如此重要的人物丢在一边、任他们再惹麻烦,那才叫不负责任。”
“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们关起来!”南丁格尔嘶声道,“巴尔萨泽会知道这件事的!”
“随你便,”格蕾丝说,“但我可没说要用锁。你们将是尊贵的客人。好好享受我城堡的款待吧。”她打了个响指,一打城市卫兵列队回到屋里。
他们确保格蕾丝的命令得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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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机逃脱 P117
Make a Break for It
南丁格尔被囚高塔顶层,谋划逃脱无门,愤懑入睡。半夜马卢玛的声音将她唤醒——帕德里克竟一身登山索具出现在阳台外,潜入城堡前来营救。南丁格尔提出条件:必须连被马利克带回家的蕾米也一起救。帕德里克咬牙应下,权当抵偿欠莎莉丝的人情。众人即将从两百英尺高的塔壁绳降而下。
“格蕾丝,”南丁格尔推开卫兵,开了口。她最后瞥见一眼蕾米,随即后者随马利克消失在他身后。
“是公爵夫人,小丫头。”格蕾丝抱起双臂纠正道。
“行,随你怎么说。巴尔萨泽去办他的追悼狩猎了。我很确定他上一次可是花了好几个月。你总不能把我们关在你城堡里那么久吧?”
卫兵们走到她两侧,一左一右。他们倒没真动手抓她,而是望向格蕾丝等指示。显然,他们终于搞清楚了被吩咐动手的到底是谁。
“巴尔萨泽会不惜一切保护他的家人,丫头。如果那意味着把你们锁在某个伤不到自己的地方,那就这么办。”
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强壮的手臂将她制住。南丁格尔绷紧身体,却没有反抗。她不会去攻击只是尽职的城卫。
格蕾丝俯视着她,露出一抹坏笑。“往好处想:你们现在在米达拉。至少你们在等待的时候,不会变老。”
南丁格尔对格蕾丝为他们挑的这间“豪华牢房”毫无慰藉之感——那是高塔顶层的两间屋子。那里有宽敞的阳台和绝佳的视野,可她哪样都不在乎。她耗费数小时谋划某种逃脱,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蕾米本可以从那儿飞下去,可她其余的朋友都没这个本事。
最终,她放弃,上床睡了,满腔无力与挫败的怒火。
醒来。
马卢玛的声音刺穿了南丁格尔的梦境,她猛地坐起。她抓起枕边武器,扫视房间寻找任何入侵者的迹象。
到阳台来。
她转过身,看见马卢玛那黏腻、胶质般的形体正悬在玻璃前方。
帕德里克穿身而过,幻象如烟散去。他在玻璃门前停下,用指节叩了叩。他看见她,立马使劲挥手。
南丁格尔冲到门前,一把拉开。“帕德里克,你到底在这儿干什么?”
“嘘!小声点,”他嘶声道,跟在她身后溜了进来,“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儿。快穿衣服。我来救你们出去。”
南丁格尔红了脸,走向旁边几案上叠着的仍脏着的衣服。她抓起衣服,闪到屏风后尽快换上。“你爬上来的?”她从屏风后探出头,上下打量他,“那是套登山索具,对吧?”
“对。”他把肩上的什么东西卸下,丢到她面前的地上。里面金属当啷作响,外头还缠着好几副索具和一卷卷绳。“越狱时间到。”
“你疯了吗?”南丁格尔片刻后从屏风后出来,将武器归鞘,在床沿坐下,“帕德里克,你刚闯进了公爵夫人的城堡!格蕾丝本来就似乎不待见你……”
“我才不管那女人喜欢什么。她和马利克一样烂……”帕德里克把索具朝她踢过去,“听着,也许我还欠莎莉丝一些人情。总之,我想这或许能扯平。我救她妹妹——”
“不止我一个,”南丁格尔打断。
“我知道!我这儿也给你的朋友们带了索具!连卢克都有。”
“我说的不是他们。”她眯起眼,“我说的是蕾米。要是跟你去,你得帮我们把她也救出来。蕾米跟马利克在这儿搞的鬼毫无关系。”
帕德里克怒视着她,南丁格尔却毫不避让。她寸步不让。
“行。顺便把马利克的女儿也救了。干脆都记你账上好了,嗯?等事成了,说不定莎莉丝还欠我一份人情。”他转过身,紧张地瞥了眼通往城堡内部的门,“快叫醒你朋友。我是攀索上来的,可下去是两百英尺的自由速降。我以前可从没真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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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爆发 P118,119
Eruption of Chaos
众人逃出城堡直奔已成废墟的马利克宅邸,马利克道出噩耗:艾斯琳用赫格莫尼克斯召出高阶通灵者,趁乱掳走蕾米。帕德里克不知她的藏身处,南丁格尔只得接受马卢玛的条件:交出身体控制权换它带路。习得「合一」后,面色惨白的「南丁格尔」领众人出城,真正的她被锁进意识深处。
p119
南丁格尔带队冲在前面,沿街飞奔,对旁人的目光视而不见。幸好帕德里克认得路。
数十名黑甲卫兵沿街列队,还有一排拎着水桶大叫的人。南丁格尔同样对他们视若无睹,而在一片混乱中,没人上前阻拦他们。
连夜色都遮不住头顶翻滚的大团浓烟,一股强烈的臭味呛得她喘不过气。她把衣摆拉到嘴边挡灰。“见鬼,我们就被关了一个晚上,整座城就烧起来了?”
“我去接你们的时候还没呢,”帕德里克说,“快点儿,就快到了。”
当他们终于来到马利克宅邸前,南丁格尔猛地停住脚步。庄园已成废墟。建筑正面被炸得粉碎,零散的砖块和碎石块洒落满街。原先优雅的花园处,如今搭起了一处临时急救站。几名黑甲男女已经被血淋淋的床单盖了起来。
南丁格尔径直推开另一名卫兵,又越过一名神色紧张的管家,来到马利克躺卧的行军床前。这人状态很差——身上多处烧伤,腹部受了伤,包扎的绷带却少得可怜。要是蕾米因为那混蛋把她带回家而受了伤……
“马利克!”南丁格尔的声音里毫无敬意,只有一声足以压过混乱的威严大喝。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南丁格尔公主?”他神志不清地问。
她俯视着他,咬牙切齿地嘶声道。“发生了什么?”
“艾斯琳!”他指向屋子,“她拿到了赫格莫尼克斯!她在我他妈的房子里召唤了一名高阶通灵者!可那还不是最糟的。她——”他痛苦地呛咳起来。
“她怎么了?”
“蕾米!”他终于喊出声,“她把那东西放出来对付我们之后,就带走了我女儿跑了!”
“格蕾丝在干什么?”齐克环顾这片混乱,问道,“她早该派人来了。”
“她大概才刚知道这事。”马利克的虚弱似乎暂退了片刻,他一把抓住南丁格尔的手臂。“亚森,你一定要救我女儿!蕾米不该为我做过的事受苦!只要她能平安回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的朋友帕德里克……他能找到艾斯琳把她带去的地方。”
南丁格尔抽回手臂,怒视着他。“我帮朋友不要钱。”她转身,从他身边大步走开,回到朋友们中间。她把他留在那处急救站,那里的卫兵和看护正一秒比一秒多。
一行人趁格蕾丝的人赶到、再次扣留他们之前,悄悄溜走了。
“那么,帕德里克?她去哪了?”南丁格尔已无半点同情,问题冷得像冰。“马利克说你会知道去哪儿找她。”
帕德里克脸色煞白,手抖得肉眼可见,一遍又一遍地拔枪、确认、再插回枪套。“不在家。她又不是傻子。她提过有个藏身处,可我不知道在哪儿。”他在空荡荡的街心停下,一脸溃败。
齐克开了口,对南丁格尔那副绝望模样颇感疲惫。“我猜马利克和格蕾丝都是罪犯了。这算反派榜上的第三次还是第四次?”
南丁格尔对这话嗤之以鼻,可当她转头想回嘴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几乎将她掀倒。她扶住卢克的手臂才勉强站稳,脑中一片天旋地转。
我知道她在哪,马卢玛在她脑中说道,那声音仿佛无数嗓音同时炸响,却略微不同步,于是听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几十个。这都是你的错。若你早些让我带你去找艾斯琳,凶手早已死了,你的朋友也会平安无事。
南丁格尔没有像以往那样驱散这声音,而是问道:你上次的条件还作数吗?
绝对作数。她眼前的空气模糊晕染开来,填满了一团狰狞可怖之物——咔嚓作响的利齿,扭动的墨黑血肉。我的条件很公平。说出你的答应,此事便了。
“嘿,各位!”她喊道,“我知道怎么找到蕾米了。”
“真的?”众人透过她面前空中那透明的形体望向她。
“怎么找?”卢克听起来有些担忧。
“那寄生虫——呃,马卢玛能找到她。我打算让它接管我的身体,足够带我们到那儿,”她说,“呃……”齐克扔掉了手里的烟。帕德里克只是面露困惑,卢克的表情却沉了下来。
“南丁格尔,你不能这么做!你以为它会怎么接管你?不是一下子……而是零零碎碎,就像这样。我们得另想办法。”
她没有动摇。“你有更好的主意?”
卢克只沉默了一瞬。“去问苏瑞。”他攥紧项链,片刻后,苏瑞出现在他们身旁。“苏瑞,我们在找艾斯琳。你能帮我们找到她吗?她绑架了蕾米。”
“艾斯琳是谁?”苏瑞先是有些茫然,随即神色紧张起来。她环顾四周,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些。“自从我们和梅洛迪对峙之后,大赏金的代理人几乎肯定就在附近。我现在不能施展任何强力魔法,否则会引来他们的注意。”
她消失了,卢克叹了口气。“看来我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我也没有。”南丁格尔说。每个字都像压上肩头的重物。风险实在太大,可确实别无他法。“别让我干蠢事,行吗?等我回来会告诉你们。”
卢克对她皱起眉。“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没理他,朝马卢玛无形的形体伸出手。“只够带我们到那儿,对吧?”
只够到那儿。代价永远对等。马卢玛没有手,却伸出一截伪足缠住她的手。触感冰凉,麻木感自周围蔓延开。
南丁格尔绝不肯坐视蕾米被绑架、甚至可能丧命。抱着这个念头,她下了决心。仿佛她打开了脑中一扇上了锁的门,放马卢玛走了进去。黑暗拉长、延展,将她的意识层层裹住。
奖励: 南丁格尔离永远迷失自我又近了一步。她与马卢玛亲密的肉体联结,让她获得了这生物的一些天生能力。 揭示小型暗牌 UM7,南丁格尔习得「合一」剧情修炼。 继续阅读下文。
南丁格尔变了。她的皮肤似乎褪了色,从苍白变得不自然地惨白,更像一具曝晒在阳光下的尸体,而非活人。
卢克带着学术式的好奇与恐惧混杂的目光打量着她。她的绿发仿佛漂动着,就像浸没在一汪他看不见的水里。她的眼中还有一团黑暗,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神情。
“走。”南丁格尔说,声音平板而毫无情绪。她以一种僵硬的步子沿街走去,仿佛在第一次学走路。
卢克和齐克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连忙追上。
南丁格尔的身体带着他们一路出了城。她从不疲倦,从不减速,对他们说的话几乎毫无反应。终于,他们来到一条蜿蜒通向崖壁的小径,身侧仅一尺来宽,再往外便是直坠黑水的绝壁。
南丁格尔尖叫起来。她清楚发生着什么,却对自己行动毫无掌控。仿佛她被锁在自己脑袋里,在双眼的窗后来回踱步。
如今你见识到自己愚蠢的界线了,马卢玛说,声音在她四周回响。除了那些她无法控制的感知,这便是她所拥有的全部。等艾斯琳杀了他们,可怪不到我头上。
“别伤他们!我们讲好的!”南丁格尔喊道。当然,她真正的嘴从未动过。其他人听不见她,甚至不知道她在。
保护他们不在我们的条款之内,马卢玛洋洋得意、斩钉截铁地回道。你的身体太脆弱!艾斯琳确然强大。她的绝望已将她锻造为或许配得上我的人。
南丁格尔奋力挣扎,可没有身体,那感觉只像一股情绪牵动,把她更深地拖入环绕自身的黑暗。然而就在此时,她感到自己的魂灵骤然被捆缚在意识之底,任由自身悲伤的重压将她碾碎。她甚至再也发不出声。
“提高警惕,”南丁格尔说,歪着头看向卢克、齐克和帕德里克,“附近有怪物。”她对他们笑得有点过头,“我们动静太大了。它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特殊: 蕾米被绑架了!在冒险手册上将她标记为不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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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斯泰德崖壁 P120
Rhamsted Cliffsides
小队抵达崖壁水边,洛阿晶灵在哗哗水声中泼溅嬉戏,尚未察觉有人到来。只要绕开植被外围,本可轻易避开它们;正欲如此,薄土覆盖的隧道口附近却传来窸窣响动——向南望去,一处嶙峋洞口隐没在黑暗中。里面会是什么?
哗哗的水声伴随着洛阿晶灵的泼溅,它们尚未察觉你的到来。
只要绕开植被外围,便很容易避开它们。你正要这么做时,听见一些薄土覆盖的隧道口附近传来窸窣响动。向南望去,你看见一处洞穴,嶙峋的洞口隐没在黑暗中。里面会是什么?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其回合结束时站在蓝色出口上。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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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我们来了! P122
Remi We’re Coming!
马卢玛操控的南丁格尔扫视战场,嫌怪物死得太容易,随即僵硬地带队前行。她几乎不眨眼,动作越来越不像人,念齐克名字的语气让他背脊发凉。卢克只盼越早赶到,就能越早把蕾米——和真正的南丁格尔——一起带回来。
南丁格尔的身体在齐克看来十分僵硬,她扫视着战场。她几乎不动,连眨眼都很少。接着她注意到他,骤然转身盯着他的方向,却始终没有与他目光相接。“那些怪物死得太容易了。可惜没能碰上更厉害的。”她转身沿小径走去,仿佛他们从没被打断过。
齐克叹了口气,连忙追上。“你确定我们走对路了?”
南丁格尔没有减速,似乎也根本不需要。不论多黑、坡多陡,都不重要。“当然。别质疑我,齐克。”她念他名字的语气,让他背脊一凉。
“好,”卢克说,“越早到,就越早把蕾米和南丁格尔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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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抵达 P122
Struggling to Get There
马卢玛的骇人魔法自南丁格尔体内涌出,将来犯怪物碾成碎片;她却对身上添的狰狞裂伤毫不在意,对齐克的询问置若罔闻。卢克暗想这怪物为何不愿让他们死在这儿——也许怕找不到新宿主。终于,南丁格尔指向前方的崖壁:艾斯琳应该就在里面。
当怪物朝小队压来,马卢玛吞噬了威胁他们的怪物。它的魔法骇人至极,从南丁格尔体内涌出,将攻击者们碾成碎片。
卢克不清楚马卢玛为何那么在意死在那儿,却也琢磨,若是他们被杀、又找不到合适的宿主让马卢玛退入,会发生什么。也许大赏金会杀了它,又或许它会困在某只洞穴镰体内。
“你确定你没事吧,南?”齐克第二次发问,扯着嗓子好盖过脚下的浪声。
南丁格尔不理他。上一仗她身上添了一道狰狞的裂伤,马卢玛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终于,南丁格尔指向前方的崖壁。“我们到了。艾斯琳应该就在里面。”
继续 → 艾斯琳的囚徒 (P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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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黑暗乘客 P122
Listening to the Dark Passenger
暴雨倾盆,崖壁小径湿滑凶险,小队仍冒雨前行。被马卢玛操控的南丁格尔指向崖下:石壁上一道细窄的之字形小道通向翻涌的海面,崖底附近有一处洞穴在等他们,还得再打一场。帕德里克拉高兜帽催促——湿火药可打不响;卢克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南丁格尔。
在他们头顶极高之处,雷声滚滚而起。连绵的雨早已把岩石小径弄得湿滑而凶险,可他们又能如何?齐克绝不会在有一——两——个朋友身陷险境时回头。
南丁格尔的身体停在崖边,指向崖下。石壁上凿出一道细窄的之字形小道,通向海面。水面之下一片漆黑,水体膨胀着,翻涌着愤怒的能量。他若滑倒,半途撞上岩石都根本无关紧要了。
南丁格尔看他们的样子,与其说是看着,不如说是看穿了他们。“这些崖底附近有一处洞穴在等我们。”她整个人僵直,只有尾巴在身后甩动。她当傀儡越久,动作便越不像人。“我们得再打一场。”
齐克猜想,南丁格尔不在掌控时,能否看见这东西正拿她的身体做什么。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海面上空。几秒后,雷声才至。
“得快点。”帕德里克把兜帽又拉高些,“我可不想在外面多待。湿火药可打不响。”
卢克只点头表示同意。一路上他眼睛从未离开过南丁格尔,仿佛随时准备护她免受自身之害。
南丁格尔对雨毫不在意。衣衫彻底湿透,头发紧贴在脸侧。她懒得躲避。“快到了。再冲过几只怪物,我们就到艾斯琳的洞穴了。”南丁格尔迈步,其余人跟上。
继续 → 更多的怪物,更多的麻烦 (P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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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琳的囚徒 P123
Aisling’s Prisoner
蕾米在洞穴中醒来,手脚被捆。艾斯琳正摆弄赫格莫尼克斯,打算带罪证账册去见国王,蕾米则是她防备马利克报复的「安全保障」。蕾米一边套话——得知文件中确有过西奥多提安的内容——一边挣脱绳结,猛然撞倒对方,夺走弹簧刀与账册,没入黑暗中独自逃亡。蕾米不再是不可选状态。
蕾米在滴水声中醒来。每一滴落下的声响都砸在她胀痛的脑壳上。她想揉去眼中的污物,手臂却只不听使唤地抽搐。她眨眨眼,勉强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
蕾米靠在一面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手脚被粗绳捆住。连接她手腕与脚踝的绳子长约两尺——远不够舒服。
艾斯琳在洞穴的黑暗中来回踱步,双手拧动、摆弄着一件方形的东西。乍看像一只由不规整的石与金属做成、忽明忽暗闪着各色光线的超大号魔方。每一面或许有五十个符号,她一个都不认得。
艾斯琳看上去比蕾米还狼狈。几处伤口的血透过白裙洇成红色。她紧张到了极点,竟没注意到蕾米已经醒了。
蕾米环顾四周,试图估量自己的处境。她还穿着那套睡觉时穿的衣服。裸露的皮肤在冷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冻得半麻。艾斯琳是半夜袭击她父亲的庄园的,当时谁都没准备好。
蕾米向侧旁一扭,慌乱地四下寻找能割断绳索的东西。
艾斯琳转向她。“醒了,我看到了?”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蕾米冲她喊回去,“你跟我又没过节!抓我到底图什么?”
艾斯琳把魔方放回桌上。“我们要去见国王,”她解释,“嗯,是这些罪证,加上我。”她朝蕾米身后、火把光的方向点了点头。蕾米望去,发现一处像桌子般的凸岩,上头高高堆着杂乱的纸张。
“那你何必带我?”蕾米尽量把声音弄得任性,“证据你有了。拿走,走人。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国王。”
“你是我的安全保障,莫雷蒂。要是那杂种马利克还活着,他一定会来找我。可等我让他知道你跟我同行,我就能大摇大摆走进埃伦尼亚,不费一兵一卒。”
蕾米望向房间另一头艾斯琳那张临时书桌。失窃的文件堆在那儿,许多都溅着血。“嘿,那个……你翻那些罪证的时候,有没有碰巧读到什么关于西奥多提安的东西?”
艾斯琳惊讶地眨了眨眼,心不在焉地点头。“什么教派的事。那不是我要找的。你关心这个干嘛?”
蕾米在身下把双腿一根接一根地扭动。艾斯琳打的结并不牢。只要够坚持,她大概能把绳子松到能抽出一条腿。“你的计划纯属妄想,”她啐道。
“什么”——艾斯琳逼上前——“你他妈什么意思?”
“唔……”蕾米靠向洞壁、举起双手,借机掩饰仍在扭动,“巴尔萨泽信不信那些证据,还两说。要是你带着他女儿最好的朋友之一当人质,上门去堵他,他可不会高兴。”蕾米瞪着她,“巴尔萨泽在我的毕业典礼上致过辞,你这白痴。几天前我还在他的城堡里。你说国王会信谁?”
蕾米看见艾斯琳的弹簧刀挂在腰带上。只要能碰到它就好。“我不在乎你觉得我爸干了什么。你现在可比他狠多了。谋杀一个无辜的人,谁知道你为了进我们家得杀多少人?”
“无辜?”艾斯琳俯下身,冲她尖叫,“莫雷蒂,你嘴里给我少蹦这个词。”她念这名字像在念一句诅咒,“不管你觉得我做过什——”
蕾米用被缚的双手,倾尽全身力气直直撞向艾斯琳的腹部。
艾斯琳猝不及防,向旁倒去,一边咒骂一边捂住肚子。
蕾米挣脱绳索,从艾斯琳身上一把夺过弹簧刀,扑向书桌。她抓起账册,没入洞穴的黑暗中。
“莫雷蒂,臭婊子,我要杀了你!”艾斯琳喊着,踉跄追来。没走几步她又摔倒,显然痛得够呛。
蕾米不理那威胁,在黑暗中跌撞前行。她边跑边用刀割开手腕和脚踝上的绳索,一刻不停。
很快,所有光亮都消失了,蕾米只能摸索着往前。黑暗压上她的双眼,她赤脚不止一次被绊倒。她在寒冷中发抖,张开双翼,去感知流动的空气。
毫无用处。蕾米迷路了,而在某处黑暗里,那个疯丫头正想找到她。
特殊: 蕾米逃脱了!她不再是不可选状态!
继续 → 倾听黑暗乘客 (P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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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怪物,更多的麻烦 P124
More Monsters, More Problems
蕾米在漆黑的洞穴中狂奔,一头水形洛阿晶灵拦住去路,嘶鸣着扑来。远处传来风声与洞穴的出口,她祈祷朋友们正在赶来救她;身后,艾斯琳狂怒的尖叫回荡不绝,再次提醒她处境有多紧迫——该撤了!
你继续在漆黑的洞穴中狂奔,直到一头水形洛阿晶灵拦住了去路。那怪物朝你嘶嘶作响,扑上来发动攻击。远处传来风声,还有洞穴的出口。你祈祷朋友们正在赶来救你。艾斯琳狂怒的尖叫从身后回荡,让你再次意识到处境有多紧迫。该撤了!
胜利条件: 蕾米在其回合结束时与绿色目标标记相邻,且南丁格尔、帕德里克、卢克或齐克中任一人也与其相邻。
备选胜利条件: 蕾米被击败,且南丁格尔、帕德里克、卢克或齐克中任一人于其回合结束时与绿色目标标记相邻。
失败条件: 南丁格尔、帕德里克、齐克与卢克均被击败。
继续 → 我们快到了 (P126)
继续 → 你的计划烂透了 (P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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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到了 P126
We're Close
小队踹开弗拉戈尔的尸体,终于逼近艾斯琳藏身的洞口。齐克试探着请求归还南丁格尔的身体,占据她的存在却冷冷回绝:它向凶手许过诺,天平恢复平衡之前不会放人。卢克闷哼一声不再纠缠。果然,崖壁上那道流淌着雨水的参差裂口就在前方——洞里还有人影正朝出口奔来。
卢克一脚把一具弗拉戈尔的尸体从山道上踹开,尸体翻滚着坠入海中,溅起一团令人畅快的浪花,道路总算通畅了。「我们差不多到了。」
「希望艾斯琳占领这儿的时候把怪物清干净了,」帕德里克嘟囔道,「我听说过这些洞穴的传闻。看来都是真的。」
「就算她清了,也不代表什么。」卢克把武器往肩上一扛,大步朝敞开的洞口走去,「这种天气像是在把死人召唤出来。她绑架人倒是挑了个绝佳的掩护。」
齐克与他并肩而行,眼睛警惕地提防着另一次伏击。崖壁看上去很干净,只有奔流的雨水。「嘿……南丁格尔。」他犹豫着叫出她的名字,却不知该叫她什么——「马卢玛」显然不对。「能把南丁格尔还回来吗?我们都快到了。」
「快了。」开口的也许是南丁格尔,可那声音跟她毫不相像,「我向凶手许过诺。在把你朋友还回来之前,天平必须恢复平衡。」
卢克闷哼一声:「管他的,走吧。」
果然,洞口就在不远处,那是崖壁上的一道参差裂口,不停流淌着雨水。卢克勉强分辨出,洞里有人影正朝出口奔来。
继续 → 艾斯琳穷追不舍 (P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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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计划烂透了 P127
Your Plan Sucks
眼看怪物在洞口聚集,被马卢玛附身的南丁格尔只想硬闯,齐克直言她的计划烂透了——人类早学会了用脑子保存实力。他拾起石块全力掷向远处,怪物们循声扑去,齐克一声「跑」,带队翻过灌木丛直扑洞口。玩家可将最多6名对手移开,并把冒险者部署至板块UM43东侧的空格。
「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齐克瞪着南丁格尔开了口,「但你的计划烂透了。」他们都猫着腰躲在灌木丛里,眼看又一个怪物身影从身旁挪向洞穴。
就算马卢玛害了怕,也没在南丁格尔脸上显露分毫。
齐克接着说:「你看,硬闯过去可不是我们平时的作风。」
「我们尽量能避就避,」卢克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把力气留到真正要紧的时候。」
南丁格尔把视线从洞口移开,迎上齐克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真正南丁格尔的影子,表情里也找不到半分熟悉。「你们这一族的力量已经衰退了。米达拉还年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保存实力。这具容器太脆弱。」
「没衰退,」齐克在地上摸索着,单手捡起一块石头,「只是变了。我们现在有了脑子。你大概不懂那玩意儿。」他使出全力一甩,把石头抛到离洞口约百尺开外。怪物们四散转身,循着石头滚下崖壁、刮擦作响的动静猛冲过去。
「跑!」齐克大喊。
他翻过灌木丛,朝崖壁上那道参差裂口——也就是洞口——狂奔而去。他绝不愿放弃。
特殊规则: 石头的响声引开了怪物。玩家可立即将最多 6 名自选的不同对手移动至其全部移动值 +2 的距离。此移动不得使对手进入危险地形。移动完成后,冒险者须将各自的棋子放置在板块 UM43 东侧(含帕德里克)的任意空格上。
继续 → 艾斯琳穷追不舍 (P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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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琳穷追不舍 P127
Aisling in Pursuit
蕾米藏身裂缝,用偷来的账册压住大腿上淌血的伤口,咬牙躲过洞穴镰的搜巡。黑暗尽头透出天光,洞外隐约传来人声。就在她重燃希望之际,艾斯琳举着火把追到身后,扬着赫格莫尼克斯嘶喊:「你一定要瞧瞧这谜盒里装的是什么!」蕾米踉跄着奔向洞口。标记旗标「腿部伤口」。
蕾米把自己更深地塞进裂缝,尽可能一动不动,又一只洞穴镰从旁窸窣爬过,她疼得龇牙。粗糙的石壁磨着她的羽毛,好些羽毛被生生从翅膀上扯下。当然,这还算是她最轻的烦恼。
蕾米按住大腿,想止住那道一路淌血的狰狞伤口。她身上没有能顺手拿来止血的东西。慌乱中,她用偷来的几本账册压住伤口,几乎眨眼就被血浸透了。我绝不能死在这儿。
洞穴里的「住户」们自然另有打算,边搜寻边嘶嘶低吼、咯咯磨牙、尖声聒噪。蕾米能撑到现在,全靠远离那些尖叫才办到。她没一头撞进死胡同,简直是个奇迹。
闷雷滚滚,远处的光照进来。在黑暗里待得太久,蕾米的眼睛对光极度敏感。她看见坑洼不平的地面一路延伸到另一道巨大的裂缝,而裂缝之外,是铺满乌云的天空。
洞穴外的某处,传来呼喊的人声。他们绝不可能在这儿找到我。
一股重新燃起的希望让蕾米猛地站起,伤口失血让她有些发晃。「莫雷蒂小姐!」艾斯琳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喊道,「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你一定要瞧瞧这谜盒里装的是什么!」火把的光从她身后的洞穴深处摇曳而来。
不是现在就是永远。
蕾米踉跄着奔向近旁的洞口,祈祷朋友们正在那里等她。
新剧情旗标: 蕾米的腿被严重割伤。请在冒险手册上标记「腿部伤口」剧情旗标。
特殊规则: 艾斯琳对蕾米的紧追迫使她杀掉了附近几只怪物。玩家可立即从板块 UM1、UM3、UM5 或 UM7 上移除最多 2 名战斗者。移除这些对手后,将蕾米的棋子放置在板块 UM43 东侧的任意空格上。
继续 → 主谋的藏身处 (P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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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轮:龙臂 P128
Story Round Story Round: Dragon Arms
剧情轮开启。小队可共同选择一项支线任务前往探索,但不能重复本次冒险已尝试过的支线;若没有可选支线,或决定不去探索,则从「继续前行」的选项中择一继续推进主线剧情。
探索 小组共同选择下列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你不能选择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若没有可选的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想探索支线任务,则前往「继续前行」。
继续前行 小组共同选择下列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
尝试赏金任务:参见规则书第 13 页。 ♦ 主线任务:远行之旅 Pg. 152
继续 → Main Quest: Traveling the Distance (P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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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谋的藏身处 P129
The Perpetrator’s Hideout
小队接应逃出的蕾米,艾斯琳提双刀追出洞口,肩头斜挎的正是赫格莫尼克斯。她拒绝帕德里克劝说,誓杀蕾米、让马利克尝尝失爱之痛。不料被马卢玛附身的南丁格尔推开蕾米,倒戈走向艾斯琳——它觊觎的是那件神器。黑甲与獠牙巨剑自她体内凝出,卢克警告:别伤她,它正等着换新身体。
p129
蕾米还没倒地,齐克就一把接住了她,搂着让她缓过气来。她伤得不轻:身上只穿着睡衣的残片,手腕周围的皮肉红肿发烫;两只手里各握一把匕首,肩头还紧扎着一捆纸。
「蕾米!天哪,你还好吗?」
她在他们之间慌乱又庆幸地扫了一眼:「艾斯琳就在我后面!」
齐克抬头,正看见艾斯琳从洞口现身。她双手各持一把巨大的剁肉刀,刀刃锋利得瘆人,泛着幽幽凶光。肩头斜挎着一个凹凸不平的立方体,表面布满闪烁的符号。即便从未见过,也绝不会认错那神器散发的力量。
那是赫格莫尼克斯。
艾斯琳看到他们,惊得僵在原地。她的目光只停在帕德里克身上。「该死的帕德里克!你就不能干脆抛下我……非得连你也背叛我?」她举起双刀,把一片刀刃缓缓擦过另一片的刀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刮响。
帕德里克身子一僵:「艾斯琳,我们只是来救这女孩的。蕾米不是你要找的人。她不是黑手的人,也没伤过你或你的家人。你为什么不转身回洞里去?我们走我们的路,你走你的。」
「这次不行,帕德里克!杀了她不会让我爸回来,却能叫马利克也尝尝亲手栽的恶果。让他体会一下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艾斯琳咆哮,声音在湿石壁上回荡。
南丁格尔几乎没看她。她以激光般的专注盯着赫格莫尼克斯,脸上挂着饥渴的神情,发出苦涩而陌生的笑。众人都看呆了,蕾米最是茫然。南丁格尔的身体猛地前倾,一条胳膊狠狠把蕾米推倒,摔进泥石里。
「南、南丁?」蕾米呜咽着,慌忙去摸她的匕首。
南丁格尔转身,从她身旁大步走向艾斯琳。齐克来不及解释,却挪到蕾米身边,朝南丁格尔怒目而视:「搞什么鬼?你说过到了这儿就把身体还回来的!」
「南丁格尔公主!」艾斯琳兴奋地喊道,「我早知道你们家在乎埃伦尼亚的正义!跟我一起打!」
「好啊。」南丁格尔再次大笑,下巴张得有点过大,「我们俩都会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齐克眼睁睁看着挚友开始抽搐,恐怖地睁大眼睛——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显形。马卢玛渗了出来,伸展、凝成如油般泛光的黑色铠甲。片刻后一柄剑出现,漆黑如缟玛瑙,刃上排满滴着唾液的尖牙。
齐克攥紧武器,话里带上了几分威胁:「你知道南丁格尔订的约。放了她。」
「时机到了自然放,」南丁格尔遥遥答道,「尽管用武器逼我吧。你们顶多只能让她流血。」
卢克的声音响彻崖壁:「不,别伤她!那正是马卢玛想要的!它想换一具身体!」
南丁格尔的笑意褪去:「聪明。但你以为我会给你选择。」她猛扑过去,双手乱挥那柄巨剑。
继续 → Boss战:艾斯琳 (P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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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艾斯琳 P130
Boss Fight: Aisling
艾斯琳与被马卢玛附身的南丁格尔并肩据守洞口,与小队正面相对;尚未被消灭的怪物仍在四周游荡,不分敌我地择人而噬。棘手的是,在找到将马卢玛逐出南丁格尔体内的办法之前,小队必须避免伤到她。
艾斯琳与南丁格尔摆开架势,正面对着你。两人占据了洞口。尚未被消灭的怪物仍在四周游荡,毫不关心谁会成为它们的猎物。你暗骂一声——你意识到,在找到解脱南丁格尔体内马卢玛的办法之前,必须避免伤到她。
胜利条件: 艾斯琳被击败。
备选胜利条件: 艾斯琳因移动到危险地形格而被击败。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备选失败条件: 南丁格尔被击败。
继续 → 拦住她! (P140)
继续 → 令人作呕的坠落 (P135)
继续 → 得胜的艾斯琳 (P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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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处置她? P133,134
What to Do With Her?
蕾米从背后扑倒艾斯琳,谜盒飞出崖外,她冒险俯冲抢回。帕德里克照料艾斯琳的伤口,劝她认输。南丁格尔摆脱马卢玛回到身体,伏在蕾米肩头哭。齐克从账册查明:西奥多提安巫师隶属「受膏者」教派,最后现身于海德。帕德里克提议押艾斯琳与神器去见国王,但处置权在众人手中。
蕾米把满腔怒火全提到意识最前,一刻也不让它退去。她眼前浮现家园燃起烈火,耳畔响起黑手成员死前的尖叫。若不有所行动,那位高傲的灵能者下一个就会杀她的朋友。她从背后扑倒艾斯琳,泄愤般狂吼。
艾斯琳痛得惊叫,谜盒从她手中一震,飞出崖外。
蕾米蹬地跃起,追着盒子俯冲。她的翅膀逆着风暴拍动,与狂风相抗。她在半空一把抄住立方体,随即猛地折翼翻身,重新冲回崖顶。落地时,赫格莫尼克斯已被她紧紧抱在双臂之中,挣扎中的南丁格尔和艾斯琳都够不着。
艾斯琳看了一眼得意抱紧这最后逃生希望的蕾米,浑身发起抖来。
转眼间帕德里克已赶到,递上些干净布片去止她肋下的血。「艾斯琳,我想你该认输了。你输了。」
艾斯琳瘫进他怀里,身子绵软,在寒意中发抖。帕德里克像抱孩子般搂着她。「嘘,」他柔声说着,走回洞里,「没事,我会照料好那些伤口。」他把她抱进洞、避开了雨,身影消失在视线外。
眼下蕾米和伙伴们似乎都顾不上那些。南丁格尔还在扭动,但每过一秒,马卢玛那看似用之不竭的力量似乎都在消退。
「她怎么了?」蕾米问。
「她把身体交给马卢玛,换它带我们到这儿,」卢克说,「它答应一到就还给她。它撒谎了。」
蕾米捂住嘴,愧疚绞紧了胃。南丁格尔是被逼着攻击他们,还因此被揍倒、被制住——全是因为她。
「拿去。」蕾米把神器递给齐克,尽量少碰以免触发它。「哦,还有这些。」她把偷来的那捆账册也甩给他,抖掉上面最碍眼的水和血。「能拿的我都拿了。她说在这里面看到过关于西奥多提安的东西。」
「行。」齐克把两样都收好。
说完,蕾米跪到南丁格尔身旁,后者却像野兽般呲牙低吼,冲她龇着牙。
南丁格尔一阵颤栗后不动了。有那么几秒,她茫然地在他们之间张望,像刚从打盹中猛然惊醒。她那层黏液与油的铠甲嘶嘶作响地冒了会儿泡,随后像乌龟缩壳般缩回体内。
南丁格尔又抽搐了一下,不过更像是痉挛,而非想从卢克怀里挣脱。接着她停下,开始啜泣。
「她回来了!」蕾米说着把卢克推开,「天哪,我真对不起你!」
齐克和卢克紧张地看着蕾米扑上去抱住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的朋友。南丁格尔可不止有点狼狈——又是打输又是被强行制住,皮肤上青肿带血。
蕾米抱着她,任南丁格尔把脸埋进自己肩头抽泣。即便后来已能自己走路,南丁格尔仍面色苍白、动作迟缓。她跟着他们回到洞口,更多是出于习惯,而非认得要去哪儿。
蕾米想带她回拉姆斯泰德看医生,也想弄清她父亲是否无恙。但有些事得先办。
洞内不深处,帕德里克生了堆小火。艾斯琳蜷在火前,裹着帕德里克的外套,手腕被粗绳紧紧捆住。她的剁肉刀塞进了帕德里克背包,够不着。「我不是说她不该受审判,」帕德里克说,「但回拉姆斯泰德等着她的,可没有什么公道。」
「格蕾丝会杀了我。」艾斯琳在火边气若游丝,头也不抬,「她跟黑手串通。要是她来审判,我天亮前就没命了。」
蕾米把齐克的外套裹紧御寒。这总比她那身睡衣碎片强。当然,外套没有给翅膀留口子,她只能反着穿。「我找到的账册里,有我们需要的西奥多提安情报吗?」她问。
「有,」齐克嘟囔。南丁格尔恢复的这一二十分钟里,他一直在翻那些账册。「看来那个线人终究找到了我们要的东西。幸好找到了。」他瞥了眼南丁格尔,脸上明摆着担忧。想想她干的事,也难怪他担心。
她没注意到。南丁格尔几乎昏迷,躺在火边,头枕在卢克身侧。卢克尽职地一动不动,守着她。
「哦?」卢克抽动了一下,差点伸手去拿账册,才意识到得挪动公主。「他说什么?」
齐克翻了几页:「说有个西奥多提安的巫师,跟着一个教派在埃伦尼亚活动。叫什么『受膏者』?最后现身于海德。显然他们在那儿惹了麻烦,但具体说得含糊。」
「海德?」卢克忽然兴奋地咧嘴,「离这儿不远,走对路的话大概两三天。我们今晚就该离开拉姆斯泰德。」
蕾米指了指他们的俘虏:「问题是得先处置她。不能就这么放了,毕竟她对我做了那种事。」
「我没说要放,」帕德里克抢白,「我的意思是,我本没打算那么说。」
蕾米嗤道:「谁知道她烧我家时伤了多少人?我们都知道她手上有人命。」
帕德里克靠回洞壁,怜悯地看着发抖的艾斯琳:「我们可以让国王审判她。自埃伦尼亚立国以来,巴尔萨泽一直公正治国。我想他对艾斯琳也会公平。她一直最想见的人就是国王,如今,她会见到。」
艾斯琳侧过身,隔着火堆怒瞪他们:「我是搞砸了,但我不是坏人。你们该对付的是格蕾丝和马利克!是他们先把赫格莫尼克斯弄来这儿卖的。他们不在乎谁受伤,只要能发财。」
齐克嫌恶地把烟头弹向她:「你绑架我们的人,还想灭口。真以为我们会信这套鬼话?」
「埃伦尼亚的公主可是站在我这边的!」艾斯琳厉声道,「我怎么知道她被附身了?我还以为我们在做对的事。」
帕德里克清了清嗓子:「听着,所以我的主意最好。我带她去受审,你们去忙更要紧的事。这事之后就不必再操心了。」
他沉思片刻:「我得把赫格莫尼克斯一并带上。这样国王就有了所需的一切证据。他能给她公平审判,我们也能把它带离……不管最后买家是谁。这不是针对你,蕾米,但黑手信不得。艾斯琳有一点说对了——若指望他们发善心给场公平审判,她五分钟就得死。」
「帕德里克,你对我们一直不薄,」蕾米紧张地开口,「所以别会错意,但艾斯琳是你的朋友。你没法看清这件事。你提的更像是给她个逃跑的机会。你要是真信巴尔萨泽,或许也该信他任命的公爵夫人。」
帕德里克摇头:「抱歉,蕾米。我可不敢说信。但我知道这不由我决定。是你们抓住了她,所以该由你们来决定下一步。
抉择: 玩家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把艾斯琳交给帕德里克,让他带她前往埃伦尼亚腹地。
把艾斯琳交给格蕾丝。
继续 → 一路平安,帕德里克 (P139)
继续 → 拉姆斯泰德的审判 (P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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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呕的坠落 P135
Sickening Fall
艾斯琳在崖边失足,帕德里克扑上去只抓住系着赫格莫尼克斯的细绳,眼睁睁看她摔上崖底岩石,尸身随潮水入海。另一边,南丁格尔将匕首抵上自己脖颈,卢克死死将她按住,马卢玛终于退去,她在蕾米怀里痛哭失声。齐克收起纹丝未动的谜盒,帕德里克只催众人快带她离开这场雨。
p135
艾斯琳在悬崖边犹豫着,双臂乱挥想要保持平衡。她伸出一只脚,却伸错了方向。"帕德里克!"她瞪大双眼喊道。
"艾斯琳!"帕德里克拼命朝她扑去。他的手臂胡乱抓向她,只想抓住点什么。可他抓住的不是她的手臂,甚至连衣服都没碰到,落入掌心的反而是那块不规则的赫格莫尼克斯立方体。
艾斯琳翻过崖边,那根拴着赫格莫尼克斯的细绳毫无阻力地绷断。她的双手徒劳地在崖壁上刮蹭,想抓住湿滑的石头,却徒劳无功。她失败了。一秒之后,她撞上崖底的岩石,发出一声湿漉漉的脆响,声音大得压过了咆哮的浪涛。
帕德里克冲向悬崖,惊恐地探头往下望。蕾米也来到崖边,带着病态的好奇往下凝视。她必须知道绑架自己的人结局如何,否则余生都要提心吊胆地回头张望。也许她本不该看——因为那停留在崖底的景象恐怕会在她噩梦里缠上好一阵子。艾斯琳的身子几乎被砸得面目全非,血迹沿着岩石一路涂抹下来。当潮水涌起将她卷向大海时,那反倒算是一种仁慈。
南丁格尔缓缓后退,小队正将她逼入角落。在蕾米眼里,即便败局已定,南丁格尔看起来依旧疯得吓人。马卢玛的黑色形体在她头顶噼啪作响,所触之处把雨水蒸腾成雾气。
她猛地扑向卢克,妄图把他推下悬崖。卢克眼中既无震惊也无背叛,只有愧疚,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将南丁格尔制住。她已没有力气,卢克也纹丝不动。
"住手!"蕾米绝望地喊道,"你输了!认输吧!"
南丁格尔把头扭得有些过头,看向蕾米。"为什么?"她在腰间摸索匕首,一把抽了出来。她将匕首举在身前,却没有转向他们,而是手腕一转,把刀刃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不!"蕾米向前扑去,却远远慢了一步。南丁格尔离得太远了。
卢克像浪头撞上沙堡般撞向南丁格尔。她毫无抵抗地垮下去,匕首飞了出去。"今天不行,你这混蛋!这可不是说好的。"卢克单膝跪下,用一条有力的手臂把南丁格尔按在石头上。
她在卢克掌中又踢又咬,兽性大发地抓挠撕咬。卢克毫不在意。他既不躲闪她的击打,也不松手让她有机会撞石自伤。
"把我们的朋友还回来,怎么样?"他低吼道。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蕾米多半是对齐克发问。两人都帮不上什么忙。
"她让马卢玛当她的提线木偶,换取带我们来找你的机会,"卢克说,"它答应到了这里就把她还回来,可它撒了谎。"
说完,蕾米跪到南丁格尔身旁。她冲南丁格尔龇牙低吼,像头野兽。
南丁格尔颤抖了一下,随后静止不动。有几秒钟,她惊愕地在他们之间张望,仿佛刚从午睡中骤然惊醒。她那层由黏液和油构成的甲胄嘶嘶作响片刻,随后像乌龟缩壳般退回体内。
南丁格尔又痉挛起来,不过更像是抽搐,而非试图挣脱卢克。接着她停下动作,开始抽泣。
齐克和卢克紧张地看着蕾米冲上前,抱住那位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的朋友。南丁格尔伤得可不轻——又是战败又是被强行制住,皮肤上青紫带血。
蕾米抱着她,任由南丁格尔把脸埋在自己肩头啜泣。"她回来了!"蕾米说着,把卢克从她身上推开。"天哪,天哪,天哪……对不起!"
齐克俯身,从帕德里克麻木的手指间取过赫格莫尼克斯。这件神器依旧紧紧闭合。没有开启的密码,它便造不成任何伤害。他把小盒子塞进包里。"至少我们拿到了赫格莫尼克斯。"
帕德里克狠狠瞪了他一眼。"是啊,那才要紧,这该死的谜盒。"他大步朝洞口走去。"走了。把南丁格尔弄出这雨里。她看着糟透了。"
继续 → 制定计划 (P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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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二:公主之死 P136
Ending 2: Death of a Princess
马卢玛的护身之力终究有限——南丁格尔伤重不治,卢克的急救无济于事。黑色形体从她喉中涌出,凝成多眼多嘴的马卢玛,在崖壁上逡巡片刻,随即扑向瑟缩的艾斯琳,强行钻进她的喉咙。艾斯琳的眼睛再度睁开时,南丁格尔已成为第一个死去的人——但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齐克惊恐地俯视南丁格尔倒下的身躯。马卢玛曾是个恐怖的敌人,战斗之力远超他们任何人的预料。但也许他们高估了它的护身之力。南丁格尔的躯体所能承受的终究有限。
卢克从他身旁挤过,脸上写满焦灼的担忧。"南丁格尔!"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医疗用品,把急救包里的东西全洒在她面前的地上。
齐克不知道艾斯琳遭遇了什么,也不怎么在意。她此刻并没有要杀他们。
雨水倾盆而下,却冲刷不掉那些血迹。
蕾米走上前,浑身湿透却似乎毫不在意。她低头看着南丁格尔,眼中是与齐克相同的惊骇。"怎么……我们怎么会……"
"没用了。"卢克的声音裂了。"没、没脉搏了。我、我觉得我们伤到了动脉。我、我觉得她一定已经……"
南丁格尔的身子猛地一抽,有那么一瞬,齐克敢让自己生出希望。也许他错了——也许她还活着。
他看见黑影从她喉咙里涌出,像掺着点点微光的原油。它啪地溅在地上,拖拽着南丁格尔身上的腐臭,凝成一只手的样子。黑暗中浮现出许多眼睛和许多嘴。有那么几秒,它们搜寻着,审视着破碎的崖壁、倒地的怪物和断掉的栈道。接着,它们看见了正因这怪物而瑟缩的艾斯琳。
马卢玛如雄狮扑向受伤的羚羊般降临在她身上。艾斯琳尖叫着,马卢玛强行钻进她的喉咙,令她窒息。片刻之后,她的眼睛眨了眨,睁开了。
南丁格尔是第一个死去的,但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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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掉那些金币 P136
Spend That Gold
蕾米独自回到已成废墟的宅邸取装备,与管家米娅匆匆道别。收拾行装时,她发现床上放着马利克留下的纸箱——里面竟是爱猫盖奇。跨越世界而来的盖奇同样经历了进化:毛色成了夸张的条纹,脸周白毛近乎骷髅,却还认得她。蕾米获得盖奇同伴,并取回原有背包与全部物品。
"你们在外面等。我马上回来!"蕾米大步走向自己的宅邸,想到要取回装备,脚步越来越快。
庄园依旧一片废墟,她拾级而上时连扇可敲的门都没有。临时立起了几块平板,把内里和街道隔了开来。
"见到您真好,蕾米小姐。"米娅向走向房间的蕾米行了个礼。"能平安见您回家,我很高兴。"
"不逗留,"蕾米扬声道,"我或许会回来,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她推门时压低了声音,"我还有个朋友要救。"
她换上像样的衣服,收好自己的东西,把偷来的弹簧刀别进腰带。她几乎转身要走了,却注意到床上搁着个东西:一个打了十几个小孔的纸板箱。箱上压着一张马利克密密麻麻写就的字条。
她丢下字条,在床沿扶着身子,难以置信地愣了片刻。蕾米根本想象不出他是怎么弄到她的猫的。蕾米把字条塞进口袋,轻轻碰了碰箱子。"盖奇?"
箱子里传来一声喵,箱子晃了晃,随即向一边翻倒。她掀开箱盖,果然,她的猫正等在里面。
嗯,差不多吧。
和蕾米一样,盖奇也经历了进化。它个头差不多,只是眼睛有些不同。它原本黄灰的毛色变成了更加夸张的条纹,脸周的白毛几乎像具骷髅。盖奇跳出箱子,嗅了嗅蕾米伸出的手掌。它舔了舔她一根手指,又满意似的喵了一声。
"你还认得我!"
奖励: · 蕾米与来自地球的宠物重逢。揭示小型暗牌 UM10,并获得「盖奇」剧情同伴。 · 蕾米取回原本的背包物品,并保留过去两次遭遇中获得的任何物品。
继续 → 我欠你姐姐的 (P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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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海盗镇 P138,139
Leaving the Pirate Town
小队再进格蕾丝的城堡,与缠着绷带的马利克重逢。格蕾丝听闻艾斯琳被押往埃伦尼亚受审、赫格莫尼克斯也一并送走,勃然大怒,喝令卫兵拿下众人。千钧一发之际,马利克应蕾米所求让黑手卫兵反戈相向,格蕾丝只得悻然放人。临别父女相拥,马利克只叮嘱一句:一路平安,救你的朋友。
他们越过吊桥、走进格蕾丝的宫殿时,没有卫兵上前阻拦。"希望这次不用被关进格蕾丝的塔里了,哈?"齐克扬声道。
蕾米想到眼下的情形,很难笑出声。南丁格尔似乎好些了,不知是走路的缘故,还是单纯有了恢复的时间。
"我没看到那座塔,可你们都看了我的房子。这不公平。"蕾米说。
"哦,那很公平。"齐克朝其中一座塔一指——那塔歪歪斜斜,布满尖刺。"我们可是半夜爬下来逃走的。只有南丁格尔玩得开心。"
南丁格尔虚弱地笑了笑。"我记得。以前从没爬下过房子。我不想再试了。"
"公爵夫人在议事厅等你们!"他们走到门前时,一名卫兵高喊。
"行。"齐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我们去。我们要见的正是她。"
"接下来是我爸那儿,要是那儿还剩点什么的话……"蕾米嘟囔。
结果他们不必跑第二趟。马利克已经在那儿了,缠着绷带却还活着。有半打黑甲随从均匀混在城卫里。蕾米心想,他们一定是对艾斯琳的下一次袭击高度戒备。
"蕾米!"马利克一瘸一拐地迎上来,紧紧抱住她。那一刻,艾斯琳关于马利克的所有说辞都显得荒唐。他也许看着像反派,但他爱自己的女儿。"对不起,蕾米!我根本不知道她会盯上你!在她说尽那些威胁之后,我……"
蕾米挣开身,把手搭在他肩上。"爸,放松。你尽力保护我了。不是你的错。"
"但愿我能信。"他瘸着从她身边走过,面向她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做的一切。你们救下的,比黄金或秘密都珍贵得多。"他逐一与他们握手,只在南丁格尔面前迟疑了一秒。"谢谢你把我的女儿带回我身边。"
齐克第一个从马利克的感激中脱身,走向格蕾丝的王座。拉姆斯泰德的公爵夫人自始至终没动,双臂交叠坐着。"嗯?"她平淡地问,"希望你们的逃亡值得这一番折腾。"
"我们追踪到了艾斯琳,但她的罪行太重,不能在拉姆斯泰德审判。她已经在去埃伦尼亚、接受国王亲自裁决的路上了。帕德里克向我们保证,他会全程押送。"
格蕾丝瞪着他,像在强忍着不吼出来。"那赫格莫尼克斯呢?你们找回来了吗?"
"呃……"齐克支吾半晌才找回言语。"没有。我们让帕德里克把它送去国王那儿了。"
格蕾丝站起身,气得发抖。"好,让我理清楚。你们四个抓了艾斯琳,又让她带着赫格莫尼克斯走了?"
齐克退了一步,想反驳。"嗯,帕德里克说——"
"我管帕德里克说了什么!"格蕾丝逼上前,居高临下地压着他。"艾斯琳杀了咱们最好的情报掮客!她想杀你们,还威胁你们家人,你们就放了她?要是巴尔萨泽发现我们在这儿干的事,他会怎么对付我,你知不知道?"
齐克结巴着,不知该说什么,于是脱口而出脑中第一个念头。"你们在这儿到底干了什么?"
蕾米察觉到紧张,挪到父亲身旁站定。他几名亲卫也照做。
"表妹,不必这么认真。"齐克又从王座退了一步,提高了嗓门。"拉姆斯泰德我半点不在乎。你要我的帮忙,当初就不该把我锁在塔里烂掉。"他张开双臂,"我是来冒险的,不是来向巴尔萨泽告你状的。"
"你误会了。"格蕾丝得意地俯视他。"既然你这么铁了心去求国王的权威,我不能让你空手离开。替你自己想想处境。我敢打赌,你离开埃伦尼亚时得到的巴尔萨泽祝福,跟昨晚你离开那座塔时得到的我的祝福一样多。"
"公爵夫人。"卢克走到齐克身旁,上前深深鞠躬。"恕我直言,我们有急事。我们在追踪一个重要的人。若留下,他们可能——"
格蕾丝没让他说完。"你们没得选!"她用手指点着强调,议事厅里每名卫兵立刻立正。"把他们抓起来!"卫兵遵命行动,围拢成一圈。
"别让她得逞,"蕾米低语,一只手搭着父亲的手。"求你了。"
这话足以让马利克行动。"格蕾丝!"
卫兵迟疑了。
"我觉得该听他们说完。要是我女儿觉得他们有正当理由,我信她。而且她的朋友们已经为拉姆斯泰德效过力,抵得过他们惹的任何麻烦。"
格蕾丝跺着脚走到高台边缘,狠狠瞪着他。"谢天谢地你姑娘没跟他们一起戴上镣铐,马利克!要不是她,艾斯琳根本不会一开始就有拿捏我们的把柄!"
格蕾丝大概看不见马利克在层层绷带下僵住了。他没有回吼,而是缓缓转头,直视蕾米的眼睛。他说话很轻,几乎被逼近的卫兵甲胄铿锵声盖过。"找到那个西奥多提安法师,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蕾米?"
蕾米抬头时,正看见卫兵取出镣铐要将他们重新锁起,南丁格尔眼中的恐慌。
"比什么都重要,"她低语。她能想象若自己失败,南丁格尔等着的结局——她会在塔里烂掉,直到被马卢玛吞噬。"要是把他们锁起来,她会死。求你做点什么。"
马利克叹了口气,极轻地点了下头,示意离他最近的手下。他们齐动,拔出武器,面朝外围成一圈。城卫也相应动作,只是远没那么整齐。卢克挤过人群,清出一条通向马利克和蕾米的路。黑甲卫兵在他们四周合拢。
蕾米抽出自己偷来的弹簧刀,短暂地希望身上有比齐克的外套更护身的东西。他们都武装齐全——连南丁格尔也是,尽管这似乎很耗她力气。
"住手!"就在城卫扑下前几秒,格蕾丝喊道。众人都僵住,期待地望着她。格蕾丝眼神阴沉,颓然坐回王座。"马利克,非得这样收场吗?"
马利克挡在格蕾丝和蕾米之间。"恐怕是的。"
格蕾丝又叹了口气。"固执是要付出代价的,莫雷蒂。"她懊恼地哼了一声,卫兵全都退后。"放他们走。"
他们没等格蕾丝改变主意。
回到街上时,蕾米又抱了抱父亲。她越过他肩头瞥见没人跟踪。"谢了,爸。你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也许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他低头片刻,显然陷入深思。"你什么时候离开拉姆斯泰德?"
"很快,"她答,"我们再去帕德里克的龙械铺最后备点装备,就上路。"
他又抱了抱她。"那样最好。走之前一定去家里看看。求你了。"
"好。"蕾米回抱,然后转身。"下次见。"
"一路平安,宝贝。救你的朋友。"
继续 → 整装待发 (P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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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平安,帕德里克 P139
Safe Travels, Padric
帕德里克接过用布裹好的赫格莫尼克斯,向众人道谢,押着缚绳的艾斯琳踏上前往埃伦尼亚的晨路——他承诺全程押送,事后再寻小队。风暴初歇,崖壁映着黎明的淡蓝。众人商量去向:齐克主张直奔海德,蕾米却坚持先回镇,让父亲和格蕾丝知道自己平安,只要别再走散或被关起来。
"我对你们感激不尽。"帕德里克向他们伸出一只感激的手。"你们不会后悔的,我保证。"
齐克摸索片刻,掏出仍在流淌变幻光芒的赫格莫尼克斯。帕德里克接住神器,用布裹好,恭恭敬敬地放入自己的背包。"我知道现在也许难以看清,但你们做了正确的事。"
"没那么难看清,"艾斯琳嘟囔。她仍被绑着,十英尺结实的绳子把她的手腕系在帕德里克的腰带上。"我搞砸了,不该妨碍国王听到拉姆斯泰德的事。"
蕾米不悦地咬紧牙,却没反对。她会尊重朋友们的决定,即便自己并不认同。毕竟他们救了她的命。
从洞外看,风暴终于停了。黎明的光把天空染成淡蓝,崖壁挂着水汽闪闪发亮。若不是蕾米浑身酸痛,这景致本该很美。帕德里克逐一与他们握手,连南丁格尔也握了。她几乎没回礼,目光穿透他而非看着他。"等这事了了,我再找你们。"他说,"你们会留下来吗?"
"不!"蕾米抢在其他人之前回答,突然出声,连南丁格尔都短暂地被惊动,朝她方向望去。"我们要去海德。希望这一切能换来点好结果。"
"也好。"帕德里克腾出一只手挥了挥,轻轻把艾斯琳推向蜿蜒的小路。"走吧,艾斯琳。上路。"他们离去,消失在清晨里。
"看来还有段路要走。"齐克用将熄的火堆余烬点起一支新烟,站起身。"我们直接去海德?"
蕾米又抢在朋友们之前回答。"我更希望别这么急。我爸该知道我没事,格蕾丝也是——只要别再走散或被关起来。"
继续 → 离开海盗镇 (P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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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她! P140
Stop Her!
崖上败局已定,被马卢玛附身的南丁格尔举刀抵向自己咽喉,卢克将她死死制住。另一边,艾斯琳挣开帕德里克,抓出赫格莫尼克斯——她已两度开启它,飞快拨转符号,神器嗡鸣着转为怒红:「乔菲尔会审判有罪之人!」苦劝无果,蕾米从背后悄然逼近,双手扑向神器——她只有一次机会。
艾斯琳踉跄着,按住身侧一道伤口。手指抽回时沾满自己的鲜血。她摇晃一下,跪倒在地。
在蕾米眼中,即便败局已定,南丁格尔也丝毫不显理智。马卢玛的黑色形体在她头顶噼啪作响,所触甲胄之处把雨水蒸成雾气。尽管她似乎已没力气挥动武器,却仍朝他们的方向冲来,跌跌撞撞。
她咬牙扑向卢克,妄图把他推下悬崖。卢克眼中既无震惊也无背叛,只有愧疚,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将南丁格尔制住。他纹丝不动。
"夜,住手!"蕾米绝望地喊,"你输了!认输吧!"
南丁格尔在腰间摸索匕首,抽了出来。她把匕首举在身前,像要朝他们砍去。可她却猛地把刀转向自己的喉咙。
"不!"蕾米向前扑去,却远远慢了一步。南丁格尔离得太远了。
卢克早有准备。在南丁格尔动手前,他用另一只拳头砸中了她。
她毫无抵抗地垮下去,刀子脱手旋飞。
"今天不行,混蛋!这可不是说好的!"卢克喊着,双臂锁住南丁格尔,将她牢牢按在湿崖上。
她在卢克掌中又踢又咬,兽性大发地抓挠撕咬。
卢克不为所动。"把我们的朋友还回来,怎么样?"
帕德里克跪在艾斯琳身旁。"让我帮你。不严重。我们可以——"
"不!"艾斯琳踉跄起身,沿湿石乱爬,直到够不着。她疯狂地抓挠自己的挎包,终于取出赫格莫尼克斯。神器在她手中发光。"他们不能再来一次得逞!"
"艾斯琳,求你了。"帕德里克伸出双手追向她。"交给我吧。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冷静点……"
蕾米可没打算停下去干瞪眼。艾斯琳的注意力在帕德里克身上,蕾米便从背后悄悄逼近。
"不知道?"艾斯琳尖声大笑。头顶雷声咆哮,在崖壁间回荡。"我已经干过两次了!乔菲尔会审判有罪之人!"她的双手飞快动作,把交错的部分一一归位。赫格莫尼克斯被拨弄时咔哒作响、嗡嗡低鸣,光芒渐暗,化为愤怒的红色。"你有罪,帕德里克!还有你这些新'朋友'!"
蕾米冲上去,双手去抓赫格莫尼克斯。她只有一次机会。
旗标检定: 小队是否持有剧情旗标「腿伤」? 是 蕾米猛冲上前,但就在这时她的腿伤撕裂开来。然而她的决心不会动摇——她绝不会坐视朋友们死去。用蕾米进行一次敏捷14检定:通过则及时赶到艾斯琳身边,未通过则未能及时赶到。 否 (直接继续)
继续 → 该怎么处置她? (P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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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格蕾丝道别 P140,141
Goodbye to Grace
小队回到城堡复命:艾斯琳已死,尸体未能收回。格蕾丝转怒为喜,收回赫格莫尼克斯交给黑手处置,并与众人达成默契——对这几天的囚禁与越狱守口如瓶,两不相欠。马利克赠南丁格尔一张黑手信物,承诺黑手必还这份人情。父女道别后,小队去龙械铺备齐装备,启程上路。
p141
他们越过吊桥、走进格蕾丝的宫殿时,没有卫兵上前阻拦。"希望这次不用被关进格蕾丝的塔里了,哈?"
蕾米想到眼下的情形,很难笑出声。南丁格尔似乎好些了,不知是走路的缘故,还是单纯有了更多恢复时间。
"公爵夫人在议事厅等你们!"他们走到正门前时,一名卫兵高喊。
"行。"齐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我们去。我们要见的本来就是她。"
"接下来是我爸那儿,要是那儿还剩点什么的话,"蕾米嘟囔。
马利克已经在那儿了,身上几乎缠满绷带。有半打黑甲随从均匀混在城卫里。大概是防着艾斯琳的下一次袭击。看来他们不必再担心那个了。
"蕾米!"马利克一瘸一拐地迎上来,紧紧抱住她。"对不起,蕾米!我根本不知道她会盯上你!在她说了那么多威胁之后,我本该猜到的……"
蕾米挣开身,把手搭在他肩上。"爸,放松。不是你的错。"
"但愿我能信。"他瘸着从她身边走过,面向她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做的一切。你们救下的,对我比黄金或秘密都珍贵得多。"他逐一与他们握手,只在南丁格尔面前迟疑了一秒。他似乎预期她会怀恨,却被她疲惫的淡然意外地打动。"谢谢你把我的女儿带回我身边。黑手会向你偿债的,南丁格尔。这点我向你保证。"马利克向她伸出手。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不知自己看见了什么。马利克掌心托着一张深色纸条,表面泛着能量涟漪,凝成一个图形:黑手的符号。
"谢了?"南丁格尔把它塞进口袋,不清楚自己刚被给了什么。
齐克第一个从马利克的感激中脱身,走向格蕾丝的王座。
拉姆斯泰德的公爵夫人自始至终没动,双臂交叠坐着。"嗯?"
"她死了。"齐克把背包随意从肩上卸下,在里头翻找。几秒后,他单手高高举起赫格莫尼克斯。"我们追踪到她,救出了蕾米,可那凶手不肯乖乖就范。"
"我们没能收回尸体,"蕾米补充。
格蕾丝从王座上俯视他们,所有的怀疑与怒气一扫而空。"真的?这几周最好的消息了!"格蕾丝跳下来,一条手臂环住齐克的肩给了个拥抱。
"什、什么?"齐克困惑地睁大眼。"我们逃出了你的塔。连活口都没能带回来……"
"你可比看起来能干多了!"格蕾丝直起身,伸出一只手。"我的东西?我会确保那玩意儿去个安全的好地方。"
齐克又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把盒子放进她手心。
格蕾丝接过盒子,拧了一下。颜色如常变幻,她随手把它抛向空中传给马利克。马利克接住,递给一名黑甲卫兵。它消失在长袍下,蕾米希望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它。
"我们走了,"齐克扬声,"在天黑前。"
格蕾丝几乎立刻又显得无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就一路平安,表妹。"
"你不生气?"南丁格尔听起来几乎又像她自己了,至少接近。"昨晚我们逃走之后?"
格蕾丝转头打量他们。"看你们为我做的这些?我们两清了——只要为了各方共同利益,我们一致同意对这几天的事守口如瓶。我想你下次见巴尔萨泽时不会提,而我忘了自己知道你们来过。这样一来,没人要答尴尬的问题。没人越塔而逃,也没人违法。公平吧?"
"是啊,"齐克啐道,"公平。"
"那就再见了,表妹。"格蕾丝优雅地走回王座,侧身栖在上面。"别死。再多练几十年,你没准真有点用。"
临走前,蕾米又抱了抱父亲。"谢了,爸。我知道你多想我留下,但我不能。我要跟他们走。"
"去帮南丁格尔,"马利克猜。
她点头。"她救了我的命,现在该我回报了。我知道你跟她家不睦,但也许我们俩能改变这点!"她虚弱地咧嘴。"我们去帕德里克的龙械铺最后备点装备,就上路。"
马利克点头。"别忘了家里的东西。你'不在'的时候,我把你的东西洗了。"
蕾米点头,然后追着离开的朋友们跑去。
奖励: · 揭示中型暗牌 UM12,并获得「黑票」剧情圣物。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灵魂审判」。
继续 → 花掉那些金币 (P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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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菲尔的审判 P143
Jophiel’s Judgment
赫格莫尼克斯开启,至高圣灵乔菲尔携金甲巨躯降世,独眼举透镜逐一检视众人。马卢玛吓得缩回南丁格尔体内,反倒救了她一命。两度被宽恕的艾斯琳难逃清算——乔菲尔看透她豪言下藏着复仇之心,判她有罪当场处决,残骸溅了蕾米满身。帕德里克对崖边污迹低头致歉,愿她与家人团聚。
赫格莫尼克斯咔哒打开。灼红的强光从掀开的盖中倾泻,刺穿云雨。灰色的肉在光中成形,肌肉与皮肤层层不均地浮现于蕾米眼前,长成一个庞然形体,宛如阿特拉斯准备托起天空。繁复的金色铠甲将他全身覆住,上面伸出许多与蕾米身长相当的巨刃。金甲上雕着一张张脸,每一张都在痛苦尖叫。这位至高圣灵只有一条手臂,却大得足以不费力气把整座洞从崖壁里挖出。他独眼巨脸上也只有一只眼,无睑而可怖。
"我是乔菲尔,灵魂审判者。"他声音低沉如雷,比雷霆更响。他抬起巨手到背后,取下一片金裹的透镜,举到独眼上。"我来宣判有罪之人。"他滑过众人,似不受重力影响。同样,雨水不溅他脸,风也不能撼动他。
不知何处,赫格莫尼克斯当啷落在石木之间。无关紧要——圣灵没有消散。在他散发的异光中,蕾米看见南丁格尔身侧另有一个轮廓——不,不是身侧,是与之重叠。颤抖的透明肉体泛着牙齿、眼睛和器官的光,紧紧裹住南丁格尔的身体。它像操纵木偶般摆弄她的四肢,逼她后退。自被救起后,蕾米第一次在南丁格尔脸上看到真切的情绪:恐惧。
乔菲尔带着碾山般的不可阻挡之势逼近她。然而即便他逼近,南丁格尔的黑暗却逃了。那团异器官与扭曲肢体的云缩回南丁格尔体内。她抽搐几下,跪倒在地。乔菲尔俯身时,她抽了口气。她想爬走,却毫无逃脱希望。
这位至高圣灵检视她时显得困惑。"我感应到你体内有另一个存在,一个被可怕黑暗玷污的灵魂。可现在我只见一个受惊的孩子。它逃去哪了?"他翻开透镜,用裸眼俯视她。南丁格尔结巴着后退。她想辩解,却发不出声。蕾米不能怪她。
"不。你不是那个人,"乔菲尔说。他转过身,失去兴趣的速度和提起时一样快。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蕾米身上,她在那重压下颤抖。那凝视让她觉得自己赤裸无遮,她抓着身下石头,指望它能给点微弱的支撑。那只眼让她透明见骨。随即它掠过了她。
圣灵继续前行,逐一检视她的朋友们。它略过齐克,几乎无视卢克,只在帕德里克身上稍停,终于注意到了艾斯琳。
"我此前审判过你两次。"他的独眼眯起盯着她,"两次都因有更大的罪人而饶了你。可我搜过这崖壁,只剩一个罪人待审。你的清算到了。"
"什么?"艾斯琳难以置信地张嘴。"不!"她像想动——也许想跑。"我是为了让拉姆斯泰德安全!揭发腐败难道不是好事?正义难道不好?"
他异样的脸不为她的哀求所动。"你骗不了我,人类。我看见你心的意图。你本想杀了这个无辜女孩,好让她父亲受苦。那不是正义。那是复仇。我判你有罪!"
蕾米蜷缩着,拿脸挡着石头。
"等等,"艾斯琳恳求,显然又困惑又愤怒。不管她接下来想说什么,蕾米都没听到。艾斯琳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声恐怖的脆响撕裂空气,像吹胀过度的气球砸上路面。蕾米听见什么肉乎乎的东西啪地撞上近旁石头,随即感到温热而湿黏的东西溅在自己身上。
乔菲尔的声音从她身侧隆隆响起。"不配者已被审判,我的职责已尽。"光芒亮得蕾米在崖壁上都能看见。光褪去时,那生物已经消失。
蕾米呜咽着,一动不动,任雨水冲掉身上的艾斯琳残骸。她不知躺了多久,才感到齐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扶起。
蕾米抬头,看见南丁格尔蜷在草地上,呈胎儿姿势。"夜、夜?"
卢克冲到她身边。"马卢玛看见乔菲尔,一定是逃回了宿主体内。那位至高圣灵没准刚救了她的命。"
"她怎么了?"
"她让马卢玛当提线木偶,换取带我们来找你的机会,"卢克说,"它答应到了这里就把她还回来,可它撒了谎。"
"我、我?"蕾米捂住嘴。"哦对。这个你该拿着。"她把文件从肩上卸下,递给齐克。"艾斯琳从情报掮客那儿抢来的。她说看到了关于西奥多提安的东西。也许……也许我们能找到。"
"当然。"齐克毫无异议地收好。
身后,帕德里克站在片刻前艾斯琳所在的那片红石旁。除了几根骨头和一道暗红污迹,没剩下多少。不久,连骨头也会消失,随一切沉入海中。
帕德里克低下头,神情痛苦。"对不起,艾斯琳。抱歉你非得这样走。希望你和家人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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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装待发 P144
Gear Up
蕾米回废墟庄园取回行装,管家米娅迎候如常。床上的纸箱里装着马利克从地球带来的爱猫盖奇——它也已进化,骷髅般的白毛覆面,却仍认得主人,跃上她的肩头。随后小队到龙械铺,夏洛特代管店面,依约给出折扣。蕾米获得盖奇同伴、取回背包与物品;小队下一轮可免费获得一件物品。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回来!”蕾米大步朝宅邸走去,脚步越来越急。至少,她的东西很快就能物归原主了。
那座宫殿般的庄园依旧是废墟一片。连大门都不见踪影,只剩一扇烧焦的门板歪斜地倒在旁边。临时钉起的几块薄木板挡在门口,把室内和街道隔开。
“能见到您真好,蕾米小姐。”米娅向走向房间的蕾米行了个礼,“您终于回来了,之前走得太匆忙了。”
“我不会留下的,”蕾米歉意地喊道,“我也许会回来,但要过一阵子。我得去救一个朋友。”
她换上像样的衣服,收拾好东西,把偷来的那把弹簧刀塞进腰带。转身要走时,她注意到床上放着什么东西——若不是它“喵”了一声,她根本不会发现。
那儿有个盒子等着她,朴素纸箱,上面戳了十几个小孔。顶上压着一张马利克龙飞凤舞的便条。
蕾米把便条塞进口袋,用脚轻轻碰了碰盒子。“盖奇?”老天,爸爸绝不可能把她的猫带进米达拉来。
里面又“喵”了一声,盒盖微微掀开。蕾米伸手掀开盒子,果然,她的猫在里面等着她。嗯,也不完全是。
和蕾米一样,盖奇也经历了进化。原本灰黄相间的普通毛色变成了条纹,脸周围的白毛几乎像一副骷髅。盖奇跳出盒子,嗅着蕾米伸出的手掌。它舔了舔她的一根手指,又心满意足地“喵”了一声。
“你还认得我!”
【奖励】 · 蕾米与来自地球的宠物重逢。揭示小型暗牌 UM10,并获得盖奇剧情同伴。 · 蕾米取回原有背包,并保留过去两场遭遇中获得的全部物品。
(接下方)
他们到达帕德里克的龙械铺时,却不见帕德里克本人。大家并不意外——蕾米就算会飞,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到埃伦尼亚。
夏洛特眯着眼看他们走近柜台。“你们几个打算买点什么?”
齐克挑了挑眉。“帕德里克让你管事了?”
“在他回来之前。”她压低声音嘟囔,“这活儿要是不给我加薪,老娘可不干。”她从柜台上跳下来,指了指陈列的各色商品,“不过他说你们帮过他,所以我应该给你们点折扣。”
“真的?太棒了。”齐克盯着墙上最贵的几件东西,眼睛都直了。
夏洛特一挥手。“是啊,但你最好把那玩意儿从柜台上拿开,不然我可就‘忘了’他提过这茬!”
蕾米在购物前赶紧把盖奇抱起来放到地上。
【奖励】 因帮助过帕德里克,小队在接下来的剧情轮中免费获得 1 件物品。
继续 → Story Round: Dragon Arms (P1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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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计划 P144
Formulating a Plan
风暴渐歇,众人在洞口生火。帕德里克仍自责:艾斯琳本可去受审,为何不肯放手。齐克翻阅血渍账册查明:线人生前追踪的西奥多提安巫师隶属「受膏者」教团,最后现身于海德。卢克主张当夜启程,蕾米坚持先向父亲与格蕾丝道别——帕德里克断言,格蕾丝不会为难拔了她眼中钉的人。
南丁格尔虽然已经能自己走路,却依旧面色苍白、行动迟缓。她跟着众人回到洞口,与其说认得路,不如说是凭本能挪动。
好在风暴终于平息,雨势减到几乎只是毛毛雨,几缕月光从云隙间漏了下来。
“蠢,蠢死了。”帕德里克在洞口生起一小堆火,蜷在火边喃喃自语,“你本不必那么做。你本可以去受审。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蕾米把齐克的外套裹紧,抵御洞中的寒意——总比被拖出来时那身破布条强。外套反着穿,因为背后没有留出翅膀的开口。不过想想自己浑身湿透,她也懒得抱怨。“我和艾斯琳在一起时,她说从情报贩子的笔记里查到了西奥多提安魔法的事。齐克,你那边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来了,”他翻着那叠纸嘟囔。打进洞起他就一直在研究,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那线人似乎找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幸好找到了。”齐克瞥了眼南丁格尔,话说到一半尴尬地停住。
她没注意。南丁格尔几乎没醒着——她缩在火边,靠着卢克,眼神飘远、满是痛楚,对谁都没反应。
“看出啥了?”卢克像是想站起来看,又舍不得挪开南丁格尔,“上面怎么说?”
“看来,我们那位死者生前在追踪一个西奥多提安魔法使用者,对方在埃伦尼亚跟着某个教团行动。叫‘受膏者’?资料里对这帮人着墨不多。但他们前不久还在海德,闹出过不小的风波,可能有人死了——这些纸上血迹斑斑。”
“海德?”卢克咧嘴一笑,“就在附近,选对路走几天就到。我们今晚大概该离开拉姆斯泰德了,顺便回帕德里克那儿取露营装备——”
“没那么简单。”蕾米望着海面叹了口气,“听着,我知道我爸不干净,但至少该去道个别。再说,格蕾丝肯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卢克挑起眉毛。“要是她再把我们关起来呢?”
“她不会的,”帕德里克终于从火堆上抬起眼,低声道,“她之所以盯着这些事,只是因为艾斯琳可能揭发她的腐败。你刚替她拔掉了最大的那根刺。
继续 → 与格蕾丝道别 (P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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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的艾斯琳 P145
Victorious Aisling
小队被打得血肉模糊,艾斯琳在崖上踱步,得意地捆起蕾米,扬言押她见国王。危急之际,被马卢玛占据的南丁格尔暴起,用匕首柄砸碎艾斯琳的后颈,踢开阻拦的帕德里克。它拾起赫格莫尼克斯,光芒应声而暗,随即将最后一块符号归位——艾斯琳嘶声警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蕾米瘫成一团,几乎没注意到自己摔进了一丛带刺的荆棘里。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痛过——肉体上是拼尽全力却一败涂地,精神上则是败给了自己交手的对象。她难道要亲手杀了她最好的朋友吗?
艾斯琳在他们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躯体间蹦跳着,随手把 slain 怪物的残骸踢下悬崖。“多谢相助,公主殿下。”艾斯琳夸张地向南丁格尔鞠躬,“我就知道亚森家主持正义的名声名不虚传。真希望你能早点到拉姆斯泰德来。”
南丁格尔回以微笑,嘴角越咧越大。她没有答话,而艾斯琳似乎也没察觉。
艾斯琳转身走向蕾米。“你父亲在这儿救不了你。很快,他就会知道失去挚爱是什么滋味。那种无助、那种痛……都是他应得的。”
蕾米想挣扎逃开,却虚弱得根本动不了。艾斯琳一把将她拽到一旁,用绳子捆住她的手腕。
“我们带你回埃伦尼亚,听听巴尔萨泽对你作何处置——”
什么东西狠狠砸在艾斯琳后脑。她踉跄着转过身,嘴巴突然耷拉下来。就在这时,蕾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血从伤口淌出,顺着她的后背流下。
艾斯琳喘着粗气,血从嘴角溢出。她想转身,身体却已不听使唤。
南丁格尔用匕首柄砸向艾斯琳的脖子。一声可怕的脆响,艾斯琳栽倒在地,剧烈痉挛。
“住、住手!”帕德里克挣扎着爬向南丁格尔,“你会杀死她的!”
南丁格尔一脚把他踢开,让他滚离了两人。
艾斯琳在地上扭曲翻滚,艰难喘息。南丁格尔随意地伸手从她身下捞起掉落的赫格莫尼克斯。她一碰到它,光芒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仿佛有人用一块无形的布罩住了这件神器。
“南丁,你……你在干什么?”蕾米声音发颤。
“艾斯琳也许已经脱身了。”虽然嗓音没变,蕾米却从没听她如此冰冷过,“只差一块没归位。”她将其中一截向右拧转。盒子发出一声干脆的咔哒。
“不!”艾斯琳在重击的恍惚中嘶哑地喊,“公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继续 → 乔菲尔的审判 (P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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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斯泰德的审判 P146,147
Rhamsted Justice
小队押艾斯琳进城堡,格蕾丝定罪:盗窃、绑架、谋杀、叛国。马利克假意给她决斗机会,却轻易将她制服割喉——这从头到尾就是处决。帕德里克被卫兵拖住,蕾米扑向父亲哭喊。格蕾丝讨要神器,蕾米啐道「去你的」夺路而出。获得赫格莫尼克斯与黑票,标记「灵魂审判」「家族纷争」。
p147
小队沉默着走进拉姆斯泰德城堡。门外的卫兵像早有预料,城门一声不响地升起。一小队护卫把他们领进王座厅,只有艾斯琳偶尔抽泣,打破这片死寂。
“嘘,没事的。”几英里前帕德里克就自告奋勇搀着她,几乎是把她拖着走,“公主和我们在一起呢,看见没?有南丁格尔在,他们总会公道些。”听语气,连他自己都不信。
马利克已经在那儿等候,身边围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手卫兵,浑身缠着厚厚的绷带。
“蕾米?是你吗?”马利克一瘸一拐地迎上来,紧紧抱住了她,“对不起,蕾米!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冲你来的!在她放出那些威胁之后,我……”
蕾米挣开身子,把手搭在他肩上。“爸,冷静点。你尽力保护我了,不是你的错。”
“我也希望我能信。”他一瘸一拐地从她身边走过,面向她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做的一切。你们救回了对我而言比黄金或秘密都珍贵得多的东西。”他逐一与众人握手,唯独在南丁格尔面前迟疑了一瞬。
“谢谢你把女儿送回我身边。黑手会还你这份人情,南丁格尔,我向你保证。”他伸出手,咧嘴一笑。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不明所以。一张带着发光符号的黑纸落进掌心——那是黑手的标记。
南丁格尔接过来,困惑地挑起眉。“谢了?”她想问这奇怪的票券是做什么用的,可马利克已经转向别处。
他的目光落到艾斯琳身上,整个人气场陡变。马利克挡在她和蕾米之间,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她来这儿干什么?”
“哦对!”蕾米一指,帕德里克便把艾斯琳放下让她站好。她手腕仍被缚,低头不语。“我们抓到坏人啦!”
齐克从行囊取出赫格莫尼克斯递给蕾米,自己走向王座。他没向表妹行礼。“艾斯琳认为黑手该为她家人之死负责,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该——”
“我不在乎她怎么想。”格蕾丝打断了他。她的视线只锁在俘虏身上,而非齐克。“她做了什么,表妹?定她的罪只看案情事实,不在乎她拿什么借口开脱。”
“是我们的线人让她杀的吗?”马利克问,“她是偷走那件极度危险的神器,用来对付我家吗?我想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帕德里克清了清嗓子。“艾斯琳确实偷了赫格莫尼克斯,但她没打算对线人用。”他看向艾斯琳求证,“你说过离开时有一场扭打,对吧?乔菲尔是被意外放出来的,杀线人的是它。”
艾斯琳温顺地点头。
马利克松开蕾米的手,逼近艾斯琳。他的语气不像格蕾丝那样带着怒意,可脚步凌厉得仿佛能踏碎石头。“你本打算谋杀我家的人,不是吗?”他缠着绷带的手臂抽动了一下,“还是说,你召唤一位崇高的通灵者、命它屠戮我全家,也是‘意外’?又或许,你‘不小心’绑架了我唯一的女儿,拖着她在悬崖上跑,只是因为你没注意到她跟在身后?”
“不是。”艾斯琳的手和声音一起发抖,可帕德里克没有上前帮她,“乔菲尔审判的是你家,不是我。若我有罪,它早杀了我。”
“够了。”格蕾丝一挥手,马利克退下,“审判所需的事实我们基本都有了。表妹,若她攻打马利克宅邸得手,下一个会不会也对准我动用那件神器?”
齐克不自在地挪了挪脚,最终还是点头。“艾斯琳,你对格蕾丝的评价可不怎么高,可我才来几天,就已经——”
格蕾丝从王座起身,盖过他的话。“那么,艾斯琳,你的罪状上可以再加上叛国与煽动:盗窃、绑架、谋杀,再加叛国。”她朝马利克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去。
马利克笑了,手中忽然多出一把匕首。他缓慢而笃定地逼近艾斯琳。“正义终于到了。”
艾斯琳想跑,从帕德里克身边弹开。可脚踝绑得太紧,她侧身摔倒在地。
马利克反手一刀割断绳索。“你大把时间都在毁掉我在乎的东西,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来找我。”他张开双臂,“我就在这儿。”
艾斯琳扑向他的咽喉,似乎不在乎自己手无寸铁、遍体鳞伤。
马利克像看慢动作般闪到一侧,手肘砸向她的后背,几乎同时一扫把她绊倒。“这就是你从我身边逃走的原因。懦夫永远只挑比自己弱的人下手。”
蕾米惊恐地睁大眼,终于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他们从没打算给她审判。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处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无力地伸手去抓马利克的袖子。“爸,不、不要!住手!”
他抽回手,俯身掐住艾斯琳的脖子把她拎离地面。她踢蹬着微弱地挣扎,却动弹不得,一挣扎只会伤到自己。
“这不算正义!这不是审判!”帕德里克扑向马利克,手忙脚乱去摸武器。两名黑手卫兵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抓住他的双臂拖了回去。帕德里克挣扎怒吼,却慢了一步。
马利克凑近,在艾斯琳耳边低语:“你威胁了我的家人。结局从一开始就只有一种。”他顺着自己手掌上方划开她的皮肤,在脖子上撕出一道骇人的裂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他连眼都没眨。马利克像吊钩般拎着她,直到她停止喘息,才把尸体甩到一旁,毫无悔意地转过身。
“杂种!”蕾米想都没想,只顾扑向父亲。她连武器都没拔,只挥着拳头乱打,翅膀在身后狂扇,把她托离地面几寸。“她该坐牢,不是被处死!”
马利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一瞬间,南丁格尔抓住她把她往后拖。
“女儿,你听好。”马利克伸出手,一名卫兵递来一块布。他开始擦拭刀刃,连头都没回去看那刚完成的血腥勾当。“艾斯琳是个危险的罪犯。我知道你刚来米达拉,可召唤一位崇高的通灵者,可能就等于签下一座城市的死刑令。她为了对付你,杀害了无辜的人。
“若由巴尔萨泽国王亲自审判,也会是同样的判决。哦,当然,那得在牢里枯坐几十年等着开庭,城堡里没完没了地辩论、请律师、浪费成千上万的金币……把她关在牢里熬上几年,只为换另一把刀结果她,这就算仁慈吗?”
这都是我的错,蕾米想,要不是我执意回来,艾斯琳还活着。
“放了他!”蕾米在父亲喋喋不休时嘶喊。她语气之强,卫兵竟照做了,帕德里克踉跄着站起身。
“失陪。”格蕾丝坐回王座,向蕾米伸出手,满含期待,“把我的东西还来,拜托。我们还没完。”
蕾米背过身去,一脸茫然。随即她明白,公爵夫人盯的是她手里的赫格莫尼克斯。
“去你的。我们走。”蕾米喊道,“你们拿走的已经够多了。”她后退着,挑衅任何卫兵敢拦她。没人动。
格蕾丝在她身后大喊,马利克却抬手制止:“随她去!让她走。”
【奖励】 · 揭示中型暗牌 UM11,并获得赫格莫尼克斯剧情圣物。 · 揭示中型暗牌 UM12,并获得黑票剧情圣物。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以下剧情旗标: · 灵魂审判 · 家族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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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出发 P148
Ready, Set, Let’s Go
盛怒的蕾米要冲出城,被卢克按住:此行路远需要装备,她的东西也还留在家里。蕾米冷静下回宅取物,对米娅明言这里不再是她的家。床上的纸箱装着马利克从地球带来的盖奇——进化后的它骷髅白毛覆面,仍认得她,跃上肩头。这份礼物她无法因怨恨丢下:把猫带来的混蛋,不是猫的错。
p148
“蕾米,停下!”
在此之前,蕾米对一切恳求都充耳不闻,怒气冲冲地横穿街道,行人纷纷避让。可卢克轻轻搭在她肩上的手,她无法无视。
她迎上他的目光,咬着牙问:“干什么?”
“蕾米,我们和你一样气,但不能就这么冲出城。”卢克尽量平静从容,免得把蕾米惹得更火,“为什么不能?南丁格尔需要西奥多提安魔法,而我们认识一个会这魔法的人。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叹气。“这趟不近。我们需要装备,而且……再说,你大部分东西还留在家里吧?就是从你被绑架那会儿起。”
蕾米泄了气。鲁莽行事,只会让南丁格尔也变成她手下的又一桩伤亡。“行。我去拿东西,顺路从帕德里克那儿取点装备,然后……我们就走。”她渐渐消了气——卢克说得对。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回来。”蕾米大步走向宅邸大门,走过卫兵时狠狠瞪着他们。“能见到您真好,蕾米小姐。”米娅向走向房间的蕾米行礼,“看到您平安回家,我很高兴。”
“这里不再是我的家了,”蕾米啐道,“我不会再和您侍奉的那个男人同住。”
管家一声不响地让开了路。
蕾米换上像样的衣服,收拢所有旧物,把艾斯琳的弹簧刀塞进腰带。她险些转身离开,才注意到床上放着什么——若不是它“喵”了一声,她根本不会发现。
那儿有个盒子等着她,朴素纸箱,上面戳了十几个小孔。顶上压着一张马利克龙飞凤舞的便条。若不是为了便条上写的内容,蕾米早把它撕成碎片了。
她简直无法想象,把一个猫从地球带进米达拉该有多难。“盖奇?”
里面又“喵”了一声,盒子歪向一边。蕾米推开盒盖,果然,她的猫在里面等着。
嗯,也不完全是。
盖奇经历了进化。原本灰黄的普通毛色变得斑纹更夸张,脸周围的白毛几乎像一副骷髅。
盖奇跳出盒子,嗅着蕾米伸出的手掌。它舔了舔她的一根手指,又心满意足地“喵”了一声。
“你还认得我!”换成别的礼物,她出于怨恨准会留下。可盖奇不会。她伸出手,小家伙嗖地窜上她肩头。“把你弄来这鬼地方的混蛋,不是你的错。”
【奖励】 · 蕾米与来自地球的宠物重逢。揭示小型暗牌 UM10,并获得盖奇剧情同伴。 · 蕾米取回原有背包,并保留过去两场遭遇中获得的全部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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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姐姐的 P149
I Owe It to Your Sister
帕德里克把店面托付给夏洛特,陪南丁格尔同去海德——既为还她,也为对莎莉丝的责任。帕德里克正式入队:标记旗标「经验丰富的向导」,揭示UM13获得其冒险者卡;若持有「珍爱之物」旗标,另获剧情武器「偶像崇拜者」。他带装备与45金币入队,并获得与小队累计相当的经验。
p149
即便帕德里克不在,酒馆里似乎也热闹非凡。
他们走进门时,夏洛特狠狠瞪着他们。
“终于肯露面了?”
“是啊,”帕德里克答道,“我想暂时离开拉姆斯泰德一阵子。我回来之前,这儿你管。”
“什么?”夏洛特叫道,“你们对帕德里克做了什么?”
“不关他们的事,”帕德里克撒谎,“我只是需要歇口气。帮帮他们,行不?”他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走过,片刻后扛着一包沉重的装备回来。“南丁格尔公主,我会陪您前往海德。”
南丁格尔抬头看他,想笑却提不起一丝劲头。经历了昨夜,她仍是一片麻木。
帕德里克显然看出她在勉强支撑,便接着说:“为了莎莉丝,我也有责任确保你平安。”
“好极了。这活儿可得给我加薪。”夏洛特转头瞪着他们,“走之前想买什么随便买。现在是我管事,所以价格一律按标价。还有,把那玩意儿从柜台上拿开。”
购物前,蕾米把盖奇抱起来放到地上。
【新队员加入】 帕德里克加入小队。玩家必须立即按以下步骤配置帕德里克: ·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经验丰富的向导”。 · 揭示大型暗牌 UM13,以获取帕德里克·布朗冒险者卡。 · 若玩家拥有剧情旗标“珍爱之物”,揭示中型暗牌 UM14,并获得“偶像崇拜者”剧情武器。 · 帕德里克加入小队时携带:1 件随机普通护甲、1 件随机普通核心、“偶像崇拜者”剧情武器,以及 45 金币。若玩家没有“珍爱之物”剧情旗标,则帕德里克改为携带 1 件自选的普通双手武器加入。随后,帕德里克获得等同于小队目前累计总经验(单个成员)的经验;接着,他可学习任何其经验足够的修炼。 · 将所有这些信息记录在冒险手册上。自此以后,玩家可选择使用帕德里克的冒险者卡来操作他。现役小队仍限至多 4 名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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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跋涉 P152
Traveling the Distance
离开拉姆斯泰德后,南丁格尔终于摆脱马卢玛对脑海的侵扰,身体好转。小队沿险峻的之字形盘山路前往海德寻找西奥多提安法师,卢克安慰她法师或许念个咒语就能让她痊愈,她嘴上应着,心里满是疑虑。
离开拉姆斯泰德稍作歇息、拉开一段距离后,南丁格尔感觉好多了。虽然体内仍被马卢玛感染,难以彻底恢复,但至少摆脱了马卢玛对她脑海的长久侵扰,她终于能自由活动、轻松迈步,而不再头痛欲裂。
离海德越近,地势越发险峻荒凉。不再是穿过树林的碎石小径,他们沿着开凿在山体上的之字形盘山路前行。『真希望时间能宽裕些。』南丁格尔低声嘟囔,停在路边望着不远处一道石坡,心里盘算着登顶路线。『能在这一带待上几周、爬爬山,该多好。』
『米达拉的好处之一,』齐克说,『就是咱们不会变老,所以……』
『也是。』南丁格尔笑了。『我可以再来。不过等这事了结,我都不知道还想不想来了。』
『也许没那么久。』卢克说,像怕她一脚踏空跌下山路似的,轻轻把她引回正道。『那位西奥多提安法师应该就在此地。说不定念个咒语就完事,你就自由了。』
南丁格尔任由他搀着,毫无怨言。他正努力做个好骑士,她也不好为此动气。『但愿如此。』她说,话里分明满是疑虑。
旗标检定: 队伍是否持有剧情旗标「资深向导」? 是 继续下方的奖励检定。 否
奖励检定: 队伍是否持有赫格莫尼克斯剧情圣物? 是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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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黑手复仇 (P153)
继续 → 安息 (P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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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当局 P152
The Proper Authorities
池边休憩时,众人猜测巴尔萨泽会如何处置艾斯琳:谋杀该处绞刑,可她并非存心杀人。南丁格尔幻想国王会被他们的英雄事迹打动、大加奖赏,卢克则提醒他恐怕先会追问马卢玛的来历。盖奇一头扎进水里,叼起一条活鱼。
『你觉得巴尔萨泽会对艾斯琳怎样?』蕾米问,在池边歇息时把盖奇紧紧搂在怀里。那只猫正怀疑地瞪着水面,时不时轻轻用牙叼住她的手,想把地拖走。蕾米只是把他重新抱起,双臂环住他,直到他安静下来。
南丁格尔脱了鞋袜,下到齐膝深的池水里。『看搜捕进展吧,我猜。咱们跑了,他不会高兴的。』
卢克坐在池边一块大石头上,身旁摆着一堆扁平石片。他偶尔捡起一块,打了个水漂。『这不好说。谋杀意味着绞刑,不过——』
『不过艾斯琳并非存心杀人。』南丁格尔皱眉。『毕竟是乔菲尔杀了那个线人。』
『对。』蕾米伸手拍了拍盖奇。猫歪了歪头,拿脑袋蹭她的手。她会意,挠了挠他耳后。『这样也许最好。我爸多半没做艾斯琳说的那些事。但格蕾丝——』
『但格蕾丝只因咱们给她添了麻烦,就想把咱们关起来。』齐克不知何时出现在蕾米身后,往她腿上盖奇面前放下件沉甸甸的东西——一个用纸包着、夹满肉菜的三明治。『要是溜出去就得坐牢,』他接着说,『那格蕾丝根本不会理会什么「意外」的借口。』
『行了,现在轮不到她说了算。』南丁格尔说。她哗啦哗啦蹚回岸边,朝齐克伸出一只期待的手。齐克替她拆开包装才递过去。她大口咬了几下,菜渣掉进池里。十几条小鱼绕着她脚踝游动,啄食碎屑,盖奇好奇地盯着水皮下晃动的鱼影。
『巴尔萨泽会看到咱们付出了多大努力,才让真正的正义得以伸张。』南丁格尔说。她手叉腰,努力摆出一副王者气度。『然后他就会说:「你们太棒了!我对造物主改观了。你们都受邀。对了,这有一大袋钱!」』
『巴尔萨泽模仿得不错。』卢克喊道,举着自己那份三明治敬了个礼。『不过你就不觉得,他会先琢磨你究竟是在哪儿染上马卢玛的吗?』
南丁格尔绷紧身子,感觉有东西在咬她的尾巴。她猛地把尾巴甩起,惊恐地盯住那群越聚越多、闪闪发亮的鱼。『我不是食物!』她说着往水边退去,落在一块礁石上,躲开鱼群。
『在蕾米的世界里,巴尔萨泽被咱们的英雄事迹冲昏了头,压根忘了问。』蕾米踢起池边的泥沙,纷纷扬扬落在那些暴躁的鱼身上。
『哦,当然。恕我失礼。』卢克夸张地鞠了一躬。『蕾米,咱们要不要,呃,买点猫粮什么的?』池边,盖奇一副随时要向那些毫无防备的鱼扑过去的架势。
『不用。』蕾米又从三明治里揪出一大块肉递给盖奇,可猫儿只顾盯着鱼,浑然不觉。『要是没他喜欢的东西,他自己抓也够吃了。』
『那小家伙能打猎?』齐克一脸难以置信。『你觉得那安全吗?』
『跟咱们去猎杀一个能把人炸飞的女魔头比,一样安全。』蕾米答道。『而且咱们不也挺过来了。』
话音未落,盖奇纵身跳进水里,几秒后冒出头来,嘴里叼着一条乱蹦的鱼。
继续 → 抵达海德 (P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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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复仇 P153
Black Hand Revenge
雨夜露营,众人将就喝了热汤便陆续歇下。蕾米与帕德里克隔着篝火谈起艾斯琳之死——那不是审判,而是黑手杀一儆百的示威。蕾米握住他的手发誓定要讨回公道,帕德里克说米达拉人耗得起,复仇的时候终会到来。
那夜大雨倾盆,他们不得不在天黑前几小时就停下脚步。没有山洞,他们只能尽量用防水布和挨得紧的树木搭起遮蔽。勉强能挡雨,直到风把雨斜着吹来,溅得他们一身水珠,噼啪作响地浇灭了小小的篝火。火没灭,不过蕾米确信那只是时间问题。
谁都不怎么饿,于是将就喝了蕾米用剩菜热出的几碗温吞汤。她只抿了几口便被那股恶心劲冲得喝不下去。盖奇懒洋洋地从她腿上舔着汤,不肯再挪动半步去冒险淋雨。
南丁格尔第一个去睡,嘟囔着说马卢玛折腾得她浑身还疼。没人拦她,也没人问她要不要守夜。
『我也差不多了。』齐克从当椅子的石头上起身。『你们别熬太晚。』
『不会的。』蕾米挥了挥手。她往火里又扔了根树枝,火苗随着树枝冒起蒸汽渐渐黯淡。
又过了个把钟头,卢克也退下休息。蕾米朝他挥手,用拨火的那根树枝敬了个礼,看他走进帐篷。
『对不起。』蕾米隔着篝火低声说,终于抬起头。
『我知道。』帕德里克看上去疲惫不堪。胡子里夹着细枝,头发蓬乱,双手脏兮兮的,他却浑不在意。与蕾米对视时,他眼里没有怒意,只有深重的痛楚。『线人一死,我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夺人性命,夺走本该不朽的生命——总要付出代价。』
风穿过树林呼啸,雨点砸在防水布上,顺着四角汇成越来越大的水洼。
猫儿在她腿上满足地打着呼噜,她轻抚他的背。盖奇,就你一个在这儿是开心的。『我没想让她死。』话到嘴边竟如此难以出口。『哪怕她绑架过我。哪怕她对我家做了那种事。我本以为,她也许会去做点社区服务,或者在牢里待上几年……』
帕德里克苦笑。『那不是审判,是示威。黑手要让所有人看看,挡他们路的下场。如今他们对拉姆斯泰德的掌控稳如磐石,代价不过是一个多半早没人敢惹的女孩的性命。』
蕾米隔着篝火伸出手,握住帕德里克的手,轻轻一捏。『我们会讨回来的。我向天发誓,一定。』
帕德里克回握,目光却短暂地飘向那顶多半空着的女孩帐篷。『还有更紧迫的事要办,不过谢了。』他朝她郑重一点头,眼里多了份从前没有的敬意。『住在米达拉的好处,就是我们耗得起。时候会到的。我们会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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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 P154
Rest in Peace
蕾米抱着怕水的盖奇贴浪低飞,小队绕道海滨休整。众人游泳烧烤,畅饮帕德里克的自酿啤酒,并把一瓶酒斜插进沙里敬给死去的艾斯琳。聊起故乡西雅图的雾号与港湾,他们得以暂且忘却一路目睹的种种恐怖。
盖奇在蕾米耳边喵喵叫,小嗓音里混着似乎是不甘与害怕。几天的旅途下来,蕾米已摸透:盖奇讨厌飞行,更受不了在水面上飞。他爪子抠进蕾米背后的行囊,她则尽量贴着水面低飞,鞋尖擦过浪花。
这可是够大胆的飞行练习——翅膀沾太多水就会当场栽下来。既然盖奇经历过进化,她毫不怀疑,万一让他湿了身,他准记仇,怕是得好几天都耿耿于怀。
『我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卢克说。他没在游泳,而是懒洋洋地坐在火塘边照看午饭。『我是说,绕这趟路可不是去海德最快的走法。』
蕾米落在浪边上,任最后一波无力的潮水溅上自己。水没过腰,盖奇却仍嘶嘶叫着、把她搂得更紧。她大步走到火边,拖来一段浮木坐下。
『就当是给咱们心理健康的投资吧。』蕾米指了指南丁格尔。那姑娘正仰面漂在不远处的水上,面带微笑,明显舒畅了许多。蕾米在烤架旁的行囊里摸索,翻出一瓶帕德里克的自酿啤酒。她把瓶口递给坐在噼啪篝火对面的齐克。『有开瓶器吗?』
『当然。』齐克从腰间抽出一把新奇匕首,翻转刀身露出柄上的开瓶器。手腕一抖,瓶盖飞旋着落进沙里。
瓶口冒着泡、泛起沫,蕾米却把瓶子凑近,大半接进嘴里。
『你从哪儿弄来的?』帕德里克坐在几步外光秃秃的沙地上,望着海浪出神。
齐克得意地把刀插回鞘。『离开拉姆斯泰德前弄到的。找了家专卖各式带开瓶器装备的店。』
『往这边扔一个。』片刻后他接住瓶子。帕德里克没喝,而是把瓶身斜插进沙里。『抱歉了,艾斯琳。这一瓶敬你。』
无人异议。
南丁格尔最后一个出水,浑身还在滴水,便在蕾米身旁坐下。『真高兴咱们来了!』她宣称,揪了揪临行前从市场买的新泳衣。她把脚翘在篝火旁的石头上。『这儿的水比西雅图暖和多了,也清透得多。』
『我还挺怀念雾号的。』卢克低声说,把第一盘递给南丁格尔。
蕾米的目光跟着盘子,听见盖奇肚子轻轻咕噜了一声。
『就是,要是夜里在港湾外头,没什么船只来往的时候……』卢克话尾淡去。
蕾米挑眉。『你到底在哪儿,会没什么船只来往?』
卢克只笑了笑,又抽出下一串热气腾腾的烤肉串。
『等等,你们都是西雅图人?』帕德里克问。
蕾米点头,抓起两串烤肉,一盘摆给盖奇,另一盘自己大口吃起来。『土生土长。』
阳光正好,他们得以暂且忘却所目睹的种种恐怖——哪怕只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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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海德 P154
Arriving in Hyde
小队抵达灰暗压抑的矿业山城海德,从卫兵处得知伊莱亚斯连日闭门谢客、庄园里出了事。众人一路议论铱矿与海德家的底细,南丁格尔决意不暴露身份,假扮埃伦尼亚来的学者,先四处探听西奥多提安法师的下落。
远望之下,海德算不上起眼。大半建筑用同一种磨损的灰石砌成,许多门窗紧闭。越往山上,尘灰与灰烬呛得人喘不过气,烟雾把太阳染成褐色。
城外围着一道矮墙,大概更多是防野兽而非防人。从他们站立的方向看去,一扇实心铁闸可落下护住城内。此刻闸门开着,几个卫兵在另一侧的小火堆旁闲晃,多数人对掷骰子的牌局兴致远高于放哨。
一名卫兵迎出来招呼他们。他的铠甲由粗糙未打磨的金属打造,嵌着隐隐发光的纹路。一把显眼的黑须里还编进了宝石碎屑与小金属块。
『欢迎来到海德。』他语气略带不耐。『有何贵干?』
齐克笑着上前。『我们来找伊莱亚斯·海德。希望他能帮我们找个人。』
卫兵挑了挑眉,指向坡上。『庄园在城里最高处,』他说,『不过你们怕是得等上一阵才能进去。伊莱亚斯这几天一直把访客拒之门外。』
『为什么?』卢克在齐克肩后低沉发问。
『庄园里出了事,虽没人确切知道是什么。』卫兵侧身让开道,放他们进城。『在海德玩得愉快,别惹麻烦。』那人走回牌局旁空着的座位。
城市挤在几条沿山坡向上的街道上。一切都蒙着厚厚一层污垢,齐克竟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他没点那支攥了半小时的烟,而是别到了耳后。
人们的衣着做派很像是1850年代淘金热中的新兴城镇。粗皮货大行其道,有时点缀着暗银打造的粗糙首饰。
『所以,有人知道这地方的情况吗?』齐克问。路有些陡,他得小心脚下。
『他们有起重机,把山谷下的货物吊进城里。』卢克用比平时更沙哑的嗓音说。
齐克瞪他。『哦,你是说咱们从这儿就能看见的那些起重机?谢了,真长见识。』
『我从未到过这么南边。』蕾米怅然承认。『不过在学院时读过一点。』齐克能看见盖奇那条狐猴般的尾巴从她肩头晃荡。『这上头除了铱矿和碎石疹,什么都没有。我猜伊莱亚斯·海德管着这地方——他大概是埃伦尼亚唯一既非亚森也非郑家的公爵。』
『铱,像那个元素?』齐克问。
蕾米耸肩。『大概是吧。』
这里不像拉姆斯泰德。人们特意绕开这支队伍,让他们根本混不进人群。
卢克像被蕾米的话激起好胜心,开口道:『我也读过些。海德该是王国里最古老的城镇之一,却因山地贫瘠从未真正发展起来。地太贫,十英亩也养不活一家。』
『好像有更好的地方开矿吧。』齐克说。『靠那些起重机从山谷运东西,怕得花上老半天。』
『也许。』卢克耸肩。『可这是埃伦尼亚、乃至整个霍尔图斯大陆唯一能开采铱矿的地方。它是埃伦尼亚寥寥无几的独特出口之一。』
旁边山体上立着一对瞭望塔,南丁格尔看见卫兵正指着他们走近。
『铱听着像有放射性。』蕾米嘀咕。
『未必。海德出产的同位素大概是——』卢克见同伴们一脸茫然便住了口。『你们谁都不关心,对吧?』
『不关心。』众人异口同声。
卢克翻了个白眼。『总之,这是少数能搞到铱的地方,所以他们只能在这挖。卖去世界各地做试剂和笔尖,才养得活矿工。它虽不如别的金属有用,却很稀有。』
『进去应该没那么难。』蕾米压低声音嘀咕。『你父亲任命了海德家——这点我知道。你让他们知道你来了,他们准铺红毯欢迎。』
『不行。』南丁格尔和齐克齐声答。
『拉姆斯泰德之后?』南丁格尔抱起胳膊。『我们还是编个掩护故事为好。就说咱们是埃伦尼亚来的睿智博学的学者之类。这样打听西奥多提安法师,也不至于被捕、或被拉去当什么蠢政治游戏的棋子。』
『说不通。』卢克押后阵,目光警觉。『我听说海德家是埃伦尼亚最慷慨好客的统治者。要是伊莱亚斯关了门,准是出了什么大事。』
『唉,总得想办法进去。』齐克说。『南丁要找那位西奥多提安法师,没人比公爵更清楚。我们得想个法子跟伊莱亚斯说上话。』
『嗯。』南丁格尔低头盯着街道。
齐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被千万脚步磨得光滑的石面。他能从灰褐相间的花岗岩上、仍留着些凿痕的地方,辨出哪些路段人迹较少。『先四处转转吧。说不定别有发现。没有的话,大可放弃南丁那绝妙的掩护故事,直接报上名号。』
南丁格尔一笑,蹦跳着上了街。总会有转机的。
继续 → 海德剧情轮 (P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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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剧情轮 P156
Story Round Hyde
海德剧情轮。小队作为整体从可选支线任务中择一,前往其所列页码;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不可再选。若没有可选支线任务,或决定不探索支线,则前往「继续前行」,同样作为小队从所列选项中择一推进剧情。
p156
探索 作为小队,从下列选项中择一,然后前往其所列页码。本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不可再选。若没有可选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探索支线任务,则前往「继续前行」。
继续前行 作为小队,从下列选项中择一,然后前往其所列页码。
(Players must have the Story Flag Experienced Guide to attempt this Side Quest)
继续 → 支线任务:求救信号 (P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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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支线任务:带他们入门 (P157)
继续 → 主线任务:海德庄园 (P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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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带他们入门 P157
Side Quest: Showing Them the Ropes
帕德里克把众人带进海德护战竞技场:莎莉丝托付他护南丁格尔周全,而对付有脑子的对手,最稳妥的准备就是实战陪练。他安排蕾米、卢克对阵两位王室的二对二混战,先认输者负——打架从不公平,照样要赢。
剧情旗标需求:资深向导
他们在遇到的第一个真正岔路口停下,那里山体稍稍平缓。一面破旧的棕色横幅骄傲地宣告「海德护战竞技场」。旁边钩子上挂着一块小木牌,写着「今日无赛」。
『干嘛停这儿?』南丁格尔瞥过横幅问道。
那边有个十字转门,旁边一间小石屋,对面还有两间,分别标着「赌注」与「售票」。
『这可不像是咱们那位神秘法师会藏身的地方。他不该更玄乎点吗?』
『真可惜今天没比赛。』蕾米一脸神往。『海德的队伍是——』
『战斗矿工。』卢克停在蕾米身旁,眯眼看着赌注窗里的牌子。『他们去年拿了地区冠军。』
『对,我记得!』蕾米眉开眼笑。『当年那个靠多臂取胜的招数还挺巧妙的。幸好加扎打一开始就多了那么多条胳膊。』
南丁格尔望向齐克求解,他却似乎也没有答案。
『我一直想在学院里玩,可我爸……』南丁格尔耸肩。『他太保护我了。总怕我受伤、或因为我王室身份引人注意。』
『嗯,这运动确实危险,』帕德里克说,『算是全接触击剑吧。』
『自从960年血湖事件后,职业赛禁了断肢,就安全多了。』蕾米补充。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南丁格尔问。『我懂你们对魔法运动兴奋,可我们在魔性测试时还没看够这些魔方吗?』
帕德里克凑近她,压低声音。『南丁,要是你明天被洞穴镰杀了,今天找到那法师也没用。看看艾斯琳的下场……』他摇摇头,神色凝重。『听着,莎莉丝指望着我护你周全。我知道的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做好准备。』
南丁格尔深吸一口气,试着排解些焦虑。『好吧,』她说,『那为什么来竞技场?我没觉得运动冷知识能帮上忙。』
帕德里克朝入口走去。她跟上,齐克在身后侧耳听着。
『嘿!』帕德里克回头冲卢克和蕾米喊。『快来。我给你们几个当陪练。』
这话引起了注意,两人赶紧追上。
『我们要打架?』南丁格尔将信将疑。『我是说,我懂护战魔方能让你不受重伤,只要贴得近、让血共鸣。但我们真非得互相打?』
『这你倒不用担心,』蕾米说,『我收拾你,小菜一碟!』
南丁格尔嗤之以鼻。『小菜一碟?我可不信。』
卢克清了清嗓子。『再没有比另一个人更聪明的对手。连老练的对手都能应付,多数怪物就不是对手。』
他们走进开在山体内的竞技场。彩色碎石标出界线,南丁格尔只认得红色那条——魔方最外缘,越过便不受其魔法庇护。魔方立在正中央,嗡嗡震着魔法,外罩结实铁笼。唯有一个入口,此时敞着。
一小群人似乎正从魔方旁散去,扛着武器、拎着带血制服走向远处的更衣室。帕德里克没理他们,径直走向中央的魔方,声音大了些。『你们斗艾斯琳时,我就看得出你们都不大擅长对付有脑子的对手。也正常,学院本是为了帮你们在怪物手下活命,不是把你们练成士兵。可怪物也会动脑子。』
他在魔方旁停下,一汪盛着利刃的浅银盆在午后阳光下闪亮。『所以,来练练?』
蕾米对竞技场的兴奋涌上来,双手一合。『听见没,南丁?能分个高下。希望殿下准备好挨揍了!』
『这才对味!』帕德里克朝魔方一挥手。『标准二对二混战,先认输者负。不如——』他挠了挠胡子,随即指道,『蕾米和卢克对阵两位王室。听起来公平。』
『才不!』南丁格尔瞪他。『他们懂这运动,我们不懂。』
『好。』帕德里克又朝魔方唯一的开口一挥手。『这也能当一课。打架从来都不公平。照样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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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战对决 P158
Bellicose Face-Off
护战对决:风扫过的竞技场另一端,你的伙伴们摆好架势,准备与你正面交锋。帕德里克在远处好奇地观望,盼着看你们之中谁将胜出。混战的胜负,只在彼此全力以赴的较量之间。
在风扫过的竞技场另一端,你的伙伴们摆好架势,准备与你正面交锋。 帕德里克在远处好奇地观望,盼着看你们之中谁将胜出。
胜利条件: 卢克与蕾米被击败。
备选胜利条件: 齐克与南丁格尔被击败。
继续 → 凯旋的王室 (P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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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的王室 P159
Victorious Royalty
混战落幕,王室一方获胜。帕德里克冲进场内扶起卢克和蕾米,提醒众人:竞技场最接近真打,但别让它教出坏毛病,也别因为对手是王室就手下留情。南丁格尔得意打趣,蕾米撂话下回定要赢回来。
『够了!』帕德里克叫道,飞身穿过屏障冲进场内。『干得漂亮,各位。』
『是啊,干得漂亮。』齐克在帕德里克身后附和,点起一支新烟。『猜护战赛比看着容易。不过精神可嘉。』
帕德里克拉着笑、垂下一条胳膊,伸向狼狈的卢克。落败的骑士抓住它,帕德里克使尽全力才把他扶起。他又对蕾米如法炮制,递上一条湿毛巾擦她唇边淌下的血。
『蕾米,你刚说啥来着?』南丁格尔张着嘴傻乎乎地问。『我不记得了。是不是说收拾我小菜一碟?』
『行行行。』蕾米挥手把他打发。『下次我赢你。』
『别得意。』帕德里克神色一凛。『除了真有人要你命,竞技场是最接近真打的地方。只是别让它教出坏毛病。』
『比如?』南丁格尔收剑入鞘,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们刚不是碾压了吗。』
『嗯,是,』帕德里克承认,『可这跟对付真想你死的人不一样。至于你们俩——』他转向败者,『别因为人家是王室就手下留情,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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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得赢不起 P159
Not Rich Enough to Win
切磋落幕,卢克与蕾米获胜。帕德里克扶起恼火的齐克,提醒竞技场战斗不能当成与真实敌人的真刀真枪,又安慰落败一方:这正是竞技场独有的奢侈——「银勺队」还有翻盘机会。南丁格尔打趣说骑士替她赢了,真正输的只有齐克。
“够了!”帕德里克喊着,冲过屏障跳进场地。“大家干得漂亮。”
卢克立刻放下武器,俯身把南丁格尔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嗯。”她踉跄着站起身,抖落头发里的尘土。
“没你想的那么无聊嘛。”蕾米冲齐克咧嘴一笑,把脚边的盖奇一把捞起来。“护战联盟总算教了我们点有用的东西。”
帕德里克叹了口气,扶起齐克——他看上去与其说受伤,不如说更恼火。
“搞定他们了!”蕾米喊道。
帕德里克转过身,露出微笑。“配合得不错,你们俩。不过别忘了联盟最重要的一课。”
“竞技场里的战斗不能当成与真实敌人的真刀真枪。”卢克像背书似的念道。“我们知道。”
“很好。”帕德里克转向落败的一方。“别太往心里去,下次打得更好就行。这正是竞技场独有的奢侈——银勺队还有翻盘的机会。”
齐克拍了拍身上的灰。“看来我们还是穷得赢不起啊。”
“你们都站我这边,我就谢天谢地了。”南丁格尔低声嘟囔,朝卢克恭敬地点点头。“你是我骑士,所以这场我算赢了。真正输了的人只有齐克。”
齐克翻了个白眼,点起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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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求救信号 P159
Side Quest: A Distress Call
苏瑞借护符紧急显形:她的一位姐妹被困城外呼救,呼救声恐引来大赏金的爪牙。小队循她指引离开海德,赶到时正见通灵者伊斯拉与浮士德遭一具活祭袭击。浮士德持棍格挡被镰刀剖开腹部,卢克拔出武器冲入战团。
“等一下,各位。进这里。”卢克朝附近一栋建筑的残骸里示意。那建筑已被烧成焦黑的空壳,但离街道够远,似乎没人理会。卢克能感到胸前的护符正与苏瑞的注意产生共鸣,要是再拖下去,他大概就要开始听见她的思绪了。这位通灵者察觉到的东西显然紧急到让她想直接显形来说。
蕾米在门口停步,把闷闷不乐蹲在门口的盖奇放到地上。卢克暗自琢磨,盖奇到底是聪明到专门在门口替他们放风,还是单纯在当只猫。
他们一直走到一道隔墙后面,好与街道拉开距离。空间里弥漫着焦糊味,每走一步,脚边的灰烬就沙沙作响。屋里只剩家具的残骸——看不出这房间原本作何用途,也无人知道谁曾住在这里。
紫色的光从卢克颈间闪动,盖过了昏暗的日光。
下一瞬,苏瑞已立在他面前,凝实得在灰烬里留下赤足的脚印。羽状的蓝发从她背后垂落,随他看不见的某个世界的脉搏起伏荡漾。
他没有忽略朋友们从她身边退缩的模样。即便他们都尊重他的秘密,也藏不住对她力量的恐惧。“怎么了,苏瑞?”
苏瑞一个 sweeping 的跨步便拉近了距离,浮离地面,化作一道散射灰烬、将她托到与他对视高度的光帘。“我的一个姐妹被困在附近,正在呼救。我们必须去应答。”
齐克从卢克身后开口,比上次苏瑞在场时多了几分底气。“你在这儿还有家人?”
苏瑞的目光穿过他望向远处的石头。至少她比初次见面时礼貌了些。“你们所说的‘家人’只是近似。我的姐妹并非如人类那样以血缘相连。”她回头看向卢克,重新落回地面,继续解释。“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她处境危险。这样的呼救很可能会引来大赏金的注意。无论追捕她的是什么,都比为被抓更糟。”
南丁格尔轻声开口,回头望向门外的街道。“能威胁到你们姐妹之一的东西……对我们不也一样危险吗?”
“也许吧。”苏瑞承认。“但你过去已证明远不止于此。我相信你们应付得了追杀她的任何威胁。”
“而像你这样的通灵者留在这里,确实很糟,对吧?”蕾米问。
苏瑞点头。“被逐出你们领域的,素来只会惹麻烦。大赏金的存在正是为了护佑众生。它奖惩一视同仁。”她绕着圈飘浮,挨个逼近其他人,逼得他们连连后退。“求你们了……若我听见了她的呼喊,别人也会。地球上在场的姐妹里,没人会轻易呼救,除非别无选择。”
“可你呢?”蕾米问。“如果你的姐妹在求救,赏金猎手说不定已经到了。你会和她一样危险。”
苏瑞眨眼,仿佛不解。“若我被抓,赏金也会待我如他人。所以我每次只停留片刻。抵达时我帮不上多少忙。但你们都已证明是可靠的战士。你们的力量或许足够。”
“对!”南丁格尔有些兴奋地说。“我们应当去帮忙。你们跟我来吗?”
卢克第一个点头。“我觉得该去。苏瑞从不为小事开口。我信她。”
“谢谢你,卢克。我能带你们去。”苏瑞飘回卢克身边,身影开始淡去。“这房间外有许多人类,我必须隐秘行事。呼救来自这座城市边界之外。”
他们循着苏瑞的指示离开海德。
临近战斗声响时,苏瑞化作一团模糊的疾影。四周树木密密匝匝,遮蔽了路径,将阳光切碎成地上的斑驳阴影。卢克尽力跟上,可苏瑞真要动起来时,他最快的速度也不够看。
冲刺片刻后,他终于看清了战事发生的地点。地上散落着各式装备、破碎的罐子、睡袋碎片和撕裂的帐篷。
一男一女正与一名攻击者相对而立,恐惧地步步后退。两人都沾满恶战后的污垢与血迹,男人单手握着根临时凑出的棍棒,手臂在重压下发抖。
他身旁的女人带着苏瑞特有的光晕与异族特征,却又有所不同——她看起来没那么透明,仿佛真实存在于他们的位面。毫无疑问,她正是他们要找的人,而她状态糟糕。至少还活着。
他们的攻击者全然没注意到卢克,挥舞着布满倒齿的巨大镰刀朝那对情侣猛扑狠劈。那一击快得让攻击者的头像被无形的手拽着的提线木偶般猛然后甩。
卢克认出了正在发生的事——他在拉姆斯泰德的地下室见过。攻击者是一具活祭。
男人举起棍棒格挡,想护住身边的女孩。但比起活祭,他简直像在慢动作中移动。活祭的镰刀从木棍下闪过,带着撕裂血肉的湿响深深切入男人腹部。
他惨叫着倒地,痛苦令声音扭曲拉长。“快跑,伊斯拉!逃啊!”
伊斯拉没她同伴那么慢。她攥紧长矛高举。“浮士德,不要!我不会丢下你!”
卢克加速冲刺。他们已近到足以介入。他抽出武器,冲入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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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者救援 P162
Esper Rescue
通灵者救援战打响:一具活祭被两具活化体夹在中间,她似乎召唤出了一柄魂刃,正步步逼近伊斯拉。她的朋友浮士德伤口血流如注,若想救下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小队都必须迅速行动、速战速决。
在你们对面,一具活祭被两具活化体夹在中间。她似乎召唤出了一柄魂刃。它们正逼近伊斯拉。她的朋友浮士德伤口血流如注。若想救下其中任何一个,你们必须迅速行动。
胜利条件: 所有对手均被击败。
备选胜利条件: 所有对手均被击败,但伊斯拉也被击败。
失败条件: 伊斯拉与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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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苏瑞 P163
I’m Sorry, Suri
救援失败,小队攀上陡峭石壁脱身。卢克解下吊坠向苏瑞致歉,苏瑞道出「灵魂羁绊」:与人类结契可护持异界生物在此界实体留存、躲避侦测,但与阿尔卡拉生灵结契是被禁的——她那位姐妹正因私心结契,落得双双殒命。
“他们还跟着吗?”齐克死死扒着粗糙的岩石问道。他们得攀上陡峭的石壁才能脱身。
“应该没有!”蕾米落在他身侧,落地时翅膀搅起尘土。“他们一定看见我们在上面,但已经放弃追了。”
卢克的声音带着苦涩。“我们不再构成威胁了。”他伸手探入衣内,解下吊坠。“对不起,苏瑞。我们尽力了,但实在太难。”
一闪之间,苏瑞已现身,只是鉴于卢克虚弱,她更像他身旁一团彩色的虚影,而非真实的人。他瞥见她幽灵般的手指搭在自己肩头片刻。“没关系,”她轻声说。“很抱歉我们帮不上忙,但我不想你们也死。得知姐妹之一陨落令我悲痛,可那往往就是干涉此界的后果。”
南丁格尔踢飞悬崖边的一块石头,尾巴在身后甩动。“我们本该救下她的。”
“我们尽力了。”卢克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近旁的石头。“我们只能做到这样。既然还有更紧要的任务,为这趟送命并不划算。”他忽然睁大眼睛,有所领悟。“那个女人,你的姐妹……她也来自阿尔卡拉,对吧?她是怎么……怎么会在这里?”卢克举起颈间的神器。“正是它让你现身,那她是如何以实体来到此地的?即便有吊坠,你也只能以全息影像显现。”
“全息影像?”苏瑞摇头,显然不懂这个词,但她已习惯这群人诸多怪词,便开始解释。“那叫做灵魂羁绊。此法依赖与人类的连接,护持外来者不被侦测,并稳定其在你们世界的存在。与来自吾界的灵魂羁绊是被禁的。”
“所以你真能来到此界?你能永久留在这里?”卢克问,语气比应有的更欣喜几分。
“不!这正是吾等界域生物混杂的下场。”苏瑞指向他们逃来的那片惨状。“那蠢丫头出于私心,将所爱之人置于险境,害得双双殒命。”
齐克皱眉看着一根弯折的烟。“所以这灵魂羁绊……能否用来召唤阿尔卡拉以外维度的生物,且安然无恙?”
苏瑞急速飘散。“能,大赏金的存在是为执行两界生物间的契约。仅有少数界域完全禁入。阿尔卡拉便是其中之一。你可从任何他处召唤生物,灵魂羁绊也能相对安全地进行。然而我来自阿尔卡拉,所以此念并不明智。”
齐克强撑着站起。“罢了,我们该回城了。还有个西奥多提安法师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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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伊斯拉 P164
Hand over Isla
面对怪物压倒性的力量,伊斯拉为救浮士德主动起身走向它,穿过撕裂空气的传送门被带走,浮士德嘶喊誓言无论她被带去哪里都要救她回来。怪物丢下一袋金币作为除恶奖赏,警告众人身上阿尔卡拉的腥气浓重,需尽快净化自身。
卢克想战斗——他必须做点什么。可那怪物般生物的力量令他僵在原地。区区几名人类,对上那样的造物又能如何。“我得走了。”伊斯拉低语,缓缓起身。她松开浮士德的手,朝怪物迈了一步。
“不!”他虚弱地喊。“你不必如此!”
“我必须。”伊斯拉低头朝他微笑,然后缓缓转身。“这是我的错。等我……等我走后,这些人能送你去看医生。你能活下去。”她挺起肩膀,走向怪物。“我准备好了。”
“我会找到你!”浮士德喊道,语气决绝。“无论他们把你带去哪里,我都会救你出来!”
伊斯拉努力装出无畏,可当怪物高悬于她头顶,她的身体仍在颤抖。
“你选得明智。”那生物说。它向旁移开,空气被撕裂开来。裂口之外是暗沉的天空与一座异石巨构。远处有造物在动,可卢克的眼睛无法聚焦。那是一处他本不该看见的地方。
伊斯拉迈步穿过,传送门啪地闭合,只留小队站在原地,仰望着那强大的通灵者。“她会怎样?”卢克问。
“那与你无关。”那生物轰然道,将一只装满金币的布袋丢在脚边。“这是你们除恶的奖赏。”
那生物转身欲走,却又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嗅了嗅。“你们身上有这些造物的臭味。阿尔卡拉的腥气浓重 lingering。我建议你们净化自身,否则会有人以为你们与它们为伍。”说罢,怪物伴着刺耳的爆响没入虚空。
继续 → 浮士德的命运 (P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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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界解脱 P164
Freed From This Realm
卢克跪地紧急缝合浮士德的伤口,苏瑞怒斥伊斯拉以灵魂羁绊留在米达拉招致大祸。狮首巨翼的大赏金执法者撕裂天空降临,活剖抽搐的活祭、攫走其中的黑稠寄生体,随即勒令小队交出伊斯拉领赏。众人争执不下,卢克把决断交给南丁格尔。
“你得帮帮他!”伊斯拉催促卢克等人继续前进。“我的朋友浮士德,倒在附近某处。”
“这……这里……伊斯拉,我在这儿。”一个痛苦的声音在几步外嘶哑响起。卢克急忙赶过去,跪倒在倒地的男人身旁。伤口裂成锯齿状的深口,卢克能看见浮士德的些许肠子从创口探出,那诡异的灰褐意味着腹壁已被击穿。
“给。”齐克递来急救包,声音发紧。“尽力吧。”
“求求你,一定要救他!”伊斯拉坐得极近,双手握住浮士德的一只手。尽管他伤势惨重,她始终没有移开目光。
卢克试图屏蔽对话。他要全神贯注,才有一线救活此人的希望。
苏瑞飘在救下的女孩身侧。“姐妹,这正是大赏金分隔吾等世界的原因。若任人类留于其界、我们不去强留,这等惨剧绝不会发生。”她语气含怒。
南丁格尔在近旁开口。“你在说什么,苏瑞?”
“她与这人类结下灵魂羁绊。有他相助,她便能随心留在米达拉,并避开大赏金的侦测。”
“你是说她并非一直是个鬼魂?”南丁格尔问,想象着苏瑞与他们一同冒险。
“是。”苏瑞说。随即她转向伊斯拉。“可你既已弃之不顾、招来赏金,他给的保护又有何用?”
“你看到那活祭对浮士德做了什么!”伊斯拉喊道。“若我……我无法原谅自己。”她别过脸,垂眼望着那男人,显然痛彻心扉。“我怎样都无所谓。你们必须救他!”
卢克将伊斯拉的一只手挪开,好继续救治浮士德。他已尽力清理伤口,正开始缝合。
“那你本该离他远点!”苏瑞说。“渴望与米达拉更深连接者不止你一个,但赏金的存在自有其理!如今你的爱人将死,你也会被擒,而一切徒劳!这正是吾等界域生物混杂的下场。”
“所以这灵魂羁绊——能否用来召唤阿尔卡拉以外的维度生物?”齐克皱眉看着弯折的烟。“听起来很厉害。奇怪学院竟没教过这个。”
苏瑞急速飘散。“能,大赏金的存在是为执行两界生物间的契约。仅有少数界域完全禁入。阿尔卡拉便是其中之一。你可从任何他处召唤生物,灵魂羁绊也能相对安全地进行。”她骤然定住,目光猛地射向天边一片格外幽暗处。“它们来了。”
“哈?”齐克问。
“大赏金的爪牙。别反抗——它们只是尽职。”苏瑞声音凝重,光芒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快黯灭。
“呃,各位?”蕾米指着他们击败的那具活祭的尸体喊道。她的躯体开始抽搐痉挛,眼睛再度睁开。显然,她没看上去那么死。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将她破碎的身体拖走。
雷霆在头顶轰然炸响,撕裂天空,裂开巨缝。大地震颤,卢克手中针线掉落,一时眩晕。
某物从天裂中浮现,庞大的形体充塞他们面前的空气,如复仇之神般高悬于卢克之上。“你们干得好。”那怪物轰鸣,声如崩浪碾石般深沉共振。它近三层楼高,似巨人却生着狮首,凭两扇巨大羽翼飞行。“看来你们同时擒住了两名入侵者。”那生物从抽搐的活祭尸体望向伊斯拉。“那可是两笔赏金。”
伊斯拉在生物目光下瑟瑟发抖。
齐克在卢克左侧低语。“苏瑞说我们该配合。”
“不!”南丁格尔倔强地说。“若他们带走她,她会怎样?”
伊斯拉说话时目光不离浮士德。“他们会把我带去伊留德。我将依所犯之过受审定罪。我大概比她下场好些。”伊斯拉指向那具正缓缓挣扎逃离的活祭。
巨大的狮兽伸出爪,攫住仍在抽搐的活祭。女孩尖叫,那生物在极其血腥的一刻将她活活剖开。南丁格尔倒抽一口气,抬手掩口别过脸去。
从女孩体内,某种黑稠之物如浆液般射向空中,发出刺耳尖啸,随即被巨狮从空中攫走。那东西令她想起马卢玛,南丁格尔惊恐地意识到,那黑稠之物才是他们真正交战的生物。
巨狮以可怖的爪指向伊斯拉。“是时候了,”它隆隆道。“交出违法者,领受你们的奖赏。”
南丁格尔惊惧跃起,骤然想象那生物如开罐般撕入自己躯体,搜寻藏匿其中的马卢玛。“天啊……”南丁格尔后退,将手搭上卢克后背。
卢克闷哼一声,起身抽剑。“我们应当护住伊斯拉。可时间无多。若不送浮士德去看真正的医生,他会失血而死。”
“不——不行!”伊斯拉更紧地攥住浮士德的手。“不能让那种事发生。让他们带走我。只求救浮士德。”
齐克缓缓点头。“我想她说得对。这已超出我们的能力。”
蕾米似乎怒不可遏。“我们不能就这么让那东西带走她!看它刚对活祭做了什么!它会杀了她!”
南丁格尔茫然了。她想勇敢,想挺身附和蕾米,却甩不掉那股恐惧,也甩不掉体内马卢玛在心灵暗隅中的震颤。它在怂恿她逃,而她深以为然。
卢克擦去手上浮士德的血,看向她。“那么,公主殿下?你觉得我们该当如何?”
抉择: 玩家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将伊斯拉交予大赏金——她触犯律法,而救浮士德才是当务之急: 护住伊斯拉——毕竟她并不比苏瑞更有罪:
继续 → 交出伊斯拉 (P164)
继续 → 违抗大赏金 (P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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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的命运 P166
Faust’s Fate
浮士德被送进海德诊所抢救生还,伊斯拉却已被带走,他醒来后眼神空洞。他谢绝众人安慰,只郑重嘱托卢克:苏瑞在此地冒着极大风险,务必护她周全。随后他请众人离开病房,独自望着窗外垂泪。
p166
他们径直将浮士德送进海德的小诊所。数小时后,医生才终于完工,放他们进了病房。
浮士德凝望着窗外,眼神空洞疏远。无人知该说什么。得知浮士德幸存时他们曾松了口气,可他醒来后,却难知该如何是好。
“伊斯拉的事,我们很抱歉,”南丁格尔细声说。“若有什么我们能做的——”
“没有。”浮士德嘶哑道。“面对那样的造物,你们能做些什么?如同神明。我不能指望陌生人替我们对抗大赏金。你们已救了我的命。那是她所愿。”
房间再度陷入沉默。
浮士德终于转头看向卢克。
“你的朋友,”浮士德说,“苏瑞?对她要当心。她在此地冒极大风险。务必铭记。护她周全。”
“我会的。”卢克不自在地挪了挪,垂眼瞥向颈间项链。“我想一个人待着。”浮士德又望向窗外。“多谢相助,但你们为我已无能为力。”
南丁格尔随朋友们退出病房。她回头瞥了一眼,看见泪水流过那破碎男人的脸颊。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孤独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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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绊之祸 P167
Trouble of the Bond
伊斯拉伤重气绝,浮士德握着卢克的手也随之停止了呼吸。苏瑞现身道出灵魂羁绊的禁令后匆匆遁走,大赏金狮兽随即破空收债,将活祭尸体活活剖开、攫走其中的黑稠生物,丢下一袋只为一具尸体付账的金币,又警告众人净化身上腥气,才没入虚空。
伊斯拉仰面倒在倒地处,十余处伤口渗出深蓝之血。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卢克俯身探她脉搏时,她连动也未动。卢克不愿去想朋友以同样方式死去。他缓步、刻意地退回浮士德身边。
尽管伤重,那男人望向走近的卢克时神智显然清醒。他近前时看见卢克脸上凝重的神情,泪水涌出眼眶。“伊斯拉……她……”男人声若游丝。
“是的,”卢克答。“抱歉。我们想救她——”
“没……没关系。”男人呻吟,双手紧捂腹部。“她不会……孤单太久。”
卢克跪在男人身旁,握住他的手。
南丁格尔自他肩后望见。“难道我们就无能为力?”她不安地来回换脚。卢克摇头。“情况很糟。我不确定。”
片刻之后,男人停止了呼吸。
苏瑞伴着一缕微弱的紫光现身于卢克身侧,灵体悬离地面数寸。“这正是赏金存在之故,”苏瑞声音肃穆。“他们本不必死。若彼此远离……”
卢克举起颈间神器。“正是它让你现身。她如何以实体来此?即便有吊坠,你也只能以全息影像显现。”
“全息影像?”苏瑞摇头,显然不解此词。“那叫灵魂羁绊。此法依赖与人类的连接,护持外来者不被侦测,并稳定其在你们世界的存在。少有魔法比此更遭禁。”
“你也能在此?”卢克睁大眼问。“以实体?在米达拉?”
苏瑞指向死者。“你此刻还问这个?这蠢丫头想留在此地,如今瞧瞧。这是他们付出的代价。”
卢克移开目光,黯然神伤。
“大赏金的存在是为执行两界生物间的契约。仅有少数界域完全禁入。阿尔卡拉便是其中之一。你可从任何他处召唤生物,灵魂羁绊也能相对安全。但既然我来自——”苏瑞骤然定住,头猛地抬起。“他们到了。我得走了。”她伴着紫光消失,扬起尘土与细枝。
卢克耳中回响着可怕的爆炸声,响得几乎令他跪倒。天空裂开。
某物从天裂中浮现,庞大的形体充塞他们面前的空气,如复仇之神般高悬于卢克之上。火绕其臂,狮面拧成凶悍的咆哮。狂鬃随风翻涌——那是卢克感觉不到的风。“我来收债,”那生物隆隆道,声音在树间怪异地回荡。“违法者在哪?”
卢克指向十余米外倒地的活祭。“那里。”
尽管伤口可怖,那活祭开始抽搐扭动,在地上拖行,发出绝望与痛楚的呻吟。
巨大的狮兽伸出爪,攫住活祭。女孩尖叫,那生物在极其血腥的一刻将她活活剖开。南丁格尔倒抽一口气,抬手掩口别过脸去。
翻涌的黑稠之物自尸体涌出。那东西令南丁格尔想起马卢玛,她惊恐地意识到,那黑稠之物才是他们交战的生物。若原宿主尚余丝毫,她早已彻底失控。
南丁格尔恐惧地后退。她脑海中看见自己悬于空中,被狮兽剖开。她骤然想象那生物如开罐般撕入自己,搜寻藏匿其中的马卢玛。“天啊。”南丁格尔后退,几乎躲到卢克身后。她能感到体内的马卢玛在心灵暗隅震颤,怂恿她逃离那怪物。
狮兽朝他们方向望去,对着伊斯拉的尸体皱眉。“看来那个已被杀。她本是我们想活捉的。”它失望地垂下装满金币的布袋。“你们的奖赏。我们只为一具付账。”
那生物转身欲走,又驻足回望,嗅了嗅空气。“你们身上有这些造物的臭味。阿尔卡拉的腥气浓重 lingering。我建议你们净化自身,否则会有人以为你们常与它们为伍。”说罢,那生物伴着刺耳的爆响没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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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抗大赏金 P168
Defy the Great Bounty
大赏金要带走伊斯拉,卢克坚定拒绝:「第二个你不能带走,她留下。」那生物难以置信地俯身确认这是他们的决定,随即点头:「很好,若必要,尽管阻止我带走她。」说罢地面崩裂、裂罅伸入黑暗,天色骤暗,决战降临。
“不。”卢克声音坚定。“第二个你不能带走。她留下。”
南丁格尔将马卢玛更深地推回脑海,立于卢克身侧。“你已有一个。那还不够吗?”
“问题不在够不够。这是正义之事。”那生物略作停顿,似在思忖。随即它难以置信地低头俯视他们。“你确定这是你的决定?”
“是。”卢克说。
南丁格尔只点了点头。
那生物也点头。“很好。若必要,尽管阻止我带走她。”
说罢,地面崩裂,裂罅延伸入黑暗。那生物低吼,天色转暗。
继续 → Boss战:犹大,天国巨人 (P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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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凡人的缠斗 P168
A Tussle With Mortals
怪物扑来之际,伊斯拉挺身冲到它面前自认罪犯、顶下全部罪责,被它一口撕碎。怪物丢下溢满金币的钱袋宣布赏金了结,警告再遇绝不宽容后踏入天裂离去。浮士德因内出血拖得太久不治,在卢克握着他手时停止了呼吸。
他无能为力。那怪物扑向他们时,卢克徒劳地挣扎着,想要护住自己。
“住手!”伊斯拉冲到怪物面前,张开双臂。“停下!停下!他们不是你要的人。罪犯是我。放过他们。”
怪物轻蔑地低头看着她。“你承认故意违抗大赏金?”
伊斯拉点点头,身体开始发抖。“我承认。求你,带我走。只是别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呃……是我让他们动手的!这不是他们的错。”
“很好,”狮子低吼道。“我接受你的提议。”
卢克只见它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它一口咬住伊斯拉,把她撕成数块,就像扯碎一个布娃娃。她的尖叫划破空气,随后咕噜着归于令人不安的寂静。卢克不得不别过脸去,强忍一阵恶心。他们英勇地战斗过,但终究还是不够。
怪物转向他时,卢克刚好挣扎着重新站起,踉跄着举起武器,做最后一搏的绝望攻击。
“够了!”怪物怒吼,卢克几乎被这吼声的力度震倒。“我们之间恩怨已了!赏金已了结。”它把一样东西丢在卢克面前的地上——一只缝线处满是溢出的金币的钱袋。“你们的赏金。你和你们族类许多家伙一样,目光短浅。但既然罪犯已受罚,我不会因你们为自认正确的事而战责罚你们。拿上赏金,活着离开。”
它转身离去,走向天空中的裂口。“记着:若我们再次相遇,我不会如此宽容。”伴随着又一声骇人的雷鸣,它离开了,传送门在它身后合上。
“卢克!”南丁格尔正跪在浮士德身旁,试图救他。战斗中没有治疗,他的情况只会更糟。卢克转身加入她,俯身想去帮那个男人。
“伊斯拉——她……”浮士德沙哑地开口。
“是的,”卢克说。“抱歉。我们尽力想救她。”
“没……没关系。”浮士德呻吟着,双手抱住腹部。“她不会……孤单太久的。”
卢克跪在浮士德身边,握住他的手。
南丁格尔从他肩头望过来。“我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卢克摇摇头。“内出血这么严重,不行。我们拖太久了。”
片刻之后,浮士德停止了呼吸。
“走吧,”齐克阴沉地说。“我们还得找到那个西奥多法师。”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犹大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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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烙印 P169
Forever Marked
遍体鳞伤的天国巨人终于住手,宣布放过众人,但他们的面孔已被记住、被赏金打上永不遗忘的烙印,随即纵身穿过天裂消失。伊斯拉把卢克从恍惚中唤醒,恳求众人把昏迷却仍有余息的浮士德抬回海德求医,一行人踉跄返城。
p169
“住手!”怪物举起一条可怕的前肢。尽管它体型庞大、力量惊人,十几处伤口仍在滴血。“我会放过你们……”它挣扎着挺直身躯,怒视着他们所有人。“但你们的面孔已被记住。赏金已给你们打上烙印,这不会被遗忘。”
怪物纵身穿过它在天空撕开的裂口,随着远处又一阵雷鸣消失于世间。他们安全了。
伊斯拉将卢克从恍惚中唤醒,急切地呼唤他。“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她看向倒地的浮士德。他已失去意识,尽管胸口仍在微弱而艰难地起伏。“求求你们,帮我们回海德!如果能找到医生,我们或许还能救他!”
卢克和齐克一起抬起那个男人,一瘸一拐地朝城市走去。
奖励: 天国巨人仓促撤退时掉落一件奇异圣物。玩家获得「巴德曼的恶人簿」(罕见圣物)。若小队已持有该物品,则改为获得一件随机罕见圣物。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烙印」。
特殊: 玩家在之前 2 次遭遇中是否累计获得 7 个或更多时间标记? 是 Continue to Suri Was Right Pg. 172 否 Continue to Into Hiding Pg. 172
继续 → 苏瑞是对的 (P172)
继续 → 躲藏 (P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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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犹大,天国巨人 P170
Boss Fight: Judas, the Celestial Gigas
Boss战:大赏金的代理人——天国巨人犹大现身。它庞大得惊人,拍打双翼,热风扑面而来;伴随着一声巨吼,它猛砸地面,震得冒险者骨头发颤、意志动摇。一场撼动信念的恶战就此展开。
大赏金的代理人庞大得惊人。它拍打双翼,热风扑面而来。伴随着一声巨吼,天国巨人猛砸地面,震得你骨头发颤、意志动摇。
胜利条件: 所有对手被击败。
失败条件: 伊斯拉与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永恒的烙印 (P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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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是对的 P172
Suri Was Right
众人把浮士德急送海德,数小时后医生摇头宣布他失血太多没能救回。伊斯拉绝望自责「该死的不是浮士德」,托卢克转告苏瑞她是对的,自己要回家、再不回来,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小队收拾心情,继续寻找西奥多法师。
他们已尽最快赶来。战斗结束后,光是退回海德本身就是一番挣扎。此刻他们只能等待,期盼有好消息。
数小时过去,一名医生终于从手术室走出,手术衣染成红色。卢克不必等他开口就知道情况不妙——医生双肩垮下,眼神疲惫。
那人摘下口罩,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但他失血太多。我们没能救回他。”
伊斯拉坐在离卢克几步远、并不舒服的候诊椅上。她把脸埋进臂弯,绝望地哭泣。“这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不是浮士德!”她挥手让外科医生离开,抬头望着卢克,泪水滑落脸颊。“你告诉你朋友,她是对的。告诉她我要回家了,不会再回来。”
伊斯拉一言不发地离开,走出海德医院的大门,没有回头。
“至少我们救回了一个。”齐克挤出一个笑容。“但大赏金不会为此高兴。”
卢克耸耸肩。“我是说,我们和苏瑞在一起时就已经在破他们的规矩了。而且要是他们发现南丁格尔体内有个来自米达拉之外的寄生体,我也很怀疑他们会善待她。被害者与罪犯同样有罪。”
“我们离开这儿吧。还有个西奥多法师要找。”蕾米站起身,一把抱起盖奇,转身准备离开。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心碎的流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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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 P172
Into Hiding
浮士德被及时送医获救,伊斯拉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苏瑞现身警告:他们已把自己判为终身逃亡者,赏金不会忘记。伊斯拉含泪回答,与浮士德在一起值得世上一切。苏瑞怒斥怜悯终会蒙蔽判断,化作红光消失,伊斯拉低头谢过卢克的援手。
“现在可以见他了。”医生示意他们跟上。“不过轻点。他在恢复中。”
伊斯拉几乎是从座位上飞起,穿过狭窄的候诊室,挤到医生身后进了里间。
卢克紧随其后。其余朋友似乎都甘心留在候诊室,但卢克觉得有责任坚持到最后。毕竟,是他主张为伊斯拉而战。
诊所不算大,也没有任何他在地球上习以为常的现代设施或技术。即便如此,走廊很干净,几间医疗室也还算过得去。医生把他们领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浮士德躺在里面,毯子盖到脖子,似乎睡着了。他们走近时他一动不动。
“你们把他送来得很及时,”医生低声说。“再晚几分钟,我们就救不回他了。现在这样,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走路。”
“我能进去吗?”伊斯拉急切地问。
医生皱眉。“行,但别动他。他需要休息。”
“我明白,”伊斯拉低声说。“我让他睡。”
医生离开后,卢克跟着伊斯拉进了房间。
“你们已把自己判为逃亡者的一生了,”一个声音在卢克身旁响起,他转过头。苏瑞在那里,她紫色的身影如热浪般微微晃动。“赏金不会忘记你们。”
“我知道,”伊斯拉没有看苏瑞。她站在床边,凝视着躺在那里的男人。卢克极少在任何面孔——无论人还是其他——上见过如此深爱。“我不在乎。我想浮士德也不在乎。只要我们能在一起,这就够了。”
“你们分开也照样能幸福,”苏瑞坚持道,声音是严厉的耳语。“所有这些苦痛都是无谓的。若你们没结成灵魂羁绊,你们俩谁都不会受伤。”
“你不觉得值得吗?”卢克轻声问。“他们决定在一起时就知道风险。有时,我们甘受苦痛,只为与所爱之人在一起。”
苏瑞别过脸去,但伊斯拉抬眼,含泪道。“值得,”她低语。“对我是说,与浮士德在一起,值得世上的一切。”
“你的怜悯蒙蔽了你的判断,”苏瑞说,没有看他们。“总有一天它会伤到你。”她在一道愤怒的红光中消失,再次留下他们独处。
“抱歉我们无以为报,”伊斯拉低下头说。“但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肯这么做的人不多。”
“也许不多,”卢克说,“但那是正确的事。”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幸福的逃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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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帕特尔家族的影响力 P173
Side Quest: Patel Family Influence
提根·帕特尔当街认出南丁格尔与齐克,以一顿饭团款待作引,道出求助:她的女儿被地球寄养家庭扣留十八年,预告者不肯再接她回家。她恳求公主殿下向海德本地的预告者使馆请愿。众人各有顾虑,最终决定试上一试。
p173 Teegan Patel
“打扰一下,南丁格尔·亚森!”一个女人从街对面大声喊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看来我们的掩护故事进行得真顺利,”齐克对着南丁格尔的耳朵嘀咕。
“闭嘴。”南丁格尔闷哼,没有回头。她拉起兜帽,脚步加快。不过没什么用——她的角翘得太高,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那女人无视卢克的瞪视,笑嘻嘻地滑到南丁格尔身旁。“别费劲藏了。你在哪儿我都能认出你!”她的头发在略显尖长的耳朵后如鲜蓝色波浪垂落,除此之外,倒像个来自地球的古怪姑娘。
南丁格尔转过身,压下心头的不耐,拉下兜帽。“你找我什么事?”
“这个嘛!”女人挺直身,拨开眼前的刘海。“其实是要找你们俩。”她朝齐克微微点头。“郑家贵族,幸会。”
“承让,”齐克回礼。“所以你怎么认识我们的?”
“哦,几年前我代表海德家族访问埃伦尼亚时,你们俩刚到,两家正到处显摆你们……不过那不重要。我好奇你们俩离王城这么远来干什么?”
“做研究,”齐克语气平静。“你是谁?”
“提根·帕特尔。我和我丈夫,是那些不够重要、轮不到海德家出手的问题的兜底人。”她冲他们咧嘴一笑。“总之,你们肯定忙,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不如”——她抬眼望向橘色的天空,云已泛起绯红——“嗯,够晚了。一起吃个晚饭?开口求助的人,总该准备好付出。”
“我们不该去,”南丁格尔尽量歉疚地说。“我们不想打扰你家。”
“这算什么!”提根坚持,朝街那头一指。“我知道你们都忙,我也不搞什么正式排场。”她压低声音,顽皮地笑。“海德的那些脏秘密我全知道,包括哪里的饭团最好吃。”
“听起来太棒了!”蕾米嚷道。“我们能去对吧,各位?反正我们也总得停下来吃晚饭。”
南丁格尔叹气。“行吧。带路。”
提根照做。他们穿过蜿蜒的街道、僻静的小巷,又挤过满是矿工的人群——那些人满身污垢,刚从矿上回来。有提根在前头,令人不适的注视终于停了。矿工们看她一眼,便变得礼貌而欢快。
她把他们领到矿区旁,那里一摞旧板条箱被改成了餐馆。除了诱人的香味,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里会供应食物。提根朝两只板条箱间的缝隙一指。“挤进来就行。”
她没夸张。几分钟后,大家都在后头围着货运板条箱坐下。面前几只不同颜色的盘子里,堆起一座饭团小山。
“既然你们已被这些美味困住,我就能说明来意了。”提根放下盘子。
南丁格尔翻了个白眼。“免费的饭团果然好得不像真的。”
“哦,抱歉,公主殿下,”提根脸一红。“我快没招了。我保证不占用您太多时间,帮不了也别勉强。”
“没事,”南丁格尔嘴里塞着饭团含糊道。“你要什么?”
提根清了清嗓子。“十八年前,我有了一个女儿。如今在地球抚养她的寄养家庭拒绝把她交给预告者。他们不让她回到我身边。政治那些我就不啰嗦了。重要的是预告者没再尝试把她接回。他们连机会都没给她。”
“我们很想帮你,”卢克说,“但我们不是预告者。我们没有传送门,也回不了地球。”
“哦,我知道!”提根急忙答道。“海德在埃伦尼亚大局里虽是个小镇,但铱矿让我们重要到能拥有自己的预告者使馆。”她微微侧身,朝南丁格尔低头。“求您了,公主殿下。若您替我请愿,他们必须帮忙!”她睁大眼,声音里透着绝望。“我等了十八年。我女儿从未见过我,也没见过她父亲。求您,帮帮我们。”
几分钟后,他们回到外面。傍晚的街道不算热闹,但也不意味着人都走了。几间酒馆门敞着、里头亮着灯,只是氛围比拉姆斯泰德克制许多。
“这是个馊主意,”蕾米嘟囔。“当初预告者来带我时若给我选择,我也会想留在地球。”
“我懂你的感受,”齐克开口。“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被关在壁橱里、被虐待的父母告知自己是巫师。但米达拉很棒啊。就算不算永远不会老,还有魔法、冒险、历史!连让她选都不选,多没劲。”
“她家人看起来挺好,”卢克说。“帕特尔家需要女儿,或许不亚于我家需要我。”
蕾米不快地咕哝,转回身。“南?”
“我不确定,”南丁格尔终于答道。“帕特尔家就没发言权?她难道不是他们的女儿?”
蕾米哼了一声,拖着脚。“行吧,随便。我想我们该试试。”
奖励: 看起来你们还有些剩菜!揭示中型暗牌 UM17,并获得「埃伦尼亚最棒饭团」(剧情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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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一碟 P174
Easy Peasy
南丁格尔与卢克走进预告者使馆,前台的莱尔根本不信她的公主身份,称帕特尔案「待仲裁」、地球那边的父亲拒交孩子。卢克改提以劳役换人情,莱尔立刻露出贪相,开出条件:去尸塘采来那朵莲花,他就帮忙清掉繁文缛节。
和海德多数建筑一样,预告者使馆由石头建成。即便它的传送门标志用的是铱而非常见的黄铜,那熟悉的风格化标志也绝不会认错。
“我进去。你根本不用担心,”南丁格尔对蕾米说。她抚平裙子,掸去些许似乎覆盖海德一切的尘垢。
蕾米哼了一声,抱起胳膊。“好。我可不想掺和。”
齐克一条胳膊搂住蕾米的肩,抬头道。“我在外面等。有事叫我。”
卢克环顾空街一眼,转身道。“那我跟你去,南,以防万一。”
“防什么?”南丁格尔回头望向建筑,底层的窗户透出稳定的光。与周遭许多建筑相比,它有多干净一目了然。“这可是预告者,我们所知的米达拉社会的基石。没有预告者,终有一天全世界都会被怪物灭尽。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卢克压低声音。“我说的后备可不是这个意思。真要跟他们打,我反倒更有信心。但你在学院时,对政治和政策花了多少心思?”
南丁格尔皱眉。“你说得对。”
两人一同走到门前。内部虽同是花岗岩凿成,却有带镜与窗的高顶以放大光线。中央一个地球仪兼作喷泉,旋转时南丁格尔能辨出上面散布的点点微光。
两个人在门内两侧守着,打量他们。预告者使馆的守卫不效忠埃伦尼亚或任何国家。那些男人比王家卫兵粗犷,也老得多——这是在地球待久、远离米达拉者的典型特征。
南丁格尔驻足,盯着看了太久。这些守卫是她在埃伦尼亚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听过预告者的故事——那些勇敢返回地球、从险境中幸存的人。
在学院求学期间,南丁格尔很少留意与冒险或生存无直接关系的课,但预告者始终令她好奇。他们是冒险者,却不是下地城那种。相反,他们为米达拉社会带来更珍贵的东西:孩子。
永不衰老对多数人似是恩赐,但也意味着他们这类人在米达拉上永远无法生育。于是地球成了米达人的繁衍地,而预告者便是甘愿出力促成这一切的男男女女。
起初在南丁格尔听来轻而易举,但她绝未料到最令人畏惧的怪物竟住在地球。那些自封的国度守护者、如神般的造物,不喜欢人类被带走。南丁格尔想起课本里怪物的描绘,打了个寒颤。
“嘿,走了。”卢克摇了摇南丁格尔的肩,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嗯,抱歉。”南丁格尔转身走向前台。她对预告者足够了解,猜到自己血脉是他们肯出手相助的最大希望。
南丁格尔绕着喷泉走去,一副有约在身的派头。一侧有休息区,她却无视,径直走向一张全由抛光花岗岩打造的桌子,桌后只坐着一人。
那人身形瘦长、目光如鹰,长而乱的发型让他像个老武士。他也是南丁格尔见过最年长的米达人之一。
“打扰了。”南丁格尔不等邀请,便拉过唯一一把椅子在桌前坐下。“有件事想请您过目,先生……”
卢克站到南丁格尔身后,怒目而视。
“莱尔。”他慢悠悠地拖长腔调,字也拉得略长。“使馆快关门了。有事快说。”
“你还没问我是谁。”南丁格尔抱臂,学着莱尔的愁容。
他嗤笑。“我不在乎你是谁。说正事,不然出去。”
南丁格尔清了清嗓子。“我是南丁格尔·亚森,前来查问帕特尔家孩子一案为何进展如此缓慢。”
莱尔没有惶恐道歉,反而大笑。“亚森家神秘的新继承人,当然!你身后那位必是巴尔萨泽国王本尊!提根要是雇了冒名顶替的,比我想的还绝望。”
莱尔伸手在抽屉里摸索。片刻后他抽出一份文件夹,摆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南丁格尔只认出顶部一枚鲜红印章,全是大写字母写着:案件待仲裁
“她跟你讲了那套苦情戏,对吧?我只能把我告诉提根的话再说一遍:我们与寄养母亲的合同在她死时已解除,而地球那边的父亲拒绝交出孩子。在此案获得仲裁前,任何预告者都不得被派去接回她。”
南丁格尔嘟囔。“我要求立刻向你们地区总部发讯。我家以个人聘约雇着数名预告者。把他们派去办这案。”
那预告者皱眉。“抱歉,陌生人。除非你能出示由亚森夫人亲自盖章、证明此事的信函,否则我必须拒绝。”
卢克清了清嗓子。“或许另有办法。不论您信不信这是南丁格尔·亚森,我们都是身手不凡的冒险者。若您不买她的账,也许我们能为您做点什么。”
莱尔的态度立刻变了。满意的嗤笑渐化为更原始的东西:贪婪。“有件事,”莱尔低声道。“不过相当危险。你们可能送命。”
“行,”南丁格尔脱口而出。“危险我们扛。”
“那好。”莱尔伸手捞起文件,又塞了回去。“沿东路走,直到看见警告牌。无视它们,走上通往尸塘的小径。把莲花带来,我就”——他耸了耸一肩——“帮你清掉繁文缛节。”他起身背对他们,朝后头的办公室门走去。
“它为什么叫尸塘?”卢克问。
“因为里面全是尸体,”莱尔答道。“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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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德里克的经验 P176
Padric’s Experience
帕德里克一路痛陈收尸者之险:触手能碾碎钢铁、利嘴能撕掉脑袋,还释放信息素驱使周围动物围攻,莲花的粉尘更会搞乱人脑。众人抵达尸塘,只见十几具浮尸半掩泥中,一朵金色莲花孤零零漂在水面中央,看似已然无主。
“这也蠢到家了,”帕德里克说,声音不比前几次小。
“行!”南丁格尔瞪着他。“对我来说,光是活下去就够蠢了,可我不也在这儿。”
帕德里克别过脸,好几分钟没说话。他们沿着陡峭的小径继续走,路似乎每步都更绿一分。与覆盖山体大半的稀疏植被不同,这里的树粗壮,草茂密。
终于,帕德里克又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南。我只是……收尸者得名是有原因的。你本该找个别的活儿。”
齐克耸肩。“要是不难,就不值当了。再说了,能有多吓人。我们不就聊一棵植物?”
“是,”帕德里克说。“一棵触手强得能碾碎钢铁、嘴能撕掉你脑袋的植物。若这还不够糟,这东西还会释放信息素,影响周围所有动物。你一打破那池塘的水面,我们就会遭四面围攻。”
“你觉得我们应付不来?”卢克声音平稳。南丁格尔欣慰地看到,帕德里克没法和他对视太久。
“嗯,我宁可你们别去应付,”帕德里克说。“米达拉上少见年迈又鲁莽的冒险者,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儿没人会变老?”蕾米咧嘴接话。
帕德里克瞪眼。“机灵,但不是。主要因为他们都死了。至少你们不是盲目前去。记住提防莲花本身的粉尘——它会真把人脑子搞乱,所以别吸进去。它们靠这个吸引猎物,让所有动物发疯。”
“谢了,情报。”南丁格尔短暂与他对视。“我们感激你的帮忙。”
池塘边健康的绿草长到她腰高,摇曳着,间杂着香蒲。高处雪水汇成的晶莹瀑布注入池塘,给这林间空地带来一种超现实的宁静。若不是那些尸体,它本可印上明信片。
池塘边散落着十几具旧尸。有的浮肿、浮在近水面,有的几乎石化、半埋在泥里。许多是动物,但也有疑似人类的熟悉残骸。
“就在那儿,”帕德里克低声指着。
南丁格尔顺着手势望向水面中央一朵金色独花。仔细看,她见它正弥散出一圈淡淡薄雾。它似在水面轻漂,花瓣舒展,迎着偶尔飞过的虫。
“收尸者好像死了,”卢克低语。“走运的话,我们不用打。以防万一,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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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莽冒险 P176
Reckless Adventure
齐克脱衣下水,径直蹚向池塘中央的金色莲花,打算速取速退。突然一声骇人哀嚎划破空气,形如两栖狗的默克猎犬眼露狂乱朝他游来,粗壮触手从池心升起追赶——尸塘的守护者苏醒了。南丁格尔拉他上岸,准备先清场再取莲。
这片林间空地是齐克见过最绿的地方之一。健康的绿草长到他腰高,摇曳着,间杂香蒲。高处雪水汇成的晶莹瀑布注入池塘,给空地带来超现实的宁静。最绝的是中央那朵花——一朵金色莲花,似在自吐薄雾。尸塘本可印上明信片,若不是那些腐烂的尸体。
大概有十几具,有的浮肿浮在近水面,有的几乎石化、半埋泥里。许多是动物,但也有疑似人类的熟悉残骸。
“你觉得是什么弄死他们的?”蕾米对整件预告者的事仍满腹牢骚,但至少她答应同来。
“池塘里的什么东西,”卢克眯眼打量水面。“植物生长茂盛,但不代表对动物安全。最好当心。”
齐克脱下衬衫,连背包一起甩到一块空地上。“我想我直接去摘就行。那鬼东西就在那儿,对吧?那准是莱尔要的莲花。我摘了就走。简单。”
南丁格尔拔出武器,在手里颠了颠。“快点就好。我看情况不妙——像撞进了某怪物的冰柜。趁它回来发现我们之前,把花摘走。”
齐克缓缓靠近水面,搜寻动静。岸边水清,越往里越浑。他虽不迷信,仍愿选一条不会意外撞上尸体的路线。“祝我好运!我保证不吞一口水,以防万一。”
无论湖水多清,他都不会对满是尸体的湖动心。
他蹚向莲花,决心速取速退。水冷得刺骨,或许正解释了尸体为何保存完好。突然,一声骇人的哀嚎划破空气。
齐克僵住,想象几十具死尸以野兽般的狂怒尖叫。他惊恐四顾,半以为会看见尸体朝他涌来。结果他看见的是形如两栖狗、眼睛暴突狂乱的造物游向他。他拼命挣扎回岸,那些造物跟在身后。更糟的是,粗壮的触手从池塘中央升起追赶。池塘的守护者苏醒了。
“我就说没那么容易,”南丁格尔低语,伸手拉齐克一把上岸。“先解决那些看门狗,把莲花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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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予孩子的莲 P177
Lotus for a Child
莱尔接过莲花,依约把帕特尔案的情报随商队送往地区总部,齐克警告他若食言,郑家必找上门。小队随后赶到帕特尔宅邸报喜,提根含泪紧拥南丁格尔,谢他们让离散十八年的家人终能重新团聚。
p177
“谢谢您!”莱尔脸上已不再有嘲讽,只剩敬意。他打了个响指,门口一名守卫匆匆上前。“去盛碗水,立刻拿来。”守卫敬了个礼,转身消失在侧门后。
莱尔站起身,伸出一只手去够那朵精致的花。
齐克把花从莱尔手边轻轻移开。“还不行。提根的女儿……”
“啊,当然!”他从桌里翻出文件夹,边写边说,“我会随下一支商队把这份情报送到地区总部。一有消息我就联系帕特尔小姐,要是她愿意,还可以更早。”他啪地合上文件夹,再次伸手去拿花。齐克没有收回手。“很好。”齐克站起身,“我明白,信使的承诺比钢铁更可靠。若让我听说你骗了我们,我家族的人会找上门的。”
“话说回来,你要这花干什么?”卢克问道,“你看起来可不太像个炼金术士。”
莱尔绷紧身子,瞪了他一眼。“那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你只需知道,提根·帕特尔的女儿会被救回来。这一点,是你们应得的。”他小心地用一只手捧起了那朵花。
“行吧。”齐克转过身,“走了,卢克。我们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找帕特尔宅邸并不难——他们只需找到这一带最大、最绵延的庄园。
提根拥抱南丁格尔时,简直要把可怜的南丁格尔勒得喘不过气。她连掩饰湿润的眼眶都懒得掩饰。“谢谢你们帮我把家人重新团聚。”她终于说道。
“这么说,你女儿最终会来米达拉?”南丁格尔还被她紧紧抱着,只能凑在提根耳边说话。
提根松开她。“但愿如此,公主。现在,我只得设法让她父亲为她的到来做准备。那家伙总是忙得不可开交。”她朝南丁格尔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谢谢你,公主。”
特殊:弃掉「尸莲收尸者」消耗品。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帕特尔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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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尸骸 P178
A Collection of Corpses
一池尸骸:收尸者潜伏在湖深处,你看见它黏滑的触须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正朝你们缓缓滑来。默克猎犬潜伏在水面之下,饥渴地盯着众人。要拿到那朵莲,恐怕比预想的要难得多。
收尸者潜伏在湖深处。湖面上,你看见它黏滑的触须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正朝你缓缓滑来。默克猎犬潜伏在水面之下,饥渴地盯着你们。要拿到那朵莲,恐怕比你们预想的要难。
胜利条件: 携带「尸莲收尸者」消耗品的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都被击败。
继续 → 我们已尽力 (P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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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金色谎言 P179
Little Gold Lie
齐克圆滑地向提根讲述遭遇,巧妙略去击败收尸者的一节,用沉默暗示取莲失败。提根强忍失望,说这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任务,只能另想办法。南丁格尔许诺回王城亮明身份后替她作主,提根谢过众人,转身没入人群。
南丁格尔不敢看提根。齐克正说着,话语圆滑而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可怜,讲述着他们的遭遇。他巧妙地略去了他们击败收尸者的那一段,只用短暂的沉默暗示他们已经失败。“真的很抱歉,”他说,“我们只是……”
提根摇了摇头,抬手止住他。“不,不。没事的。这对你们要求太高了。对不起。这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任务。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南丁格尔终于开口:“莱尔不相信我们的身份。”她挺直肩膀,直视提根,“但等我们回到王城,他们就会清楚我们是谁。他们必须听我们的,也必须帮你。”
提根温和地笑了笑,把手搭在南丁格尔手臂上。“谢谢你们的努力。”提根肩膀垮了下来,“真希望我丈夫在身边能帮上忙。那混蛋最近总是不见人影。”说罢,她转身没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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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尽力 P179
We Tried Our Best
小队如实告知提根:莱尔不信他们的身份,开口索要尸池的镀金莲花,而池底的收尸者「不愿分享」。提根眼中的痛楚一目了然,却仍道谢,只说真希望近来不见人影的丈夫能在身边帮忙,微笑着黯然离去。
“很抱歉。”南丁格尔强迫自己不要移开目光。她能看清提根眼底每一分失望。他们能活着从收尸者手中逃出已属万幸,但南丁格尔没有说出口。“信使们不肯改变主意。”
提根眼中的痛楚一目了然。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发生了什么?”
“他不相信我们,”齐克说,“于是我们想达成一笔交易。他要我们从尸池带一朵镀金莲花给他。我们试过了,可是——”
“下面有只收尸者,”卢克说,“它不愿分享。”
“谢谢你们的努力。”提根肩膀垮了下来,“我真希望我丈夫在身边能帮上忙。那混蛋最近总是不见人影。”她朝南丁格尔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谢谢你抽空相助,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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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池 P180
The Corpse Pond
尸池:水面静得诡异,帕德里克带小队找到一具刚死不久的收尸者,硕大的尸体浮在湖中央;那朵莲就从一片睡莲叶上探出头来。然而入水之前,一群默克猎犬已涌向岸边,盼着一顿容易的猎食。
p180
水面静得诡异,帕德里克领着你们来到一具看上去刚死不久的收尸者前。他指向湖中央那具硕大的尸体。幸好他在场——这收尸者若在水中发起攻击,怕是会成一场噩梦。在一片睡莲叶上,从水面探出头来,你发现了那朵莲。然而,在你踏入水中之前,一群默克猎犬涌向岸边,盼着一顿容易的猎食。
胜利条件: 携带「尸莲收尸者」消耗品的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都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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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的困境 P181
The Financial Dilemma
归途中,齐克与蕾米动了卖莲换钱的心思:这朵金莲价值不菲,既能解囊中羞涩,也能眼下的帮南丁格尔治病。南丁格尔坚决反对——它是接回提根女儿的唯一指望,骗了提根她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齐克望着众人,心动难决。
一行人走着,齐克仔细端详着那朵莲。即便周遭光线昏暗,它金色的花瓣仍泛着光。
“你们知道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吗?”他抬头看向其他人,问道。
蕾米停下脚步,轻轻从他手中接过莲花。
“说不准具体数目,”她坦言,“但我能告诉你,它一直需求旺盛。我爸不跟我谈工作,可我听他的手下嘀咕过。咱们大概能赚一笔不小的钱。”
“小心!”南丁格尔上前,从蕾米手中拿走花。“这是把提根女儿从地球接回来的关键。别想着钱了。”
齐克摇了摇头:“抱歉,我做不到。我确信提根足智多谋。我打赌她能另想办法。或者我们可以等等,等回到王城,用我们在那里的影响力加快进程。”他看向陷入沉思的卢克。
“虽说咱们家都有钱,可眼下令我没见谁真的腰缠万贯。”齐克说,“我们或许能用这个来帮南丁格尔治病。”
卢克挪了挪身子:“那笔钱确实能用来买些眼下就能帮到你的东西,南丁格尔。”
“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这个吧!”南丁格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惊得目瞪口呆。“要是骗了提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再说了,万一她女儿正等着来米达拉呢。也许她知道这地方存在,也想来这里。”
“要是她不想呢?”蕾米耸了耸肩,“来米达拉并不总是愉快的体验。我们中有人深爱着在地球上的生活和家人。无论如何,你们确实有足够的影响力,我赌在埃伦尼亚你们能另派别人去帮她。”
齐克兴奋地拍了下蕾米裸露的背,惹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这才对嘛!反正我也不想被敲诈着去帮提根。那个信使可不太友善,谁知道他会不会真办成。”
齐克期待地扫视着朋友们。他不敢确定自己想对提根置之不理,可这朵小小的花能换来多少钱,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抉择: 携带「尸莲收尸者」消耗品的冒险者必须决定如何处理它。
向提根撒谎,说我们“以后”会帮她。
把莲花交给信使,这才是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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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海德庄园 P182
Main Quest: The Hyde Estate
小队来到高墙环绕的海德庄园,却被守卫以「非召不得入内」挡在门外。南丁格尔不肯亮明公主身份——拉姆斯泰德一事后,她绝不能让巴尔萨泽或云知道行踪。齐克递来个眼神,打算临场编造说辞混进去。
海德庄园矗立在城中最高的位置,高出其他建筑,四周环绕着高高的石墙。除此之外,它与其他建筑别无二致,石墙上覆着和别处一样的污垢。
不巧,他们走近时大门紧闭。两名守卫分立两侧。他们看上去与其说凶悍,不如说无聊,望着空荡的街道,低声闲聊。
“你确定不想告诉他们我们是谁?”齐克迎上南丁格尔的目光问道,“只要跟几个守卫说外面等着一位公主,几分钟就能进去了。”
南丁格尔从他身边闪过,径直走向大门。“然后让巴尔萨泽或云知道我们去了哪里?经过拉姆斯泰德的事,我可不干。”又走几步,她已来到门前。守卫见她走近立刻立正,匆忙止住了交谈。
“打扰一下。”她抱起双臂,“我和朋友们要见伊莱亚斯·海德。”
“恐怕不行,小姐。”她右侧的守卫倚着长矛,从盔里眯眼打量她,“海德的命令很明确。除非受召而来,否则不得跨过这道门槛。”
齐克走到她身旁,礼貌地朝守卫微笑。“你怎么知道他们此刻没在里面等着我们?”
南丁格尔瞥了齐克一眼,心底渐渐升起不安。他丢给她一个眼神,瞬间让她明白他打算临场发挥——换言之,他想靠撒谎混进去。
南丁格尔或许……能做到吧
技能检定: 与现役小队进行一次合计「气场45」检定。 (此时剧情点可能拥有超过4名队员。即使可用人数多于4,也仅以现役小队进行检定。)
成功: 若通过,每名队员获得1点经验。
失败: 若失败,继续前往「另寻出路」第1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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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舌如簧 P182
Smooth Talker
齐克谎称小队是埃伦尼亚派来的资深冒险者援兵,守卫信以为真开门放行。伊莱亚斯父子接见并道出原委:疫病守卫夜袭庄园,丽芙卡救人时被咬感染,正慢慢变成怪物;他委托众人查清怪物如何潜入,线索指向矿坑数十年来首起爆炸,达摩克利斯随行。
齐克挺直了些,尽量模仿母亲那般高贵的仪态。他压低嗓音,像是跟守卫分享秘密:“我们都清楚,伊莱亚斯在等外援。若守卫能解决这些麻烦,你们早就解决了。”
“并非要贬低你部下的勇武,”卢克在他身后补充,“我们一路上遭遇过不少威胁,可小镇依然安宁。这番成就值得敬佩。”
齐克没给守卫喘息的机会:“你们眼前这支,是来自埃伦尼亚城的资深冒险者队伍。一群乐意为你们效劳的冒险者。”
“来自埃伦尼亚城?”一名守卫与同伴交换了眼神,“抱歉。我们没料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他转过身,用长矛在门上敲了几下。“王城派来的援兵到了!开门!”
守卫抽回粗重的铁闩,放他们进了庄园,齐克强忍住笑意。他朝南丁格尔递了个眼神,当他们穿过门时,她凑到刚好能让他听见的音量低语:“你走运了。”
海德庄园无疑是海德最大的建筑,只是花园更偏实用而非观赏。灰色的树看上去能遮阴,或许还能结某种果子,但算不上好看。窗户上没有像莫雷蒂庄园那样的铁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宽大的双开门,大得若全镇人需要,都能涌进去。
“海德老爷没想到你们在收到埃伦尼亚回音前就到了,”守卫领他们走向侧门时解释道。他们被带进一间简朴却舒适的起居室,桌上空空,壁炉里也没生火。
“这么说,我们就是被请来的援兵?”南丁格尔低声问,纤细的手指指向房间上方环绕的阳台。
“我想是的。”齐克望着守卫们忙作一团。
“计划呢?”蕾米压低声音插话。
“到这一步?”齐克深吸一口气,“只能将计就计了。就说埃伦尼亚派我们来处理眼下的麻烦。这么个小城,不会太难。我们帮他们渡过难关,他们自然会把我们要的情报给全。”
门砰地推开,两名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伊莱亚斯·海德?”男子走近时,齐克问道。
“正是。”两人中年长的穿着深色雅致的衣裳。一道大疤自右脸而下,令那只眼睛浑浊,多半已盲。另一只眼却亮得赤红,锐利地打量着他们。他的腿末端不是脚,而是蹄。
伊莱亚斯示意众人落座,自己也照做。虽姿态高贵,却显得疲惫。
他身后还跟着一人,反着跨坐在一张硬木椅上,目光始终未离他们。年轻些的男子身形更壮,穿着一件敞开的深紫与黑相间的夹克。两人相似之处显而易见。他的眼睛和伊莱亚斯一样赤红,只是没有蹄。
“我正渐渐对回音感到绝望,”伊莱亚斯终于开口,双臂交叠于膝,“初现枯萎症迹象时,我们本希望将其遏制。我们等你们到来已等了太久。只怕局势已经恶化。”伊莱亚斯伸手从 Vest 口袋掏出沉甸甸的金袋,掷给齐克,齐克下意识接住。“这是承诺过的,封口费。”
齐克感到身旁的南丁格尔绷紧了身子。他清了清嗓子,从这份厚礼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我们理解您的处境相当危急。”
“可以这么说。”伊莱亚斯陷进座位,脸上血色尽失,“我的妻子,丽芙卡……天,我不知道……”
“我来解释,父亲,”年轻人将一只手臂搭在父亲肩头,“如果您确定要讲。”
伊莱亚斯点头:“对,达摩克利斯。告诉他们。”
“一名被枯萎症感染的守卫突破城防,溜进庄园,在半夜发起袭击,”达摩克利斯说,“我母亲赶到前,一名守卫已倒下,随后她摧毁了闯入者。”他顿了顿,朝众多守卫聚集的方向瞥了一眼,缓缓说道,“不幸的是,她在战斗中受了咬。一切起初看似无恙,直到……”他艰难地接不下去。
“她被感染了,”卢克接话,“她正在变成它们其中之一。”
众人转向卢克,庆幸他懂得枯萎症是什么。“枯萎症本应无药可医。一旦感染,个体将慢慢变成怪物。”
“尚未发现解药,不代表没有,”伊莱亚斯厉声道,“我请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复述我已知的事。”
卢克沉默了。
“不,当然不是。”齐克压低声音,避免眼神接触——但愿是出于敬意。接着他冒险推测,真正的援兵是被召来、却无太多详情。“说到底,我们为何在此?”
伊莱亚斯挑了挑眉,开口道:“你们曾与这些怪物交手。莎莉丝公主告诉我们,你们是这方面的专家。个体一旦染上枯萎症,便失去神智。它们不可能溜过城防与大门,定会攻击所见的第一人。它绝无可能独自走上庄园。我请你们帮忙查清此事如何发生。”
齐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明白。”
“我们已搜查庄园,至今无果,”伊莱亚斯继续,“只剩一条线索——袭击前几天矿坑里发生的一起事件。几十年来头一回采矿爆炸。”他摇了摇头,“不像是巧合。”
齐克在桌下用膝盖轻轻碰了下南丁格尔,与她对视。她点头,他转回伊莱亚斯。“我们去查那场爆炸,”南丁格尔站起身说,“您妻子……?”
伊莱亚斯也站起,声音如钢铁:“丽芙卡还活着。她的命运与你们无关。那是家事。你们该在意的是,有人企图刺杀我——国王任命的公爵。我忠心侍奉巴尔萨泽。这座城尚未存在前,我就助他开拓这片荒野。我觉得自己受得起一些援助。”
“您当然受得起,而且您会得到。”南丁格尔自信地点头,虽比往常低调了些。
“我儿子会陪你们进矿坑,”伊莱亚斯把手搭在年轻男子背上,“他能为你们提供所需的任何通行许可。”
“跟我来。”达摩克利斯大步朝门走去,“我们没时间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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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寻出路 P185
Finding Another Way
众人认定皮克西不可信、拒绝助它脱困,要优先救回朋友。皮克西顿时翻脸,棺材弹开摊出一具干尸,幽灵般的触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把一名冒险者拖进棺中砰然合上。剩下的伙伴齐聚齐克身旁,拔武器迎战。
「我们不能帮一个怪物。」莎莉丝宣称。「它已经威胁过动武,皮克西也差点害死我们。要是把它放到上面的世界,它可能会转向灰港,伤害无辜的人。」
「抱歉,齐克。她说得对。」卢克说。「我们不能信它的话。我们本以为皮克西会带我们去找正义,结果呢?它认得出口,不代表认得去暗影之主的路。」
「要是它不满意我们的答复呢?」达摩克利斯抱起双臂。「它肯定会翻脸。」
「那就」——卢克把武器双手举起——「我们一起打。把火气撒在这生物身上,别冲着我们。」
达摩克利斯和齐克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接着齐克转回身,朝棺材走近几步。
皮克西明显兴奋又期待地望着他。
「抱歉。」齐克说。「我们要把朋友救回来。没时间帮你了。」
棺材叹了口气,皮克西的笑容变成了怒容。
「你不是英雄!」绿色那只嘶嘶地说。
「假骑士!」橙色那只喊道。
棺材微微一震。「我本不想杀你们,可你们惹恼了我的灵能者。你们的精气会助我逃脱。」
它猛地弹开,一具干枯的尸体摊在众人面前的地上。
其余人全都站到齐克身旁,武器在手。
棺材快得没人来得及反应。幽灵般的触手从里面抽出来,把那个惊呆的受害者拖进去,又砰地合上。
特殊规则: 随机选出一名未受伤的冒险者(齐克除外)。被选中的冒险者被拉进那口巨大的棺材!该冒险者变为不可选。记下被拉进棺材的是哪位冒险者。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隐秘隧道 (P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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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隧道 P186
The Hidden Tunnel
隐秘隧道:这些人工开凿的通道看上去不太稳固,哪怕随时塌下来都不令人意外。再往深处,三只洞穴镰正威胁着拦住去路、不让继续前进;黑暗更深处传来其他不那么熟悉的声音——也许只是更多的洞穴镰?
这些隧道显然是人工开凿的,看上去有点不太稳固。哪怕它们随时塌下来,你都不会感到意外。再往深处去,你看见三只洞穴镰正威胁着要拦住你、不让你继续前进。黑暗更深处,你听到其他不那么熟悉的声音。也许只是更多的洞穴镰?
胜利条件: 冒险者找到蓝色出口并在其上结束自己的回合。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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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入口 P188
Secret Entrance
小队合力横推隧道尽头的石板,却被它像瓶塞般弹射出去,摔进海德庄园的地窖。黑紫外套的年轻人达摩克利斯撞见他们,认定是来替染疫者收尾的杀手,扯下两枚吊坠召唤出双子西瓦尼灵能者,封死去路。
南丁格尔蹒跚着前行,走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她从隧道里爬过来,浑身沾满了黏液和泥土,双手也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那套免费的害虫防治服务,我改主意了,」齐克在她身后嘟囔,「那可是严重的怪物成灾。要是它们想从这些隧道逃出去,早就被活活吃掉了。咱们本该拿钱的。」
他们都只能爬着走,因为最近这段路已经从洞穴变成了隧道。好在狭窄的空间里没有怪物能藏身的地方,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再遭到袭击。
「我们可以用这服务换情报,」南丁格尔低声说,「一堆死怪物,换一个无足轻重的西奥多提安法师。这买卖简直白捡。」
通道拐过又一个弯,然后戛然而止。隧道尽头是一块又大又平的石头,边缘透出微弱的亮光。
「嘿,到头了!」蕾米停了下来。走廊里没什么空间能让人看清,但也挤得没法挪动,「难道就直接推开?」
卢克点点头:「这样横着推,它应该紧贴着地面,也许是藏在什么东西后面。咱们得真用上吃奶的力气。」
蕾米侧过身,不过空间太小,卢克没法完全从她身旁挤过去。他们全都快要贴在一起了。「只是别压扁我的翅膀。」
「数到三,行吧?」齐克说。
大家各就各位,挤在出口处尽量撑住。「一、二……三!」
墙块并不像卢克说的那样顶在什么东西上,也没有缓缓磨出来。相反,它一点阻力都没有,像拔掉瓶塞一样把他们从隧道里射了出去。通道口离地面大约六英尺高,他们落成一团乱麻,个个淤青、哼哼唧唧。南丁格尔呜咽着,侧身从人堆里挣脱出来,一边揉着受伤的尾巴。
这房间像个地窖,塞满了架子、板条箱和大桶。几颗小小萤石昏暗的光里,储物容器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并不孤单。几英尺外,一个年轻人惊得掉了一只沉重大桶,然后转过身盯着他们。他穿得不像仆人,而是一袭黑紫相间的华贵外套。衣料上织着红宝石,他的眼睛也闪着同样的颜色。「搞什么鬼?」
南丁格尔慌忙往后退,挣扎着想在被摔懵的冲劲下稳住身体。「是……我们能解释!」
「哦,我打赌你们能。」陌生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意,字句缓慢而笃定,「你们是来替那个染疫的废物收尾的。」他伸手从脖子上扯下两枚微微发光的吊坠,「你们走不出这里了。」
「拦住他!」卢克猛地朝那人扑去,却被朋友们缠成一团挣脱不开,「他在召唤灵能者!」
齐克已经起身抽出武器,却来不及拉近距离。
那人提高嗓门喊了起来,虽然他似乎不是在对他们说话。「提杜斯!奎恩!丽芙卡之子需要你们效劳!」一道强光闪过,风在卢克身边呼啸。等他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两尊狰狞的双子西瓦尼已经严阵以待,高高举起巨大的盾牌。
继续 → Boss战:达摩克利斯 (P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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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达摩克利斯 P190
Boss Fight: Damocles
Boss战:达摩克利斯根本不听你们的辩解,看来只能自卫了。他召唤的灵能者看上去十分危险,而他本人也不像是好对付的角色。堆满货箱的狭窄地窖里,一场无法避免的恶战就此爆发。
那人根本不听你们的辩解。看来只能自卫了。他召唤的灵能者看上去十分危险,而他本人也不像是好对付的角色。
胜利条件: 所有对手被击败。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住手! (P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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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P190
We’re Not Here to Fight
小队击败达摩克利斯,南丁格尔丢下武器表明来意,亮明公主身份。伊莱亚斯率卫兵冲下楼梯欲逮捕入侵者,被儿子抬手拦住。南丁格尔谎称奉巴尔萨泽之命而来、误把隧道当成逃亡通道,伊莱亚斯释然,命人封死隧道,转而欢迎众人。
那男人被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南丁格尔脚边。他的灵能者已经消失,被逐回了它们来时的领域。半个地窖都在战斗中毁了,可他仍倔强地瞪着她。
「动手啊,你这杂种。」他呛咳着,朝她啐了一口,「干你来这儿该干的事。」
某个黑暗而遥远的声音悄声怂恿她这么做。她本是来帮忙的,他却连句解释都没有就想杀掉他们。南丁格尔对这陌生的念头呜咽一声,丢下了武器。武器叮当一声在他身旁的地上,毫无用处。「我们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她伸手把他拉起来。
他站得不太稳,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愤怒。「你指望我相信你们?你们全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他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架子才站稳。他们等着。「多半是从你们用来把疫病偷运进来的那条该死隧道里出来的。」
「是有人可能拿它干过那种事,但不是我们,」卢克在南丁格尔身后平静地说,她拾起武器插回鞘中,「我们本想让卫兵放我们进去,可他们不听——」
「所以我们自己找了路,」齐克说。他紧张地瞥了眼唯一的入口——旁边一段楼梯。打斗让他们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似乎迟早会有人发现他们。
南丁格尔叹了口气。「听着,我是南丁格尔·亚森,是……的第二公主。」她说到一半顿住,对着空气瞪眼,「那些王室的破事。这位是齐克·郑,还有我们的朋友蕾米和卢克。」南丁格尔抱起双臂,「我们身负重要任务,本想寻求你的帮助,也打算回报你,而不是——」她朝屋里坏掉的架子、洒出的酒洼和碎裂的瓷砖一挥手——「这样。」
门砰地撞开,他们听见蹄子敲在石头上的嗒嗒声,一个男人冲下楼梯,身后跟着半打卫兵。他瘦削而优雅,留着短山羊胡,右脸有一道锯齿状的疤。他的右眼是浑浊的白色,左眼却亮得发红。
「达摩克利斯!」他喊着,直奔他们打趴下的那人,「怎么回事?」他没等回答,拔出一柄暗银色的剑,快得南丁格尔几乎没看清动作。「来人,逮捕这些入侵者!」
「父亲,别。」达摩克利斯抬手。他脸上的怒气消失了,「你要那么做,就是逮捕国王的女儿。」
「什么?」那男人端详了他们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从南丁格尔的角移到她的尾巴,放下武器。「卫兵,住手。是巴尔萨泽派你们来的?」
「是。」南丁格尔毫不迟疑地撒了谎,「我们以为这是条逃亡隧道。」
那男人明显松了口气,把剑插回鞘。「恐怕不是。」他走去查看他们进来的地方,「卫兵,去拿一袋水泥来。有条隧道要封。」
接着他转向众人。「我是伊莱亚斯·海德。公主殿下,恕我直言,下次请走我的正门。」
「当、当然。」南丁格尔伸出一只脏手,「幸会。」
伊莱亚斯握住她的手摇了摇。「不如你父亲那般拘礼。我喜欢。还有你的朋友们……欢迎来到寒舍——虽说是眼下这种情况。」
继续 → 严峻局势 (P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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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P191
Stop!
伊莱亚斯及时赶到喝止儿子:国王不至于派小女儿夜里行刺,郑家继承人也险些被打个半死。卢克说明来意,并指出墙上洞口连着外部洞穴系统这一防御漏洞。伊莱亚斯立即命人探查并彻底封死隧道,带众人进屋详谈。
南丁格尔在自己和达摩克利斯之间举起一条流血的胳膊。这姿势显得有气无力,但已是她能想到的全部。
她听见一声巨响,声音却像隔得很远。人声拉长、扭曲,很难听清具体字句。有人说了句关于抓住入侵者之类的话。
一个身影朝他们走来,起初模糊,越近越清晰。他高瘦,脸上的皱纹许是饱经风霜。一道长而锯齿状的疤划过右脸,所过之处把那只眼睛变得浑浊而失明。他走近时,黑色的蹄子叩在石上嗒嗒作响。
「儿子,我想国王不至于派他最小的女儿夜里来刺杀我们,」新来的人说。
南丁格尔想看清说话者,却发现身体不想动。
「而这位是郑家最新的继承人,」蹄足男人说,「你把他打个半死之前,问过他们来这儿干什么吗?」
一阵长长的沉默。南丁格尔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但她能集中精神看周围发生的事了。她真心希望米达拉的脑震荡没那么严重。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扶起。是卢克。
「我们……是奉埃伦尼亚的重要使命来的,」卢克说。
年长的男人,想必是伊莱亚斯·海德,缓缓点头。「我们等得太久了。」伊莱亚斯几乎要说不下去,「我几乎放弃了能得到救援的希望。请原谅我儿子。你选了个怪法子进我家门。」
「是啊。」齐克转过身,指着上面的洞口,「你们的卫兵不放我们进来,我们只好另寻出路。我们借机找了你们防御里的任何弱点。」
「我们找到个大漏洞,」卢克说,指着墙上那个不小的洞,「这通向一处洞穴系统,连着外面一个隐蔽入口。我们没仔细探索,所以它可能还通着别的地方。」
「你们已经帮了我们的忙。」伊莱亚斯打了个响指,两名卫兵从楼梯上来。他指向隧道口,「我要它立刻被彻底探查并封死。」
卫兵敬礼,然后冲上楼梯。
伊莱亚斯转身朝楼梯走去。「跟我来。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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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 P192
Listen Here!
摆脱追兵后,小队折返庄园向卫兵坦白身份:南丁格尔·亚森与齐克·郑,并警告庄园下方的隧道已塞满怪物。守卫终被说动开门。伊莱亚斯父子迎出,达摩克利斯态度生硬、话里缺了诚意,伊莱亚斯则请众人入内密谈。
「我想……他们不追了,」蕾米瘫在洞穴壁上,盯着自己撕破的脏裙子皱眉。
南丁格尔最先缓过来,踉跄着站起。「好吧。」她朝身后仍挤满怪物的隧道一指,「我们不能就这么撂下不管,连海德家都不知道他们的逃亡隧道塞满了怪物。要是他们被围困后往这儿跑,准会被活活吃掉。」
「那怎么办?」齐克武器不离手,警惕地盯着身后的黑暗,「他们之前可没让我们进。」
「我们说实话。」南丁格尔叹气,「至少说清我们是谁。不过马卢玛那档子事,我想可以省了。回去吧。」
同一批卫兵在门口等着,他们走近时眯起眼。「我们叫你滚。」
「是叫过。」蕾米守在南丁格尔身边,随时准备在她绊倒时扶住。南丁格尔总有股逼自己硬撑过头的劲,「我们还有话要说。」
南丁格尔瞪着他们。「海德家知不知道,他们庄园正下方那条逃亡隧道,已经塞满了怪物?」
卫兵交换了一个怀疑又担忧的眼神。「什么?海德家根本没有逃亡隧道。」
南丁格尔困惑地眨眨眼,又恢复气鼓鼓的样子。「那好,庄园底下有条满是怪物的隧道。要不是他们挖的,我打赌挖的人也不是为他们挖的。」
「你确定?」卫兵一脸难以置信,「海德家有专门关说谎浪费要人时间者的监狱。」
「我们看像确定吗?」南丁格尔朝自己一挥。她浑身伤痕淤青,衣服多处撕裂,武器上沾着某种黑色黏液,「我们刚刚清场时被狠狠收拾了一顿——重点是『试着』。听着,我是南丁格尔·亚森。这些是我的朋友,齐克·郑、蕾米·莫雷蒂和卢克·拉尔斯。要是我们的名字还敲不开门,那我们发现了你们防御漏洞这件事总该行了吧。」
「我们从埃伦尼亚远道而来,有急事,」齐克说,「我们要立刻面见伊莱亚斯。」
「亚森小姐、郑少爷,恕罪。」一名卫兵赶紧转身,用长矛在门上敲了几下,「开门!救兵到了!」
一名卫兵跑在他们前头进了宅子。南丁格尔才走几步,便有两个男人从庄园巨大的双扇门里冲出来。
「我可否理解为,南丁格尔·亚森公主在此?」年长的那位打量着他们问。一道疤占了他半张脸,从眉到下巴把右边染了色。他双眼发红,只是右眼浑浊失明。他脚下是一双分趾蹄,每走一步都轻轻嗒嗒响。
「是我。」南丁格尔上前,「你一定是伊莱亚斯·海德?」
「正是。」伊莱亚斯恭敬地低头。卫兵们一齐鞠躬。他起身时朝身旁的年轻人伸手,「这是我儿子,达摩克利斯。」
与父亲不同,身边的年轻人没有鞠躬,几乎纹丝不动。
「你和传闻中一样耀眼,公主殿下,」达摩克利斯生硬地说,强作客气。语气明显缺了诚意,南丁格尔却还是红了脸。
「我的卫兵也提到有位郑家的人。想必是你?」伊莱亚斯看向挺直身体的齐克,「你长得像你母亲。」
「希望不是。」齐克几乎听不见地低语。
伊莱亚斯似乎没留意。「你的到来是我们的荣幸,」他说,「也是恩典。是巴尔萨泽派你们来的?」
齐克点头,清了清嗓子。「我们本就在附近有事,得知海德家有难。」
「可惜说得太轻了,」伊莱亚斯叹气,「进来吧,我们到私密些的地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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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局势 P192
Serious Situation
会客室里,伊莱亚斯道出严峻局势:数周前求援无回音;疫病守卫夜袭庄园,丽芙卡为救卫兵被咬感染,正慢慢化作畸变体。他断定有人挖隧道将怪物送入,委托小队揪出幕后刺客,线索是袭击前几天铱矿的离奇爆炸。达摩克利斯陪同查案。
他们跟着伊莱亚斯上楼,进入海德庄园。宅子用的和镇上别的建筑同一种石头,只是比下方密集的房屋大得多、宽敞得多。即便如此,这地方安静而压抑。墙上的镶框画似乎都积了灰,许多萤石灯也被罩了起来。走在这里像穿过一座墓室。
他们被带进一间简朴的起居室。屋里和别处一样暗,壁炉里没有火。伊莱亚斯请他们坐下,自己选了把硬邦邦的红扶手椅。
他儿子也坐了,却反着跨坐在一张木椅上,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他们。
「几周前我们发出了求救,」伊莱亚斯开口,「我一度怀疑信使没送到。都城出了什么麻烦吗?」
「可以这么说,」齐克说,「我们不是他们的首选,但我们本来就在这一带有事,所以成了方便的人选。」
南丁格尔点头赞同。严格说,他们到了镇上才推断出海德家有难,但也差不离了。「我们准备尽其所能帮忙。」
「比如替你们找到那条隧道,」卢克补了一句。
伊莱亚斯点头。「你们的帮助已经无比珍贵。自从遇袭,我们一直在找宅子防御的弱点。」
「我们原以为是你们的逃亡隧道。但你们的反应说明它不是庄园设计的一部分,」卢克说。
「我建宅时,特意选了下方基岩完整的位置。我怀疑你们可能找到了——」伊莱亚斯摇摇头——「刺客潜入宅子的法子。但我扯远了。该从头说起。」这宅子里处处透着绝望,从冰冷的壁炉到阴郁的仆人。
「我们明白你处境危急,」齐克说。
「是。」伊莱亚斯陷进座位,脸上血色褪去,「我的妻子,丽芙卡……天,我不知道……」
「我来解释,父亲,」达摩克利斯说,「一只疫病守卫突破城市防御,溜进庄园,半夜发动袭击。多亏你们的『帮忙』,我们现在很清楚它是怎么进来的。我母亲赶到并摧毁它之前,我们一名卫兵已经丧生。」达摩克利斯顿住,似乎要费很大力气才能继续,字句带着痛楚,「她在战斗中咬了一口。一切看似无恙,直到……」他说不下去了。
「她被感染了,」卢克接话,「她正在变成它们其中之一,对吧?」
众人转向卢克,显然很高兴他懂得疫病是什么。
「疫病……本该是不治之症。一旦感染,一个人会慢慢变成畸变体。」
「还没发现解药,不代表没有。」伊莱亚斯瞪眼,「我叫你们来,不是让我重复已知的事。」
齐克压低声音,避开目光。「我们到底为何在此?」
伊莱亚斯挑眉。「你们打过这些怪物,不是吗?」
「打过,」南丁格尔说。
「莎莉丝公主告诉我们,你们是这些怪物的专家,」伊莱亚斯说,「所以你们已经知道,一个人一旦染上疫病,就会失去神志。他们绝不可能潜入像我们家这样的要塞。一定是有人挖了那条隧道,把它们弄进庄园。」
伊莱亚斯晃了晃,抓住椅臂支撑。「找到并封死那条隧道能防止再用同样手法袭击,却查不出幕后之人。」
南丁格尔看着朋友们。「所以你们要我们抓刺客。」
达摩克利斯把手搭在父亲肩上,转向众人。「就在那几天前,有件事可能有关联——铱矿里的一起爆炸。我们多年没出过致命事故了,偏偏在袭击前没几天?它们似乎相关,可犯人不肯开口。」齐克用膝盖轻碰南丁格尔,与她对视。她点头,他回看。「我们能帮忙,」他站起说,「你妻子……」
伊莱亚斯也起身。「丽芙卡还活着,但她的情况与你们无关。」他的声音像钢铁,「记住这点:有人企图刺杀巴尔萨泽任命的领主。若不能迅速报复,将大大削弱你们对本地的掌控。」
「我们会找到该负责的人,」南丁格尔宣告,「我保证。」
「谢谢你,公主。你父亲和我有旧。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他的热忱。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伊莱亚斯转向达摩克利斯,「我儿子会陪你们。他在我城里走动时,能帮忙确保你们安全。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巴尔萨泽会杀了我。」
南丁格尔嗤之以鼻。「人人都说我要是受伤,我父亲会对他们下狠手。这算什么规矩?」
伊莱亚斯微笑。「他们只是说实话。许多人仍因你兄长多明尼克多年前的死而痛苦。巴尔萨泽国王尤甚。」
「跟我来,」达摩克利斯大步朝门走去,「我们没时间耽搁。」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伊莱亚斯的感激」剧情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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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P194
Coming Clean
夜行海德街头,南丁格尔向达摩克利斯坦白来意:他们在找一位西奥多提安法师,相信最近有一个经过此地。达摩克利斯闻言动容——若指的是能塌掉整条矿道的那种破坏力,「那我们正要去见一个这样的人」,详情让狱卒来解释。
海德镇的街道深夜空无一人,勤劳的居民要么睡了,要么在众多酒馆里消遣。沿街的石屋一片漆黑,百叶窗大多关着,窗子映着柔和的月光。南丁格尔不禁感叹,在这么高的地方,这样的夜里星星有多亮。她偶尔会寻找记忆里从地球认识的星座,却从没找到过。「达摩克利斯,能慢点吗?」她问。
他放慢了,神情严峻。「不管这是什么,最好重要。我母亲的命每分钟都在流逝。」
她脸色发白。若情形轻松些,她或许会吐槽达摩克利斯是个扫兴鬼。但她明白他的处境,便把话咽了回去。「我想对你坦白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是吗?」他抱起双臂,「一个亚森和一个郑亲自沾手,我觉得蹊跷。你们这种人通常花钱雇别人干脏活。」他语气苦涩,「我父亲太渴望巴尔萨泽的援助,哪怕没来,也愿意相信会来。」
达摩克利斯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望向海德镇的街道。「说实话,只要你们肯帮我们解决麻烦,我没理由赶你们走。」他又打量他们,像在搜线索,「可你们若不是来帮忙的,那到底在海德干什么?」
「我们在找一个西奥多提安法师,」卢克说,「我们的调查让我们相信,最近有一个经过此地。」
达摩克利斯耸肩。「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某种魔法,我猜?」
卢克点头。「稀有且破坏力惊人。关于它的资料多年来大多失传,所以没法告诉你更多。」
达摩克利斯又走起来。「若你指的是能塌掉整条矿道那种破坏力,那我们正要去见一个这样的人。」
「什么?」南丁格尔一阵激动。哪怕目标近在咫尺的一丝可能,都涌来一阵释然,「你知道他们在哪?」
「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我父亲提过的那起『事故』,」达摩克利斯坦说,「也不是我们惯见的那种事故。我听到的故事太离奇,到现在都不确定信不信。还是让狱卒来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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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真相 P194
Tell Me the Truth
僻静小巷里,达摩克利斯识破伪装:王城真正的援兵是卡贾克斯的海盗船队。剑拔弩张之际,南丁格尔亮明公主身份,卢克说出寻找西奥多提安法师的目的。达摩克利斯苦涩接受,并说正要去见一个能塌掉整条矿道的人。
海德镇的街道深夜空无一人,勤劳的居民要么睡了,要么在众多酒馆里消遣。沿街的石屋一片漆黑,百叶窗大多关着,窗子映着柔和的月光。南丁格尔不禁感叹,在这么高的地方,这样的夜里星星有多亮。她偶尔会寻找记忆里从地球认识的星座,却从没找到过。
他们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后,达摩克利斯猛地转身,满脸怒容。「那么,你打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什、什么?」南丁格尔结巴起来,向齐克投去求助的目光。
齐克还没来得及替她解围,达摩克利斯就打断了他。「我查过从埃伦尼亚派来的救兵。是一支有名的海盗船队,首领是个叫卡贾克斯的巨人。」达摩克利斯直视南丁格尔,朝她迈了一步,「你看着像我打个喷嚏就能打死。而你装成航海船队,难度跟装成疫病专家有得拼。显然你根本不知道我爸在说什么。」
卢克把手移向武器,怕事情升级。
达摩克利斯的眼睛朝他那边一闪,注意到了他手微妙的动作。「急着护你女朋友?管好自己。这是我的镇子,我会不惜一切保护它。」他推开南丁格尔,倔强地站在比他高得多的卢克面前,对卢克的块头毫不在意。
「住手!」南丁格尔上前插在两人之间,「我们是一队的。」
达摩克利斯不为所动。「要是一队的,就告诉我真相。」
「我是南丁格尔·亚森公主,巴尔萨泽国王的女儿。」
达摩克利斯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你逗我呢。」
南丁格尔倔强地瞪回去。「没逗。我是南丁格尔,这是我的骑士卢克·拉尔斯。他只是想保护我。」
达摩克利斯嘲弄地笑笑。「好啊,公主。怎么不早说?我父亲和巴尔萨泽是好友。他是巴尔萨泽任命的海德领主。你本该受到贵宾礼遇。」
南丁格尔斜瞥了点头示意的齐克。「我们不该来这儿。巴尔萨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这倒是解释了一些事。」达摩克利斯抱起双臂,「一个公主跑来这种偏远地方,探望某个不知名采矿镇,可真够远的,」他苦涩地说,「别再对我们撒谎了。我父亲太渴望援助,什么都愿意信。你做得太残忍。」他叹气,伸个懒腰望向海德街道,「但只要你们愿意帮忙,那才最重要。」他又瞥了他们一眼,像在搜线索,「不过还是告诉我吧。知道我没领着狼进街,我会好受些。」
「我们在找一个西奥多提安法师,」卢克说,「我们的调查让我们相信最近有一个经过此地。」
达摩克利斯耸肩。「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某种魔法?」
卢克点头。「稀有且破坏力惊人。关于它的资料多年来大多失传,所以没法告诉你更多。」
达摩克利斯又走起来。「若你指的是能塌掉整条矿道那种破坏力,那我们正要去见一个这样的人。」
「什么?」南丁格尔一阵激动。哪怕目标近在咫尺的一丝可能,都涌来一阵释然,「你知道他们在哪?」
「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我父亲提过的那起『事故』,」达摩克利斯坦说,「也不是我们惯见的那种事故。我听到的故事太离奇,到现在都不确定信不信。还是让狱卒来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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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的正义 P195
Justice in the Dungeons
狱卒介绍矿爆案:囚犯正义·布沙孤身炸毁整段矿脉,身边那本收不走、还会袭击卫兵的大书最为离奇。南丁格尔温和博取信任,道出狄奥多西魔法与马卢玛寄生之事。正义以性命起誓谈条件:放她自由,她先带路找出疫病守卫的指使者,再引他们去见能对付马卢玛的人。
p195 Justice Bouchard
狱卒是个大块头,身上的盔甲几乎快兜不住他了。即便如此,他看起来精神头挺足,也很高兴有人来做伴。「我本来也不信,达摩克利斯。可证据摆在那儿。现场没找到一点炸药痕迹,我们的占卜师也没感应到任何念能者。我倒宁愿相信是一群弗拉戈干的,问题是连它们的尸体都没发现。」
南丁格尔饶有兴致地听着,不过时不时地,她会越过那男人的肩膀,瞥一眼身后那一排只关着一个囚犯的单间。
狱卒向达摩克利斯投去征询的目光。达摩克利斯点了点头。「没关系,你告诉他们吧。他们是来帮忙查案的。」
「当然。」狱卒朝身后的一间牢房比了比,「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一个人就把矿里整整一截给炸没了。爆炸威力太大,把洞穴其他区段都震开了。我们封死那些通道是有道理的。」
达摩克利斯转过身。「爆炸发生在我母亲被感染的前一天。从那以后,采矿就全停了。我们至今仍在确认哪些矿道已被怪物占据、哪些没有。」
狱卒摇了摇头。「我们估计至少有三个人卷进了那场爆炸,虽然……留下的残骸只有寥寥几块。很难说得准。」
「她跑到矿里来到底干什么?」齐克问道,回头看了一眼最里间牢房里那瘦小的身影。「她看着可不像是矿工。」
「不知道。」狱卒挠了挠头,「她身上没有任何工具,连把镐都没有。当然,我们也不明白她怎么在爆炸中心活下来的。更别提那些被她放出来的怪物居然没把她吃掉。」
「她抱着什么?」卢克眯起眼睛盯着她的牢房。「那是本书吗?」那本书有铺路石那么大,沉得怕是搬都搬不动。
狱卒又摇了摇头。「最离奇的就在这儿。我们找到她的时候,把她的装备都收走了。可那本书收不走。」
「什么叫收不走?」达摩克利斯挑起眉毛,「她顶多一百来磅吧?你居然被……她给制服了?」
狱卒显然有些恼火,又摇了摇头。「我们没收了它不下六次。可不出一个时辰,它就又回到了她的牢房里。它甚至还袭击了我一个卫兵。我不得不用撬棍把它从他脸上撬下来,不然他就要被勒死了。」
「哼。」南丁格尔耸耸肩,反倒更来了兴致。
「简直毫无道理可言。」狱卒压低声音,几乎成了耳语。虽然他只对着达摩克利斯说话,南丁格尔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把她关在这儿,我心里不踏实,大人。那么大的爆炸,就发生在镇子上。她能要了一百号人的命。」
达摩克利斯点了点头。「我想跟她谈谈,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狱卒站起身,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朝门口走去。「需要帮忙尽管喊我。眼下没别的囚犯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囚犯!公爵之子来跟你聊聊了。你最好老实点!」
没有回应。
牢房最里侧的角落里,坐着个比南丁格尔还矮的女孩。她更年轻些,留着灰扑扑的头发,一副超大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她背靠墙坐在窄床上,一只手搭在那本破旧的大书上。
达摩克利斯走到牢笼前,朝里面的女孩招了招手。「说清楚!」
女孩一声不吭,只是往更远的地方挪了挪。
「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受了伤吗?」女孩依旧沉默,反而把头埋进膝盖,把书抱得更紧了些。
达摩克利斯似乎更火了。「你听见没有?我……我母亲她……」
南丁格尔伸手按住达摩克利斯的肩膀,把他转过来。她踮起脚尖。「让我试试。」她低声说。
达摩克利斯像是想争辩,随即耸耸肩让到一旁。「五分钟。」
「打扰了。」南丁格尔停在栏杆正前方,尽量把语气放得温和些。「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她的角让她没法把脸贴进栏杆之间。
女孩从书后抬起头。
「我和朋友们遇到了麻烦。」南丁格尔笑了笑。「说真的,你可能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
女孩沉默了将近一整分钟。南丁格尔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撞上运气。接着她听见一个声音。「你跑来向一个杀人犯求助?」囚犯细声细气地说。
「我不确定你就是杀人犯。」南丁格尔从墙边拖过一张矮凳坐下。「是有人死了,但那未必让你成了杀人犯。也许是场意外。」
囚犯点了点头。她眼睛肿着,脸上的污垢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痕迹。「我不喜欢伤人。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绷紧了身体,突然一只手僵住,死死攥着身旁那本书。「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帮忙?」
「我是南丁格尔。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齐克、蕾米,还有卢克。我们一直在找你。」南丁格尔几乎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紧张劲儿。也许这女孩也能救她。
「我……我叫正义。正义·布沙。」女孩转过身。「我觉得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我身边的人总会受伤。我控制不了。」
「是因为你的魔法?」卢克兴奋地问。
正义猛地一缩。「你怎么知道这事?」
「只有你能帮我,正义。」南丁格尔说,「你是我们找到的第一个拥有狄奥多西魔法的人。」这是个赌注。她会认得这个名字吗?
南丁格尔的话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正义一把抓起书,退回到牢房角落。即便如此,书页间似乎有微光透出,缠上她的手指。「你不该知道这件事。」
南丁格尔不顾她的恐惧。用诚恳已经让她有了进展,不如把话说完。「有只怪物在折磨我,正义。每一天,它的钳制都更紧一分,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有个寄生体想抢走我的身体。很快它就会杀了我,除非你帮忙。」
正义放下书,声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怯懦、紧张的调子。「什么样的生物?」
「它叫马卢玛。我不知道它想要什么。」
就这么简单。我想要一具身体。你的就够用了。那萦绕不去的声音刺入南丁格尔的脑海,让她一时失语。
她咬紧牙关,压下那声音带来的不由自主的战栗。「不过我们认为,只要你帮我们,我们也能帮你。」
「我们找过解药。」卢克平静地解释,「唯一找到的,是一段关于狄奥多西魔法的晦涩记载。」
正义慢慢站起身,把书往腋下一夹。她一直走到牢房最前头,上下打量南丁格尔。「马卢玛?」她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那个生物。我觉得我帮不了你,但我也许认识能帮忙的人。」
「恕我插一句。」达摩克利斯清了清嗓子,声音发颤,显然在努力保持镇定。「听起来你的任务很重要,可我母亲快不行了。你已经找到了答案。现在,我们得找出那个把我家的疫病守卫放进修道院的人。要是这女孩不知道——」
正义没有退缩。她警惕地打量着达摩克利斯。「疫病守卫?我知道。呃……当初在矿里想杀我的人,身边就带着疫病守卫。我觉得爆炸没把他们全干掉。」
达摩克利斯像是惊得说不出话。
南丁格尔可没愣住。「你下到矿里到底干什么去了?」
正义犹豫了。「我……我们在找一样东西。我一路追到矿里,可当时不止我们一拨人在找。」
南丁格尔本想追问正义在找什么,又打消了念头。
达摩克利斯上前,把她挤到一边。「我们?你当时跟谁在一起?」
正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的朋友……或者说熟人。我们遭到了伏击。我不得不用狄奥多西魔法自保。我法术引发的爆炸,才毁了你们的矿。」
「肯定有袭击者逃掉了。你看见他们是谁了吗?」达摩克利斯双手抓着栏杆。南丁格尔看见他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看见了。」正义退了一步答道。
「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你看到的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帮我们找到元凶。」达摩克利斯坚持道。
正义看向南丁格尔,南丁格尔脸上挂着和达摩克利斯一样的希冀。「听着,我可以带你们去,去他们可能藏在你们矿里的地方——但那样的话,你得放我走。」
「你没资格提条件。」达摩克利斯隔着栏杆怒视她。「把你知道的交出来,我会替你求情。这已经够大方了。」
「不。」正义摇了摇头。「他们想杀我!我只是自卫。我没想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所以我的条件是:你们放我出去,我就帮你们两头的忙。先带你们去指挥那些疫病守卫的人那儿。然后,带你们去我认识的、唯一能对付马卢玛的人那里。」
「你发誓?」南丁格尔问。
「以我的性命起誓。」
新队员加入: 正义加入队伍。玩家必须立即按以下步骤设置正义。 · 揭示 UM19 小型、中型、大型暗牌,以取得正义·布沙先攻卡、剧情物品与冒险者卡。正义获得狄奥多西之书剧情物品。该剧情物品为双面,可作为圣物或武器装备。 · 正义加入队伍时携带不普通护甲马尔巴斯丝线、不普通圣物玄律项圈与 50 金币。若马尔巴斯丝线或玄律项圈不可用,则她改为携带随机不普通护甲或圣物。随后,正义获得等同于小队目前累计(单人)经验值的经验值。接着,她可学习其经验值足以支撑的任何修炼。 · 将所有这些信息记录在冒险手册上。自此之后,玩家可选择使用正义的冒险者卡进行游戏。现役小队的冒险者仍限制为 4 人。
继续 → 海德探索·剧情轮 (P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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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探索·剧情轮 P198
Story Round Hyde Exploration
海德探索·剧情轮:小队抵达海德后需选择方向以推进剧情。作为一个团队,从「继续前行」下列出的选项中选择一项,然后前往其所对应的页码,继续小队在海德城中的冒险旅程。
p198
继续前行
作为一个团队,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然后前往其所列的页码。
继续 → 主线任务:前往矿区 (P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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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前往矿区 P199
Main Quest: To the Mines
达摩克利斯领着众人来到宏伟的矿口,石柱撑山、萤石照明、轨道入腹。卫兵认出少爷却仍劝阻:事故后矿内塌方不断、怪物四窜。达摩克利斯执意放行,正义夹着大书抢到前头领路,警告爆炸震开了许多原本封死的洞窟。
达摩克利斯领着他们来到矿口。入口极其宏伟,巨大的石柱嵌进山体,起支撑之用。矿内以萤石照明,中央铺着运矿小车的轨道。
矿里早已没有矿工,倒是还有六名卫兵。他们正要拦住这群人,一眼认出达摩克利斯,便停了手。
「大人,您恐怕不该进去。」一名卫兵歉疚地说,「事故发生后,这地方一直没清理干净。昨天又是塌方又是怪物四窜,我们差点折了三个人。」
南丁格尔注意到那些男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正义,却没人敢吭声。
达摩克利斯耸了耸肩。「我们早有准备。放我们过去。」
一进矿,正义就抢到了前头,腋下依旧夹着那本书,对方向显得很有把握。「做好心理准备。爆炸震开了附近许多原本封死的洞窟。」
他们没独处多久。
继续 → 海德矿区 (P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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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成群 P199
Teeming With Monsters
正义继续带路,历经连番战斗自信没有半分动摇。卢克握着武器谨慎扫视每条隧道,惊叹那场爆炸竟放出这么多怪物、它们原先都藏在哪儿。达摩克利斯说海德会感谢众人相助,若能帮他救回母亲,更将感激不尽。
「快到了。」正义继续带路,一路上打了那么多仗,她的自信没有半分动摇。
卢克仍握着武器,谨慎地扫过每一条经过的隧道。「那些卫兵要是知道我们替他们清掉这么多矿里的怪物,准高兴。真不敢相信那场爆炸在底下放出了多少怪物。它们原先都藏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不过海德会感谢你们的相助。」达摩克利斯说,「要不是……我父亲和我早就来办了。当然,你们要是能帮我们救回我母亲,海德会更感激不尽。」
继续 → 门后的低语 (P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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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的人有多少? P199
How Much Help?
铱矿迷宫般的通道反而帮了忙——怪物和小队一样晕头转向,众人轻松甩掉追兵。正义低声坦言,那些生物大多是她的魔法放出来的,多半是她的错。说话间走廊豁然展开成宽阔洞窟,卢克却突然希望当初调头回去。
铱矿迷宫般的通道倒有个好处:那些怪物跟小队一样,在里头也晕头转向。他们轻松甩掉了追兵。
「你们当初有多少人才活着下到这儿?」卢克问正义,声音里难掩敬畏。在怪物环伺中穿出迷宫,可不是件容易事。哪怕他们人多势众,面对那么多怪物,也只勉强捡回一条命。
「这些生物大多是我的魔法放出来的。」正义低声嘟囔,「我觉得这多半是我的错。不过无所谓了。我们到了。」走廊豁然开朗,变成一个宽阔的洞窟,卢克却突然希望他们当初调头回去。
继续 → 门后的低语 (P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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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矿区 P200
The Mines of Hyde
海德矿区:这些矿道已不复往日光景,四壁凹凸粗糙,死路和岔道随处可见。正义说,穿过这些矿道不止一条路;若想走最快的路线抵达目标,她建议设法找到那条岔道,而非在迷宫里兜圈。
p200
这些矿道已不复往日光景。四壁凹凸粗糙,死路和岔道随处可见。正义说,穿过这些矿道不止一条路。若想走最快的路线,她建议设法找到那条岔道。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其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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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遍布 P203
Monsters, Monsters Everywhere
怪物遍布:众人继续跟着正义,直到黑暗的通道豁然展开成另一处平台。轨道上散落着更多运矿钢车,有的翻倒在地,有的还停在轨道上。近旁一根绳子从钢钩上垂下来,也许能用来攀爬,但看着挺危险。
p203
你们继续跟着正义,直到黑暗的通道豁然展开成另一处平台。轨道上散落着更多运矿钢车,有的翻倒在地,有的还停在轨道上。近旁,一根绳子从钢钩上垂下来。也许能用来攀爬,但看着挺危险。希望你们用不着去验证!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其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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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瓦砾 P205
Through the Rubble
穿过瓦砾:众人撞见一幕怪景——一堆炸药就搁在明火旁边,两只洞穴镰拿炸药棍当玩具,把自己炸上了天。爆炸震得矿道直晃、虫甲碎肉四溅,声响引来更多洞穴镰,混乱中又有一根炸药被点燃。
p205 1 p205
片刻之后,你们撞见一幕怪景。一堆炸药就搁在明火旁边。两只洞穴镰像是拿那些炸药棍当玩具,浑然不觉自己身处险境。你们目瞪口呆又好笑地看着洞穴镰把自己炸上了天。爆炸震得矿道直晃,甲壳与虫肉的碎屑四处飞溅。声响引来了更多洞穴镰,它们似乎认定这事准是你们干的。石地上,混乱中又有一根炸药被点燃了。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找到蓝色出口并在其回合结束时位于其上。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帮你的人有多少? (P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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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低语 P208
Murmurs Behind the Door
众人勘察爆炸坑,正义说袭击者是梵天的阴森执事,并从墙缝找出「主教」白石;南丁格尔受马卢玛怂恿夺石「替父王保管」。凿穿通路后,众人隔门听见艾可与亨德里克斯密谋污染水井、感染全镇;正义轰开大门,艾可给亨德里克斯注射浓缩疫病后夺钥逃走,他当场变异成怪物。
南丁格尔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一片血肉狼藉。刹那间,她仿佛被拽回了拉姆斯泰德那名线人家里,差点又吐出来。眼前的景象没那么糟,只因空间大得多。肉块、骨头和衣物的碎片糊满了墙、地和天花板。
原本矿井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了——穿过洞窟的运矿轨道在逼近石壁上一个陨石坑般的凹坑时,已成锈蚀的废墟。那处凹陷里没有血肉,也没有像外头那样四溅的血迹,只有灰白如粉笔的岩石,在南丁格尔指间像尘土般簌簌剥落。
坑沿停着一辆矿车,或者说半辆。靠近爆炸的一侧已碎成虚无,腐蚀的触手般斑纹从断口蜿蜒爬出。坑边有三道血痕,其中两道拖出长长的拖痕。
「你没用炸药。」达摩克利斯踢了踢坑边的地面,嘟囔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正义停在他身旁,看着这片杀戮现场直发抖。「他们袭击了我。他们本不该出现在埃伦尼亚,更别提钻到这儿来。我猜,他们跟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东西。」她绕着坑沿踱步,似乎更多在审视地面,而非坑本身。
「那么,袭击你的那些人,到底是些什么来头?」南丁格尔问。
正义迟疑了片刻才答道。「阴森执事。我听见他们交谈,名字好像是艾可、瓦伦丁,还有昆廷。」
「等等,阴森执事?」卢克猛地又握紧了武器,扫视四周洞窟。「你是说梵天的精锐间谍和刺客?」
「对。」正义毫无愧色。她跪倒在地,开始在瓦砾里翻找。
「我听说过阴森执事。」达摩克利斯摸着下巴思索。「极难杀死,人脉又广得吓人。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他们追我朋友扎菲尔追了很久了。」正义朝南丁格尔偏了偏头。「他能帮你们对付马卢玛。我用狄奥多西魔法爆发时,除了一个,其余全死了。活下来的那个,就是带着疫病守卫的人。不过我觉得他不是阴森执事,他穿得像个矿工。」她忽然指向房间另一头。「我干掉阴森执事之后,他从那儿跑了。」
正义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手指抠进卡在墙缝里的一块石头。「就是这儿。」她闷哼一声,石头松脱。她从地上拎起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白石,达摩克利斯却一把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他把石头举过头顶,让她够不着。「你和那些间谍这么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问。
正义转过身瞪着他,却没扑上去抢。「这是个主教,至少是一部分。我不太确定它有什么用,但我朋友需要它。」
一阵寒意顺着南丁格尔的脊柱窜下。那声音在她脑海里嘶嘶作响。你需要那个,南丁格尔。
她没有反抗,反而绕到达摩克利斯身后。
他太专注那件圣物,没注意到她。「这些矿属于海德家族。也就是说,这圣物也是。也许等我们——」
南丁格尔纵身一跃,从他手中夺过石头,落到了几步开外。尽管洞窟里凉意袭人,石头摸上去却相当温热,比看上去沉得多,像一块半透明的白色铅块。
达摩克利斯恼火地瞥了南丁格尔一眼。「搞什么?」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盯着她。
她直起身,一只手把石头紧紧搂在胸前。尾巴像只气急的猫那样在身后抽动。「你们海德家统治此地,但巴尔萨泽是埃伦尼亚的国王。在事情了结前,我就以我父亲之名替它保管。」
达摩克利斯闷哼一声,有那么一刻像是要拔剑。接着他放下手,转过身去。「行吧。」
「可你不需要它!」正义恳求道,「扎菲尔才需要。」
「等到了那儿,我自会交给他。」南丁格尔让他们看清自己把石头藏在了哪儿。石头一塞进背包,那股异样的温热便褪去了。「就当是保险。」
齐克轻轻把手搭在正义肩上,环顾四周。「无意冒犯,可你见过这地方吗?把我们当成保管主教的人,就当是提醒你别再不小心炸点什么东西。」
「我喜欢不被炸飞。」蕾米说。
「我们在浪费时间。」达摩克利斯又酸溜溜的,「公主,你要是还想拿一个小家族摆威风,我们不如继续查案。」
南丁格尔叹了口气。「抱歉。走吧。」
清出出口费了番功夫,几分钟工夫都在往外搬石头。终于不再有新的滚下来补位,一条磨损的隧道出现了,窄得刚好够卢克挤过去。
「好极了。」达摩克利斯拔出武器,带头钻进黑暗。「去找我们的刺客。」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达摩克利斯用肩膀顶住,全力猛推。他哼哼唧唧地使劲,门却纹丝不动。卢克也来帮忙,依旧徒劳。
卢克摇着头叹气。「像是被人从另一头闩住了。从这头怕是撞不开。」
「我有个法子。」达摩克利斯看向正义。「你再召唤一次爆炸如何?刚才对那边石头挺管用的。」
她摇了摇头,又把书抱紧了些。「我的魔法和别的法师不一样。每道法术都有代价,我的典籍是要还的。」
「你的书会因为你施法而讨债?」南丁格尔苦笑,想象一本书会要些什么。
正义一脸严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对。」
「更现实地说,我们可能再引发一次塌方。」卢克补了一句,「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条通道稳不稳。」
「嘘!」蕾米朝门打了个手势,把耳朵贴上。「有人在说话。」盖奇从她背包里扭动着钻出来,要往地上跳。没等他跳,蕾米一把将他捞进怀里,按住他,低头盯着他。「嘘!」她又重复了一遍。他瞪着她,长尾巴缠上她的手臂。
达摩克利斯也凑到门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女声尖叫着,声音刚好大到能让门那头的蕾米和达摩克利斯听见。「都怪你,亨德里克斯!我们本该让你去感染公爵,可你连他的继承人都能下毒失手!伊莱亚斯抱着亡妻痛哭,海德还攥在巴尔萨泽手里!」
一个男声同样亢奋地回击:「我们还没输!伊莱亚斯和达摩克利斯现在还没死,不代表他们不会死。」
达摩克利斯踉跄后退,满脸骇然。蕾米回头瞥了一眼,看见他整张脸都白了。她无声地做口型问「那是谁」,他却像没听见。正义从他身后闪出,凑到蕾米身边门板上。
争吵没停。「伊莱亚斯没那个胆子杀妻子。等丽芙卡转化,他会是第一个被她感染的人。走运的话,会蔓延到整个府邸。梵天求之不得地想给巴尔萨泽的统治上一课:海德将不只是一座愿意臣服的城市,更是一座心甘情愿的城池。」
女人压低了声音,蕾米勉强能听见,却仍能辨出她话里的尖酸。「你在初次袭击中不够精准,意味着我们得靠运气才能成功。这正是梵天绝不容忍的弱点。」
女声略作停顿,又继续道:「我们需要别的法子。外科手术式的突袭一旦失败,就得换更破坏性的手段。你不是说过,海德庄园的用水来自集市水井吗?我们不必干等——可以在海德家缓过气前就下手,更有把握让感染扩散。要是没法逐个收拾伊莱亚斯,就把整座镇子抹掉。那样便会迎来梵天教的占领。」
卢克拉着蕾米从门边退开,快得盖奇嘶嘶叫着跳开。蕾米转向卢克,正要问他在想什么,却见所有人都已退开。
正义摊开了她的书。书页并非发光,更像是不复存在。蕾米看到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扇门,门后是一片蔚蓝与鎏金之海。正义朝墙壁伸出另一只手,看上去像在尖叫,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腐臭起来。法术所及之处,石头枯萎凋零。仿佛在她眼前看尽千年:钢箍锈成厚壳、越收越紧;石头在力量下龟裂、弯曲,直到金属化为齑粉。
即便正义还未及换气,蕾米却觉得这一幕像被放慢了。正义不只是毁掉石头——她仿佛在杀死世界的一角。她面前的通道骤然扩张,吞没了门洞与对面的墙壁,什么都没留下。
那一瞬永恒终了。气流从撞击点炸开,卷着尘土扑过蕾米,把里间屋的器械吹得四散。蕾米身形轻巧、双翼兜风,被甩得撞进卢克怀里,卢克在她被卷向洞窟更深处前接住了她。南丁格尔也好不到哪去,狠狠撞上一面墙,侧着身子倒下,半天没起来。
正义却像没感觉到爆炸似的。有那么一刻,她立于风暴中心,对四周的毁灭置若罔闻。直到尘埃落定,她才终于跪倒在地,气喘吁吁。
尘土与瓦砾之后,那间屋子在蕾米眼里像个原始实验室。入口处,精巧的燃烧器、管子和烧瓶或碎或塌,成了废墟;再往里,它们只是被掀下了桌子。笔记和书籍在爆炸中散落一地。
达摩克利斯最先回过神,越过倒地的正义,迈入那片巨大的空间。蕾米紧随其后,齐克不远不跟。
蕾米这辈子从没见过达摩克利斯这般怒容。他几跃便掀翻桌子、撞倒架子。亨德里克斯刚踉跄爬起,就被他一头撞上,按倒在地。达摩克利斯连武器都懒得举——只管用空手把亨德里克斯往石头上砸。「我们信任你,你这杂种!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父亲?」
蕾米瞥见了方才听见的那女人。她穿着某种怪模怪样的甲裙和长靴,外加一堆破烂衣服。爆炸把她头发往后掀起,双眼狂乱。她停住看了一秒,随即直冲室内唯一另一扇门。
蕾米见她要跑,立刻去拦。她撇开那场扭打,扇着翅膀横穿屋子,扬起一片尘土。
另一扇门和刚被毁的那扇很像,石芯外缠着钢箍,上还挂着一把大锁。女人一推,门纹丝不动。「亨德里克斯,你这蠢货!」她怒吼,「谁会挖一条需要钥匙的逃生通道?」
蕾米谨慎靠近,抽出了武器。女人转过身,双手各握一把剑。蕾米在她眼里只看到疯狂,强烈得让蕾米愣住,骇然想着或许不该单挑她。
蕾米能看见达摩克利斯和亨德里克斯在她身后打成一团,却不敢回头觑一眼,生怕那疯女人占了上风。
「伊莱亚斯是个软蛋!」亨德里克斯把达摩克利斯推开。「海德这个毒瘤缠上我们太久了!要不是你们家,海德如今早就是座伟大的城市!我们本该是一个伟大帝国的一部分!」
达摩克利斯一脚扫倒亨德里克斯,全身重量压上,手肘砸在他胸口。「这一下是替我母亲!你这混蛋!就算找不到解药,我也能在她死前把你的脑袋拎到她面前!」
南丁格尔终于进来,揉着淤青,把那块主教碎片紧紧搂在胸前。正义紧随其后,一只胳膊还摊着书,眼神涣散。「住手!」南丁格尔喊道。她把主教碎片朝女人举过去。女人停住,看清南丁格尔手里的东西,眼睛骤然瞪大。
正义惊恐地指着那女人,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杀了你!你该死了才对!当心,蕾米。那是阴森执事之一!」
蕾米正逼近那女人,女人却猛地一挣,撞翻了蕾米脚边一桌冒着泡的烧杯和液体,随即扑向屋子中央的缠斗。蕾米及时后跳,躲开砸来的桌子。女人从废墟里抓起一支八英寸长的注射器,滴着某种浓稠、浆状的东西。她转身直冲那场扭打。
蕾米察觉不妙,想追上去,朝朋友们大喊。「齐克,小心!」
齐克朝她那方向看了一眼,在女人擦身冲过时闪开了。达摩克利斯和亨德里克斯正忙着互掐,根本没注意。亨德里克斯把达摩克利斯按在地上,正举起拳头。
「亨德里克斯!你的失败不会不受惩罚!」女人尖叫着,将注射器直直扎进他后背。她从他脖子上拽下钥匙,撒腿冲向门口。
蕾米追了上去,绕过亨德里克斯。她腾空而起,低矮的天花板却让她飞不远。等她赶到门口,女人已逃进通道。门只开到刚好容她灵巧的身形溜出去的宽窄。蕾米正要跟上,一声可怖的声响却把她的注意力拽回了朋友们身上。
亨德里克斯的惨叫如此响亮,声音都喊劈了,他在剧痛中扭动,血沫和唾沫从嘴里飞溅。连达摩克利斯都骇然后退。
亨德里克斯的皮肉变得惨白,瘟疫般的脓疱在他身上蔓延。四肢拉长、畸变到非人的长度,骨骼咔嚓断裂,刺穿皮肤。转瞬之间,它们化作尖锐的骨刺,渗着绿脓。脓疱鼓胀,他的躯干和脖颈开始像倒吊曝晒的尸体般枯萎。他发出的破碎声响已不再像人。他的眼睛炸开,灼热的液体溅在地上,腾起白汽。
蕾米绕开他,抓住达摩克利斯的手臂,拖着他离开,把他拉向其他朋友。
这怪物已不再像人。它抓挠着爬向屋子深处,一路淌着恶臭的液体。他们能听见亨德里克斯残存的人性在挣扎求生。「你们的……命……归……我了。」他嘎声道,声音拉成长长的哀嚎。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蕾米转着身,武器不离手。
「那个阴森执事一定给他注射了浓缩的疫病!」卢克扫视屋里几十个烧瓶和保存的样本。
达摩克利斯咬紧牙关。显然,他们绝不能放这畸形之物窜进海德。「我们必须杀了这东西。帮帮我,公主!」
奖励: 你们找到了阴森执事们追逐的目标! 揭示 UM22 中型暗牌,并获得主教圣物碎片。 继续向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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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腐化的亨德里克斯·帕特尔 P212
Boss Fight: Blighted Hendrix
Boss战:亨德里克斯已被注射浓缩疫病,变成了某种恐怖的怪物。实验室里,形形色色被关在笼中的生物疯狂挣扎、试图逃出;亨德里克斯在房间深处若隐若现,以一种非人的狂乱姿态来回移动。
p212
亨德里克斯已变成了某种恐怖的怪物。在他的实验室里,形形色色被关在笼中的生物正疯狂挣扎、试图逃出。亨德里克斯在房间深处若隐若现,以一种非人的狂乱姿态来回移动。
胜利条件: 所有对手均被击败。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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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亨德里克斯 P214
Slain Hendrix
达摩克利斯亲手斩下亨德里克斯的头颅。众人翻遍实验室未见解药,便堆起书籍杂物焚尸,由他亲手点火。正义始终困惑:艾可本该死在爆炸中心。小队从隧道钻出山腰,达摩克利斯致谢,众人回城复命,剧情旗标「疯狂的终结」落下。
曾为亨德里克斯·帕特尔的那具怪物,在达摩克利斯斩下它头颅时剧烈痉挛、抽搐。达摩克利斯不得不滚向一旁,避开头颅被斩下后喷涌而出的胆汁。南丁格尔与尸体保持着距离,看着它拼命扭动,最终归于静止。
“我不会说你罪不至死。”达摩克利斯低声嘟囔着,把怪物翻成趴姿。他抬起头,望向南丁格尔。“如果你不介意,搭把手帮我把这玩意儿烧了,我会很感激。亨德里克斯或许是个叛徒、是个杀人狂魔,但若没有帕特尔家,海德也不会有今天。我们该把尸体烧掉。提根不该看到这个。”
南丁格尔点了点头。“顺便在实验室里看看。也许这一切里面藏着解药?”
“也许吧。”达摩克利斯听起来并不太有把握。“你本以为那女孩感染他时,他就会想办法用的。”
正义细小的声音让南丁格尔转头看去。正义正茫然地望着虚空,双眼睁大、满含困惑。“她本该死了的,”正义喃喃道。“艾可。我记得她叫艾可。她当时在爆炸的边缘,时空扭曲得最厉害的地方。她本该化成灰才对。”
“艾可?”卢克问道。“就是那个阴森执事间谍?”
正义点了点头。“反正别人是这么叫她的。”
“你觉得她有双胞胎姐妹?”蕾米提议道。
“就是她,”正义坚持道。“她当时就是那副神情。我在别处从没见过那样疯狂的样子。”
南丁格尔发现自己不断地望向正义的法术书。在那股惊人力量源的某个深处,也许就藏着她需要的解药。正义甚至还没翻过它。也许解药就在书里,只是需要有人去更深地挖掘。
“留待日后再解的另一个谜团吧,”卢克说着,又往尸体上丢了一堆书和破家具。他们差不多已经用垃圾把亨德里克斯埋了起来,这额外带来的好处就是他们不必再看那具可怖的残骸。“这些书里没有任何关于解药的内容。我翻看的全都是各式各样把人弄病的方法。”
“一样。”齐克说着,深深叹了口气,踢翻另一堆实验日志。“这里面有些相当变态的东西。我看过的东西想忘都忘不掉。”
达摩克利斯抓起一根断木,狠狠刺进那堆东西里,几本书和木屑碎片四散飞起。他跪倒在火葬堆旁,所有人都默然伫立。
齐克掏出火柴时,所有人都盯着那座巨大的堆积物。他把火柴递给达摩克利斯。“我想该由你来动手。”
达摩克利斯划燃一根火柴,对着火焰凝视片刻,然后把它丢到那堆东西上。随着一声火焰的咆哮,亨德里克斯化为了灰烬与回忆。
他们从艾可进出的那道门离开。通道低矮、狭窄,但这反倒对他们是好事。间谍根本无处给他们设下埋伏。
走到尽头时,隧道外透进阳光。南丁格尔第一个钻了出来,她用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任由鼠尾草与旷野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等她眼睛适应时,其余的朋友们也出来了。他们站在山腰上,离村庄有五十米高。无数小烟囱里升起炊烟,空气中飘荡着远处欢快的谈笑声。
“谢谢你,”达摩克利斯轻声说,“谢谢你帮我救了他们。我下去的时候以为只有我的家族身处险境,可是……我不敢去想,要是亨德里克斯得手、杀了我全家,海德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年后这些人里又还有多少能活着?”
“别客气,”齐克说。“小事一桩。”
“得了吧,”蕾米打趣地喊道。“那怪物可是个大事儿!”
“不过我们成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南丁格尔拍了拍身上的灰,挺直身子。他们为海德家族做的差事或许已经结束,但她自己的追寻还远未完成。
卢克似乎也想到了同一处,他大声清了清嗓子。“要是你准备好了,达摩克利斯,我想我们该回去了。伊莱亚斯在等我们的汇报,而且我看得出,我们大多数人都需要好好歇一歇。”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疯狂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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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背叛 P215
A Family Betrayal
达摩克利斯向父亲揭发亨德里克斯勾结阴森执事的背叛,伊莱亚斯起先不肯相信,见到财务协定的印章签名才如遭重击,应允为正义起草赦免令并款待众人。次日南丁格尔下厨与正义谈心,得知她的朋友扎菲尔在南方腐肉沼泽深处、沉没之城盖亨纳方向。
他们抵达海德庄园时,卫兵把他们匆匆迎进宅内,带到了之前那间会客室。仆人们端来的茶点与早餐在托盘里围了他们一圈,可他们谁也没碰。他们累得吃不下东西。伊莱亚斯已经醒了,或许他根本一夜没睡。达摩克利斯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伊莱亚斯等他们说完,才摇了摇头。“不。”他站起身,双手攥成拳头。“你一定搞错了。亨德里克斯·帕特尔对我们家族而言不只是朋友。他绝不会做任何伤害海德或丽芙卡的事。他和我对海德的创立贡献一样大!来自梵天的阴森执事、腐化怪异的新形态、能让整片空间腐烂的魔法?这些我都信,也绝不会信亨德里克斯·帕特尔会背叛我们的家族。”
“我亲耳听到他的,父亲。”达摩克利斯垂下目光,轻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那些对话吗?他一次次想说服你,说海德在梵天统治下会更好?他因为你拒绝而恨你……听起来,他认为杀光我们所有人,是夺取海德最稳妥的办法。”达摩克利斯始终压低声音,始终不敢与父亲对视。“真希望这只是误会。”他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这是我和那人纠缠时拿到的。是和某个叫艾可的阴森执事签的某种财务协定。”
伊莱亚斯接过纸页读了起来。“这是他的印章和签名。天哪,我在想提根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他双手抱头坐了下去,好几分钟一动没动。
“提根?”南丁格尔惊讶地问。
“他的妻子。据我上次听说,他们一直在盼着个孩子降生。”伊莱亚斯将信笺端详了许久。“得立刻禀报巴尔萨泽国王。你说有个阴森执事逃走了?”
“是她逃了,”达摩克利斯说。“她在我们和……亨德里克斯变成的那东西厮打时溜走了。”
“那个阴森执事……你刚说她叫什么名字?”伊莱亚斯看向正义。
蕾米不得不摇了摇正义,才让她回过神来。
“艾……艾可,”正义喃喃道。她的气色比在矿里时好不到哪去。她之前说自己魔法的代价沉重,一点没夸张。
“对,艾可,”伊莱亚斯重复道。
“我也许能找到她,”正义低声说。即便只是有限地用了魔法,她依旧面色苍白、神情倦怠,活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我是说,要是你放我走的话。你儿子把我从牢里救了出来,可是——”
“当然。毫无疑问。”伊莱亚斯再次抬眼时,对正义已毫无怒意。事实上,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情绪的迹象。“等这里的事一了,我就起草你的正式赦免令。你为海德出了力。你们所有人都是。我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但至少先接受我的款待。你们看起来都该好好吃顿饭、睡张干净的床。”
“你的妻子呢?”齐克低声问。“她的病情有好转吗?”
“没有。”伊莱亚斯沉下脸,承认道。“而且我的医生们一直坚称无药可医。但别担心。腐化折磨海德已有多年,我对它的危险并非无知。我已采取了一切必要的防范。在我的屋顶下,你们可以安睡。”
南丁格尔并不那么确信,但她也没资格抱怨。在某些方面,她的朋友们陪她上路反而更需要勇气。马卢玛曾借她的身体与他们交过一次手,她不确定若它再来一次自己能否拦住。
南丁格尔累得吃不下东西。她朝卢克和齐克挥了挥手,便去梳洗了一番,享用那张承诺的床。海德庄园没有莫雷蒂宅邸、甚至没有她自家城堡那种显而易见的奢华,但历经磨难之后,一块温暖的地面都已是足够的奢侈。
她睡着时把那块奇怪的白石放在手边,虽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倒不是她以为正义会偷它——正义已经够配合、够友好了。
也许是筋疲力尽,但自从在宝库的经历之后,南丁格尔第一次睡得没有噩梦。她在黎明前醒来,等她穿好衣服,太阳已开始升起,把海德染成灿烂的橙红。她欣赏了片刻这景象,却不得不去回应一个更迫切的呼唤——她的肚子。
那个时辰的海德庄园很安静。仆人寥寥无几,她路过的那些都神情肃穆、沉默寡言。没人敢与她对视。
朋友们还没起,于是南丁格尔自己动手去找早饭。
她一开始在厨房里弄出动静,就忽然招来了半打忧心忡忡的仆人。其中一位穿着暗色棕裙、身材矮小的姑娘礼貌地鞠了一躬,伸手想把平底锅从她手里接过去。“公主不该为自己操心家务。”
“公主喜欢自己做饭,”南丁格尔坚持道。“要是有人为此找你麻烦,你就告诉他们,是我不让你给我做的。”
那仆人明显不自在了,却也没再反对。其他几个仆人进进出出,显然对看到南丁格尔亲自动手惊讶不已。至少没人来抢她的活儿。有些不需动脑的事做,感觉挺好。这帮她理清了思绪。
正义很快也来陪她,在料理台后看着她。“那件神器还在你身上吗?”
南丁格尔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在你带我们找到你那位朋友之前都在。就是那个知道怎么帮我的人。”
“扎菲尔,”正义说。
“对,那家伙。”南丁格尔手上没停。“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帮不上忙。你那本书里难道没有对付疯狂精神寄生物的法子?”
正义拖过一张高脚椅坐下,把书摊在面前的台面上。书立刻翻到一页随机的纸,但里面没有透出怪异的光芒。“说实话,这里面东西不多。它更像图腾,而非书。有时我怀疑它是活的。仅有的那点文字每次我看都会变,而且根本没有目录。它只告诉我它想让我知道的事。”
南丁格尔探过身去看,只是她离不开炉子太久,不然煎饼就糊了。纸上写的大多是她不认识的语言,对她而言如同天书。只有页首一行加粗的字引起了她的注意。“今天从市场买蓝色布料,交给那个来要的人,”南丁格尔念出声,然后又回去接着做饭。“这算哪门子咒语?”
“这不是咒语。”正义合上书,把双臂搁在上面。尽管睡过,她的气色仍比前一天好不了多少。“这是一种要求。我不太确定它如何运作,也说不清。感觉就像……我每次用它,书就会从我身上取走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但如果我不照它说的做,我就拿不回来。”
南丁格尔不知该如何回应。直到第一盘做好、楼上响起脚步声,她才开口。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正义,想在被人打断前说上几句。“听着,我很抱歉我们逼你帮忙,”她说。“我知道失去自由是什么滋味。要不是必须,我也不愿对你这么做。”
“我知道。不过别放在心上。”正义听起来并不生气,只是疲惫。“反正你们也是在帮我回到朋友身边。”
其余人陆续下楼吃早饭,厨房很快挤满了人。他们至少花了一个钟头吃饭,从冒险的紧张中缓过神来。
终于,达摩克利斯到了,穿戴整齐,神情和那些仆人一样肃穆。他说话时谁也没正眼看。“我想你们打算今天动身?”
“是,”卢克说。“先去趟市场。正义说去找她朋友路途遥远。”
正义嘴里塞着煎饼含糊地说。“在南方,深入腐肉沼泽的深处。”她咽了下去。“从这里到沉没之城盖亨纳之间,没有任何城镇。”
“穿过沼泽?希望你受得了虫子和起泡。”达摩克利斯靠在墙上。“在你们离开海德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们。有些人可能不太乐意看到正义在我们城里自由走动。若还需别的帮助,我也能提供。”
“你母亲丽芙卡呢?”南丁格尔问。
“不太好,”达摩克利斯深吸一口气说。“我父亲想独自陪着她。若有变故,会有信使来寻我。”
“好吧。”南丁格尔抓起厨房门口旁的背包,甩到背上。“那我们走吧。我已经受够了被困在屋里。”
继续 → 剧情轮:海德,余波 (P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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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死那玩意儿! P216
Seal That Thing Up!
小队不敌变异怪物,从艾可逃脱的门撤退。正义再次翻开魔书施法,炸塌洞穴将怪物的哭嚎封在深处,自己几乎瘫倒,被卢克一把扶住。众人沿通道爬至山腰重见天日,达摩克利斯致谢,小队回城向伊莱亚斯复命。
p216
那怪物尖叫着扑向蕾米。
达摩克利斯在他们身后,声音穿透混乱。“这边!”
蕾米摸到艾可用来逃脱的那道敞开的门口。她转身就跑,而且不止她一个。趁亨德里克斯忙着在废墟中乱撞,小队从敞开的门里挤了出去。
“抓住点什么!”正义尖叫着再次翻开她的书。她沉默下来,蕾米别过脸去,不想再看世界又一块死去。她仍感到之前那种永恒般的质感,知道若不转开视线会看到什么。
又是一秒仿佛永恒,接着是一声爆炸,随之而来的是碎石与泥土的倾泻。很快,洞穴被封死,怪物的哭嚎成了遥远的回响。
正义几乎瘫倒在地,但卢克及时扶住了她。“我……太急了……我不该……”
他们没逗留去确认塌陷的洞穴能否挡住怪物追赶,而是沿着通道全速前进。通道狭窄,但至少够通畅,不必担心伏击。隧道缓缓向上倾斜,他们最终来到一道敞开的门口。
走到尽头时,隧道外透进阳光。南丁格尔第一个钻了出来,用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任由鼠尾草与旷野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等她眼睛适应时,其余朋友也出来了。他们站在山腰上,离村庄大约五十米高。
“谢谢你,”达摩克利斯轻声说。“即便我们没杀死那怪物,也查出了我母亲被感染的幕后主使。”
“别客气,”齐克说。“只要没人被感染,我就谢天谢地了。”
南丁格尔拍了拍身上的灰,挺直身子。“我们成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为海德家族做的差事或许已经结束,但她自己的追寻还远未完成。
卢克似乎也想到了同一处,他大声清了清嗓子。“要是你准备好了,达摩克利斯,我想我们该回去了。伊莱亚斯在等我们的汇报,而且我看得出,我们大多数人都需要好好歇一歇。
继续 → 家族背叛 (P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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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轮:海德,余波 P218
Story Round Hyde, the Aftermath
剧情轮·海德余波:小队作为整体从可选支线任务中择一前往对应页码,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不可再选;若已无可选支线,或决定不再探索,则前往「继续前行」,再从所列选项中择一推进剧情。
p218
探索
作为小队,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然后前往其对应的页码。你不得选择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若你已无可选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探索支线任务,则前往“继续前行”。
继续前行
作为小队,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然后前往其对应的页码。
(Players must spend 20 Gold to attempt this Side Quest.)
继续 → 支线任务:成为最强者的征程! (P219)
继续 → 支线任务:矿工救援 (P223)
继续 → Attempt a Bounty: See (P13) ↗
继续 → Main Quest: The Unstoppable Blight (P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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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成为最强者的征程! P219
Side Quest: The Quest to Be the Best!
苏瑞当众显形,看卢克在酒馆玩阿布拉西斯牌,对他的「上头」十分不解。蕾米怂恿众人去黄铜灯笼酒馆参加下午的锦标赛,卢克说服南丁格尔后交了二十金币入场,接受海德斗坑之主的挑战,按幸存人数赢取奖励。
“你们俩在干什么?”
这个熟悉的声音把卢克吓了一跳。他寻找声源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苏……苏瑞?”他结巴道,差点把桌上的东西全掀了。
他和蕾米单独坐在酒馆最里头。南丁格尔、齐克和其他人则在稍远处的一张桌上,讨论着行程。
苏瑞几乎半透明,飘在桌子上方,用她的紫色微光替下了周围些许阳光。她落在他身旁一张空座上,仿佛在公开场合、在任何人都可能看见她的地方显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该来这儿!”卢克压着嗓子嘶声道,不安地四下张望。似乎没人在看,但很难说准。
苏瑞不理他,起身飘过桌面,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卡牌和一堆骰子。“我能感觉到——你在担心什么。卢克,这木头和纸有什么好怕的?”
蕾米在桌子对面咯咯笑。“他不怕纸。他是输定了,而卢克玩阿布拉西斯牌局总是特别上头。”
“阿布拉西斯不是游戏,”他冷冷地说。他盯着苏瑞的眼睛,神情变得严肃。“它是一种生活方式。”
苏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张口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蕾米就爆发出笑声,卢克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这局其实也没那么要紧,又没赌注。”他抄起骰子做最后一掷。
蕾米欢呼起来,苏瑞不知还能做什么,便学着她。卢克从房间另一头瞥见齐克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这……是好事?”苏瑞低头盯着骰子。“可什么都没变啊。”
“这就是好事。”卢克冲蕾米咧嘴笑着。“这就是从失败边缘抢下胜利的样子。”
“随你怎么说,”苏瑞说。
蕾米把骰子收回袋子里。“说起来,我刚才看见几条街外有家酒馆,门外挂着阿布拉西斯的招牌。我打赌他们下午的锦标赛还没散。”
“你知道其他人会不高兴的。”
苏瑞歪了歪头,开始从桌边飘开。“其他人也怕这些木头方块吗?”
“可惜不是,”卢克叹了口气,把残局收进袋子里。“你要能说服南丁格尔去,我就奉陪。”
“成交。”蕾米起身时翅膀轻轻一颤,她快步走过去,凑到南丁格尔耳边低语。
几分钟后,他们走进了黄铜灯笼酒馆,里面早已充斥着锦标赛的叫喊与亢奋。
苏瑞透过吊坠观看牌局。卢克总能知道她何时在看。不过他并不介意。
“二十金币入场!”有人喊着,把登记板往他面前一递。“祝你好运!”
斗坑之主
你受到了海德强大的斗坑之主的挑战!与斗坑之主进行一场阿布拉西斯对局。根据你方幸存玩家人数,获得以下奖励: ♦ 1名冒险者:4个随机普通/常见消耗品。 ♦ 2名冒险者:25金币。 ♦ 3名冒险者:1个随机罕见圣物。 ♦ 4名冒险者:1件由他们自行选择的罕见物品。
After playing: Return to Story Round: Hyde, The Aftermath Pg.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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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工救援 P220
Miner Rescue
矿工救援:怪物在隧道里横冲直撞,不远处一箱炸药已就绪待用。碎岩兽四下乱窜,土形洛阿晶灵如哨兵般坐镇其中;它们身后,一名矿工正拼命逃离两只活化体。想救下哪怕几个人,小队就必须动作够快。
怪物在这条条隧道里横冲直撞。不远处,一箱炸药已就绪待用。一小群碎岩兽四下乱窜,中间夹着一只土形洛阿晶灵,如同哨兵。它们身后,一名矿工正拼命逃离两只活化体。这些矿工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你若想救下哪怕几个,就得动作够快!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其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且逃出的矿工多于1人。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或一名冒险者在其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而逃出的矿工为1人或更少。
继续 → 矿工脱困 (P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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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能救下他们 P222
We Couldn’t Save Them
救援失败,小队带伤出矿,失败的耻辱比伤痛更难熬。达摩克利斯向求助的矿工家属致歉,承诺禀报父亲派卫兵搜救,至少让死者有一场体面的葬礼。正义落在队尾含泪自责:这就是她远离人群的原因——人们受苦,总是她的错。
卢克浑身酸痛,扶着蕾米走出矿坑。他们个个带伤,浑身沾满战斗留下的黏液与血迹,但他觉得失败的耻辱远比伤痛更难熬。那些勤恳的男女再也回不了家,而部分责任在他。
他们走到那个曾请求他们帮忙的人面前,那人带着不安的期盼望着他们。达摩克利斯开口后,他的期盼迅速化为明显的失望。“抱歉,”达摩克利斯沉痛地说。“我辜负了你。我会禀报父亲,派卫兵去搜救。我们也许还能找到其中一些人。”
“谢谢你。”那人握住达摩克利斯的双手,更像是在稳住自己。“无论如何,若救不出活的,他们也该有一场体面的葬礼。”
“抱歉,”他们离开时,达摩克利斯又低声说了一遍。
达摩克利斯加快了脚步,正义却落在了后面。卢克回头看去,见她边走边盯着地面,含泪自言自语。“这就是我远离人群的原因,”她说。“人们受苦,而那总是我的错。”
Flag Check: Does the party have the Story Flag New Ambitions? YES NO Return to Story Round: Hyde, The Aftermath Pg. 218
继续 → 咳嗽的女孩 (P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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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工脱困 P222
Miners Extracted
被困矿工成功脱困,坑口爆发出欢呼。达摩克利斯一一推辞赞扬,对卢克道出信条:领导不只是对人发号施令,更是强者护佑弱者——这正是海德家族的作风。卢克暗自赞许。剧情旗标「避免崩溃」落下。
“谢谢你们!”一名矿工终于踉跄着走到阳光下时,脱口喊道。挖掘现场挤满了人——卫兵、矿工和亲人们都涌来看。当他们走到日光下,坑口爆发出一片欢呼。
“海德护佑自己人。”达摩克利斯拍了拍那人的背,把他推向人群。“去找你妻子吧,德克。我敢说她一直为你提心吊胆。”
卢克看着,暗自赞许地点头,矿工们被迎进欢庆的人群。许多人想对他们大加赞扬,达摩克利斯却一一推辞。
“你本不必亲自来的,”卢克确认矿工们都听不见后,终于说道。“多数贵族只会派卫兵。”
“那不是海德家族的作风,”达摩克利斯看着矿工们与家人团聚,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领导不只是对人发号施令。更是强者护佑弱者。”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避免崩溃”。
旗标检定: 小队是否拥有剧情旗标“新的志向”?
YES NO Return to Story Round: Hyde, The Aftermath Pg. 218
继续 → 咳嗽的女孩 (P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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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矿工救援 P223
Side Quest: Miner Rescue
集市上,一名浑身血污的矿工拦住达摩克利斯求救:南边挖掘场遭野兽袭击,德克和弗林特被埋在下面。达摩克利斯恳请正要离开的小队援手,正义说矿工遇险自己本是起因之一,卢克与南丁格尔当即应允:带路吧。
“达摩克利斯!”集市某处传来一声呼喊。
达摩克利斯猛地停住脚步,缓缓转身面向声音来源。片刻之后,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浑身上下沾满泥污与血迹,气喘吁吁。他的头发和胡须上结了厚厚一层灰尘,看起来简直像是石头做的。他虽穿着矿工结实耐用的皮衣,手中却没拿任何工具。他完全无视了卢克和其他人,径直停在了达摩克利斯面前。
“求求您!”那人勉强挤出话来,“您一定要帮忙!南边挖掘场遭到袭击了!”
达摩克利斯脸色一沉:“发生什么了?”
那人仍上气不接下气:“又有野兽,大概是从之前那场爆炸里跑出来的。我们大部分人都逃出来了,但德克和弗林特还下落不明。他们被埋在下面了!”
“好。”达摩克利斯转过身,露出恳求的表情,“听我说,我知道你们本来打算离开,但我真的很需要你们帮忙。我见过你们打得多漂亮。”
“当然。”正义答道,“那些矿工会陷于险境,我本身就是起因之一。”
卢克点了点头。他知道南丁格尔绝不会放过帮助别人的机会,而他也会尽全力保护她。“带路吧。”
继续 → 矿工救援 (P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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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的女孩 P223
Coughing Girl
救援后,达摩克利斯扶起一名咳嗽剧烈的女孩,愧疚没能救下所有人。南丁格尔一边检查女孩一边安慰他:能做的事都做了,他没有辜负她。女孩的父亲冲过来与女儿紧紧相拥,含泪致谢:没有您,海德真不知该怎么办。
达摩克利斯走向附近聚作一团的人群。他挤到中央,发现地上还躺着另一名幸存者。
女孩的咳嗽又猛又干。达摩克利斯曾在矿井里感受过那种灼烧肺部的痛楚,对此记忆犹新。他俯身将女孩扶起时,她急促地喘息了几声。
南丁格尔冲上前,跪在满身尘土的女孩身旁。
达摩克利斯神色凝重地看向南丁格尔:“真希望我们能救下更多人。”
“我们已经尽力了,达摩克利斯。”南丁格尔一边检查咳嗽的女孩一边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可我们没能救下所有人。那些我们根本没找到的人呢?我辜负了他们,南丁格尔。”
“你没有辜负她。”南丁格尔说。两人一同低头看向女孩,她的呼吸正渐渐平顺下来。
达摩克利斯刚要开口,一个男人却抢先冲了过来。女孩呜咽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扑向那男人。两人紧紧相拥。“谢谢您救了我女儿,达摩克利斯。没有您,海德真不知该怎么办。”男人脸上写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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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无法阻挡的枯萎病 P224
Main Quest: Unstoppable Blight
信使急召达摩克利斯回庄园,众人随行赶到,宅邸已是一片服丧景象。丽芙卡被皮索绑在床上,枯萎病已将她摧残殆尽;伊莱亚斯枯槁如鬼,决意亲手履行对妻子的诺言、结束她的痛苦。南丁格尔脑中马卢玛的声音与自己的念头愈发难以分辨。
p224
达摩克利斯说话声音极轻,南丁格尔几乎听不清。“你确定他真是这么说的?”他问。
那名信使穿着海德的家族配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一点都不安静。“恐怕是的,少爷。您父亲要求您立刻回去。”
达摩克利斯撇下信使,转向南丁格尔和她的朋友们。“抱歉。我……”话卡在喉咙里,“海德感激你们的帮助。”他没等他们回应,转身就朝山下跑去,沿途撞得行人纷纷避让。
“这只是时间问题。”卢克低声嘀咕,“我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战胜枯萎病。”
“我们得确认他没事。”蕾米迈开最大的步子追了上去,“要是我妈那样,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但我绝不想一个人面对。”
“好主意。”南丁格尔跟上,几人很快也奔跑起来。
海德庄园的守卫立刻认出了他们,放他们进去。宅邸早已是一片哀景。他们遇到的仆人都穿着黑衣,把他们引向一间从未去过的房间。那间宽敞的卧室有一对宽大的双开门,门外站着半打全副武装的守卫。
这是一间阔气的套房,窗户很多,最里头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床单和毛毯全被撤走,结实的皮索绑在床柱上。床时不时前后猛地一挣。
伊莱亚斯和达摩克利斯在门口迎接他们。尤其是伊莱亚斯,看起来几乎和床上被束缚的那个东西一样枯槁虚弱。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方挂着黑眼圈,一只手总是不由自主地垂向佩剑。
“你看到了,亨德里克斯把我的家变成了什么样。”伊莱亚斯朝身后比了比,“我本指望我的医生能找出办法,或有哪位异能者出手干预……真是痴心妄想。”
“我很难过。”这是南丁格尔唯一能想到的话。她不会撒谎说自己能体会那种感受,也不会说情况会好转——空洞的安慰比无力的言语更糟。“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在这里。”
“谢谢。”伊莱亚斯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巴尔萨泽国王当年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孩子。多年以前,是我们的婚礼主礼人。”
“父亲,我们承诺过的。”达摩克利斯语气急切,近乎绝望,“我们不能让她这样受苦。”
“是的,我们不能。”伊莱亚斯转过身,打了个寒颤,“你知道,有治愈的传言。某种母体怪物。我听说,是个母亲。传说只要杀了她,米达拉上每一位守卫者都会恢复自我。”他摇了摇头,朝床走去,“可没人能确定这母体是否真的存在,更别提去哪里找她。”
“为什么不先把她关在安全的地方,等找到解药再说?”蕾米脱口而出,随即赶紧捂住嘴,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伊莱亚斯猛地转头盯住她。“你是建议我把自己的妻子锁在地牢里?关多久?解药也许根本不存在。她会在痛苦中度过数年,被困在囚室里,随时可能挣脱出来……伤害别人。我对她许过诺言,我打算信守它。”
正义在她身旁不自在地挪了挪脚。其余人都恭敬地站在门口,垂着目光,但手已搭在武器上,随时准备出手。
伊莱亚斯穿过房间时脚步慢了下来,拔剑时手在剑鞘上猛地一抖,差点划伤自己。且不论伊莱亚斯作为统治者的功过,南丁格尔毫不怀疑他爱着丽芙卡。他的手在发抖。
达摩克利斯站在南丁格尔身旁,脸上挂着几道无声的泪痕。但他站得笔直,似乎比父亲镇定得多。
“长者太软弱了。”南丁格尔起初分不清这声音是自己的还是马卢玛的。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又想了一遍。第二次,这念头听起来像她自己的。南丁格尔摇摇头,集中精神。
“不该由他来做这件事。”这念头又冒了出来,像是她自己的声音混着马卢玛那沙哑的嗓音。南丁格尔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正越来越难分清脑海里到底是谁在说话。也许她本该在一切太迟之前告诉达摩克利斯。
抉择: 控制南丁格尔的玩家必须决定该怎么做。
怂恿达摩克利斯亲手了结母亲——他父亲似乎无法下手杀死自己的妻子:
什么也不说,这不是你该做的决定:
继续 → 终结痛苦 (P225)
继续 → 奋战至最后一刻 (P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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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痛苦 P225
Ending the Pain
南丁格尔低声提醒:这件事不能由他父亲来做。达摩克利斯拦下双手颤抖的伊莱亚斯,用丽芙卡当年赠他的匕首走到床边,对尚存一丝神智的母亲道声「我爱你」,亲手将刀刺入她的心口,终结了她的痛苦。旗标「一个儿子的爱」落下。
p225
达摩克利斯感到一只柔软的手搭上自己的手臂,回头看向公主。要是她来目睹母亲最后的时刻却出言不敬,他绝不会原谅她。“怎么了?”他问,想压下悲恸却没能做到。
南丁格尔用双手握住他的手,凑近他耳边低语:“达摩克利斯,看看你父亲。这件事不能由他来做。”
她说得对。达摩克利斯自来到米达拉才真正认识生父,但时间已足够他看清父亲的性情。伊莱亚斯向来既体察百姓的需求,也感同身受他们的痛苦。正是这份仁慈,最初才将他引向丽芙卡。达摩克利斯从没见过比他们更相爱的两个人。
但达摩克利斯也爱着她。她给过他胜过任何人的善意,而他必须鼓起勇气,还她一份仁慈。
“你说得对。”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伊莱亚斯的肩膀,“父亲,等等。”
伊莱亚斯转过身:“什、什么事?”
达摩克利斯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把父亲推向南丁格尔站立的方向。“我不能让你做这件事。”他说。
“我们承诺过的,孩、孩子。我必须做。”伊莱亚斯双手颤抖。
“我知道。”达摩克利斯再次把伊莱亚斯推回去,然后拔出匕首,“我来。”这把刀是丽芙卡在他初入家门时给他的,是海德矿工赠予继承人的礼物。
他在床边停下,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枯萎病已经摧残了她大半个身子,部分皮肤变成惨淡的灰色,那一头美丽长发的背面也缠成斑驳打结的一团。许多地方的皮肤下骨头清晰可见,几根棘刺从不断渗着绿液的溃烂伤口里刺出。肿胀的脓疱随着恶浊的黏液搏动,随时准备散播下一代的枯萎守卫者。
他靠近时,她停止了挣扎,目光定定地望着他。那双淡褐色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神采,也还认得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他轻声问,“我们不会让你继续受苦。”
她抽动了一下,也许是在点头。达摩克利斯不敢确定。
“我爱你。”话音未落,达摩克利斯已出手,刀锋直指她的心口。丽芙卡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待他抽刀时,胸口迸出鲜血,染红了刀身。丽芙卡的呼吸化作颤抖的抽气,终于归于静止。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一个儿子的爱」。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一个儿子的爱」。
继续 → 我的职责 (P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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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至最后一刻 P226
Fighting to Her Last
伊莱亚斯举剑之际,丽芙卡挣脱皮索扑来,残存的人性哀求「杀了我」。人性彻底消失后她再度扑击,伊莱亚斯侧身一剑斩中她的脖颈。确认自己未被咬伤后,他请众人离开,独自在合上的门后压抑啜泣。旗标「丈夫的责任」落下。
南丁格尔压下心底马卢玛的声音,盯着伊莱亚斯穿过房间时手中银亮的剑刃。马卢玛显然错了。伊莱亚斯·海德是一位称职的统治者,而杀死丽芙卡,正是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对不起,丽芙卡。”伊莱亚斯举剑低语。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无助地躺着、满身搏动红肿的疮口,绝非易事。“对不起。”他挥剑时又低声说了一遍。
剑落下的瞬间,丽芙卡猛地向一侧挣去。剑没有割中她的脖子,而是斩断了一根皮索。这正是她需要的机会——她挣脱其余束缚,发出含混的尖叫,扑向伊莱亚斯。
我早就告诉过你吧?
马卢玛继续嘲弄着她,南丁格尔惊恐地僵在原地。
我一眼就能看穿软弱。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在你身上也看到了。
达摩克利斯几步跨过房间冲到床边,抓住母亲的肩膀将她甩向墙壁。“父亲!”他扶起伊莱亚斯。
丽芙卡身上滴落的酸性绿黏液压到地板时发出嘶嘶声,房间里顿时弥漫起腐臭的烟雾。她溃烂的疮口已经破裂,溶解了睡袍残存的部分。
“求你。”丽芙卡呻吟着,“杀了我!我不想伤害你们。”
“我知道。”伊莱亚斯挺直身子,带着重新燃起的决心把达摩克利斯推开。
丽芙卡残存的人性随着一声扭曲的嚎叫彻底消失。她扑向伊莱亚斯,但他早有准备。丽芙卡冲来时,他向旁一闪,抬剑一撩,正斩中她的脖颈。她像石头一样倒下,拖出一道绿色黏液。
伊莱亚斯丢下剑,在离尸体几步远的地方跪倒在地。
“你没事吧?”达摩克利斯走到父亲身边,“她咬到你了吗?”
“没有。”伊莱亚斯声音沙哑地答道。他检查着自己的手臂,“不,她不会那么做的。请让我一个人待着。求你了……”
门在身后合上时,南丁格尔听见了伊莱亚斯压抑的啜泣。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丈夫的责任」。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丈夫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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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责 P226,227
My Duty
达摩克利斯背起行囊赶来,为初见的无礼致歉,请求随队向艾可复仇:「给我应得的复仇,我的效忠就归你们。」众人欣然接纳。卢克警告腐肉沼泽地面不稳、野兽与仙灵部落环伺,达摩克利斯携铱制匕首按规则正式加入队伍。
p227
达摩克利斯肩扛沉重的行囊、面带决然之色走进客厅。南丁格尔和伙伴们已经花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出发,他下楼时看到他们还没走,松了口气。
南丁格尔刚系好行囊,从准备中抬起头。“达摩克利斯?你怎么在这儿?”
“不必来送我们。”卢克说,“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更要紧的事。”
达摩克利斯迟疑了片刻,像是在鼓起勇气。他神情郑重地转向正义:“你还要去找艾可吗?”
正义在他的目光下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嗯。我是说,她追的东西和我朋友们追的一样,所以我们迟早要跟她摊牌。”
“好。”他转向南丁格尔,低头致意,“南丁格尔公主,很抱歉初见时对你那么无礼。”
“没关系。”她嘟囔着,不知该说什么,“换作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也会不痛快。”
他后退一步,钢靴在石地上当当作响。“依我看,亨德里克斯的下场并不能平账。他背叛我们,是因为艾可下的命令。她才是大局的一部分;若不是她在亨德里克斯耳边蛊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想亲眼看着她为罪行付出代价——如果你们愿意带上我。”
他们没多想。他们见识过他的身手。有他同行,事情肯定好办得多。
齐克耸了耸肩:“当然。我们要去的地方,能得到的帮手越多越好。”
“你说得没错。”正义轻声道,“盖亨纳和它的沼泽绝非儿戏,这趟不会轻松。”
“我们已经经历过很多了,所以我相信我们能挺过去。”南丁格尔在身侧攥紧拳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达摩克利斯把手搭在南丁格尔肩上。“只要你们给我应得的复仇,公主,我的效忠就归你们。”盖奇跳上蕾米的肩头,蕾米甩上行囊。她与齐克相视一笑,两人随达摩克利斯走上海德的街道。
卢克清了清嗓子:“我查过一些关于沼泽的资料。那会是我们去过最危险的地方。”
“你当然查过。”南丁格尔做了个鬼脸。
卢克不理她:“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地面不稳、极度危险的野兽,还有充满敌意的仙灵部落。而这还只是我们已知要面对的。”
南丁格尔目送朋友们出门,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新队员加入: 达摩克利斯加入队伍。玩家必须立即通过以下步骤设置达摩克利斯。
· 揭示中型与大型暗牌 UM25,以获取达摩克利斯·海德冒险者卡和剧情道具。
达摩克利斯获得「铱制匕首」剧情道具。该剧情道具为双面,可作为圣物或武器装备。
· 达摩克利斯加入队伍时携带:你任选的一把单手稀有近战武器、一个随机稀有核心、以及一件随机稀有护甲。随后,达摩克利斯获得等同于队伍目前累计总经验(单一成员)的经验。之后,他可学习任何其经验足以掌握的修炼。
· 将所有这些信息记录在冒险手册上。
自此起,玩家可选择使用达摩克利斯的冒险者卡进行游戏。现役小队仍限 4 名冒险者。
· 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新队员加入: 达摩克利斯加入队伍。玩家必须立即通过以下步骤设置达摩克利斯。
· 揭示中型与大型暗牌 UM25,以获取达摩克利斯·海德冒险者卡和剧情道具。
达摩克利斯获得「铱制匕首」剧情道具。该剧情道具为双面,可作为圣物或武器装备。
· 达摩克利斯加入队伍时携带:你任选的一把单手稀有近战武器、一个随机稀有核心、以及一件随机稀有护甲。随后,达摩克利斯获得等同于队伍目前累计总经验(单一成员)的经验。之后,他可学习任何其经验足以掌握的修炼。
· 将所有这些信息记录在冒险手册上。
自此起,玩家可选择使用达摩克利斯的冒险者卡进行游戏。现役小队仍限 4 名冒险者。
· 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感恩的家属 (P228)
继续 → 职业之变 (P228)
继续 → 前往盖亨纳 (P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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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家属 P228
Grateful Families
法拉德夫人领着获救矿工的家属拦路道谢,硬把众人凑出的物资袋塞进推辞的达摩克利斯手中,叮嘱他们在外平安、全镇等他们归来。家属们逐一与小队成员握手,回镇路上,达摩克利斯难掩对子民的自豪与不舍——他会想念他们的。
身后一声喊叫让达摩克利斯和其余人转过身。几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走上前。
“法拉德夫人,您好吗?”
“我们是来道谢的。”她手里提着个袋子走过来,“没有你们,我的德克就没命了。您救了他,也救了很多人。东西不多,但我们凑了些——”
“不必了。”达摩克利斯迅速抬手,后退一步,“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回报。这是我的职责,我只是尽了所能去帮忙。仅此而已。”
“不止是这样!”她向前一步,没因他的退却而停下,“掌权者里,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肯拿自己冒险。听说你要出发……没人确切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我们相信那一定是值得的事。你理应得到一切能得到的帮助。”
“不,真的……”达摩克利斯又想往后退,可法拉德夫人不依不饶。她抓住他的手,把袋子塞了进去。
“我们不接受拒绝!”她坚持道,松开袋子,后退一步抱起双臂,“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平安,记住我们都在等你们平安归来。”
说完,矿工们的家属们围了上来,逐一与大家握手,感谢所有人的帮助。回镇子的路上,达摩克利斯掩饰不住对子民那份自豪与热爱之情的流露。
他会想念他们的。
Flag Check: Does the party have the Story Flag New Ambitions? YES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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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之变 P228
A Change in Profession
被救的女孩背起行囊追上队伍,恳求同行学战斗报恩,被达摩克利斯坚决回绝:不能再让镇上任何一个百姓陷入险境。女孩转而把一包探险物资赠给南丁格尔,决心留在镇上自学训练、证明自己,总有一天要帮上大家的忙。
“达摩克利斯,等等!”那个从矿井里被救出的女孩急匆匆追了上来。她腰间扎着一条宽腰带,背上是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行囊。
女孩走近时笑得灿烂。南丁格尔回头看了看朋友们,他们似乎和她一样困惑。
“太好了,追上你们了!”女孩眉飞色舞,“你们太勇敢了!你们救了我的命,我也想做同样的事!我是说,我可能还没学会你们那些探险本领,但我会学。我只需要一点训练,我会很快上手,也会拼命努力。我发誓!也许我,我不知道,可以一起去?你们可以教我怎么战斗,而我就能报答你们为我做的一——”
“不行。”达摩克利斯抬手打断了女孩的滔滔不绝,神色坚决。
“可我想帮助别人!”她坚持道,“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想回报这份恩情!打怪物,去冒险!”
达摩克利斯摇了摇头:“你不懂。我们没能救下矿井里的每一个人。而我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又指望自己能做什么?你得留在这里。我不能让镇上再有一个百姓陷入险境。”他迅速转身,南丁格尔看着他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去。
“好吧,如果他不让跟你们走,那就让我做点什么。”女孩伸手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包,递向南丁格尔。
“谢谢。”南丁格尔接过,看到里面有些探险物资。
“那我只能自己训练了。”女孩带着新生的决心说,“我得在镇上尽己所能。我会在这里证明自己,总有一天,我能帮上你们的忙。”
“你去吧。”南丁格尔说,“慢慢来。别一上来就想拯救整座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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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盖亨纳 P231
Traveling to Gehenna
营地夜话时,正义接过做饭的活,与齐克聊起自己二十一岁、来自地球、被扎菲尔带入埃伦尼亚的经历。她忧心扎菲尔对主教的执念日深,齐克则提议先攥住南丁格尔手里的碎片当筹码。众人笑闹打趣间,那本挑主人的活书还咬了齐克一口。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吧?”正义盘腿坐在旁边,那本大得滑稽的书搁在膝上。
齐克有些不服气地挺直了身子。“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是说,除了你已经烤焦两根香肠、还顺带烧了一罐汤这件事之外?”正义从那本巨著上抬起头,啪地合上。“这儿难道就没有一个会做饭的人吗?”
齐克站起身,指了指火堆旁的一个树桩。“你想试试?行啊,你来,戈登·拉姆齐。”
“我不是大厨。”正义从旁边原木上的坐处起身,把书留在原地。“但我想总比那‘焦成脆片特餐’强。”她走到齐克刚才待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立刻动手忙活起来。
齐克在她身边坐下。“能找到这座小山头真是走运。视野好,而且我打赌待在山上也会更干爽些。”既然不用做饭,他伸手在口袋里掏烟。可惜掏出来的却是一团湿漉漉的棕色烂泥和皱巴巴的纸。“该死,那可是我最后一条了。”他把那团废物扔进锅下的火里,立刻腾起一阵蒸汽。
“真没想到,这么有经验的冒险者还会把钱浪费在这玩意儿上。你以为这样显得很酷?”正义一边搅着锅一边嘟囔。
他抱起胳膊,冲她咧嘴一笑。“确实挺酷的。倒是你,同一本书翻来覆去地看,我才奇怪呢。”
“哈。”她微微一笑。“同一本书,不同的字。它一直在变,往里塞满我需要的东西。”她压低声音,眯眼盯着那本书。“至少是它‘觉得’我需要的东西。”
齐克从没听过这种魔法,不过他现在身处一个没人会变老、什么都要取他性命的魔法大陆,也就不觉得多稀奇了。“介意我看看吗?”
“请便。hell,你想要就拿去好了。不过记住,上一个想拿的人,手指被烧没了。”
齐克的手离书皮只剩几英寸,一下僵住了。“真的?”
“真的。不过你大概不会,除非你想偷它。”
他把手缩了回来,眯起眼睛盯着书。“听起来麻烦大过好处。”
“你连一半都不懂。”正义叹了口气,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别人一旦知道它的存在,就会循着味儿找上门,想要点什么。结果通常都是他们自己惹上麻烦,因为我控制不了它。我不怪你们想找它。你们的朋——友南丁格尔体内有什么……有什么真够恶心的东西。要是我处在她的位置,我也会这么做。”
“马卢玛?”齐克挑起眉毛,手指抚过正义那本书的书脊。“我以为那是它的名字。还不止一个?”
“对。马卢玛是来自阿尔卡拉的灵能者。至少书是这么告诉我的。”她朝那本纹丝不动、却被她暗示是活物的纸点了点头。
“对,一本会说话的书。”齐克淡淡一笑。他赌了一把,轻轻把它拿起,翻了翻空荡荡的书页,又去看正在煮的食物。
“嘿,正义”——齐克挠着后脑勺凑近她——“谢谢你帮南丁格尔。那算不上什么好的初遇,但那不是你的错。而且,多亏了你,海德那边也办成了。”
“当然!”正义正盯着火前的食物。“所以,她是公主,你是王子,嗯?你们两家是不是打算把你们凑成一对什么的?”她低头看了看越堆越高的熟香肠和那锅新汤。
齐克被这话弄得一愣。“不是。她只是朋友。不过我们家里人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大概会乐开花。”齐克心不在焉地翻着她的书页。“你呢?这个扎菲尔是你那‘美少年’?”
他没料到她能听懂这个梗,可她咯咯笑了起来。“才不是。扎菲尔看上去怕有一百岁了。看谁都不能只看外表,不过有些人确实老得离谱。”
“哇,哥们儿,那堆经验值可够攒一辈子的。”齐克换了换姿势。
正义深深凝视着火焰。“还有执念。”
周围,小队其他人都在扎营,清出空地、支起帐篷。齐克安静地听着虫鸣,给正义留出继续说下去的余地。
她凑近他。“他整个人都魔怔了,就盯着那个主教。我连那东西是干嘛的都不清楚,可他一提到它就有点走火入魔。我有点替他担心。他以前总说我们能为人做什么好事,现在满脑子都是搞到那件蠢圣物。”正义停下来四下张望,确认没人靠近。
齐克看懂了她的暗示,也凑得更近。“听着,我觉得你要是真这么担心,不如先退一步。也许我们该先攥着南丁格尔手里的那块,至少等弄清楚扎菲尔要它干嘛再说。”
“我可能是担心,但我还是信他。”正义争辩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瞥了眼正和蕾米一起清地的南丁格尔,继续说,“我只是觉得,那也许能当块不错的筹码。”
“他会帮忙的。”正义用力点点头。“我肯定他会。”
“随你吧。”齐克坐下,开始往盘子里盛。“正义拍开他的手。”“嘿!还没好呢。退后。”
“看你们俩处得挺好。”南丁格尔蹦跳着走过来。“闻着真香!”
“谢了。”正义往食物上撒了某种香料。“赶路时受膏者让我给他们做饭。我更像是个能力失控的厨师,而不是冒险者。”
“受膏者?”南丁格尔问,正义正往她盘里舀食物。
齐克一脸羡慕地看着。
“对。那是扎菲尔给他那帮同行人起的名号。”正义转而看向齐克,顿了一下。“你之前用了‘bishi’那个词?你以前在地球喜欢看动漫什么的?”
齐克刚要开口,南丁格尔插了进来。“他给你下了那套‘美少年年龄探测’的台词,对吧?”
“兄弟!”齐克冲南丁格尔嘶声道。
“他用那套台词套女孩子,好打听人家多大。要是她们笑,他就知道能跟人家聊到一块儿……我想是吧。”南丁格尔满嘴食物,含糊地嘟囔,“顺便说,饭真好吃。”
齐克红了脸,正义笑起来。“聪明。不过在米达拉,光看长相你肯定猜不出谁多大。你本可以直接问我年龄的。我敢说,米达拉年轻的姑娘多半不会介意告诉你她们才十九岁什么的。再说,你还是个王子。干嘛不直接把那套使出来?”
齐克耸耸肩,蕾米一屁股坐下。“噢,好香。”她盛了饭,好奇地在他俩之间打量。“怎么了?”
南丁格尔盯着端着自己餐盘坐下来的正义。“齐克在撩正义。”
蕾米挑起眉毛。“他跟你说了他是王子没?我打赌那招肯定管用。”
“我就是这么说的。”正义嘴里塞着饭。
“我是说,‘撩’有点夸张了。”齐克举起一只手,装出无辜。“我不过是想从咱们这位神秘法师这儿套点情报。你们把我的底给揭了。”
“得了吧。”南丁格尔把盘子递给走过来的卢克。“你接下来是不是要问她最爱哪个乐队?再按年代细分?”
“二十一。”正义微笑着说。“噢,还有电子舞曲。只要是重低音什么都行。”
“二十一?”卢克闻着食物问。“是你地球的岁数?”
“不是,是我的真实年龄。我很早就来到米达拉,刚要高中毕业那会儿。后来扎菲尔找到了我,带我去了埃伦尼亚。”正义四下看了看,隔着眼镜眯起眼。“那我们这儿都挺年轻,对吧?没藏着什么老古董吸血鬼?”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正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跟受膏者一起赶路,我都要疯了。扎菲尔和他那一票人全”——她甩了甩手,想找个词——“老古董。有他们在旁边,想找点乐子简直要命。”
“嗷!”齐克跳了起来,慌忙站直。“你的书刚咬了我!”躺在地上的正义的书,一页摊开的书角上沾着一丁点血。
正义猛地俯身把它捡起。“多半是你惹它不高兴了。它爱吃醋。”
大伙儿哄笑着,齐克捂着自己那点小伤。
剧情旗标检定: 小队是否拥有剧情旗标「老练向导」? 是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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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丝会杀了我的 P232
Shayliss Is Going to Kill Me
沼泽边放哨的帕德里克靠枪声与动静吓退捕食者。午饭时他认出达摩克利斯的匕首是铱所铸,聊起海德铁匠的独门手艺,并道出执意同行的缘由:将来南丁格尔与莎莉丝聊起这场冒险时,他要让莎莉丝知道自己帮过她妹妹,否则没好果子吃。
砰!
水轰然溅起,惊飞了正朝他们游来的东西。一群像发胀绿乌鸦似的鸟从栖处飞起,惊慌地嘎嘎大叫。
“尝尝这个!”帕德里克喊道,把一枚霰弹枪弹壳弹进一只长满老茧的手里。要是把弹壳撒得满地都是,或许更显酷,可每一发都得他亲手装填,省着重复使用要省事得多。
他们从早上一直走到现在,才刚找了块平坦干爽的地方停下吃午饭。帕德里克在放哨,白天光线好、能对准沼泽又不被淋湿,他更喜欢放哨。他并不想取人性命——默克猎犬会以死相拼为倒下的同伴复仇——但靠点惊吓和动静,就能吓退大多数捕食者。
“辣椒炖好了,帕德里克。”南丁格尔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递过去。“来吃吧!”
他把枪靠在腿上。“这天吃辣椒会不会太热了?我们是要把自己热死吗?”
蕾米从锅边抬头瞪他。“除了罐头,咱们丢给沼泽的东西全没了。不吃这个,就是别的汤。”
“那这样的话,看着挺棒。”他热情地咬了一口。“我忍不住注意到,达摩克利斯……你的匕首不是钢做的吧?”
达摩克利斯盯着自己没动过的饭。自从离开海德,他话很少,吃得也更少。“是铱。”他从鞘里抽出匕首,把柄递给帕德里克。
“该死。”帕德里克接过武器,在手里掂了掂那不轻的分量。柄是普通的皮,但刀身那怪异的色泽瞒不过人。说像生锈的银,倒也不为过,可上面找不出半点脆弱或划痕。他递了回去。“我老家开过铁匠铺,成天打兵器。就算把埃伦尼亚的煤全烧光,我也炼不出铱。”
达摩克利斯微微一笑。这是进了沼泽后帕德里克头回见他流露情绪。“能炼的人没几个。”达摩克利斯望着刀身,眼里闪过一丝骄傲。“海德的铁匠是数一数二的。”
“挺有意思的本事。你觉得他们肯教我吗?”帕德里克问。
南丁格尔推了他肩膀一把。“帕德里克,别缠着达摩克利斯了。这沼泽本来就够要命的,可别再有人把他烦死。”
“没事。”达摩克利斯把匕首插回鞘。“我的家族……伊莱亚斯过去常说,这金属流在我们的血里。那是海德存在的原因,也是我父母有钱生下继承人的唯一理由。”
南丁格尔转向帕德里克。“你真不必跟我们来。你懂的吧?我们知道你的旅店对你多重要。你本可以留在拉姆斯泰德。”
“哈!想得美。”帕德里克抱起胳膊。“你以为我能让莎莉丝发现,我由着你们独自闯进腐肉沼泽?门都没有!”
南丁格尔没好气地瞪他。“怎么,你觉得我们应付不来?”
“完全不是。”帕德里克咧嘴笑着,盯着火堆。“我要是真觉得你们会送命,回旅店一点问题没有。但我知道你们能成……而总有一天,也许一年后,也许二十年后,你会在那座华丽的城堡里吃晚饭时跟莎莉丝聊起。她会问起你的冒险,你也会提到我的名字。等她问起,我要她知道,我帮过她妹妹。要是让她发现我没有,那可有得受了。”
她回了个眨眼,也咧嘴一笑。“行吧,不过别怪我当初没给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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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之城 P233,234,235
City in the Swamps
众人进入被沼泽吞噬的盖亨纳废墟,苏瑞现身与正义交锋,道破西奥多提安之书与受膏者被通缉的往事。废弃营地里空无一人,正义坦白受膏者此行是为调查主教与憎恶议会,同去的伙伴已在海德死于阴森执事之手。卢克找到扎菲尔留下的地图,众人循线前往大图书馆。
p234
南丁格尔第一个看见了从恶臭沼泽中拔地而起的巨大石块。盖亨纳的废墟像是正被四周的土地缓缓吞噬,裹在一层攀上精密几何建筑的青苔与藤蔓里。
“这附近某处有进废墟的通道。”正义说着,匆匆翻了翻巨著里的一页。
一排排崩塌的拱门让他们得以进入废墟中心。里面是一列笔直排开的抛光石金字塔,越往里越大,像各种色调的古玛雅神庙。
“这地方以前很美。”正义低声说,把书转过来让他们看了一眼。插图画的也是同样的林荫道和阶梯金字塔,却崭新洁净,空中悬着走道,每座建筑顶端都燃着火焰。
“那些不像人类。”齐克指着图里的人形说。
卢克身旁的空气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的吊坠泛起紫光。苏瑞上下浮动着,望着废墟一脸怅惘。“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
“哇!”正义被她突然现身吓了一跳。
“你的朋友?”达摩克利斯警惕地退开半步。
“嗯,她挺酷的。”南丁格尔说。“来自阿尔卡拉,不过挺酷。”
正义清了清嗓子。“你该知道,你不该把她带这儿来,对吧?”
苏瑞瞪着这个戴眼镜的姑娘。“你该知道,你也不该把那本书带这儿来,对吧?”她绕着西奥多提安之书飘动。“它也来自我的世界。你们老爱插手自己不该管的事。埃伦尼亚曾住着来自阿尔卡拉的生物。很久以前,我族许多同胞曾居于此地。”
“我以为那不被允许。”正义说。“那些从阿尔卡拉来的人——大赏金怎么没把所有人收走?”
苏瑞叹了口气。“几百年里能变的事太多了。”听上去她还有话,却只抱起胳膊,瞪着这座倾颓的城。
只有石头留存了下来,但处处可见昔日盖亨纳的痕迹。锈斑标出金属百叶窗腐蚀的位置,不时有高杆立在昔日路灯所在处。地面大多覆着新生植被的厚土,石径只偶尔从缝隙里探出头。
卢克打破了沉默。“你们族类能活多久,苏瑞?”
苏瑞耸耸肩。“阿尔卡拉和米达拉都危险。要说自然死亡,几百年吧。我曾祖父大概就活了那么久。”
“等等——你会老?”蕾米一脸困惑。“我还以为在米达拉人不会那样。”
“很高兴听你‘人’的定义宽到能包括我。”苏瑞慢慢飘近蕾米。“我们和别的万物一样会变老。人类才是唯一的异数。”
“怪。”蕾米若有所思。“我是说,我知道动物植物会,不然早没吃的了。我只是以为……”她低头看蹭着自己腿的盖奇,眼神忽地一黯。
正义清了清嗓子。“即便在地面上,我们也得保持警惕。我知道盖亨纳看着荒废,可深处住着的东西,能让这沼泽像个游乐场。希望受膏者还在这儿。我可没打算在海德待那么久。”她瞥了达摩克利斯一眼,后者敷衍地耸了耸肩。
片刻后,正义领他们到一片空地。“营地到了!”
十来顶厚帆布帐篷围成个大圈,围着冰冷的火坑。还有几碗吃了一半的食物和几件斗篷。正义走到营地中央,眼里满是担忧。“不妙。”她的声音快慌了。“扎菲尔治军如铁。他好几天前就该回营了。”
“嘿,放松。”齐克把手搭在她肩上。“这儿一具尸体都没有,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太糟。也许他们急着去……干什么?”
“受膏者来这儿到底干嘛?”卢克问。
正义在营里四下搜寻,目光慌乱地乱瞟。“我想我能告诉你们。你们把我从海德救出来之后,嗯……扎菲尔不会介意。”她拎过旁边一只营凳,坐在边儿上。“你们对憎恶议会了解多少?”
南丁格尔感到一阵厌恶,还伴着一瞬恶心。她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这么不安。
“从没听过。”卢克说。“不过名字这么叫,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神话。”苏瑞飘近正义。“阴暗的寿数漫长者,为自娱拉动傀儡的线。我听过这些受膏者。从没想过你会跟其中一个同行。”苏瑞绕着正义打量。“离他们那类远点,卢克。他们破了我们世界的好多规矩。她捧着的书,是出自我世界的一件危险圣物。”
“我不觉得议会是个神话。”正义听起来有点防御。“受膏者已经抓到一个了!”
“也许他们抓了点什么。可那改不了受膏者的历史——一段充满暴力与背叛的历史。他们是被大赏金通缉的罪犯。”苏瑞皱着眉看正义手里的巨著。
“我又没偷这书。”正义没好气地说。
“不。是书多半偷了你。它藏着西奥多提安的秘密,自己挑主人。”苏瑞转向卢克。“我想你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救南丁格尔的办法?我还指望那是趟傻子的差事呢。”
卢克神色不安。“你说过不确定怎么找西奥多提安使用者。你不是想让我们救南丁格尔吗?”
苏瑞把身影缠上卢克的手臂。“我没想到你们真能找到一个西奥多提安使用者。那种书现存的都没几本了。”接着她瞥了眼南丁格尔。“我得承认,我宁可看着南丁格尔死,也不愿你死。”
南丁格尔不知该如何反应,不过她想,卢克那个来自异维度的古怪幽灵女孩更偏爱他的陪伴,倒也不算太意外。
正义没给别人回话的空档。“你要是来自阿尔卡拉,多半比谁都懂这本书,对吧?”她声音里带了点兴奋。
“我懂的很少,不过你想达成的事,倒真是来对了地方。”苏瑞回头望向废墟。
“正是!”正义回到原来的话题。“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受膏者答应,只要我帮他们,就带我来这儿。我希望能多弄清自己的本事,甚至学会控制它。”
“那后来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在海德?”卢克警觉地问。
“我不该在的。”正义解释。“我们到这儿时,扎菲尔让我在城外等着。他把我留给那些资历浅的受膏者。他本该确认安全再回来接我们。”她忧心忡忡地环顾空营。“他不会丢下我们走的。我担心他还在城里某处。”
“那你为什么会在海德?”达摩克利斯提高了一点嗓门追问。
她指了指南丁格尔。“为了你从我这儿拿走的那块白色石头。受膏者来这儿,是想多了解主教。扎菲尔把我留下后,我的书告诉我附近有块碎片。我以为扎菲尔会让我去取。反正我们也不会自己跑去盖亨纳瞎转。”
“那后来呢?”蕾米问,抚摸着趴在她腿上满足地打着呼噜的盖奇。
“我和留下的受膏者一起离开,去海德取主教碎片。我们找到了,可阴森执事也找到了我们。他们早知道它在那儿,跟我们一样想要。”正义说。
“所以你是唯一活下来的?和你一起的受膏者呢?”达摩克利斯问。
正义盯着鞋,不肯与他对视。“在矿里对峙阴森执事时,他们被杀了。”
“我明白了。你觉得艾可想要这主教,是为了那个什么议会?”达摩克利斯将信将疑。
正义耸耸肩。“也许。我是说,知道这圣物和憎恶议会存在的人都没几个。”
“那看来我宰了艾可,倒是帮了大家。”达摩克利斯挥武器在空中劈了一下。
正义叹气。“我还以为我已经宰过她了。不管怎样,议会里有人拼命想拿到主教,可我们不清楚这圣物到底干嘛用,处于劣势。受膏者当初来这儿就是为这个。我们想弄清主教曾被用来做什么。”
“我不想无礼,可这些跟除掉马卢玛一点关系都没有。”南丁格尔站起身。
“你们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儿。”正义说。“我只是在答你们的问题。扎菲尔会知道怎么办。我们只需找到他。”
“嘿!”卢克叫道。“我想我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他翻了翻营里落下的那捆纸,举起一张粗陋的城图。图斑驳不全,但有一条淡线通向标着“大图书馆”的区域。
“那是扎菲尔的字。”正义从卢克手里接过图,笑了。“他们当然会去图书馆。想找失落的知识,那准是头一个地方。”她把图塞进巨著。
“那就去这图书馆。”卢克说。他们丢下废弃营地,顺着图穿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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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亨纳沉没的街道 P236
Sunken Streets of Gehenna
顺着地图前往大图书馆的途中,城里残存的居民拦住了去路。这些沼泽深处的住户毫无待客之道,看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想要找到受膏者、弄清主教的秘密,就得先从他们中间杀出一条路来。
你顺着地图前往大图书馆时,遇上了城里的一些居民。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怎么好客。看来你得杀出一条路了。希望找到这些受膏者,值得冒这个险!
胜利条件: 有冒险者在其回合结束时停留在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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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失败 P237
Ambush Failed
伏击被轻松击退,众人士气正旺,唯独南丁格尔拖在最后、神采全无——马卢玛的压迫与怪异画面正一点点吞噬她。蕾米握住她的肩膀打气:不必听那怪物的,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拦不住大家。两人加快脚步,必须尽快找到扎菲尔。
“没那么糟嘛。”蕾米说,把他们身后那些本想捕食者的残骸抛下。齐克挥武器划过空气,对着战果得意地笑。回头看时,她发现南丁格尔拖着步子,往日那股兴奋劲儿踪影全无。
蕾米退后几步,陪她走。“嘿,我们赢了!”蕾米调皮地抓住南丁格尔的肩膀。盖奇从蕾米肩头跳下,拿脑袋蹭南丁格尔的腿。
“我觉得我能看见这个地方。”南丁格尔低声说。“就像,我真能看见。总闪过些怪画面,我觉得马卢玛是——”
“别!”蕾米打断。“管那怪物想要什么。你不必听它的。我带你往前走。你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拦不住我们。”
南丁格尔点点头,神色却没好多少。马卢玛持续不断的压迫正一点点拖垮她。蕾米看得出,为了南丁格尔,他们得赶紧找到这个叫扎菲尔的人。
继续 → 一场奇遇 (P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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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离开这儿! P237
Let’s Get out of Here!
激战正酣,南丁格尔却陷入恍惚:废墟在她眼前重现昔日盛景,万千火焰间穿梭着搜寻她的怪异生物。幻象的痛楚几乎盖过伤口,恐惧驱使她夺路而逃,直到卢克一把拽住她的肩膀摇晃呼喊,她才猛然惊醒,重回现实。
南丁格尔陷入恍惚。战斗拖得越久,她越混乱、越脱节。强烈幻象带来的痛感几乎盖过了身上的伤。周遭的废墟在她眼前仿佛变了样。建筑忽然又洁净如新,燃着成千上万簇火。怪异的生物在她朋友们之间穿来穿去,而朋友们正从视野里淡去。那些生物一边疾窜一边搜寻着什么。心底那股下沉的感觉低语:它们在找她。
她必须逃。还没回过神,她已经跑了起来。她拼尽全力冲刺,拼命要甩掉朝她扑来的恐怖。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一只胳膊,她挣扎着反抗。
“夜!”卢克抓住她肩膀摇晃着喊。
南丁格尔猛地回到现实。脑袋发晕,她只觉要吐。“对不起。我……我……”
“你没事。”他说。“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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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奇遇 P238
A Strange Encounter
大图书馆外,众人遇上自称拉克希米的守门人——多臂多眼、背着一只活生生的袋子。卢克认出她的族类,她则自称奉建筑师所赐的使命而来,对众人并无敌意。她从袋中拈出一把钥匙,凭空拧出一座货架,提议做一笔互惠的交易。
p238
大图书馆是他们在废墟里见过最精致的建筑之一。褪色的破旗仍挂在墙上,偶尔被风掀起。石料比城里别处细密,似乎也更抗那些裹住一切的藤蔓青苔。
卢克猛地停步——他看见一个类人身影从附近巷子里钻出,直冲他们而来。卢克一只手举起,另一只手抽出武器。
乍看那身影并不危险。是个女孩,比正义还矮。可走近了才看清,她不是人类。她胳膊太多。她不算穿衣服,倒更像被随意裹着几片布条。不过最扎眼的,是她额前一排又宽又瞪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绿光。
“旅途者安好。”她说。声音古怪,像从体内深处的某个腔室共鸣而出。不管她看着多怪,似乎并无敌意。
“呃,嗨?”齐克试探着说。
“我叫拉克希米。我一直在找你们。”
齐克眯起眼,从那说话者身旁退了几步。“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
“这位误会了。”拉克希米说。她的手臂一直动个不停,在那只大袋子进进出出。“我总在找人。今天,是你们。我想我们的相遇能互惠。”
卢克紧盯着她。她移动的方式诡异而不自然。不流畅、不有机,却也不完全机械。近乎催眠。“你是守门人,对吧?”卢克问。
拉克希米偏了下头,随即猛地点下——卢克猜那是在点头。
“等等,你了解这些”——齐克顿了顿,琢磨用词——“人?”
“我读过关于他们的书。”
“当然,你读过。”齐克翻了个白眼。“她不会想宰了我们吧?”
“不会。”拉克希米边说边在那只怪袋子里摸索。袋子眨了几下,齐克惊呆了——他猛然意识到那袋子是活的,拉克希米在它嘴里乱掏时,它的嘴张得老大。
“袋子里是什么?”齐克问。
女孩的手在怪物袋的嘴里翻找,听上去像金属在打转。“主要是钥匙。”拉克希米有一双眼睛盯着齐克,另一双则窥向袋里。“不过里面东西很多,说不定还有能帮到你的。”
卢克恍然哼了一声。“你们守门人这种族,觉得自己是为某个特定目的而造的,对吧?”
“建筑师造我们每一个,好让我们完成各自的命运。”拉克希米又做了个怪异的点头。“我此刻的使命把我带到了你面前。不过,当心我的姐妹们。我们各有各的命运,有些可没那么平和。”
“那你这要完成的命运是什么?”齐克抱起胳膊,一脸不以为然。
卢克用胳膊肘撞他,压低声音。“这些家伙可能很危险。”
“我对你没危险。”拉克希米看着齐克说。她许多条手臂指向背上各式各样的武器。“我收集了不少值钱东西。我的命运领我到你面前,是要拿这些货交换。”拉克希米发出嗡鸣,微笑着从袋里拈出一把钥匙,轻轻捏在指间。
拉克希米把钥匙捅进空气里,拧了一下。随着咔哒一声,一个塞满实用物资的结实货架凭空折了下来。“或许,你们想交易?”
Continue to Story Round: Lakshmi the Traveling Merchant Pg.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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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轮:旅行商人拉克希米 P239
Story Round Lakshmi, The Traveling Merchant
剧情轮:与神秘的旅行商人拉克希米相遇之后,小队面临抉择——可以接下一条此前未曾尝试的支线,深入盖亨纳废墟探索一番;也可以不作停留,径直朝大图书馆继续前行,抓紧寻找受膏者的踪迹。
探索 作为小队,选择下列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你不可选择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若没有可选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探索支线任务,则前往“继续前行”。
继续前行 作为小队,选择下列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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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亨纳图书馆 P240
Library of Gehenna
推开大图书馆的石门,众人发现受膏者歇脚的营地,就地扎营。夜里南丁格尔撞见一个警告她快走的神秘身影,对方随即翻窗逃走。齐克瞧见高墙上挂着个战利品包,跃起勾取时触发机关,地面豁然翻开,除南丁格尔外众人尽数坠入黑暗,只剩她独自听着马卢玛的笑声。
“一……二……三!”沉重的石门在卢克和齐克合力推挤下嘎吱洞开。
南丁格尔看着,仍觉虚脱。马卢玛的存在正逼近表层,翻涌得贴着她的思绪,让她不断感到它的愤怒。快找到甩掉你的办法了,她恶狠狠地想。你开始慌了。
图书馆是个巨大的洞穴般空间,墙上是够不着的书架。家具早朽烂,书却似完好无损。高处彩窗糊满污垢,透不进黄昏的光,但嵌着萤石的壁灯提供了一点照明。离入口不远,他们发现了另一处营地。比外头的小得多,只是一块清出的空地,带个火坑和几只睡袋。
正义环顾,显得兴奋。“他们肯定打这儿过。这准是他们深入图书馆前歇脚的地方。”
“那就在这儿扎营吧。”卢克打量四周说。“我们吃点东西,明早再探。我知道大家都急着想看,可我们逼自己太狠了。”
别的人扎营时,南丁格尔尽量坐得远远的,栖在一截书架残骸上。连蕾米做饭的香味和火的暖意都拉不回她。我能在这里找到自由的秘密吗?她坐了片刻,等着看马卢玛会不会回应。皮肤发麻,她打了个寒颤。
黑暗里,一个安静而遥远的声音响起。
“嘿!”几乎听不见。
南丁格尔闭上眼,双手抱头。闭嘴!我不会听你的!
可那声音又来了。“嘿!”
南丁格尔向后一靠,意识到说话的不是马卢玛。“你……不在我脑子里?”她对着黑暗低语。
“我觉得你不该在这儿。”那声音稍大了些。
南丁格尔终于听出声源。一个身影蹲得低低的,从两排书架间的幽暗里望出来。南丁格尔跳下书架,伸手去摸武器。“你是谁?”她喝道。
“你该走!”那身影猛地后缩,撞倒一摞残书,连滚带爬地逃开。南丁格尔只追了几步,那身影便从一扇低窗溜出图书馆。
“你还好吗?”卢克从身后问。南丁格尔转身,见他盯着她背后那堆倒下的书。
“嗯,就是……刚才那儿有人。”她解释。
苏瑞忽然来到她身边,用柔和的紫光点亮四周。“一大族森林仙女曾住在周围的沼泽。城荒废后,她们搬进来也不无可能。”
“哼。”南丁格尔耸耸肩。“它说我们该走,不该在这儿。”
南丁格尔感到卢克的一只手贴在背上。他张口想说,却被齐克的喊声打断。
“嘿,各位!”齐克兴奋地喊。“上面有个包!”
大家都聚到一面墙边。连蕾米也过去看,把炖锅留着小火咕嘟。南丁格尔坐在火边,接过了搅锅的活。她对齐克的闹腾不太感兴趣。
齐克指着挂在墙高处钩子上的包。“看那个!像是塞满了战利品。”
“也许吧。”正义怀疑地说。“可它那么高。”
“要我飞上去?”蕾米问。
“不用。”齐克退后,给自己留出空间。“我当年扣篮可猛了。肯定还行。”他助跑起跳。
南丁格尔停下搅拌,看着。还真有点厉害。齐克勾住包带,往回坠。咔哒一声,一连串机械响动在附近地面回荡。
“陷阱!”卢克喊,可晚了。地面豁然翻开,齐克没踩到实地,继续往下掉。
南丁格尔丢下勺子,跳起,冲向那个洞口。其他人也都站在陷阱上,跟着翻滚着跌进黑暗,边掉边叫。等她赶到边缘,他们已没入黑暗。
朋友远处渐渐微弱的尖叫和咒骂终于停了,南丁格尔站在边缘,慌了神。
“糟了。”她退了一步,不知如何是好。“就剩我了。”
你永远有我,马卢玛答道,非人的笑声在她四周回荡。
剧情旗标检定: 小队是否拥有剧情旗标「老练向导」? 是 否
继续 → 至少我们一起掉下去 (P241)
继续 → 大家都还好吗 (P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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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们一起掉下去 P241
At Least We Fell Together
沿斜坡一路滚落,帕德里克砸进浅水里。众人个个青紫挂彩,蕾米伤得最重:翅膀折断、脚踝扭伤,连站都站不起来。南丁格尔没有掉下来,喊她只有回声。苏瑞察觉这陷阱是城荒废后有人特意布下的,暗处又有东西逼近,众人只得扶起伤员寻找出路。
帕德里克对着齐克的粗心破口大骂,却被另外五六声尖叫盖过——他们一起往下掉。
幸好不是直坠。帕德里克下落时撞上斜坡,又抓又蹬想停住。没用——手指抓不住滑溜的石头,眼前也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过了多久才到底,反正落得很深。坡度陡然一缓,他砸进浅水里,像块石头似的在水面蹦跳。
他先检查了武器,才掏出萤石高举过头顶。“大家都没事吧?”他环视每人,虽说都青紫带血,蕾米最糟。
她挣扎着想从水里爬起,一条腿似乎使不上劲。一只翅膀像被拧反了,别扭地戳在错处。“我……翅膀在下坠时挂到墙了。”她比划着,一脸痛楚。“落地也很糟。腿像是扭了,也许断了……说不准。”她脸色苍白,眼里泛起泪。
“我听见有东西在动。”达摩克利斯低声说,并非无情,却仍严厉。“不能待这儿。”
卢克走到蕾米身边。“来,我扶你。”
“别动那翅膀。”她咬着牙说。
“我尽量。”卢克把她扶正,扶着她走。盖奇像是注意到蕾米受伤,趴在卢克另侧肩上,尽量不沾水。
“你们其他人都还好?”帕德里克四下看着。“夜呢?”
他们喊了她几声,回声散入虚无。无人应答。
“该死!她肯定还在上头。”帕德里克说。
“这下面不只有怪物。”苏瑞的声音很轻,身形只在卢克身旁的空中隐约可见。“不对劲。我感觉得到。那陷阱本不该在这儿。我想是城荒废很久后,才有人布下的。”
“也许是受膏者。”达摩克利斯说。
“不!”正义叫道,随即捂着侧腹呜咽。她下落时撞了侧腹,此外无恙。“他们大概也被困在哪了。我们得找他们。”
“好极了。真棒。”齐克挖苦地嘟囔。“看看能不能找路回去。越早回到南丁格尔身边越好。”
特殊:蕾米在下坠中受伤!在冒险手册上将其标记为“受伤”。
特殊:南丁格尔已与小队失散!在冒险手册上将其标记为“不可选”。
特殊:卢克正背着蕾米。在冒险手册上将其标记为“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须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裂隙游戏 (P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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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还好吗 P242
Is Everyone Alright
坠落中齐克听见南丁格尔在上方呼喊,却无力回应。众人砸进浅水,人人带伤,蕾米翅膀弯折、脚踝扭伤,疼得直掉泪。卢克把她扶起背着走,达摩克利斯听见暗处有动静催促撤离。南丁格尔显然还困在上头,众人只能沿唯一的门洞找路,盼早日会合。
“齐克!”南丁格尔的声音从上方某处回荡。齐克想喊回去,下落中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在肚子上,肺里的气全被挤出。陈腐的空气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顺着斜坡加速。朋友们闷痛的哼声和咒骂告诉他,至少有些人也在一起掉。
幸好不是直坠。略有斜度,他像坐失控雪橇般往下滑。很快他顾不上擦伤淤青,徒劳地想扒住光滑的表面稳住自己。
仿佛过了永恒,他砸进浅水。在水面蹦了一下,四下溅起老高,才停住。齐克在水里漂了片刻,疼痛消磨了他动弹的念头。
有什么抓住他肩膀,猛地把他拉起来。是卢克,一脸担忧。“齐克,你没事吧?”
齐克点点头。“我——我想是。”他依次活动四肢。“好像都还能动。”他从口袋掏出萤石。其他人也陆续起身,个个青紫、湿透,但无大碍。除蕾米外。
她脸因痛扭曲,一只翅膀向后弯着。
“哎,蕾米,该死。”齐克说。
“是啊。”她嗓音沙哑,眼泪直打转。“我就这感觉。”
卢克站齐克身旁,打量她。“能走吗?”
“不行。”她抽泣着,痛得泪眼汪汪。她抓住脚踝。“肯定扭了。”她吸了口气。“还有翅膀。没想到翅膀能这么疼……”
“不能待这儿。”达摩克利斯说,武器已举起。“我听见暗处有动静。有东西来了。”
“等等,有人看见夜了吗?”卢克忽然问。
齐克转身搜寻她的踪影。“该死,我掉下去时听见她喊。她肯定还在上头。”
“得走了。”卢克说。他跪下,一只手按蕾米肩,逼她与自己对视。“我把你抱起来,好吗?到安全地方,我们再看看翅膀和腿能怎么办。”
她点点头,脸色苍白。“我准备好了。”她咬着牙说。
“好,来吧。”卢克把她扶正,扶着她走。盖奇栖在卢克另侧肩上,尽量不沾水。
蕾米动弹不得,卢克又被拖累得没法战斗,防守的重担更多落到齐克身上。他只看见一条出路——一扇矮得要弯腰才能过的黑暗门洞。门外是和上方建筑同材的石廊,只是没了那层植被。
“小心走。”苏瑞的声音从卢克身后传来,虽只现出淡淡的轮廓。“那陷阱本不该在那儿。我想是城荒废后,才有人装上的。有一处,多半还有更多。”
“但愿扎菲尔和其他受膏者没也被困。”正义从队伍前头捂着侧腹呻吟,瞪向黑暗。“快,看看能不能找着楼梯。”
特殊:蕾米在下坠中受伤!在冒险手册上将其标记为“受伤”。
特殊:南丁格尔已与小队失散!在冒险手册上将其标记为“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须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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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游戏 P243
Chasm Games
前方的走廊上,洞穴镰正来回巡逻,道路在它们身后一分为二。而比这些怪物更令人不安的,是房间四壁排开的诡异孔洞——看着分明是某种致命的陷阱。一行人最好放轻脚步,看准落点再往前走。
洞穴镰在前方走廊巡逻。它们身后,走廊朝两个方向分岔。不过,比洞穴镰更让你不安的,是房间四壁排开的那些怪洞。你拿不准,但它们看着像某种陷阱。你最好小心走!
胜利条件: 有冒险者找到并在其回合结束时停留在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陷阱连陷阱 (P245)
继续 → 陷阱连陷阱 (P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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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连陷阱 P245
Traps on Traps
一阵阵蓝色能量流横扫着前方窟室的入口,布下这景象的装置或许能被关掉,甚至反过来为己所用。窟室更深处,一个活祭品正检视着门洞。它察觉有人靠近,竟不慌不忙转过身,招手引你前去擒它——怎么看都像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p245
一阵阵蓝色能量流横扫前方窟室的入口。造成这景象的装置或许能关掉,甚至为你所用。窟室更深处,你看见一个活祭品正检视门洞。它注意到你,转过身,招手引你前去擒它。
胜利条件: 有冒险者在其回合结束时停留在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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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救援者卢克 (P247)
继续 → 跌跌撞撞 (P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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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快跑 P247
Don’t Fight, Just Run
黑暗中遭遇埋伏,正义与达摩克利斯殿后苦撑。重伤的蕾米瞥见柱后藏着一段逼仄楼梯,帕德里克背起她,大喊众人别再恋战。一行人沿螺旋楼梯且战且退,把逼近的怪物推下台阶,终于甩掉追兵,帕德里克也切身领教了卢克背人作战有多强悍。
p247
正义和达摩克利斯殿后,其他人后撤,可帕德里克看得出他们撑不了多久。他们对黑暗里的埋伏毫无准备。帕德里克押后,确保没东西再从侧翼包抄。
蕾米呻吟着,用一只无力的手指向一侧。“你们……注意到那些……”她虚弱地指了指一段楼梯,藏在柱子后紧得不易察觉,除非正对着看。很挤。卢克会费劲,但能成。
“好主意。”帕德里克收起武器,弯腰对蕾米。“卢克在打,我能背你。”
蕾米没反对。“别碰翅膀。它——”
“知道。”他扶蕾米起身,比预想更费力气。卢克看着轻松,他哼了一声,朝其他人喊:“别打了!快离开这儿!”
齐克第一个回头,指着让其他人看。“该走了!”
他们跑了。楼梯逼仄难行,却也更拖慢追兵。他们沿螺旋楼梯往上逃,逼得近了就把怪物互相推下去。
终于安全,帕德里克几乎瘫倒,却仍稳稳把蕾米放下,没摔着。汗顺着脸和脊背往下淌,他喘得厉害。蕾米不算重,可一边逃命一边扛她爬上跑下,比他想的难得多。
“对、对不起。”他沙哑地说。“卢克,你真是强得离谱。”
卢克只是耸耸肩,把蕾米举起来像没分量似的。
“对不起,我这么没用。”蕾米抽泣着说。“要是没我,你们——”
“别说了。”卢克坚决道。“你只管保持清醒,好吗?”
继续 → 深入图书馆 (P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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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者卢克 P247
Rook the Rescuer
卢克在战潮中如孤岛般不动如山,眼里只有蕾米的安危——她翅膀骨折、神志渐失,正滑向休克的边缘。他一边护住她一边温声安慰,直到怪物逃的逃、亡的亡。走廊重归安全,小队稍事喘息,继续朝图书馆深处前进。
p247
卢克在战海中如一座孤岛。一些怪物被魔法爆裂轰成焦尸,另一些被砍成碎片。卢克只是静静看着。唯一让他牵挂的,是蕾米的安全。
蕾米半睁着眼望着这场战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已经好几分钟没说一句话,对周遭的一切厮杀毫无反应。
她要休克了。他不知道长着翅膀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那上面有许多纤细的骨头——而她已经把它们折断了。
「抱歉……拖累了你。」她沙哑地说。
「别这么说。」他温柔地说,「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儿,好好处理你的伤。」
「倒是让我有点怀念那些护战魔方了。」蕾米低声嘀咕。
「嗯。」他说。
几分钟后,怪物要么逃走要么被消灭,走廊总算重新安全——至少,能安全到这个地步了。
「继续走吧。」齐克说,「挨了这顿揍,应该能让别的家伙消停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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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 P248
Fumbling Along
战局急转直下,卢克只得把蕾米安置在角落重新参战,阵线却仍被节节逼退。蕾米惊恐的呼喊传来,一只怪物正朝无法动弹的她猛扑——卢克全力冲撞,将它嵌进墙壁,抄起蕾米就撤。苏瑞指出一条侵扰较轻的通道,众人且战且逃。
卢克别无选择。他本不想把蕾米独自留下,但战局正急转直下。他只好把她安置在角落,抄起武器,加入战团。
可这无济于事。他们被节节逼退,每一步都添上新伤。卢克拼尽全力死守阵线,却仍不够。他们根本毫无胜算。
「卢克!」蕾米惊恐的声音划破战场的混乱。他骇然回头,只见一只怪物正朝她猛扑过去。她连坐起身都勉强,更别说反击。
卢克肾上腺素猛涌,奋力冲撞过去。他庞大的身躯径直撞穿了那只怪物,将它狠狠嵌进墙壁。他没等看清它死没死。
他赶紧一把抄起蕾米。该撤了。
「卢克。」苏瑞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淡淡的紫色轮廓指向附近一条通道,「走那边,侵扰会轻一些。你们或许能得片刻喘息。」
「大家,过来这边!」卢克指着那边大喊。是时候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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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图书馆 P248
Deeper Into the Library
迷宫般的走廊尽头,正义认出墙上的阿尔卡拉古文字,借西奥多提安之书诵出尼克西咒语,石墙应声裂成两半。密室中横着扎菲尔麾下精锐战士雅科布的尸骨——他被困死于此,砍墙求生未果。正义悲痛自责,在齐克劝慰下重新振作,开启第二道门,通道一路向下。
「这可不太妙。」卢克盯着那堵巨大的石墙,伸手抚过它的表面。他们已经搜了好几条不同的走廊,但每条要么通向死路,要么绕回他们此刻所在的房间。墙上密布着深刻进石头、繁复难辨的刻痕。
「你是说,糟透了。」齐克纠正道。
「一定还有别的路。」达摩克利斯说,「对我们来说这像座迷宫,但它曾经是座城市。这些建筑本就是给人用的。我们只需原路返回,再搜一遍。」
「我先把你放下来,可以吗?」卢克问蕾米。她点点头,他于是将她轻轻放到地上,自己也在她身旁一屁股坐下。
只有正义还盯着那面墙。「我觉得以前见过这种符号。这看起来像是阿尔卡拉文。」她用纤细的手指拂过粗糙的石上符号。
「这座城是阿尔卡拉的居民建造的。」卢克说,「苏瑞,你能读懂吗?」
苏瑞凝实身形,在空中旋转。「这是我们领域的古文字。可惜,我并不会读。」
卢克看向正义手中的厚书。「这本书……那本书,不是你们族人写的吗?」
苏瑞皱起眉。「『我的族人』是对阿尔卡拉领域众生的笼统说法。不过我想你指的是我的种族?若是如此,我们被称为阿塔加提斯海妖。这些书并非『我的族人』所造。」
正义点头附和。「我想阿尔卡拉人只是最早掌握西奥多提安之力的。扎菲尔曾与其中一位会面,我记得她叫贝克斯利。不过我听说,她跟苏瑞可不一样——有人告诉我,她是一种叫『尼克西』的东西。」
苏瑞沉下脸。「尼克西是卑劣的生物。」
正义看了她一眼,却没接话,继续道:「嗯,总之贝克斯利替他记录时,用的就是这种语言。等等。」她深吸一口气,把书举到能同时看见书和门的位置。「我猜……哈!」正义笑了,书页自行翻飞,里面有微光透出。
她吐出奇异而如歌的词句,每一个都自成一首歌。随着每个新音节,便有一处符号亮起,直到整面墙都泛起淡淡的绿光。
石与石摩擦作响,墙从正中裂开。两半各自旋开,露出后面一间约十英尺见方的小室,远端的墙上又是满壁符号,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卢克最先注意到的是那股甜腻的腐臭。地板上横着一具尸体,侧身倒在污脓之中。蛆虫和其他小虫在尸身上爬动,身旁躺着一对巨剑,剑刃都严重损毁。
齐克上前,用一只脚小心地把尸体翻过来。尸身穿着某种长袍,还背着一个包袱——齐克用匕首几下割断背带,将包袱远远拎在手中。
「嘿,快看这堆东西!这家伙装备真不赖。」齐克说。
正义脸色发白。她走到尸体旁,无视那股腐臭。「雅科布。」她低声道,「该死。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杀了你?」她扭过头去,「我们惹上麻烦了。雅科布是扎菲尔手下最精锐的战士之一。能杀了他……」
卢克瞥了眼蕾米——她似乎很满足地靠墙坐着——便上前检查尸体。「我想他不是战死的。」卢克举起一柄巨大的砍刀,把刀刃举给正义看,「你看这个。看见那些缺口了吗?那些小石屑?我猜……我猜他可能是被困在了这里。看起来他想破墙逃出去,却没能及时砍出一条生路,于是——」
「于是窒息而死。」正义接话,「或者是水、食物耗尽了,或者……该死。」她瘫坐在尸体前,呜咽起来,「如果当时我在,一定能把他弄出来。」
「不是你的错。」齐克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你现在帮不了他,但你能帮我们。南丁格尔还独自在地面上。我们得回去找她。等会合了,再去找其余的受膏者。好吗?」
「嗯……嗯。」正义又深吸了几口气,才挣扎着站起来,「嗯,好。」她最后一次肃穆地望向尸体,「抱歉没能帮到你,雅科布。」她走过尸身,走向对面的墙,「我们离开这儿吧。」
又吟唱了几句后,第二组门也旋开了。门后的通道似乎缓缓向下倾斜,没有任何分岔的迹象。
「看来又得往下走了。」正义说,「希望别再有尸体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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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的南丁格尔 P249,250
Nightingale Alone
留守地面的南丁格尔遭绿肤红眼的仙女阿兰娜骑巫妖虫兽袭击,拼死斩落一颗头颅仍险象环生。神秘仙女微风以藤蔓将她救下,道出真相:阿兰娜与虫兽结成共生、吞灭了整支部族,还掳走了一整队冒险者。为救被困的朋友,南丁格尔答应与微风联手,潜入巢穴救人。
p250 Alana
南丁格尔在悬崖边缘踌躇,凝视着下方的黑暗。她抵住凸岩,准备纵身跃下。
「不!」马卢玛尖叫,那声音仿佛千百个嗓音在她颅腔内回荡。「蠢丫头,这一摔会要了你的命!」
南丁格尔发出一声苦笑。「要是我死在这儿,你不也完了?再没有身体可夺舍了。你难道不明白,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我在乎的是我朋友的安危!」
「如果他们坠崖生还,那自然没事。他们比你更能干。待在原地,否则你只会把自己弄丢。好歹你还有个朋友能回到这儿。」
马卢玛似乎真的担心她会跳下深坑,而这恐惧反倒让她偷快。不过她还是打消了念头——这一摔确实可能摔死她,而且说不定朋友们早已死在坑底。想到他们的尸体层层堆叠,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要是有手机就简单多了。」她说。随后她便沉默下来,马卢玛似乎也乐得安静。她退回火堆旁蹲下,把武器紧攥在手边。
南丁格尔盯着眼前渐弱的火苗,时间悄然流逝。轻微的噼啪声正要将她哄入梦乡,脚下一阵突兀的隆隆声却猛地将她惊醒。有什么东西在她下方极深处移动。她跳起身,慌乱地四下张望。她但愿朋友们没有惊动什么危险之物——可转念一想,那至少说明他们还活着。
震动越来越强,直到她周围的书架开始摇晃。一只书架翻倒,腐朽的书卷散落一地、碎成木片。她握紧武器,准备迎击可能从黑暗中扑出的东西。
一个人形身影从幽暗中走来。南丁格尔以为或许是早先交谈过的那位林中仙女,可它越走越近,分明又不是。两者外貌相近,但这位的皮肤是深绿色,头发像藤蔓般浓密,红眼如血般闪亮。她起初几乎没注意到南丁格尔,只是迈着胜券在握的步伐走进图书馆。
「有人触动了我的陷阱。」仙女吟唱道,在这寂静的图书馆里,她的声音如走调的乐曲。
她目光忽然锁定南丁格尔,停下了脚步。神情化作一抹冷酷的玩味。「看来,它没能把你们一网打尽。」
「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南丁格尔挥舞着武器高喊。
仙女朝她一笑。「他们死了。」她唱道,「不必担心。很快,你也会死。」
南丁格尔摆出戒备的战斗姿态逼近。「告诉我你把他们怎么了。陷阱通向哪里?现在就说,或许我就不必逼你开口。」
陌生人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片刻后,隆隆声重起。更多书架翻倒,一只巨大的生物从仙女身后的地面破土而出。
南丁格尔惊得僵立原地,险些握不住武器。那是一团巨大的、在漆黑皮肤下扭动的肌肉之索。这可憎之物顶端裂成十几颗头颅,每一颗张开都露出成排带倒钩、如剃刀般锋利的牙齿。尽管身躯庞大,这怪物却迅捷得惊人,且异常灵活。它用一张巨口叼起仙女,稳稳将她安放在其中一颗头颅之上。
南丁格尔惊恐地意识到,这只巨大的虫形怪物竟是那仙女的坐骑。她隐约记得曾在书里读过这种生物,它们恰如其分地被称为「虫兽」。
怪物与骑手一同升起,朝南丁格尔投下威胁的阴影。没人说得清它究竟有多大。每一条触手都可能是颗头颅——也可能都不是。南丁格尔想转身逃命,却迈不开腿。不仅因为这怪物可能比她更快,更因为它掳走了她的朋友,而她全然不知它打算拿他们怎样。
「对,站住了战斗。为你的朋友而战,南丁格尔。他们需要你。别让他们失望。」马卢玛在她脑海中催促。
「哦,现在你倒想让我打了?」南丁格尔对马卢玛嘶声道,它在她心中咯咯窃笑。
「你比上一拨人里任何一个都勇敢——这点我承认。」仙女骑在虫兽顶端,咧嘴笑道,「不过那救不了你。」
虫兽猛地前冲。
南丁格尔举武器后退一步。怪物两颗巨大的触须头颅朝她袭来,要用满口利齿将她刺穿。她在前者逼近时挥武器劈下,侧身闪避,又用空着的手臂挡住第二颗,双腿稳稳扎地。
这还不够。那一击力道之猛,将南丁格尔凌空掀飞。她双臂护头,撞穿一座旧书架。她径直穿过腐朽的木架,痛楚地滚过地面,最终在墙边停下。
仙女在她那可憎的坐骑扭曲扭动时咯咯怪笑。「这可真有趣!」她的声音尖厉而疯狂。
南丁格尔挣扎着起身,吐出血沫,咧嘴一笑。「逮着你了。」她用一只手臂捂着割破的嘴,吱声说道。
虫兽一颗较小的头颅从断口滑落,颈处喷出汤绿色的脓液。其余头颅痛苦尖啸,疯狂扭摆,将书本与残骸甩得到处都是。
仙女脸上怒火骤燃。「卡西图斯!」她带着忧色尖叫。她的虫兽似乎很痛,尽管只是一点点。「你要为此偿命!」仙女朝她怒吼。
怪物将那许多张嘴垂向南丁格尔,逐一大张。它们尽可吞下南丁格尔和她的所有朋友,还富余着嘴。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中低语。现在就为我去死吧,南丁格尔。把身体让给更强的人!一个真正配得上我力量的人!马卢玛正用爪子抓挠她,试图突破她的心智。
南丁格尔能感到它正将自己淹没、令视野模糊。她努力把马卢玛压回心底。她紧握武器,与脑中的怪物搏斗。她不会分神,她不会死在这里。
忽然,脚下地面塌陷——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强行钻出地表。起初她以为是虫兽从她脚下破土,可那并非同一物。南丁格尔只瞥见绿叶与粗壮的棕色树皮,便被掀得翻滚着飞向一扇破碎的二楼窗。
她重重落地,过了片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站在她身旁的,正是她早先遇到的第一位仙女。南丁格尔回头望向破窗,惊诧于她原先所在之处已立起一大簇藤蔓。看来是那位仙女用了法术,将她托离险境、远离下方的虫兽。
「怎么了,阿兰娜?」第一位仙女从南丁格尔头顶上方喊道,「来啊,自己长出藤蔓来跟我们打。还是说,你办不到了?」
阿兰娜骑在她那可怖的坐骑上怒吼。虫兽应和着她的尖叫,整座废墟仿佛都因二者震颤的狂怒而摇晃。「你休想抢走我的猎物!」阿兰娜喊道。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南丁格尔的救命恩人对阿兰娜回喊,声音因愤怒与悲恸而哽咽,「你夺走了那么多——这一个,你休想得到!」
「我也会杀了你,微风!趁现在好好享受你的自由吧。」阿兰娜啐道,「反正我还有别的入侵者要操心。」随着一声可怕的轰鸣,阿兰娜的坐骑钻入地面,将她也一并带走。只留下一个黏滑的洞和一堆瓦砾。
南丁格尔跪倒在地,浑身酸痛。「谢了。」她努力平复呼吸,「我刚才以为自己要完了。」她紧张地笑了一声,抖落体内奔涌的肾上腺素,转身抬头望向那位陌生人。
微风显然不是人类——活着的绿色植物缠绕着她的手脚,与她的头发自由交融。她的眼眸是深棕色,没有眼白,身上散发着怡人的鲜花气息。连她的衣物都是活的。
微风向南丁格尔伸出手。「我之前想警告你,可我做不到——」
南丁格尔摆手打断她。「是我的错。我当时太紧张,不该把你吓跑。你知道我的朋友怎么了吗?」
仙女悲伤地点头。「和阿兰娜的其他受害者一起,被困在下面。」
「她到底是什么?我本以为她是林中仙女,可她身边那东西又是什么?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
微风过了许久才答。「阿兰娜曾经是仙女,却被异样生命的诱惑迷住了心窍。我们这一族没有你们人类那样的长寿,于是有些人甘愿出卖自己,与你所见的那种虫兽结成扭曲的共生关系。」她战栗了一瞬,声音转而冷硬,「她已经不是仙女了。如今她和虫兽合为一体——我们称它们为巫妖虫兽。她负责喂饱它,作为交换,她永不衰老。她已经吞没了我们的部族,接着又开始诱捕冒险者。就在几天前,她掳走了整整一队人。这么多人类来到这里,实属罕见。」
「她想吃我的朋友?」南丁格尔更紧地攥住武器,「你得带我去看她把他们关在哪儿。我必须救他们出去!其他人……那大概就是扎菲尔和其余受膏者。我需要他们的帮助。绝不能让他们死。」
微风把她上下打量一番,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她转回图书馆。「若我带你去看,你得帮我救出她仍困在下面的、我部族的幸存者。她不可能把他们都吃了,至少现在还没有……而我们联手,胜算更大。」
「好。」南丁格尔毫不犹豫,「就这么办。」
「真的?」微风似乎对她如此甘愿涉险感到意外,「我可以给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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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于黑暗 P253,254
Trapped in the Dark
地下小队扎营休整,卢克为蕾米清理伤口、复位翅膀。苏瑞破例谈起往事:西奥多提安之书是龙赠予阿尔卡拉生灵的恩赏,主教——阿尔卡德玛——则是价值连城的失传之物。正义从书中寻得受限档案室的地图,墨迹流光。齐克顺势提出分头行动的计划。
卢克早已记不清他们走了多久,但至少过去一小时没再察觉任何怪物的踪迹。他终于在一间积满厚尘的屋子里停下——这说明地下的居民并不常来此处,倒是个绝佳的避难点。
「我们暂时就在这儿扎营。」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大家都累坏了,我得处理一下蕾米的伤。」
「我和正义去查看楼梯。」齐克回头喊道,「我们不会走太远。」
「最好别。」达摩克利斯粗声答道,「要是我们还得去找你们,只怕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齐克点头,两人顺着台阶消失不见。
卢克把蕾米靠墙放下,将急救包搁在身旁。她一脸疲态。「嘿。」他在她对面的坐下,打开包裹,「介意的话,我想看看你的伤。」
「总算。」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虽说我都快习惯被到处背着了。」盖奇从她包里某处钻出,跳到地上,用脑袋蹭她。「没事的。」蕾米喃喃,「卢克会替我料理好的,对吧,卢克?」
「嗯。」他应声,取出一只装着黄色液体的小玻璃瓶,「把这个喝了。我得把你的翅膀复位,这能帮你止痛。」
蕾米接过瓶子一饮而尽。卢克等止痛药生效时,清理并检查了她的脚踝——扭伤,未骨折。他只需操心那只翅膀。盖奇跟在他身边,关切地望着,并不打扰。
齐克和正义从楼梯回来,神色兴奋。
正义咧嘴一笑。「嘿,各位,我想我们找到出路了!上面还有一道封印的门,但我把它打开了。我觉得它或许能通到外面!」
「至少那儿没有尸体成堆的臭味。」齐克补充。
「太好了!」达摩克利斯说,「我们离开这儿吧。」
卢克纹丝不动。「等我处理完,蕾米还需要休息。」他嘟囔,「她被拖来拖去够久了。」
正义点头。「好。至少我们有了个前进的方向,等动身时再用。」
之后几乎无人交谈——大家都精疲力竭,或是不愿打断卢克的工作。蕾米在止痛药作用下几近昏睡。复位并固定翅膀仍会疼痛,但他们已尽力。若无魔法治疗,她也许要数月才能重新飞起,甚至永远不能。可卢克别无他法。等回到文明世界,总能找到更擅长治愈此类重伤的人。
达摩克利斯在旁看着。「你真是尽职。」
卢克只是耸肩。「我被选为南丁格尔的贴身骑士。若连伤口都处理不妥,那才叫丢人。」
达摩克利斯点头移开目光。「你的灵能体……她来自阿尔卡拉,对吧?」
卢克正要答,苏瑞却抢先开口。卢克觉得她近来对自己这些事迹的关注,远超往常——她开始不召自来,随时显形。「我是。你有何事?」苏瑞凝实得全然不透明,即便护符正明亮发光。
「我们在这儿遇到的许多门,都需要西奥多提安之力才能打开。这是为何?」达摩克利斯问。
苏瑞打量着他,似觉有趣。「你对西奥多提安了解多少?」
达摩克利斯瞥了眼正义,后者在座位上不安地挪动,把书更紧地抱在胸前。「我知道是阿尔卡拉的居民最先得到它。」正义声音发紧,「我知道西奥多提安之书会挑选自己的法师,而非相反。我知道曾有段时间,这门魔法或许如同『聚合术』或『血术』一样普遍,如今却几乎绝迹。我说得对吗?」
卢克本没指望苏瑞给出多少回答——以往他问及她的生活与族类,她总是避而不谈。可这回她既没消失,也没移开目光或故作神秘。「没错。不过,阿塔加提斯海妖、尼克西,乃至阿尔卡拉的各种生灵,都不是为自己创造西奥多提安之书的。它们是被赠予我们的——被……嗯,米达拉人称他们为龙。我族多数视其为神物,而赠予这强大魔法,是对我们效忠的奖赏。在西奥多提安的历史上,它曾如此深入地融入日常生活,以至于被用来作为能力的试金石——用它将门封印,便能确保珍贵秘密不会落入不懂善用之人手中。」
正义点头。「那主教呢?阴森执事想要它,我们却不知缘由。你知道它有何功用吗?」
苏瑞显得不安,却未消失。「『主教』是人类的叫法。我们称其为阿尔卡德玛。我从未亲见其一。制造它们的技艺如今已失传,连我们也不知晓。我只知它们对许多阿尔卡拉原住民而言价值连城。这些阴森执事或许不过是在图谋财物。」
正义笑了。「但愿如此。那样对付起来可轻松多了。」她开始翻弄那本书,先翻到像是索引处,又翻到末尾。
「那玩意儿到底多少页?」卢克问。
正义耸肩,专注地咬着手指翻阅。「从不会两次相同。」她喃喃。专注的神情很快转为满足,她夸张地一指。「哈!我的书没提主教。不过阿尔卡德玛……它说相关资料就在『受限档案室』,就在这儿!」她把书转过来,「我现在就能带我们去!」书页上已绘出一幅地图,墨迹摇曳流动,仿佛随时会溢出。
「蕾米现在动不得。」卢克起身,指了指她,「她的翅膀要愈合,需要休息。」
「你不是已经治好她了?」达摩克利斯问。
「我清理了伤口并做了固定,可那不是一回事。」卢克说,「她需要一个魔法疗愈者。退一步,她至少得睡一觉。更别提我们现在也已确知出路。南丁格尔还在地面等我们。在继续深入之前,我们该先与她会合。」
「扎菲尔可能就在下面。」正义坚持道,指着地图,「若南丁格尔不和他说上话,会合与否都无关紧要。无论如何,马卢玛都会杀她。」
这时齐克也重新站起,显得清醒了些。「听着,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他说,「我想我有个计划。」
旗标检定: 小队是否拥有剧情旗标「经验丰富的向导」? YES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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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休整 P254
Safe Resting
齐克拍板分头行动:他与达摩克利斯、正义沿书中地图下探档案室,卢克留守照看伤重的蕾米,若去得太久,明早再去接南丁格尔会合。三人收拾停当消失在台阶下,卢克背靠墙壁守夜,盖奇蹭了蹭他的手,一人一猫替全队站岗。
「蕾米伤得这么重,我们不能拖着她到处走,可这机会也不能白白放过。南丁格尔的时间所剩无几。我想我们或许该分头行动。」齐克说着,把半截烟弹进黑暗,「达摩克利斯、正义,还有我,可以下去探探那个地方。」
他指向《西奥多提安之书》上墨黑的图画。「卢克,你带着蕾米留在上面等我们。我相信不会太久。但若是久了,你可以明早去接南丁格尔,再回来找我们。我们会在墙上做记号什么的,纯正的龙与地下城做派。有苏瑞领路,你总不至于迷路。」
「这听起来是最稳妥的计划。」达摩克利斯说,「我不喜欢分头行动,可时间真的不多了。艾可和她的人不会乖乖坐在洞里,任由我们查探他们的秘密。」
卢克叹气。「好吧。若看着太危险,就回来。」
「好。」齐克说,「我们会的,我保证。」他们收拾好东西,挥手后消失在台阶下。
卢克背靠墙壁坐下,如此便没有东西能悄悄逼近。「好了,蕾米,好好睡。」身旁,盖奇凑过来,蹭了蹭卢克空闲的手,然后在他旁边站岗。「对,差点忘了你。看来是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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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分头 P254
Dangerous Split
齐克拍板分头行动:他与达摩克利斯、正义下探档案室,卢克与帕德里克留守照看伤重的蕾米,约好在墙上留记号、必要时去接南丁格尔。三人出发后,帕德里克提枪坐在蕾米身旁,卢克靠墙守夜,加上警觉的盖奇,三人寸步不离。
齐克接着说:「蕾米伤得这么重,我们不能拖着她到处走,可这机会也不能白白放过。南丁格尔的时间所剩无几。我想我们或许该分头行动。达摩克利斯、正义,还有我,可以下去探探那个地方。」
他指向《西奥多提安之书》上墨黑的图画。「卢克和帕德里克带着蕾米留在上面等我们。我相信不会太久,但若是久了,你们俩可以明早去接南丁格尔,再回来找我们。我们会在墙上做记号什么的,纯正的龙与地下城做派。有苏瑞领路,你们总不至于迷路。」
「这听起来是最稳妥的计划。」达摩克利斯说,「我不喜欢分头行动,可时间真的不多了。艾可和她的人不会乖乖坐在洞里,任由我们查探他们的秘密。」
卢克叹气。「好吧。只是……若看着太危险,就回来。」
「一路小心。」帕德里克补了一句,将枪甩上肩,在蕾米身旁坐下。
卢克背靠墙壁坐下,如此便没有东西能悄悄逼近。身旁,盖奇凑过来,蹭了蹭卢克空闲的手,然后在他旁边站岗。「对,差点忘了你。看来是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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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 P255
The Archives
正义按捺不住求知欲一路飞奔,诵咒解开又一道封印。绿光亮起,一座水晶造就的档案室呈现在眼前——架上书籍完好,地面却有巨穴与半消化的残骸。上层现出另一名守门人:瓷肤空洞、钥匙缀满衣饰,脚边玩偶咧嘴奸笑。她只淡淡提醒:别弄脏了书。
p255 Gatekeeper
正义在长廊中飞奔,好奇心驱使着她。白日鏖战的疲惫她几乎无感,强烈求知欲让她精神焕发。
在楼梯底端,他们又发现一道封印的门。这一层远不如上层那般腐臭朽坏。墙上的繁复浮雕依旧清晰如初刻,绚丽的彩绘也未因岁月褪色分毫。
「等等我们!」齐克喊道。他迈着咚咚作响的步伐跟在她身侧,达摩克利斯也不远其后。某人萤石晃动的光,是他们位置唯一的线索。前方有什么东西——一处如张开的巨口般、高悬于她头顶的黑暗空间。当然,她的厚书早已给出所需指引——她赶忙奔向墙面,那里嵌着一块刻满符号的小金属板。
「看看这地方。」正义端详着符号说道,「若保存得如此完好,我打赌下面的书一定状态极佳!」
她将手按在钢板上,以微微发颤的声音诵读,强迫自己放慢,以免念错半个发音。尼克西的词语在舌尖生涩别扭,奇异的魔法随她的话语灼烧。一道力量之丝将她与那本夺走她平凡生活的书相连。
正如正义所料,她的话语唤醒了古老咒语,整座档案室骤然被涌动的绿光点亮。光成一线,沿墙缝笔直上拱,直达天花板,在那里分裂成层叠交错的几何图案。
书架、家具与陈设皆由水晶制成。架上堆满了各色书籍,每一区都亮着指引读者的助读符文。
若非遍布尸体,档案室本该美不胜收。随着正义四周的黑暗退去,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已被包围。一层地面上有个如大理石中巨穴般的大洞,周围散落着半消化的残骸。
片刻后达摩克利斯唤正义。「该死,别那样走散!」他喊道,「我还以为你是队里唯一另一个靠谱的人!」
「欢迎来到档案室。」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正义抬头,见一个人形身影慵懒地倚在上层,双臂交叠,饶有兴致地俯视。一瞬间正义以为那是拉克希米。可她越细看,差异越明显——这位皮肤如瓷,而非拉克希米那深桃花心木般的肤色,双眼也空洞得毫无情绪。
她的衣饰缀满钥匙,仿佛把钥匙穿在身上而非收进包里。更有两把较大的钥匙浮在她身侧,嗡嗡震颤着魔法能量。
接着,某个带刀的东西从女孩脚踝旁探出。一只小玩偶朝正义露出奸笑。黑暗中,更多玩偶从房间各处不同角度现身。
守门人并不总是友善的。
「请尽量不要把血弄到书上。」那奇怪的声音说,「它们相当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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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的勇敢 P256
Independent Bravery
微风带南丁格尔穿过堆满骸骨的走廊,计划趁阿兰娜外出收拢猎物时潜入巢穴、救出被囚之人,越往地下走她越虚弱。巨大的穹顶巢穴中,南丁格尔欣喜认出的守门人转过身——却是个亮金属身躯、红眼不眨的陌生家伙,丢下两只持刀玩偶朝她们逼来。
p256 Poppet
微风带南丁格尔穿过的,是一条堆满骸骨、许多还黏着肉屑的狭窄走廊。南丁格尔捏住鼻子,咽下喉头的酸水。有些尸体是动物,但许多不是。阿兰娜究竟杀了多少人?
「数不清。」马卢玛的声音异常单薄,仿佛正从远方同她说话,「这条路并不明智。」
南丁格尔厌烦地皱起眉,压着嗓子嘶声道:「被陷阱害死可不在你的宏图里吧?没了可夺的躯壳,你就得困死在这儿。」
「什么?」微风瞥了南丁格尔一眼。
「哦,没什么。」南丁格尔连忙说。微风一定觉得她有点疯,或许她本就没见过多少人类。无论如何,南丁格尔只盼这位新结识的仙女朋友,不会被她偶尔与马卢玛争执的模样吓到。
趁微风再追问前,南丁格尔主动扯开话题:「这地方看着不太妙。我是说,我知道阿兰娜才是真正的威胁,可这条路线实在不算最安全。」
「安全?」微风问,随着前行脸色渐白。她神情坚毅,可越往地下走,她显得越虚弱,「这里没有安全可言,只是走这条路,我们死得慢些。」
「嗯,真令人宽慰。」南丁格尔嘟囔。
「若阿兰娜一如其往,她会去收拢已捕获的猎物。」微风继续道,「趁她离开,巢穴便无人看守。我们尾随潜入,救出她囚禁的人。等找到你的朋友时,我们也多了些人手。」
「我们要去她的巢穴?」南丁格尔打了个寒颤,「我猜这解释了那些尸体。」
「是的。」微风移开目光,「许多都是我部族的同胞。她杀了太多……」
穿过一道敞开的门,他们步入一处巨大而黑暗的空间,南丁格尔便沉默了。她举高萤石,想看清些。即便如此,她也只勉强辨出天花板——那是个巨大的穹顶,下层环绕着许多腐书书架。地上还有更多垃圾,以及一个明显由阿兰娜的虫兽出入的巨大洞口。
房间一角立着一个人形身影,南丁格尔的光照到它时,心头涌起一阵安心。是守门人。
「拉克希米!」南丁格尔挥手高喊,「见到你真好——」
那东西转过身。是守门人,却不是拉克希米。这位新守门人由亮金属铸成,双眼是永不游移的暗红深坑。
微风惊恐后退,单手朝身前地面一挥。一道坚实的木墙拔地而起,破开水泥,仿佛以数十年的自然生长之速猛冲而出。
南丁格尔后退举臂。「嘿,我们并无恶意。不必动手!」
作为回应,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叫——若那也配叫尖叫的话——更像是垂死引擎的嘶鸣。尖叫渐息,守门人丢下两只怪异的玩偶。它们仿如其主模样制成,配着成比例的小刀。玩偶猛地动起,朝南丁格尔逼来。
继续 → Gatekeepers of Gehenna (P2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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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遭遇:盖亨纳的守门人 P257,258,259
Dual Encounter Gatekeepers of Gehenna
兴奋过头的正义一路冒进,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群蹦跳的牵线木偶,厅堂里满是怪物;与此同时,南丁格尔与微风在巢穴中也摆开迎战架势。两线同时遇袭,唯有一路击败所有对手,才能杀出重围。
p257
兴奋之下,正义一路冲到了前头。转过拐角时,她迎面撞上几只蹦跳着掠过石地的怪异牵线木偶。眼见前方厅堂里满是怪物,她猛地刹住脚步。她的热情似乎将她一头栽进了险境。与此同时,南丁格尔也面临自己的困境,正与新结识的朋友准备迎战。
胜利条件: 所有对手均被击败。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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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趋平息 P259
Winding Down
缺员作战的三人竟击毁了一名守门人,残骸如几十座座钟同时炸开。齐克与达摩克利斯责备正义冒进、违背求援的约定,正义嘴上认错,脚下却径直蹦向敞开的门——守护者既除,她绝不肯空手离开档案室。两人无奈对视,只得追了上去。
齐克抹去额上些许汗水。至少,这场战斗驱散了他身上的困意。他们竟在缺少其余队员的情况下,摧毁了一名守门人。
他看向正义。她正检视残骸,那东西已不太像尸体,倒像是几十座落地大座钟同时炸开。
「嘿!」齐克用袖口背面擦去武器上的油血,「那场架本不该打。赢了固然好,可是——」
「可我们本该叫增援。」达摩克利斯接口,武器仍出鞘,「我们事先无从知道这是能对付的敌人。我们承诺过,不单独做太危险的事。」
正义对两人皱眉,却不敢对视。「嗯,我的错。我没想搞得这么失控。」
达摩克利斯指向来路。「我们该回到其他人那儿。」
「什么?不行!」正义径直从两人身旁走过,朝一道敞开的门去,「我们已经到了档案室!守护者都杀了……现在只需取走我们来找的东西!」
她几乎是蹦跳着穿过敞门,头顶转眼消失在另一段台阶之下。
齐克与达摩克利斯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随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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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惶奔逃 P260
A Panicked Run
守门人强大得离谱,正义以书硬挡一击仍被掀飞撞瘫。齐克拽起她夺路狂奔,达摩克利斯吃力撑开一对巨石门,三人挤进门后闩死石门,将追兵挡在另一侧。退路已断、增援无期,他们只好沿唯一的下行坡道继续深入,盼着另有归途。
正义倾尽全力抵挡守门人,却仍不够。这怪物太过强大。她将书挡在自己与一记猛击之间,书吸下这一击而毫发无伤。即便如此,冲击仍将她狠狠撞进一座书架,她丢下书,瘫作一团。
齐克立刻行动,冲到她倒地处,抓住她的手腕。那本书却朝他弹来,落在正义肚子上,拖慢了他。
「蠢书,我在救你啊!」齐克对它低吼,「别闹了!」
书不肯停手,齐克只得尽量不去理它。他扫视房间寻找达摩克利斯。守门人仍在追赶,即便正义娇小的身躯也会拖慢他。是时候跑了。
「这边,齐克!」达摩克利斯在房间另一侧喊。他站在一对齐克先前没注意的巨石门前,将其中一扇推开刚够通行,吃力地撑着。
齐克奔跑着,闪开一只扑向他脚踝的玩偶。尽管守门人凶猛,追赶却不快。几秒内他便到了门前,从达摩克利斯身边挤进后面的黑暗。
达摩克利斯让门轰然内合,守门人挫败地哀嚎。他赶在重物撞门前几秒将门闩上。所幸门纹丝不动。
「怎……怎么回事?」迷糊的正义从齐克肩后吱声问。
门后一片死寂。看来他们暂时安全,可若守门人找到穿门之法,他仍不愿近在咫尺。
他们所在的房间只有一条向下的坡道,再无别的走廊或岔路。
「我们干了件蠢事。」正义一能自立,齐克便说,「我们本该去求援。若你贴得紧些,就不会这样。」
「嗯。」她移开目光,用脚蹭着地面,「对不起,各位。我有点太兴奋了。不会有下次了。」
「但愿如此。」达摩克利斯答,「我们现在连回头都难。只能继续向前,盼望另有归途出现。」
他们沿坡道而下,齐克点起一支烟。「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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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古怪的房间 P260,261
A Curious Room
圆形陈列室里,正义捧起中央台座上的厚书,确认其中记载的正是阴森执事渴求主教的缘由、乃至拯救南丁格尔的方法。达摩克利斯失手碰落丰饶角篮,木枝触地炸长成吞噬尸骸的巨型枯树。众人先后被掀飞,正义扑向落书时被根须击倒,齐克与达摩克利斯拼死相救。
p261
自把众人领入伏击后,正义一直表现得格外规矩。
齐克不禁揣测,她是在刻意乖巧,还是终于耗尽了精力。「怎么了?」他边问,边把烟按熄在旁边的石墙上。
「我……」她迟疑了几秒,「我在想,受膏者是不是真在这儿下面。感觉我们整夜都在走,找到的却只有雅科布的尸体。也许走到这儿来的,只有他一个。」
齐克一只手臂搭上她肩。「我们会找到的,正义。我们已在这些该死的废墟里转了这么久,很快他们就再没地方可藏。」
「嗯。」她用力点头,却仍不敢与他对视,「希望如此。若因为我没在帮忙,而出了什么事——」
「各位!」几尺外的达摩克利斯打断道,「我想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齐克赶忙过去。
达摩克利斯站在一对大双开门前,门缝下透出明亮的光。「我从缝里瞄过,里面似乎没什么在动。」
「好,去看看。」齐克抵住门,缓缓推开。
门后积满厚尘,却被自天花板洒下的奇异光芒照亮。房间是圆形的,沿墙立着半打低矮的大理石台座。每个台上只摆一件物事,旁附一块以新近熟悉的阿尔卡拉文写就的匾牌。
齐克逐一打量这些物件。有一座喷泉,内部不断溅起银色、似水银的液体。一只编织成丰饶角状的篮子,长如他手臂,装满木枝,立在其中一个台座上。另一座上摆着一副眼镜,镶着几片各色镜片。每件东西都古怪,却没一样像宝藏。
齐克伸手去拿眼镜,却被正义一掌拍开。「齐克,别碰!」她厉声道,「上次你乱抓东西,我们坐了史上最糟的水滑梯。现在轮到我提醒你小心。这些可能极度危险。我们慢慢来,在弄清用途前先别碰。」
「好吧。」齐克嘟囔。
正义径直走向房间正中的台座,其上摆着一本书,几乎与她携带的厚书一般厚,边缘却镶着繁复的金属细纹。正义读了匾牌,便将书从台座上抱起。
齐克绷紧神经,准备迎接某种可怕陷阱——地面或许开始震动、落石,或酸液淹室。可什么也没发生,他便绕到她身后,自她肩头窥看。那书全用尼克西文写成。
「看来你能读懂?」他问。
正义点头。「多亏我的西奥多提安之书,至少它能帮我翻译。」她心不在焉地说。她没看他,似乎已沉浸书中。「哦,天哪。」
「什么?」齐克凑近。书页上有幅小插图,是主教的细致素描。至少,他以为是。
正义沉默着,将同一段文字反复读了好几遍。读完时,她几乎雀跃起来。「就是它!阴森执事如此渴望主教的缘由!拯救南丁格尔的方法!全在这里面!」
齐克更凑近些,仿佛瞪大眼就能读懂。找到扎菲尔与他的受膏者,向来只是朦胧而抽象的希望。可若正义说得对,这本书意味着他们不必找到他也能救南丁格尔。
「我得花点时间真正读透,但我想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正义将它高举,「这正是受膏者当初远来盖亨纳的整个缘由!」
正义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得他们耳膜嗡鸣。他们猛地回头,见是达摩克利斯捧着那只丰饶角篮,一脸惊愕。
一根木枝掉到地上,触地即炸。木屑如活物般扭动,迅速膨胀成巨大的树干与粗壮枝桠。它仿佛正长成一棵巨大的枯树,几具半腐尸体已熔进树干。
「现在谁粗心了?」正义压着嗓子低声咒骂,连连后退。
齐克被某物当胸击中,猝不及防。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凌空掀飞。他见正义也被击飞,书从她指间滚落,两人一同被狠狠撞上墙。
齐克呻吟着,按胸皱眉。感觉像断了一根肋骨。
达摩克利斯出现在齐克上方,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沿石地拖向门口。正义瘫在不远处,声音虚弱地试图镇定下来。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达摩克利斯气喘吁吁,从那怪物旁退开。
「不知道,但我可不想弄明白。」齐克跪在正义身旁,扶她坐起,「你还好吗?」
「什……还好。」正义眨着眼,被那一击打得发懵。她看似伤得不重,齐克发现自己比预想中更松了口气。
「行了。」齐克拉她,想把她拽起来,「我们得走!」
「不!那本书!不能丢下它!」正义挣脱,猛地起身,直冲向那怪物。
「正义,停下!」齐克也起身,颤抖的手拔出了武器。
正义想绕过怪物扑向落书,却徒劳无功。蜿蜒的根须朝她射去,撞上她娇小的身躯。她重重摔在地上。
「正义!」齐克冲她嘶喊,她却不动了。「该死!」他瞥了达摩克利斯一眼,举武器冲向那怪物。
达摩克利斯望着齐克兜远路,闪开一根恐怖的木枝。他因自己酿成眼下的局面而羞愧。手中还攥着更多枯枝。他想,或许能用它们引开怪物,争取救出正义的时间……又或许只会让事情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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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声响 P262
A Distant Sound
留守营地的帕德里克竖耳守夜,盘算着绝不负莎莉丝所托。盖奇忽然炸毛咆哮,黑暗通道里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帕德里克摇醒卢克,卢克瞬间提武器起身——无论来的是什么,都绝不能让它伤到沉睡中的蕾米。
帕德里克倚墙而立,漫不经心用脚拂着尘土。他竖耳警惕任何声响,可至今只听到朋友们安睡的轻浅呼吸。帕德里克低头看向睡着的蕾米。盖奇蜷在她臂弯下,这小家伙却显得警觉。
卢克坐着睡着了,武器仍触手可及。帕德里克早该叫醒他、自己歇会儿,却忍住了。巴尔萨泽国王为女儿选了一位出色的骑士。而卢克不仅忠于新职——他显然真心在乎朋友们。
帕德里克只能盼望南丁格尔在地面平安。他们在深处闹出如此动静,或许已引得残余之物前来猎杀。莎莉丝定会指望他护南丁格尔周全,帕德里克也决意不负所托。这是他力所能及的最小回报。
盖奇的咆哮,比帕德里克料想中这般小兽能发出的更响。猫毛倒竖,帕德里克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身后通道里有东西在动,沉闷的脚步声自黑暗某处传来。帕德里克浑身绷紧。他俯身摇动卢克的肩膀。「醒醒!」帕德里克厉声低语。
卢克瞬间起身,武器在手。
帕德里克指向敞开的门。「有东西来了。」
卢克凝神前望。「我们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东西伤到蕾米。」
近旁,蕾米睡得正沉,帕德里克决意维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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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来了 P262
Something’s Coming
火已熄灭,卢克借着萤石微光守着熟睡的蕾米。盖奇的低吼示警,黑暗走廊里怪物成群蠕动而来,数量之多根本无法全身而退。苏瑞忽然现身,不顾悬在自己头上的赏金,凝实身躯搅动魔法助战。卢克心头涌起暖意,握紧武器迎敌。
火已经熄了。卢克不想把蕾米独自留下,可他又得回去找些燃料,于是他背靠墙壁,借着萤石的光坐着,尽量留意每一个入口。他回头瞥了一眼蕾米休息的地方,确认她还在熟睡。盖奇懒洋洋地蜷在她一条胳膊下,不过这只小家伙看起来很警觉。
卢克只能想象南丁格尔正在经历什么。自从他们来到盖亨纳,马卢玛就一直在折磨她。也许她在夜里遭到了伏击,身边却没有人保护。卢克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就算真的发生了,她也有自保之力,而且他无论如何也帮不上忙。他得把精力集中在自己能做的事上,保护好蕾米。他希望齐克和其他人仍然平安。
盖奇低吼了一声,声音比卢克想象中这种小动物能发出的要大得多。猫的毛竖了起来,卢克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前方黑暗的走廊里有什么东西在窸窣挪动,声音闷闷的。卢克站起身,抖落身上的僵硬与疲惫,拔出武器,朝敞开的门道走去。
令他惊恐的是,他看见了正在蠕动的怪物。数量太多,他根本无法安全应对,但蕾米就在身边,他别无选择。
苏瑞忽然出现在他身旁。"让我来帮忙。"她冲他安心地一笑,随即转回黑暗中。
"那赏金怎么办?"卢克盯着逼近的怪物问道。
苏瑞只犹豫了片刻。"我只能赌一把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说罢,她显形了。她幽灵般的形体在他面前变得凝实可触。
苏瑞挥动手臂搅动空气,大幅的横扫动作掀起了散落的纸张和书本,白色的羊皮纸碎片在他们四周翻飞。
卢克从没见过苏瑞战斗——他甚至不知道她会。但她眼中带着危险的光芒。魔法的能量为她裸露的肌肤染上一层紫晕,卢克感到周身涌起一股暖意。
有了底气,卢克握紧武器,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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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遭遇:暗中的危机 P264
Dual Encounter Dangers in the Dark
密室后角,怪诞雕像般的巨树疯狂扭动,根须钻过地缝,随时要将正义碾碎——也许最明智的做法是避开它、只救人。与此同时,卢克鼓起勇气直面逼近的威胁:他必须护住蕾米,绝不负自己的职责。
在密室的后角,怪诞雕像疯狂地扭动,根须蜿蜒钻过地面的巨大裂缝,仿佛随时要将正义碾碎。也许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尽量避开怪诞雕像,只去救正义。与此同时,卢克鼓起勇气面对逼近的威胁。他必须保护蕾米,也无意辜负自己的职责。
胜利条件: 击败怪诞雕像。
备用胜利条件: 携带正义的冒险者在蓝色出口上或相邻格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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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两本书 P267
One Girl, Two Books
殊死搏斗过后,齐克瘫在门后喘气,正义却像没事人似的爬向第二本巨书,一把捞进怀里——这正是受膏者远来盖亨纳的全部目的。达摩克利斯不耐催促,齐克与她击掌相庆。三人不敢多留,带着盖亨纳之书动身返回地面,与队友重新集结。
齐克重重摔在那扇巨大双开门的另一侧,喘着粗气。他在那儿歇了好几分钟,暗自琢磨自己还能撑多久才会力竭而死。
正义漫不经心地从他身边爬过,仿佛刚才那场殊死搏斗根本没有发生过。她在第二本巨书前停下,一把将它捞进怀里。齐克刚好站起身,正看见她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傻笑。那笑容几乎抵消了刚才与那怪物搏斗的糟心事。几乎。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正义在齐克和达摩克利斯之间来回看着,"我们本该等其他人回来再一起行动。可谁知道那棵巨树趁我们不在会把这地方毁成什么样?它可能把一切都砸烂!这本书我们丢不起。它就是我们要找的全部。受膏者当初来盖亨纳,为的正是它!等我有机会研究它……"
达摩克利斯皱起眉,朝她的方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朝卢克本该等候他们的地方走去。
正义冲齐克露出一个又尴尬又期盼的笑。
"那仗打得真够呛,"趁达摩克利斯背过身,他低声对她说。齐克举起手,她跳起来和他击了个掌。
"不过我们该回到其他人那儿了,"齐克说,"越早回到地面,我越开心。"
"同意,"达摩克利斯举起一只手里的萤石说,"我们得重新集结。"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盖亨纳之书」剧情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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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义的损失 P267
Meaningful Loss
巨树狂舞着枝干,齐克冒死钻到正义身边,连拖带拽把她往外拉。正义挣扎着不肯丢下索引之书,被他硬拽出门,达摩克利斯撞死巨门挡住树怪。正义恼怒书被弃,齐克怒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她终是道谢,并透露已明白主教的用途——眼下须先集齐众人离开。
那棵怪兽般的树高高耸立在齐克头顶,挥舞着巨大的枝干。一根枝条砸在他身旁的地面,力道足以震碎地板,碎石飞向他的脸。齐克滚身闪避,从根须下钻到正义瘫倒的地方。
他摇她。"快醒醒!我们得走了!"
女孩呻吟着翻了个身。
他只能拖着她。齐克开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入口拖。就在这时,她的西奥多提安之书飞向她的腹部,不肯被丢下。
达摩克利斯不久后赶来帮他扶起她,两人朝门口挪去。快到门口时,正义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她的魔法书,把他们推开。混乱瞬间冲击着她的所有感官,她眨着眼,一脸茫然。
"我们不能把索引落下!"她哀号着,徒劳地伸手去够仍躺在房间另一头的大部头。
齐克受够了这一切。他攥住她的手,任由她又踢又尖叫地想扑回书那边,还是把她往外拽。树怪在他们身后的地面继续以碎骨的力道猛砸。无论那本书多重要,齐克都不打算让正义死在那里。
达摩克利斯想法一致。他已经开始把巨大的门往回拉,给齐克留了足够的空隙。他们刚一穿过,达摩克利斯就猛地把门撞上。没有门闩,但这一次倒也无所谓。树扎根在原地,不会追来。
直到正义不再扭动、他们离房间已有相当距离,齐克才终于松开她。
她直起身,拍掉身上的灰,瞪着他。"你根本不知道那本书有多珍贵,"她咬牙道。
他也回瞪。"是吗?你也不知道你有多重要。"他别过脸,神情阴沉地摸出一支烟。"而我刚才还指望听到句'谢你救我一命'呢。"
回廊里,正义久久没有作声。终于,她看向他。"谢了,齐克。至少我也有所收获。我现在知道主教是干什么的了。"
"哦?"齐克喃喃自语,但正义没有立刻回答。她一路沉默着,走了很久。齐克以为她在生他的气,可最终她用比之前柔和些的声音开了口。
"我想我们能帮上受膏者和南丁格尔。不过,得先把所有人找齐,离开这里。"
"没错,"达摩克利斯附和,"还得再找些帮手。剩下的队员,也许还有受膏者。我早说过,就这么几个人行动是个坏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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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P268,269
What Happened to You Guys?
天亮时分,齐克三人满身黏液泥污、一路吵着归来。卢克喝止争执,确认他们拿到了要找的书——正义对主教的了解或许已足够救南丁格尔。蕾米靠着止痛药强撑,拄着达摩克利斯捡来的木棍,众人动身返回地面。
大约在卢克以为的天亮时分,他听见熟悉的说话声从楼梯传来。他动了动,眨掉困意。他暗骂自己打了瞌睡。好在蕾米总算睡了个好觉。
随着声音靠近,他听出他们在争吵。不管分歧是什么,重要到让他们在满是怪物的废墟里也不肯压低嗓门。
"那棵巨树趁我们去找援军时可能把它毁了!你看见它怎么乱砸的了!我赌不起!"正义的声音很近。他们快上楼梯了。声音大得连蕾米都开始动了。
齐克听起来和正义一样怒不可遏。"你明知道那东西致命,却只带着达摩克利斯和我去送死!书我们总能再找,可你要是送了命——"
"是我的错,"达摩克利斯说,比起另外两人少了些情绪,"是我把怪物放出来的。是我的失误,不是她的。我们本可以不动手就脱身。"
他们上了楼梯,卢克惊讶于他们那副狼狈相。三人都满身黏液、脸上蹭着泥,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齐克走路似乎有点瘸,不过三人看着都不妙。
"该死。"这话脱口而出,卢克来不及咽下。"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齐克和达摩克利斯都转头看向正义。齐克先开口。"我们熬了一整夜,差点把自己作死。出发时可不是这么打算的,但是——"
"噢,闭嘴!"正义瞪他,"我可没听你出什么更好的主意!要是你——"
"打扰一下。"卢克缓缓而郑重地站起,朋友们顿时安静。"别吵了。我们到底拿到要找的东西没有?"
"拿到了,"正义承认,"不过没迹象表明受膏者走到了那么深。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书……读了一分钟,我就已经对主教多了些了解——也许够救南丁格尔了。"
"好极了。"卢克没给其他人有插嘴再吵的机会。"等你回到地面再讲给南丁格尔听。我想我们困住她够久了。"卢克转身轻碰蕾米的肩膀。"蕾米?"
"我醒着,"她沙哑地应声,与他对视,"你们吵得够响,我全听见了。"
"好。"卢克伸手扶她。"能走吗?"
蕾米咕哝一声,还是抓住他伸来的手。"我的腿还在疼。翅膀更糟……每次心跳都抽痛。"说到最后一句她咯咯笑起来。
"她没事吧?"齐克问。蕾米正咧着一个傻乎乎的笑。
"是止痛药的作用,"卢克解释,"再给她点时间。"
"谁能给我找根棍子之类的当拐杖?"蕾米问。
达摩克利斯捡了根合适的东西,他们便上路了。
继续 → 崩塌 (P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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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那么久 P269
It Wasn’t That Long
齐克与正义一路争执着回到营地,眼前惨状令怒气顿消:营地一片狼藉,蕾米又添新伤,帕德里克满身污泥,卢克腹部的绷带几秒就被血浸透。卢克咬牙说没事,只催促立刻上地面找南丁格尔。众人把伤员护在队伍中间,踏上漫长的楼梯。
连夜冒险已经够累了,可楼梯仿佛永远走不到头。齐克老早就放弃数台阶了。支撑他继续的只有怒气。"我们本该丢下它去叫援军。怪物一出现,我们就该赶紧撤,"他嘟囔。
正义听起来同样愤怒。"那棵巨树趁我们去找援军时可能把书毁了!你看见它怎么乱砸的了!我赌不起!"
"所以你赌得起的就是为了那本蠢书把我们置于险地?书总能再找,可你要是送了命——"
"是我的错,"达摩克利斯说,"是我把怪物放出来的。我们本可以不动手就脱身。"
他们从楼梯井出来,回到临时营地。看到营地的惨状,齐克的怒气顿时消散。睡袋扔得到处都是,火塘散了架,萤石散落一地。若说营地凄惨,他们的朋友更糟。蕾米非但没好转,他们离开时她还添了新伤。她伸出一条胳膊,帕德里克缠绷带时她疼得龇牙咧嘴。
"想cos木乃伊?"齐克问,尽量不显得太担心。
他盼着她笑一下,却只看到痛色。"可惜,"她龇牙,"被伏击了。爽翻了。毕生难忘。"
帕德里克满身污泥和小伤口,卢克则在护着腹部一处重伤。
"要帮忙吗,卢克?"齐克问。他对正义鲁莽的抱怨忽然显得苍白——他们把其余队员留在了后面,结果并不好。
"我们以后别再分头行动了,"卢克边说边又加了一层纱布和绷带。血几秒就渗透,把他的手染成深红。"我没事。没穿透腹壁……内脏还在该在的地方。"
"你才没事,"帕德里克说,"受了这种伤。"
卢克只哼了一声。"无所谓。我们得赶到地面找到南丁格尔。我们知道盖亨纳危险,但显然低估了它。不能再把她独自留下了。"
齐克不情愿地点头。"嗯。上面也有个营地。等我们再聚齐,或许能派上用场。"
"我们倒有个好消息,"正义在他身后说,"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至少找到了一部分。不是受膏者,但找到了他们的目标。"
"南丁格尔听了肯定高兴,"卢克沙哑地说。他终于系好绷带,颤巍巍地站起。"等大家到齐了你再讲。"
齐克不确定卢克这副样子该不该走动,但他知道别无选择。"抱歉兄弟,我可背不动你,"齐克说,"不过要是上山时把伤员护在队伍中间,也许能管用。"
没人反对,很快他们便踏上楼梯,蕾米和卢克由还能战斗的人护在中间。
(特殊:卢克为守护蕾米受伤!在冒险手册上将他标记为「负伤」。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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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 P270
Rook, the Best Piece on the Board
回到临时营地,惨状令人心寒:蕾米绷带松开、血积了一地,卢克腹部的绷带被血浸透——他为救蕾米付出了代价。众人互搀着缓步上楼,达摩克利斯扶着卢克,齐克守在蕾米身侧,一步步把废墟最深处甩在身后。
连夜冒险已经够累了,可楼梯仿佛永远走不到头。齐克老早就放弃数台阶了。支撑他继续的只有怒气。"我们本该丢下它去叫援军。怪物一出现,我们就该赶紧撤,"他嘟囔。
正义听起来和他一样怒。"那棵巨树趁我们去找援军时可能把书毁了!你看见它怎么乱砸的了!我赌不起!"
"所以你赌得起的就是为了那本蠢书把我们置于险地?书总能再找,可你要是送了命——"
"是我的错,"达摩克利斯说,"是我把怪物放出来的。是我的失误,不是她的。我们本可以不动手就脱身。"
他们从楼梯井出来,回到临时营地。看到营地的惨状,齐克的怒气顿时消散。整个营地一片狼藉。睡袋扔得到处都是,火塘散了架,萤石散落一地。
蕾米靠墙坐着。她的绷带松开了,身下地面在她手边积了一摊血。盖奇紧挨着蕾米,毛乱蓬蓬的,努力安慰她。
卢克也好不到哪去。他腹部一大片绷带被血浸透,血饱和到开始从底端淌成细小的血流。
齐克冲到蕾米身边跪下。"到底怎么回事?"
"伏击,"她喘着气,"卢克救了我的命……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情况不妙。"
"小伤而已,"卢克说,尽管声音发紧,"已经尽力包扎好了。应该……慢点走还能行。现在该担心的,是南丁格尔。"
齐克一阵心寒。若盖亨纳真如此危险,他只能想象南丁格尔正面对什么。"我们得赶到地面。蕾米,能走吗?"
"大概不该走,但我们没多少选择,"她答,"给我找根拐杖之类的。"
"有个好消息,"正义在他身后怯怯地说,"我们找到一本书——我想我拿到了关于主教需要的答案。我得立刻告诉南丁格尔。真希望我们在下面发现了扎菲尔或其他受膏者的踪迹,不过鉴于我们的发现,也许没发现反而更好。"
"好,"卢克轻声说,"再给我一分钟喘口气。然后就走。"
等了一会儿,齐克倒不介意。很快他们给蕾米找了根木棍倚着,踏上楼梯。他们走得很慢,达摩克利斯扶着卢克,齐克走在蕾米身边。仿佛过了好几天,他们终于把废墟最深处甩在身后。
(特殊:卢克为守护蕾米受伤!在冒险手册上将他标记为「负伤」。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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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 P270
Crashing
就在即将走出废墟时,天花板轰然塌落,阿兰娜骑着巫妖虫兽砸进房间堵住去路,狞笑嘲弄众人落进了她的陷阱。卢克怒吼敢碰南丁格尔就杀了她,阿兰娜尖笑催动虫兽迎面撞来,决战爆发。
正义不停回头张望,看其他人越落越远。当然,受伤不是蕾米的错。可正义还是对他们的慢吞吞感到恼火。她真正想做的是冲到地面、找到南丁格尔、追踪扎菲尔。但她不能丢下其他人独自行动。正义在敢离多远的地方停下,等蕾米一瘸一拐地跟上。
仿佛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平台。那里空荡荡的,积了厚厚一层灰。墙上饰着简洁的几何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褪色发白。走廊对面是另一段楼梯。
"嘿,各位!"她喊道,"我猜我们快出去了!"
"等等!"齐克正扶着蕾米,一脸不耐。
正义来回踱步,直到他们离得够近、她才敢冲进前方的厅室。
她别过脸,被房间对面细微的声响分了神。就在她头顶上方,天花板裂开几道缝,簌簌落下细碎的土。几秒后,天花板在附近轰然塌下。一大团蠕动的肉块砸进房间,堵住了通往楼梯的路。
那怪物长着好几张嘴和咬得咯咯响的牙,填满了他们面前的空间。它用所有的嘴同时冲他们咆哮,喷出的唾沫散发着腐肉味。它其中一个脑袋顶上,跨坐着一个缀满植物的女孩,俯视着他们。
"巫妖虫兽!"卢克喊道。
"聪明!"骑在虫兽上的女孩回喊,"不过没用。你们好像都落进了我的某个陷阱。"
她在闪着红光的眼睛和打着绺、比头发更像泥土的脏辫后面笑了笑。"真可惜,你们伤得还不够多。"
"是你?"齐克挡在正义前面,怒不可遏,"你差点害死我们。"
那女人咯咯笑。"本来就是。我来查看陷阱抓到什么之前,刚在上面撞见那个可怜姑娘。她好像挺在乎你们。"
"你敢碰她,我杀了你!"卢克吼道。
"何必等?"女孩尖笑,虫兽朝他们撞来,一路砸碎石块。
继续 → 虫兽罐头 (P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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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退的虫兽 P271
Retreating wurm
众人合力将虫兽打得断头喷血,阿兰娜认出开门者正是正义,撂下下次先杀你的狠话遁入天花板。回到营地却不见南丁格尔的踪影,卢克心急如焚,在齐克苦劝下同意先休整几个钟头,并唤来苏瑞,告知南丁格尔失踪的消息。
那怪物和它可憎的主人齐声尖叫,在终于被击退时共享着痛楚。虫兽少了好几颗头,留下鲜血淋漓的断桩在扭动,糊着病态的绿血。它的骑手胸口伤口渗血,淌出像馊水果味的浓汤状液体。
"我不明白,"阿兰娜退靠到墙上,声音恍惚,"你们本不该能穿过那些门……"
"杀了她!"正义尖叫,"不能让她继续猎杀人。这一路我们都在一座想杀死我们的城里艰难前行。要不是我的魔法,我们根本出不去。不能让更多人在这送命!"
阿兰娜的目光落在正义的书上,眼睛骤然睁大。"你是法师!开门的就是你!下次见面,我第一个杀你!"
虫兽甩出巨尾,把逼近的齐克和卢克都掀翻在地。阿兰娜随即跳上它背。没等任何人拦住,二者没入天花板消失了。
"跟我打!"正义冲她背影喊,"再见到你,我把你炸成碎片!"
齐克走到她身边,把手搭上她肩。"嘿,我们打得好。把她揍惨了。"
正义转过身抱住他,眨掉眼里的汗。"对,是打得好。不过真希望杀了她。她可能去害更多人了。"
"走吧,"达摩克利斯催促,"站这庆祝没意义。"他大步离开,其他人连忙跟上。
废弃的营地大体如他们前一天离开时那样,只是最关键的细节不见了:南丁格尔。卢克心一沉。上百种恐怖设想同时涌上脑海。
"她不在这儿。"卢克的声音在情绪中仍平稳。他不让恐惧接管,必须撑过去。"无论南丁格尔去了哪,我们都得找到她。走。"
"卢克,"齐克缓缓说,"我和你一样想找到她。信我。但我们撑不住了。我们大多数人根本没睡。我觉得都重影了,连达摩克利斯都快站不稳。"齐克瞥向达摩克利斯,对方回瞪却没反驳。"我们得休息,哪怕就几个小时。我们没力气挡住任何拦路的东西。而且你知道一定会有。"
卢克没有回答。他背过身走向地上一个还铺着的睡垫。坐下时,他听见其他人默默跟在身后。他抓住颈间的吊坠。一碰,整枚吊坠亮了起来。
片刻后,苏瑞出现在他身旁的空中。她顿了一下,一时怔住。"看来你们的远征遭遇了不幸。"
"年度轻描淡写,"齐克坐下休息时叹道。
卢克不理他。"苏瑞,我们回到了营地,但南丁格尔不见了。我担心她有危险。"
"嗯……"苏瑞搂住休息中的卢克,"考虑到你的伤,我很高兴你够明智,选择休息而不是去找她。"苏瑞对他温柔一笑。
齐克冲卢克挑了挑得意的那边眉,卢克面无表情地回瞪。苏瑞似乎没注意到这番互动。
继续 → 牢笼 (P278)
继续 → 披袍的身影 (P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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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兽罐头 P272,273
Can of Wurms
两层楼高的巫妖虫兽横在眼前,背上骑着红眼脏辫、满口利齿的阿兰娜。硬拼未必能赢,但拼命或许能逼它撤退。密室东侧,一块巨石岌岌可危地卡在楼梯顶端——若能善加利用,也许能砸开一条生路。
你面前,一条骇人的蠕动虫兽近乎两层楼高。骑在它可憎躯体顶端的是个疯疯癫癫的女孩,脏辫蓬乱、红眼、咧着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笑。你不知自己是否强到能击败这等怪物,但或许只要你够拼命,它会撤退。在密室东侧,一块巨石岌岌可危地卡在一截楼梯顶端。也许这能为你所用。
胜利条件: 当阿兰娜与卡西图斯的伤害标记合计达到 300 或更多,或加入 5 个时间标记时。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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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相 P274
Grimace
巢穴中虫兽提前归来,砸塌天花板撞碎囚笼。扎菲尔拖着南丁格尔撤退,她却挣脱冲回——微风为救厄西挡下虫兽的巨口,被掀飞后仍拼尽最后的力气竖起藤蔓缠住怪物,嘶喊南丁格尔带厄西快走。南丁格尔背着厄西逃到门口,身后传来微风被撕碎的声响。
p274
事实证明,那些守门人带来的阻力超出了他们所能应付。离南丁格尔几尺远,天花板伴随着石土迸飞塌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黑影砰地砸在地上,震得整间屋子剧烈摇晃,南丁格尔跌进一堆越堆越高的瓦砾里。
她惊恐地爬开,这才认出那巨大的黑影是什么——阿兰娜的虫兽。他们还没逃掉,这怪物就回到了巢穴。它疯狂扭动,抓起一名受膏者甩过房间,随后撞上笼子,把铁栏撞得如同枯枝。
南丁格尔踉跄站起,仍有些眩晕。四周尘土飞扬,视线模糊。"微风!"她喊,"你在哪?"
尖叫与怪物非人的怒吼混作一团,谁的声音都难辨清。南丁格尔发现那名宁芙就在几尺外,用力拽住她一条胳膊,把她从废墟里拉起来站好。
"我们得走!"南丁格尔催促。
"不带厄西不走!"微风挣脱南丁格尔的手冲了出去。在乱撞的虫兽那头,南丁格尔瞥见另一名宁芙昏靠在墙上。
"微风,别!"南丁格尔追了上去。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揪住她,把她从微风身边拽了回去。
"别犯傻!"扎菲尔把她拖向门口,"我们这样对付不了巫妖虫兽!快走!"
门是开着的,原先守在门边的守门人已被落石压碎。看起来大多数受膏者已经出去了。扎菲尔是房间里最后一个,还试图拖着南丁格尔走。
"放开我!"南丁格尔挣脱扎菲尔的手,绕过虫兽乱甩的尾巴,直冲向微风。
她靠近两名宁芙时,虫兽扑向微风,大嘴张得足以把宁芙咬成两半。南丁格尔缩起身子,等着最坏的结局。
地面隆起,石头碎裂,木与叶从微风脚下炸开。虫兽没咬到宁芙,反倒撞上微风竖起的一截树干。冲击之力把两名宁芙朝房间两端掀飞。
微风滑向房间后方,几秒就站了起来,眩晕地摇晃着。
厄西被甩向南丁格尔,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南丁格尔只顿了一下就抓住厄西的胳膊把她拉起。把宁芙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南丁格尔疯狂四下找微风。终于看见那名宁芙时,她心一沉——扶着厄西,她根本够不到微风。
"带她走!"微风尖叫,声音化作绝望的泪,"求你了!"
南丁格尔犹豫了,但最终点头,扛住厄西的重量,用双腿能跑的最快速度冲向敞开的门口。
她身后,十几根藤蔓从尸骸遍地的地面下窜出,紧紧缠住虫兽,即便它尖叫挣扎、徒劳地想追南丁格尔,也被牢牢拦住。
然后它转过身。
南丁格尔到门口时,敢最后回头瞥了一眼。微风的束缚不足以挡住虫兽。它大嘴张到极致,南丁格尔听见微风尖叫,随后是几声湿漉漉的撕裂脆响,它把她撕碎了。
南丁格尔倒抽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怕的尖叫与皮肉撕裂声在她耳中回荡,她绕过走廊,跟着受膏者拼命跑去。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陨落之友」剧情旗标。)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陨落之友」剧情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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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的撤退 P275
Clumsy Withdrawal
正义被击飞昏迷,书页却仍幽幽发光,引得阿兰娜起了杀心。负伤的蕾米拼死将武器捅进虫兽侧腹制造空档,众人夺门而逃、合力顶住石门。阿兰娜惊觉他们要去救人,率虫兽折返巢穴。撤回营地仍不见南丁格尔,力竭的众人只得休整,卢克唤来苏瑞告知噩耗。
正义被击飞、狠狠撞上对面的墙,齐克倒抽一口气。她没站起来。齐克冲过房间,朝正义落地点去,可虫兽太快,像拍虫子一样把他扇倒。
"你们这群傻子居然能走到这步,我想象不出!"阿兰娜尖笑,逼近倒地的正义。她那本巨书摊开落在身前,即便主人昏迷,书页仍幽幽发光。
"啊,原来你们是这么开门逃的,"阿兰娜若有所思,"丫头,你居然还没被吸空,真惊人。像你这么弱的东西,早该被那本书吸干了。"阿兰娜耸肩,"无所谓——我来收尾。"
达摩克利斯在她说话时已站起,抢先冲到她面前,蹲在蜷缩的正义身边。他把正义拽起来,照脸扇了一巴掌。"醒醒,正义!我们得离开这!"
正义眨眼呻吟。几秒后,她勉强站住了腿。
阿兰娜看着,明显觉得好笑。"尽管扶。你知道打不过我。结局只会有一个。"
她的狞笑忽然扭曲成痛嚎——蕾米把武器直捅进虫兽的侧腹。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distraction。等阿兰娜和虫兽把注意力转向蕾米,达摩克利斯已赶到齐克身边,把他拖过旁边一道门。蕾米把武器最后拧了一下,也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
达摩克利斯砰地关上沉重的石门,用身体顶住。一秒后,虫兽撞击,门板凹陷。卢克也到门边帮忙,对抗虫兽的蛮力。仿佛怪物随时会把门从铰链上扯下来。
随后那一瞬过去,门不再震。达摩克利斯和卢克困惑地对视。达摩克利斯把一只耳朵贴上石面,尽力倾听。
阿兰娜在尖叫:"他们要去够其他人了!回巢穴!"
一阵岩石碎裂的刺响,接着是轰隆与彻底的寂静。达摩克利斯听了好一阵,确认她真的走了。
齐克呻吟着,颤巍巍站起。"简直地狱。"
"嗯,"卢克嘟囔,"你没事吧?"
"她走了,"达摩克利斯打断。他直起身,一把拉开门。果然,尽管地板上有个骇人的洞,房间空无一人。通往地面的走廊无人把守。
卢克叹气,大步走进房间。"看着空,但保持警惕。我们得找到南丁格尔。我担心虫兽冲她去了。"
他们顺利回到营地。走的是熟悉的旧路、避开了沿途陷阱,帮了忙。营地还是老样子。连那锅炖菜还搁在熄灭的火上,表面爬满虫子。达摩克利斯走到跟前厌恶地低头看,众人赶紧离开。
"告诉我她没出去找我们,"卢克盯着南丁格尔空空的睡垫,眼因疲惫而充血,"我们得找到她。现在。"
达摩克利斯已经卸了武器,正脱铠甲。他自己的睡袋早已铺好,自前一晚扎营起就没动过。
"我没看见血,"达摩克利斯指出,"也没有尸体。不管她在哪,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也帮不上她。"
"抱歉卢克,但他没错,"齐克说,"我们这状态根本没法跑去救她。得休息。"
"那你们留下,"卢克说,"我去找她。"
"该死,卢克,你才是这儿最聪明的那个,"齐克咒道,"我们得在一起。包括你。你这状态走不远。"
卢克咬紧牙,别过脸,抓住颈间吊坠。一碰,整枚吊坠亮起。
片刻后,苏瑞出现在他身旁的空中。她顿了一下,一时怔住。"看来你们的远征遭遇了不幸。"
"年度轻描淡写,"齐克坐下休息时叹道。
卢克不理他。"苏瑞,我们回到了营地,但南丁格尔不见了。我担心她有危险。"
"嗯……"苏瑞搂住休息中的卢克,"考虑到你的伤,我很高兴你够明智,选择休息而不是去找她。"苏瑞对他温柔一笑。
齐克冲卢克挑了挑得意的那边眉,卢克面无表情地回瞪。苏瑞似乎没注意到这番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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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袍的身影 P276
Robed Figures
微风带着南丁格尔找到尸山遍地的洞窟,囚笼里关着的正是扎菲尔与受膏者。微风绝望地发现宁芙同伴多已被喂了虫兽,只剩奄奄一息的厄西。南丁格尔与扎菲尔相认,微风手忙脚乱地试用偷来的钥匙开锁,房间后方却传来巨响——守门人来了。
p276
"快!"南丁格尔喊,越发焦躁,"你得跟上我!"
在地面上时微风脚步轻快,比南丁格尔还快。可越往深处,她越慢。南丁格尔不想和她分开——每个岔口和门都得靠微风带路。尽管步子慢,她却清楚知道要去哪。
片刻后微风溜到她身边,手腕上挂着串大钥匙,叮当作响。南丁格尔转头,有点意外。她之前没注意微风带了东西。"顺手拿的纪念品?"南丁格尔微微一笑问。
"我从守门人那拿回来的,"微风答,举起钥匙串,"如果那是阿兰娜的狱卒之一,那这里面总有一把能开笼子。"
"笼子?"南丁格尔问。
微风没答。他们走到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拉开它。一股浓得几乎看得见、悬在空中的腐臭扑面而来。那是腐烂的恶臭,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猛烈。她眼泪直冒,捂住嘴干呕。
那空间像洞窟,宽五十尺,长至少两倍。几乎每寸空地都散着尸体。成百上千,许多像人形。空洞的眼窝和劈裂的骨头散在残缺的尸堆间。灰扑扑、腐烂的肉丝黏在残肢断肋上。
南丁格尔看呆了,紧紧闭眼,想把那画面赶出脑海。是微风的喊声把南丁格尔拉回现实。
"姐妹们!"微风喊,朝后墙一只笼子冲去。她绝望地喊出一串南丁格尔勉强听懂的名字。"西尔帕!米拉!我来了!"
笼子是古铁条打的,粗如她腿。南丁格尔看见几个还活着的人。她跟在微风身后小心穿过大厅,每步都带来新一阵恶心。
南丁格尔赶到时,一名囚犯已经站起。他转向同伴,粗鲁地把他们摇醒。他们呻吟着起身,闷声骂着。
"你他妈是谁?"那男人厉声质问,"怎么下来的?"
微风疯狂在笼里的人中搜索。"不可能只有你们!一定还有……我的姐妹呢?"
他叹气,一脸痛色。"宁芙?我们被抓时已经没剩几个了。"他朝一名同伴点头。他们分开,从藏在那的人身上掀开几件多余的袍子。
她的皮肤皱缩,绿色斑着黄疸般的黄,发间的花枯萎腐烂。
微风倒抽气,把手伸进笼里。"厄西!"
地上静止的宁芙慢慢撑起上半身,听见名字有了反应,却没答话。她只是神情震惊。
"不!"微风冲向别的笼子,"其他人一定还活着。"微风停在另一只笼前,惊恐地捂住嘴。笼里,南丁格尔能看见曾住在那金属箱里的东西的残骸。
"阿兰娜先把宁芙喂了她的虫兽。我猜,这就是我们还活着的原因,"铁栏后的男人神色阴沉。
"你……是受膏者?"南丁格尔终于问,"扎菲尔在这吗?他还活着?"
"我就是扎菲尔。"他解开斗篷,南丁格尔看清了他:胸前满是伤疤,双臂用布条紧紧缠着。头发深蓝,眼神狂野。"我不清楚你怎么认得我们,但你的帮助我们不拒绝。"
"对,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南丁格尔说,"是正义带我们来的,出去后再理清一切。"
扎菲尔微笑。"正义?好姑娘,"他低语,"能开这笼子吗?"
"微风。"南丁格尔伸手把她从那恐怖景象前拉开,"来。我们需要你帮忙,能救一个是一个。"
"嗯……"微风勉强移开视线,开始笨手笨脚地摆弄偷来的大钥匙串。没试几把,房间后方就传来一声巨响。
南丁格尔旋身拔武器。"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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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笼 P278,279
Cages
南丁格尔在囚笼中醒来,与扎菲尔等受膏者关在一起,微风与厄西另囚别笼。马卢玛认出扎菲尔,提出利益一致的交易——南丁格尔掌心生出尖牙,一根根啃断栏杆脱困。守门人破门而入,她却不随众人逃走,转身直奔关押微风的笼子。
p278
南丁格尔头疼欲裂,开始动弹。她睁一只眼环顾。身边围着穿袍的人,腐臭像砖头一样砸来,她立刻干呕。身体一阵阵抽搐,直到再没什么可吐。终于,她坐起,看清了四周。
她在一个粗铁条打的笼子里。同困的还有五人,却没见微风。四个躺地上,姿态各异,尽是虚弱沮丧,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袍子。第五个看着她擦嘴边的呕吐物。
南丁格尔看到笼外房间,反射性地捂住嘴。有人堆了座半吃过的尸体山,任其腐烂。苍蝇像黑云塞满房间,蛆在死尸里蠕动。南丁格尔踉跄站起,差点被一个穿袍的人绊倒。她瘫坐地上,双臂抱膝。
"这是巫妖虫兽的储藏室,对吧?"
男人挑眉。南丁格尔隐约辨出他的模样:胸膛精瘦满是伤疤,深蓝的头发扎成马尾。"你知道她,还下来?"
她没答。
"我叫扎菲尔,"他低沉而耐心地说,"还记得自己来这干嘛吗?能到盖亨纳的,都是老练冒险者。"
"南丁格尔,"她本能答道,随即才反应过他的名字,"等等,扎菲尔?就是,受膏者的首领?"
她说话时,几个不动的穿袍人稍稍振作,突然更注意了。
"是我,"他平静答,"没想到如今还多少人知道这名字。"
"是正义带我来的,"南丁格尔说,"她说——"
"正义?她在这?在哪?"
"昨晚走散了。之后再没见过。"
扎菲尔放松。"只要阿兰娜没吃了她就成。反正巫妖的陷阱困不住她。"
"我不该被单独带进来,"南丁格尔坚持,在笼里搜寻微风躲的角落。
"宁芙?"扎菲尔一脸痛色。
"对。她也在这?"
扎菲尔移开目光,眼神发直。"巫妖不在乎我们,却恨宁芙。"他指向房间另一头。南丁格尔看去,另有一只笼子,里面两个身影蜷在地上,其中一个是微风。"她不只把她们喂虫兽。她享受杀她们。"
南丁格尔打了个寒颤。她发现自己正踩着什么——又一件斗篷,和其他一样的。她脸一红,捡起递给扎菲尔。"抱歉。没注意……"
他披上。"本不该让他们把你扔地上。你也避开了吐在上面。我领情。"
"嗯……我们有逃计划吗?巫妖回来时我可不想还在这……"南丁格尔开始找牢笼设计的弱点。
"要有就好了,"扎菲尔黯然,"能想的都试了。锉栏杆、撬锁、挖地板。没用。"
南丁格尔腿还发软,挪到笼边。她摸栏杆——每根都粗得一只手抓不住。
我认得这男人。马卢玛的声音清晰,不带平时操纵她时的那种异样情绪。只要他在,我不会让你死。
南丁格尔笑。"那意思是他是朋友!"她感到背后的目光,却不在意。
把手放上栏杆。我替你毁了它们,但你得信我片刻。
"你为何帮我?"
它一时没答。可当她无视它的催促,那病态的声音又响起。相比这些其他宿主,你是个更合意的替代。他们因久困而虚弱憔悴,而你强壮。唯在此处,我们的利益一致。
活着远比她的厌恶重要。
南丁格尔照做,双手轻抚栏杆。
感觉怪异,仿佛掌心皮肤变软了。不痛,可那感觉几乎又让她想吐。
咬得咯咯响的尖牙从她掌心冒出,几乎毫无阻力地啃断栏杆。它们一根接一根砸在地上,发出沉重金属闷响。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扎菲尔就在她身后,瞪着毁掉的栏杆,一脸骇然。
那一刻,某种东西接通了,南丁格尔觉得自己能掌控掌中的怪物。她匆忙把牙收回,怪异感消失。
她从洞里爬出——洞大得连最壮的受膏者都能跟上。"现在真是问这个的时候?"
扎菲尔摇头。"起来!我们走!"
房间那头,一扇巨大的木门砰地撞开在墙上。敞开的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守门人,满脸怒容。
"快走!"扎菲尔喊,南丁格尔却没理他。
她没朝门跑,反而径直转向房间另一头,微风和另一名宁芙被困在那里。她不会把她们留下。
(奖励:马卢玛距离控制南丁格尔更近一步!若你尚未揭示,则揭示小型暗牌 UM30,南丁格尔习得「饕餮」剧情修炼。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以数字 1 标记「沦陷」剧情旗标。若该旗标已有数字,则加 +1。示例:(沦陷 2))
奖励: 马卢玛距离控制南丁格尔更近一步!若你尚未揭示,则揭示小型暗牌 UM30,南丁格尔习得「饕餮」剧情修炼。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以数字 1 标记「沦陷」剧情旗标。若该剧情旗标上已有数字,则加 +1。示例:(沦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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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要关头 P280,281
Critical Timing
守门人自黑暗中现身,你转身迎战;微风则在身后慌乱地翻找那串沉甸甸的钥匙,试图撬开牢门。牢狱更深处,枯腐守卫把守着更多囚室,暂时还无意插手——但愿能撑到她找到正确的那一把。
你转过身面对新出现的威胁,微风则慌乱地试图撬开牢门。钥匙有厚厚一叠要试,你只能祈祷自己能挡住怪物,直到她找到正确的那把。在牢狱更深处,你看见更多囚室由枯腐守卫把守着。不过,它们暂时似乎对你没什么兴趣……至少现在还没有。
胜利条件: 厄西从蓝色出口撤离。
失败条件: 厄西被击败。
继续 → 苦相 (P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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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难中的宁芙 P282
Nymphs in Peril
借马卢玛之力,你啃断栏杆挣脱牢笼,也放出了同囚的伙伴。微风与她的朋友还困在牢狱深处——必须在更多怪物涌来之前赶到她们身边。扎菲尔一行已朝出口撤离,等宁芙们重获自由,便能跟上他们。
在马卢玛的帮助下,你挣脱了牢笼,也解救了同被囚禁的伙伴。你看见微风和她那位朋友在牢狱深处。你必须在更多怪物出现前赶到她们身边并逃出去。扎菲尔和他的同伴正朝出口撤离,但你不会把微风丢下。等宁芙们重获自由,你便能跟上他们。
胜利条件: 厄西从蓝色出口撤离。
失败条件: 厄西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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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与赤足 P284
Footsteps and Bare Feet
最后一名守门者在金属哀鸣中瘫痪,扎菲尔郑重道谢。南丁格尔与重逢的微风、厄西相聚,厄西为同族姐妹的惨死泣不成声。扎菲尔催促众人趁阿兰娜未归立刻撤离,宁芙相互搀扶着跟上。南丁格尔终于找到扎菲尔,心中生出希望——只差找回自己的朋友们了。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愤怒发条的哀鸣,最后一个守门者轰然静止。黏稠的黑油从它体内渗出,尖锐的金属味与室内浓重的腐臭交织在一起。南丁格尔放下了武器。受膏者们聚成一个紧密的小群,警惕着下一场威胁。
扎菲尔走到她身边。“我不会忘记这件事的,”他说,“受膏者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以后再说吧,”她低声嘟囔,几乎没看他,目光仍在四下扫视。
南丁格尔注意到不远处站着微风和另一个宁芙。“抱歉,我得去看看我的朋友。”南丁格尔朝宁芙们喊了一声,从扎菲尔身边走开。“微风!”
扎菲尔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我不想太严厉,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或许杀掉了守门者,可阿兰娜随时可能回来。”扎菲尔神情严峻得可怕。“我们谁都没有再战巫妖虫兽的状态。必须马上走。”
南丁格尔没理他,挣脱着走向微风——她正紧紧抱住自己的朋友。两人抱得死死的,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其他人……”厄西抽泣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阿兰娜怎么会杀我们,微风?我们来自同一个部落啊!我们是姐妹!”
“我不知道,”微风说着,抚上厄西的脸颊,“但你再也不用担心她了。我们要逃出去了。”微风注意到了南丁格尔。“厄西,这是南丁格尔。是她帮我救了你。”
厄西抬起头,因伤痛与虚弱而目光仍有些涣散。“谢谢你。”
南丁格尔不知该如何回应。环顾满地的尸骸与伤患,她只能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抱歉我们来得太晚了。”
扎菲尔从房间另一头喊道:“女士们,我们得走了。要是被巫妖虫兽追上,我们的逃脱就全白费了。等活着出去,再道谢也不迟。”
有什么东西朝他们这边轰隆作响,南丁格尔担忧地回头。“他说得对,”她说。她再次举起武器,尽管手臂因用力而隐隐作痛。“等出去了,我们再庆祝。”
“我帮你,姐妹。”微风把厄西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走吧。厄西需要阳光的力量才能恢复,而在这里可找不到。”
扎菲尔和他的受膏者们带路前行。任务尚未完成,但南丁格尔心中生出一丝希望。她已经找到了扎菲尔。现在她只需要找到自己的朋友们。
继续 → Wurm En Rout (P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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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兽在途 P284
Wurm En Route
逃亡路上虫兽紧追不舍,撞倒石柱掀翻墙壁。南丁格尔冲上台阶,惊喜地发现卢克与伙伴们正等在那里,众人终于会合。出口又被破土而出的巫妖虫兽封死,扎菲尔拔剑点破:空地之上她没了陷阱、优势尽失——说罢率队冲锋。
“我们快到了!”南丁格尔喊道,催促大家前进。受膏者们被囚禁了太久,走起路来明显吃力,只有扎菲尔神色如常。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虫兽在黑暗中翻腾扭动,狂怒间撞倒石柱、掀翻墙壁。阿兰娜正追杀而来。
南丁格尔第一个冲上台阶。她望见图书馆正门内扎着营地。令她意外的是,卢克和其他人正等在入口附近。她如释重负。当她朝卢克跑去时,那男人张开双臂,像是在等一个拥抱。可她却从他身旁径直冲过,急切地指向自己身后。
南丁格尔喊着,转头望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卢克,挥舞着双臂。“快走!快走!她就在我们后面!”
身后传来呼喊,但南丁格尔没有停步。当她冲出到阳光下时,猛地转身,看见朋友们正紧跟在她身后汇合。
就在他们眼看要逃脱之际,她面前的地面开始震颤。一道石与土的喷泉在身前炸开,封住了通往沼泽的出口。巫妖虫兽破土而出,庞大的身躯撞碎石柱与书架,碎屑洒满整个空间,南丁格尔猛地刹住脚步。
阿兰娜骑在怪物背上疯狂尖笑,满身污泥,双眼瞪得溜圆。“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她嘶吼道,“你们的尸体就和其他人一起烂在这里吧!”
虫兽随之咆哮,刺耳的尖啸令人难以忍受。
南丁格尔身旁,扎菲尔挺直身板,拔出那把他捡来的剑。“我们把你引到了空地上,没了你的陷阱。你已经放弃了一切优势!”他带着同伴们冲锋而上。
特别提示: 小队重聚!所有「不可选冒险者」不再处于不可选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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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巫妖虫兽 阿兰娜 P286,287
Boss Fight: The Lich Wurm Alana
盘根错节的沼泽里根本甩不脱穷追不舍的阿兰娜,看她那副疯劲,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到手的敌人。既然无路可退,便只剩拼死一战——一路闯过盖亨纳无数杀机的人,绝不会甘心死在一条肮脏虫兽的嘴里。
p287
在你身后,越过盘根错节的沼泽,阿兰娜正试图阻止你逃脱。你觉得不可能在泥沼中甩掉她。阿兰娜看上去可不是会放过敌人的那种人,看来只能一战了。不过,你一路走到这里,绝不会死在这肮脏的虫兽手里。你没那么容易死!
胜利条件: 阿兰娜被击败。 旗标检定: 小队是否拥有「陨落之友」剧情旗标?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旗标检定: 小队是否拥有「陨落之友」剧情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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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必当报答 P288
I’ll Repay You One Day
南丁格尔死死摁住遍体鳞伤的虫兽,扎菲尔一剑终结了它。微风将阿兰娜逼入角落,以藤蔓绞死了这个屠灭自己部族的叛徒。临别时微风解下嵌着宝石的木制胸针赠予南丁格尔,立誓他日必报此恩,随后搀着厄西离开了盖亨纳。
南丁格尔使出浑身力气将虫兽的脖子压向地面,把它死死摁在碎裂的石板上。平时,面对这样的怪物她根本没有胜算,可这只虫兽已遍体鳞伤、血流如注,几乎无力还手。
紧接着扎菲尔的剑落下,她感到那怪物最后一次痉挛。黑色的脓血从她身旁的断口处沸腾涌出,冒着热气、泛着泡沫,溅落在地。终于,怪物不动了。
南丁格尔起身,走向微风将遍体鳞伤的阿兰娜逼入角落的地方。
“求……求求你,”阿兰娜哀求道,声音嘶哑破碎,“你下不了手杀自己的姐妹的。”
微风脸上没有半点怜悯。“你竟敢?”她怒吼,满是愤恨,“看看你干的好事。”她伸出手,藤蔓从她面前的地面窜出,如蛇般缠上阿兰娜的脖颈,狠狠收紧。“你杀了自己的族人。你腐蚀了这片土地。你是个寄生虫。你再也不能祸害我们的丛林。你再也不能杀人。你将不复存在。”
阿兰娜抓挠着颈间的藤蔓,手指徒劳地挣扎着,却挣脱不开植物的束缚。她咯咯地喘着气,任何话语都淹没在咽喉里。
南丁格尔没有看,却能听见那女孩在泥地里挣扎的声音。几秒后,挣扎的响动终于停了。当她转过身,阿兰娜空洞的死眼正茫然地望向天空。
微风走到厄西蜷缩藏身的墙边,厄西在微风搀扶下站起身,两人正要离开。走到破损的门洞时,微风回头,与南丁格尔四目相对。“谢谢你,”微风说,“没有你的帮助,我们——”
南丁格尔几步跨上前,热切地给了微风一个大大的拥抱。她感到这位宁芙在自己臂弯里僵硬了一下,露出惊讶的神情。“什——”
南丁格尔松开她,绽开灿烂的笑容。“别这样,微风!我们做到了!你的姐妹平安了,我的朋友平安了,受膏者平安了,盖亨纳也变得更好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两位宁芙困惑地对视了一眼。南丁格尔看着,微风极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们整个部落几乎被灭尽了,”微风垂着眼说道。
南丁格尔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但多亏了你,并不是全灭,”微风继续道,“厄西和我活下来了。我想,这倒是值得庆祝的。”微风抬手,取下自己佩戴的木制胸针。“不算什么贵重的,但请你收下。”
南丁格尔接了过来,指尖触到木头光滑的表面。这位宁芙不知怎的把未经打磨的宝石揉进了木纹里,仿佛是木头自己环抱着宝石生长出来,而非雕琢而成。
微风满意地点点头。“就当是我欠你的一份信物。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帮助。”她转身又去扶厄西。两人感激地对南丁格尔笑了笑,随后离去。
“祝你们好运,”南丁格尔站在门边目送她们走上街道。近旁树木的枝条垂落下来,托起她们越过低墙,离开了这座城。
奖励: 揭示中型暗牌 UM33,并获得「自制胸针」剧情圣物。
继续 → 盖亨纳的早晨 (P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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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至终 P288,289
Together Until the End
微风以巨木重创虫兽,却被阿兰娜用木片刺穿胸口,含恨而终。南丁格尔带伤爬向她的遗体,反被阿兰娜拖倒、举刃欲刺——千钧一发之际,厄西一剑从背后刺穿了阿兰娜。部落最后的幸存者跪倒在微风身旁痛哭,南丁格尔忍痛将她紧紧抱住。
p289
南丁格尔像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到空中。她重重摔落在地,剧痛伴随着鲜血从左半身蔓延开来。她抬头,看见虫兽正朝她逼近。阿兰娜跨坐在怪兽背上,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
“我会好好享受这一刻的,”阿兰娜低吼,虫兽随之逼近,“你要替回你企图从我这里偷走的食物。”
虫兽张开巨口扑来,异样的嘴里獠牙闪烁。南丁格尔在怪物落下时向侧边一跃,碎屑如雨砸在她身上。又一阵痛楚窜过全身,她倒吸一口冷气。
当虫兽再次转身攻击时,一根汽车般粗壮的树干猛撞在它身侧。阿兰娜被甩下虫兽,发出尖叫,与怪物撞上图书馆石墙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微风越过南丁格尔向前逼近,双臂张开。“你是个懦夫,阿兰娜!”微风怒吼。尽管满身伤痕、肌肤多处渗出汁液,微风仍挺得笔直。魔力自她周身散发,犹如暴雨后的氤氲湿气。“你怕老怕到甘愿奴役自己!你究竟把多少条性命喂给了那个虚假的承诺?还要多少鲜血才能填满你的欲壑?”
阿兰娜跑到倒下的虫兽身旁查看伤势。微风那一击,已在它血肉上撕开一个大洞。
“卡西图斯!”阿兰娜对微风龇牙咆哮,“只要你的血,你这肮脏的贱种!我要用你的骨头剔牙,让你的尸体点缀我的巢穴!”
虫兽挣扎着重新爬起,踉跄着扑向微风,却在她身侧几尺处砸进地面,被她闪身躲过。
南丁格尔看着虫兽再次起身,就在它起身时,有什么黏滑的东西从微风撕开的伤口里涌出。那怪物咕噜着在地上翻腾,随后归于死寂。
阿兰娜尖叫着扑倒微风。她指间夹着一片裂木碎片,下一秒便将木片狠狠刺入微风胸口。“替我向姐妹们问好!”阿兰娜嘶叫,双眼狂乱。
微风倒抽一口气,一只手死死抓着木片。最后抽搐了一下,她的头无力地垂落,双眼茫然地望向虚空。
南丁格尔尖叫着,连滚带爬扑向微风倒下的地方。血迹拖在她身后,浸透了衣衫,可她还是太迟了。
阿兰娜转向南丁格尔。“想救她?”她血迹斑斑地笑着说,“太迟了!”阿兰娜猛扑过来,双臂箍住南丁格尔的双腿,将她拖倒在地。
南丁格尔狠狠摔在地上,翻过身仰面朝天,捂着自己伤口。“你的虫兽死了。你赢不了了。”
阿兰娜举着那片木刃居高临下。“我照样能杀光你们!”就在她举刃欲刺南丁格尔时,她的狂笑戛然而止。南丁格尔猛地一缩——一柄剑从阿兰娜胸口穿出,沾满腐臭的鲜血,寒光闪闪。
阿兰娜僵住了,低头盯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她双手攥住剑刃,虚弱地往外推。“什……什么?”阿兰娜退开南丁格尔,踉跄着倒在微风身边。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任由剑从手中滑落。
南丁格尔一动不动地看着厄西跪到微风身旁。
“微风,”厄西抽泣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杀了她。我们现在安全了。我们可以回家了。”终于,她明白了过来,流着泪向后退去。
南丁格尔爬向她,双臂环抱住厄西瘦弱的身躯。厄西把脸埋进南丁格尔的肩头,两人一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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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安全之地 P290
A Safer Place
虫兽伏诛,阿兰娜血流不止、无力反抗。马卢玛在脑海中嘶吼着催促动手,南丁格尔举武器欲杀,被卢克死死攥住胳膊拦下——你比这更好。她猛然清醒,把马卢玛压回心底。阿兰娜带着讥诮咽下最后一口气,南丁格尔走向惊恐的厄西,伸手邀她回营地吃顿热饭。
南丁格尔手持武器,立于阿兰娜倒下的身躯之上。他们合力击退了巫妖与她那狰狞虫兽。即便片刻之后,南丁格尔仍能看见扎菲尔与正义正在斩下怪物的头颅。随着最后一颗头被割下,它明显地抽搐着,又挣扎了几秒,终于不动了。
随着怪物的死亡,阿兰娜脸上的自信与力量仿佛尽数消散。她扭动着试图逃跑。南丁格尔跃身挡住去路。“在你谋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她怒喝,“在你对微风、对受膏者、对所有腐烂在你巢穴里的其他人做了那种事之后?”南丁格尔将武器在身侧划过一道弧线,俯视着阿兰娜。“你哪儿也去不了。”
阿兰娜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鲜血从唇间涌出。那血不像微风那样泛黄而带汁,而是和她虫兽一样的腐臭黑色。“随你怎么审判我,”她啐道,“你已经拥有了我从未能有的东西。你不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短短几年里苍老。”她发出一阵破碎的咳嗽。
“你屠了自己的部落!”南丁格尔抗议,“你自己的族人!我就是你的法官、陪审团,也是你的刽子手。”
阿兰娜眼中毫无悔意,只有戏谑。“真……真遗憾我没……把活干完。”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蜷缩在角落的厄西身上。“最弱的那个借他人之力活了下来,这似乎不太公平。同伴中最后的遗孤,留在这世上游荡。等我死了,她余下那痛苦而短暂的一生,都将孤身一人。”
南丁格尔举起武器,怒火中烧。
动手!马卢玛尖叫,一股新生的力量在南丁格尔肌肉里脉动。她拥抱这力量,忽然兴奋得颤抖起来。想想她做过什么,又将做什么。杀了她!
南丁格尔用尽全力挥下武器。
一只手以坚定而沉稳的力道攥住了她的胳膊。她侧身扭头看清是谁。“放开我!”她转头大喊。
卢克站在她上方,神情阴沉。“不。”即便历经战斗、满身血污,他的力气仍远超南丁格尔所能抵抗。“你比这更好。”
“她罪有应得!”南丁格尔尖叫,试图挣脱胳膊,“你没看见她的巢穴!她杀了微风!她本会把我们全杀光!”她呐喊时,竟听到另一个声音在重复她的话——那是深埋于她自己心底的嗓音。
卢克纹丝不动:“她是自己走向死亡的,南丁。别在她成了无力反抗的敌人时,让愤怒占了上风。”
南丁格尔想过松开武器、抢占先机揍卢克一顿。可当他的目光锁住她的双眼,她忽然意识到这念头有多荒谬。他是她的朋友。
她停止了挣扎。那股异样的存在在脑海中变得清晰,她将它推了回去,为自己竟让马卢玛扭曲了情绪而愤怒。她大声咒骂马卢玛,它却没有回应。相反,她感到一丝隐秘的餍足从脑海深处掠过。马卢玛差点把她变成杀人犯。
卢克又等了片刻,才松开她的胳膊。南丁格尔将武器归鞘,退后几步。其他人从四周废墟中走出,聚拢过来,注视着那个曾折磨他们的人死去。
“地狱对你这种人太过仁慈了,巫妖——你竟如此对待自己的同类,”扎菲尔啐了一口。
阿兰娜虚弱得无法回应。她用一只手比了个粗鲁的手势,可连这都显得费力。那是她最后的一次动作。
南丁格尔望过去,见厄西仍像受伤的野兽般蹲在灌木旁。她眼窝深陷、肤色苍白,浑身发抖。南丁格尔走过去,在那惊恐的女孩身旁跪下,向厄西伸出手。“嘿,你叫厄西,对吧?”南丁格尔温和地问,“跟我们回营地吧。你看上去需要吃顿饭。”
厄西点点头,怯怯地握住南丁格尔的手。“嗯……嗯。我……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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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最弱者开始 P291
I’ll Start With the Weakest
战局惨败:南丁格尔被撞得肋骨断裂,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兰娜驱使虫兽将厄西活活咬死,又转头盯上奄奄一息的正义。她挣扎起身,以激怒与嘲弄拖住阿兰娜、为朋友争取时间,却被虫兽撞翻在地。阿兰娜狞笑着要让所有人看着她去死。
p291
南丁格尔徒劳地伸出手,想在飞越浓密沼泽时抓住点什么。她撞上一棵树,肋骨在坠落进沼泽地时发出断裂声。她动弹不得。浑身都痛。鲜血从左胁的伤口渗出,早已浸透了衣衫。阵阵抽痛不肯停歇,她几乎无法直视。
“你看到反抗的虚荣了吧!”阿兰娜喊道,“你们人类总以为自己能永生,可你们并非无敌。”
在空地另一端,南丁格尔瞥见地上有一丝动静。是厄西——她虚弱得几乎动弹不得,却仍朝茂密的灌木爬去。
阿兰娜转过身,她身后的庞大虫兽也随之将目光从南丁格尔身上移开。“你还活着,厄西?那些个星期,你缩在笼子后头,看着更强更勇的宁芙先被吃掉……这次可不行了。”阿兰娜猛地一抖,用某种奇怪的语言厉声喝了一句。
虫兽咆哮着,像蛇一样脱开下颌,朝厄西扑下。恐惧攫住了厄西,她呆立着,虫兽已撕咬上她。
阿兰娜笑了。“我要让这一刻尽可能久一点。”虫兽将厄西叼在口中,不再下口。汁液般的血流在她周围飞溅。终于,厄西的挣扎渐缓,不久便不动了。
带着玩味看了一阵后,阿兰娜转回去看其余的人。她的目光掠过南丁格尔,仅停留一瞬,便落在正拖着自己与书逃离的正义身上。南丁格尔惊恐地看着,一次次试图起身应战,却力不从心。她帮不上忙。
“啊,对。”阿兰娜骑在高处,垂眼看着正义,嘴角重新浮起笑意,“这么小这么弱,可你正是这一切麻烦的根源。若不是你的魔法,这些入侵者早和别人一样死在陷阱里了。你惹了不小的麻烦,所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在你最后的时刻,记住你救下的人依然难逃一死。”
虫兽张开巨口,准备吞下正义。
“不!”南丁格尔大喊,阿兰娜停下身来俯视她。“是我把他们带到这儿来的!你该杀的是我!”阿兰娜像要无视她,于是南丁格尔接着说:“能重来我还会这么做。你就是个懦夫!”
南丁格尔缓缓站起,身子摇晃,一手捂着侧腹。她其实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只想为正义——或为任何人——争取点时间做点什么。于是她不停地说。阿兰娜面带恼意转向她。
好极了!马卢玛尖叫。南丁格尔能感到它的欢愉在周身共鸣。救你的朋友,南丁格尔。只要你能拖住她的注意力够久,他们就能逃走。
“是个勇敢的?”阿兰娜说,“我杀过许多你这样的丫头。你以为受膏者不勇敢吗?他们人数曾砍去一半,却仍持盾立在我面前。你觉得现在还剩几个?没几个了。”
虫兽猛撞南丁格尔,将她撞倒在地。她翻过身仰面朝天,绝望地四下寻找援手。扎菲尔与受膏者们仍在处理自己的伤口,卢克昏迷不醒,蕾米将齐克抱在怀里,无助地望着。
阿兰娜骑在虫兽上居高临下。“我要逼你的朋友们眼睁睁看你死,再杀他们。”阿兰娜咕哝了一句听不懂的话,虫兽扬身张开了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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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票兑现 P292
Black Ticket Redemption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绿色魔法轰碎虫兽面门,六名黑面具弩手现身墙头,齐射的魔法弩箭将阿兰娜钉死当场。为首者走向蕾米:马利克欠巴尔萨泽之女的债,今日两清——说罢焚毁黑票,率队凭空消失,只留下阿兰娜的尸首与满地弩箭。
一道绿色魔法的冲击波正中饥饿虫兽的面门。灼人的热浪近得南丁格尔都能感到扑在皮肤上。她倒抽一口气,本能地往后缩,想躲开。
虫兽尖啸咆哮,在魔法猛攻下血肉消融,却徒劳地试图转向新的威胁。
半打人影出现在崩塌的墙头上,他们的面容被黑色面具遮住。南丁格尔抬头时,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其余人举起了式样相同的弩。“放!”
南丁格尔从未见过这样的弩。每一架都带一个旋转弹鼓,每次击发都透出微弱的魔法闪光。箭矢填满空中,毫无阻碍地穿透阿兰娜。黑绿相间的血液在她身后喷溅,却仿佛丝毫未能减缓箭势。
阿兰娜的身躯湿重地坠地,她身下的虫兽则融成一滩黏腻的积液,只留下带刺的枯骨。
“停!”黑衣人影齐声止射,将武器扛上肩。一团如岩浆池般的灵能体出现在首领身侧,它自身内外翻卷,灼焦了草丛与近旁的树木。
那男人无视其他人,径直走向蕾米。“马利克说,他欠巴尔萨泽之女的债,已经还清了,”他平淡地说。
蕾米张口结舌,却发不出声。
南丁格尔挣扎着站起,险些摔倒,还是尽力挪到了蕾米身边。
蕾米瞪大眼睛盯着那男人。“我不明白。”
“我们在拉姆斯泰德欠下的债,因你当年的事,”他继续道,“如今一笔勾销了。”他打了个响指。伴随着一团火光,某物在他面前的空中显现——是那张黑票。他一示意,他的灵能体便将它吞下,火焰在纸片彻底消失前把它烧成了焦灰。
男人转身,边走边向其余人打了个信号。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除阿兰娜的尸首和数百支弩箭外,没留下任何痕迹。
扎菲尔看向蕾米。“你认识他们?”
蕾米呻吟一声。“黑手。可这里离拉姆斯泰德远得很。我在想,难道我父亲一直派爪牙跟踪我们。”
扎菲尔摇摇头,俯视着面前残破的遗骸。“这样漂亮的结果,我没什么好抱怨的。”他转回南丁格尔,向她伸出一只手。“我扶你回营地吧。我们得处理你的伤。”
特别提示: 从游戏中永久移除「黑票」剧情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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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3:痛苦终焉 P292
Ending 3: A Painful End
救援终究没有到来。虫兽的利齿将南丁格尔撕成碎片,马卢玛化作黑色蒸汽离体而出,顺势钻入阿兰娜体内——巫妖不作挣扎,只诡笑着扭过头来。苏瑞的虚影挡不住冲锋,卢克在数千根利齿的穿刺中失去了所有知觉。
南丁格尔手脚并用地向后狼狈退缩,盼着会有人来救她。可援手始终没有来。虫兽朝她压下时,她发出尖叫。
卢克身负重伤、几近昏迷,惊恐地看着数十根刀刃般的利齿剖开南丁格尔。虫兽退开,南丁格尔的辫子被生生从头上扯断——虫兽将她朝三个方向撕裂。
就在虫兽要转向另一个猎物前,有什么东西从它齿缝间沸腾而起——一团蜿蜒的黑色蒸汽云黏附在它身上,向上盘绕,直到寻到阿兰娜。触须缠住她时,她僵住了。她刚要尖叫,马卢玛的触须便钻了进去,将她的喊声扼在喉咙里。
马卢玛占据阿兰娜时,她没有挣扎。阴影在她眼鼻周围凝结,随后彻底没入她体内。接着她笑了,仿佛无数嗓音一同在笑。
“绝妙的同盟,”她说——已无从分辨是谁在操控这副嗓音,“终于,来了个讲理的人。”阿兰娜猛地一搐,脖颈不自然地扭转向卢克。
卢克挣扎着站起,向后挪退,攥紧颈间的吊坠。
苏瑞在一闪间出现在他面前,朝巫妖虫兽尖叫。她向虫兽伸出双手,可半透明的身躯挡不住那冲锋。她反而散作一团紫蓝色的雾霭,虫兽翻腾的大口丝毫不受她存在的影响。
一瞬间,卢克感到数千根刀刃般的利齿反复刺穿自己的剧烈痛楚。随后,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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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亨纳的早晨 P294,295
A Gehenna Morning
营地休整时,扎菲尔道出真相:受膏者为囚禁远古之神卡戎而立,主教是能封印与解封实体的钥匙,卡戎欲拼齐三块碎片越狱,如今只差最后一块。马卢玛现身警告南丁格尔:扎菲尔知情必杀她。她向正义求证,得知马卢玛是卡戎的私人灵能体,正义答应出面说情。
他们穿过盖亨纳城时几乎没遇到抵抗。若说有什么好事,似乎与阿兰娜的一战把那些弱小怪物都吓跑了。但愿它们别再回来。
南丁格尔已经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没正经合过眼,这下可尝到苦头了。疲惫令她头脑隐隐发沉,反应迟缓,四肢发麻。
正走着,扎菲尔喊她到营地中央去。她顿了顿,本想装没听见,还是不情愿地去看看他要什么。
不知谁生了火,烤焦的饼干整齐地排在托盘里。南丁格尔随手抓了一块咬下,一屁股坐下,几乎没尝出那糟糕的味道。
扎菲尔向众人讲起南丁格尔早已知道的事——他们如何来到盖亨纳,又如何被陷阱分隔、逐个杀死。南丁格尔拼命不让自己打盹,尽管卢克不止一次得用胳膊肘捅她。
“都怪我,”正义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的死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回来——”
“不。”扎菲尔短暂地将她拉进一个亲昵的拥抱,“是我的错。我低估了危险。若那时你跟我们一同进入盖亨纳,只怕也已遇害。”他略一迟疑,在南宫丁格尔与众人之间扫了一眼。“加斯特和劳拉呢?”
“我不认识那两个名字,”达摩克利斯平淡地说。
“他们随我去了海德,”正义解释道,“扎菲尔,我的书告诉了我一件主教碎片的下落。海德不过几天路程,我便想着你们这些受膏者待在图书馆里的时间够我走个来回。”扎菲尔的兴趣立刻被勾起。“主教碎片?正义,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拼齐那件神器是我们的头等大事。海德发生了什么?”
正义拍了拍身上,在火边坐下。“我们到的时候,并不只有我们在找它。狰狞执事已经在那儿了。我杀了他们——至少我以为我杀了。”正义避开扎菲尔的目光,“加斯特和劳拉没能回来。”
“又折了两员。”扎菲尔用半腐的木条拨弄火堆,火星升腾环绕。南宫丁格尔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那不是她该插话的场合。“至少你把狰狞执事杀了?”正义面露痛色。“我以为全灭了,可有一个不知怎么活了下来。我想她叫艾可。”
扎菲尔绷紧了身子。
正义似乎没注意。“我也以为杀了她,可她又出现了。”正义转向南宫丁格尔和她的朋友们,“我在海德打架时惹了点小乱子,当局把我关进了牢里。要不是这几位,我至今还困在那儿。就算我出来了,艾可也会杀了我。”
正义继续讲完海德发生的一切。她讲述了他们在矿坑里的对峙,以及艾可如何运用浓缩的枯萎之力,把亨德里克斯·帕特尔变成扭曲的怪物。
“你能回来就好,”扎菲尔心不在焉地说,“那主教碎片呢?拿到了吗?”
正义朝南宫丁格尔一指。“在她那儿。”
南宫丁格尔一笑,伸手探入衣襟,扯出挂在带子上的白色石头。“就在这儿!”
扎菲尔松了口气。“这下有两块了。”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链子,晃着另一块碎片。“多亏了你们所有人,我们离最终拼齐又近了一步。不过,这里发生的一切之后,我们仍不明白卡戎为何追着那该死的主教不放。但只要它在我们手里,就不在他手里,米达拉人夜里也能睡得更安稳些。”
“卡戎?”卢克问,“我还以为是什么憎恶议会想要它呢?”
扎菲尔转向他,又回头看正义。女孩耸耸肩,承认自己确实向他们提过憎恶议会的事。
“他是议会的一员,”扎菲尔平淡道,“我们一直在设法弄清主教能被用来做什么。可那全是谣言和神话。它们太稀罕,似乎已没人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了。”
“哦,对了!”正义明显来了精神,“我想我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了!”
这话引起了南宫丁格尔的注意。她感到困意短暂消退,坐直了身子。“你知道主教的作用?”
“知道!”正义笑了。那是自他们与阿兰娜一战后,南宫丁格尔见到的第一个真心的笑。“我们在图书馆底下找到一本书。里面措辞含糊,但关于封印与解封说得明明白白。就像一把万能钥匙,只不过是对灵能体用的。我想不出有什么生灵它无法束缚或释放。”
扎菲尔神色肃穆地抬起眼。“这消息很有用,正义。它证实了我们的担忧。”
南宫丁格尔本以为他会多说些,却没有。片刻后,扎菲尔突然起身,背过身去。“我去歇会儿。建议你们也各自歇着。空帐篷多的是。我们逝去的友人用不着了。”
扎菲尔走后,南宫丁格尔在空荡的帐篷圈里闲逛,直到瞥见蕾米的脸从一顶帐篷里探出。里面闷热难当,可她累得顾不上。
蕾米已经躺下,盔甲与武器堆在行军床旁,她却睡在铺盖卷上而非里头。盖奇蜷在她枕边,南宫丁格尔进来时它睁了一只眼,认出她后又闭上了。
蕾米比队里任何人都憔悴。厚绷带和固定夹板裹着她一条腿和一只翅膀。
“该死。”南宫丁格尔甩下背包,丢在另一张空床边,“我还奇怪你怎么不去找扎菲尔说话。”
“嗯。我伤得不轻。”蕾米用手顺着盖奇的背抚下。猫满足地呼噜着,一动不动。“不过这些受膏者藏了接骨的治疗,所以猜猜明天谁会生龙活虎?”她挤出一个笑。
“是啊。”南宫丁格尔侧身倒在上铺,任铺盖卷将自己吞没。
特别提示: 所有受伤的队员不再受伤。 继续阅读下面的内容。
南宫丁格尔次日清晨被蕾米的呻吟吵醒。她缓缓坐起,望向仍躺着的蕾米。“都还好吗?”
“不知道。”蕾米坐起伸了个懒腰,试着动了动翅膀和腿,“我想那药给我添了噩梦。它本该治骨头,不是让我梦见骨头的。”
“疼吗?”南宫丁格尔是真好奇。蕾米在这么短时间里好了许多,令她惊讶。
“疼。但到目前为止……”她绷紧身子,翅膀开合,“不再断了。可疗伤真是桩苦差事,因为我饿坏了。走!吃早饭去!”
南宫丁格尔跟在蕾米身后——她还在抱怨昨晚的事——来到篝火旁。
“有时,治疗比伤本身还糟,”扎菲尔从身后说道,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你俩竟还不习惯痛苦的治疗,倒让我意外。你们能走到盖亨纳,无论你是谁,必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了,对吧?”
“我们一般避免被人揍得屁滚尿流。”蕾米哼了一声,抱臂踢开脚边石头,“总赢的人,用不着吃药。”
“你干这行多久了?”南宫丁格尔问。
“像永远那么久,”扎菲尔目光飘远地答,“比埃伦尼亚立国还久。用地球年算,我都答不上来。一个多世纪了。”
“有什么重要到值得一路冒险来这儿?”卢克问。
“卢克!你没事!”南宫丁格尔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卢克回抱了她,几周前在她身边那种别扭劲儿荡然无存。他终于习惯了与王室相处。更甚的是,他终于自在得像她的朋友了。
“还算可以,”他喃喃,揉着臂上新添的疤,“不过说真的,扎菲尔,干吗大老远来这儿?你在追什么?”
“我想我们该坐下来。”扎菲尔看向蕾米,“接骨药水会让你饿得要命。先弄点吃的,再谈。”
没多久,众人便围着篝火,捧着碗里的稀粥和硬饼干。
“要解释一切,得先明白受膏者成立的原因,”扎菲尔开口,“是因为卡戎。他曾经——”他摇摇头,“是一位神。或者说差不多是。与潜伏此界的其他强者为不同,卡戎直接插手人间事务。他有毁灭整个王国之力。若他被放出,就算整个造物主联合起来也拦不住。他会辗压他们,以及任何挡路的人。”
“若他被放出?”达摩克利斯问,“你是说他被困住了?”
“是。”扎菲尔往火里添了根新柴,“我们多年前擒住了他。但肉身被囚,不代表他无法影响世界。我们得知他在搜寻一件叫主教的东西——一件被分成三块的古老神器。我们绝不容他拼齐那些碎片。”
“三块?那我们只差一块了!”南宫丁格尔兴奋得几乎要蹦起来。也许马卢玛能被驱逐得比她想的更快。
扎菲尔点头。“可惜,我们毫无头绪它在何处。第一块是尾随狰狞执事所得,第二块来自正义的书。或许它能告诉我们更多?”
正义咳了一声,想把食物吞得太快噎着。“我看看。当我顺着它的意时,它出奇地有用。”
“那么卡戎为何要拼齐主教碎片?”卢克问。他几乎没动碗里的饭。
“答案得谢你,”扎菲尔承认,“你救了正义,引她找到我们需要的情报。她认为主教能封印与解封实体。若属实,嗯……我想他或许在寻找出狱之法。”
扎菲尔倾身,睁大双眼。“我无法形容这绝不能发生有多重要。卡戎若逃脱,他不会只冲着敌人来。他会重塑世界。毁掉埃伦尼亚不过是个开头。数万人可能丧命。我无法揣测他获释后的愤怒会深到何种地步。卡戎已不再具备人类的心智,所以理解他的动机很难。”
“人类的心智?为何——”
“现在该你回答我一些问题了,”扎菲尔说,“尽管感激相助,我仍不明白你为何帮正义逃出海德。你图的什么?”
不安攫住了南宫丁格尔。她坐直了些,把空碗往身旁的营桌上一搁,咚的一声,腾出双手。她将手平放在膝上,万一需要,伸手就能摸到武器。
即便如此,她仍意识到自己多蠢。他们救了扎菲尔。在他身边并无危险。
南宫丁格尔很快明白是什么让自己不安。马卢玛出现在她身旁的空中,一团浓密阴影凝聚成约一尺见方的团块。它不断扭曲,新的孔窍与器官冒出又沉回阴影、再度溶解。
南宫丁格尔没听见扎菲尔的话,也没听见卢克的回应。她太专注于马卢玛。从众人毫无反应来看,她猜别人都看不见它。
“他会杀了你。”马卢玛的声音不再是她心底的低语,而是清晰的言语。
南宫丁格尔摇了摇头。
它窜到她面前,用自己的眼睛攫住她的目光。她无法移开视线。“一旦扎菲尔发现我们相连,他会不择手段把我从你体内挖出。仔细听他那些关于米达拉危亡与大局的恳求。若那能终结我,他会用同样的道理亲眼看着你被宰割。”马卢玛在她面前的空中冒泡翻腾,如热锅上的油般蒸散。只留下南宫丁格尔胃里一阵挥之不去的恶心与寒意。
“正义说你能帮我们点忙,”卢克正说着。不知怎的,仿佛几乎没过去多久。
她伸手一侧,把手搭在卢克腿上,大声清了清嗓子。“没那么重要!”她说得有点过于热心,“正义解释情况时我们就知道必须帮忙。现在你又讲了卡戎的威胁,我的问题可以等等。王室本该多做些保护子民的事。”
扎菲尔忍俊不禁。“真的?那些艺术家做派的亚森贵族们,除了自己谁也不放在心上。我三次向巴尔萨泽国王请援,三次都被拒。你凭什么觉得他现在会在乎?”
“我是他女儿,”南宫丁格尔尽可能坐直了说,“而我不是巴尔萨泽。如你所说,卡戎逃脱可能意味着埃伦尼亚的终结。见识过这些后,我想卡戎对——”她顿了顿,带着坏笑抬起纤指——“我的王国”的威胁,倒有几分真实。
扎菲尔张嘴要答,营地另一头的喊声打断了他。他起身放下餐盘。“失陪。”他略带僵硬地向她微一鞠躬。“公主殿下。”他匆匆消失在帐篷之间,留下他们。
卢克等扎菲尔走出听得见的范围才开口,困惑地与南宫丁格尔对视。“那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正义说能帮你的那位吗?”
南宫丁格尔用力摇头。“我们不能告诉他。马卢玛说他要杀我。”
“你来找人驱除的寄生虫,说那个我们以为能驱除它的人想害你,”达摩克利斯平淡道,“你听它的?”
“好吧,你这么一说是有点蠢。”南宫丁格尔起身,对着地面皱眉,“小心点没坏处,对吧?最不济我们先跟正义商量。我们对这些受膏者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知道你救了他们的命,”卢克指出,也站起身,“你真以为他们事后会反咬你?”
南宫丁格尔没有回答。
她在营地后方找到了正义。齐克弄来一把吉他——从哪弄的,南宫丁格尔只能猜——正拨着几个和弦。南宫丁格尔听出那是地球上一首流行歌的调子,名字却忘了。
“你还有闲心弹?”正义在旁边的石头上,看得入神,“你冒险个没完,倒没忘这手。真厉害。”
南宫丁格尔不知齐克对她编了什么谎,但显然比上次的更令人信服。“嘿。”南宫丁格尔拖过一张矮凳,在正义身旁坐下。
“哦!”齐克看见她,瞪大眼一抖,停下弹奏,“见到你没事真好,南丁。”
“别因为我停,”她说,“其实,弹响一点也行。”
“行,好。”他弹得笨手笨脚,时不时得低头确认手位。南宫丁格尔身后,达摩克利斯与卢克凑近听着,同时仍留意营地防人偷听。
南宫丁格尔压低嗓音,凑近正义。“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正义点点头,明显迷惑。“我要是告诉扎菲尔马卢玛的事,他会发疯吗?”她问,“马卢玛说扎菲尔一旦发现,就会杀我。告诉我它在骗我。”
正义脸色发白。她终于把目光从齐克和吉他上移开。“嗯……这倒不是他第一次杀带这种寄生虫的人。这马卢玛是卡戎的私人灵能体之一,它多半想让主人重获自由。这世上扎菲尔最恨的,莫过于卡戎。”
正义长吸一口气,忧心忡忡地望着南宫丁格尔。“我相信只要方式得当,能说服他!上次,马卢玛的宿主是自愿与它合作的。当然,扎菲尔只好杀了他。他是坏人!你是在对抗它。我们只要小心怎么告诉扎菲尔,你就不会有事。”
“你是认真的?”南宫丁格尔多半问得太大声,“你一直都知道,现在才说?早知道我体内寄居着……一位神吧,我猜,的邪恶仆从,倒是挺好的!嘿,谢你把我弄出牢房,顺便告诉你真相!随便什么时候说都行!”
正义并拢双膝,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小。“我需要逃走。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没理由信我。你的援助来得正是我最需要时。”
“扎菲尔听着可比你说的难合作多了,”卢克嘟囔。
“又一句谎话,”南宫丁格尔说,“也许马卢玛说的才是真的。”
“不是谎话!”正义坚持,“扎菲尔会帮忙!只是得多劝劝。”
齐克单手敲了敲吉他边,引他们注意。他仍在拨弦,只是不再弹具体曲子,只是几个随意的、仅具模糊乐感的进行。“正义,你已经告诉扎菲尔南宫丁格尔有马卢玛了吗?”
“没……没有,”正义盯着南宫丁格尔颈间的主教碎片,“我今晚打算说。若由我去说,我能替你美言。你不会有危险。”
我们都得死,马卢玛低语。扎菲尔会为了够到我,把你撕成碎片。你等着瞧。
“若你觉得这是最好的法子,”南宫丁格尔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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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启示 P297
New Revelations
正义叫住南丁格尔,翻开从盖亨纳图书馆地下寻获的那本巨书。她发现西奥多提安之书曾被阿尔卡拉来的外来者广泛使用,其中记满了那些人的魔法知识。只要给她足够时间细细研读,她确信能从中找出杀死马卢玛的方法。正义由此获得「残暴预兆」剧情修炼。
“我知道,”正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着,南丁,我需要你信任我。我一直在翻这本书——我们在盖亨纳图书馆底下找到的那本。”正义坐下,从肩下抽出一直斜挎着的那本书。
书摊在她瘦削的大腿上,其厚重连西奥多提安之书都比不上。南宫丁格尔简直想象不出她怎么能拎动这么沉的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南宫丁格尔问。她身后,齐克已停下弹吉他,凑过来看。
“匆匆一阅,印证了我的猜测,”正义说,“西奥多提安之书曾被阿尔卡拉来的外来者广泛使用。他们把自家魔法的种种都写在了里面。只要给我足够时间细读,我真的能找出杀死马卢玛的方法。它一定就藏在这书里的某处。”
奖励: 正义对西奥多提安有了更深的了解! 揭示小型暗牌 UM34,正义获得「残暴预兆」剧情修炼。
继续 → 守门者归来 (P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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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者归来 P297
Return of the Gatekeeper
众人交谈间,蕾米发现一名守门者正朝营地走来。南丁格尔认出那是曾想与他们做买卖的拉克希米,赶忙收起武器迎上去。拉克希米自称又弄到些有趣货色,从袋中掏出一把钥匙,笑问众人是否愿意再做一笔交易。卢克等人也追了上来,以防南丁格尔离营地太远。
“我想——”
正义的话被走过来的蕾米打断。“嘿,南丁!”她指向远处,“有个守门者正朝我们过来。我觉得她看着挺友好?反正她没想杀我。”
南丁格尔一跃起身,顺着蕾米的目光望去。果然,她看见一个守门者的轮廓,身上盖着参差不齐的回收碎布。
“嘿,那是拉克希米!她之前还想卖我们东西来着。”南丁格尔收着武器,从帐篷间小跑出来。“拉克希米!你还在这儿!”
“暂时吧。”守门者停在她面前。
南丁格尔的朋友们跑着追了上来。尤其卢克,尽可能快地挪动,好让南丁格尔别离营地太远。
“自我们上次见面,我又弄到了些有趣的东西。或许你们中有人想再做笔交易?”拉克希米从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朝他们点了点头。
继续 → 盖亨纳营地·剧情轮 (P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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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亨纳营地·剧情轮 P298
Story Round Gehenna Camp
盖亨纳营地的剧情轮。小队可在列出的支线任务中任选一项,前往其标注的页码,但不得重复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任务;若已没有可选的支线,或决定不再探索,便直接前往「冒险出发」,在主线选项中择一继续旅程。
p298
探索 作为一支小队,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你不能选择本次冒险中已经尝试过的支线任务。如果已经没有可选的支线任务,或者你决定不再探索支线任务,就继续前往「冒险出发」。
冒险出发 作为一支小队,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
(Players must have the Story Flag Last of Her Coterie to attempt this Side Quest)
继续 → 支线任务:我的收藏超大! (P299)
继续 → 支线任务:守门人拉克希米 (P305)
继续 → 支线任务:孤独的女孩 (P300)
继续 → 主线任务:危险处境 (P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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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我的收藏超大! P299
Side Quest: My Collection is Huge!
卢克与蕾米在营地玩阿布拉西斯牌消遣,幸存受膏者以斯拉抱着收藏盒前来道谢,亮出一张梵天赛事的纪念卡「三女巫」邀二人对局,更以当年赢下的高阶女巫帽作彩头。赢下这场对局即可按存活人数领奖,四人全存还能获得女巫帽剧情圣物。
「能喘口气真不错,」卢克说着,又抓起一把骰子扔了出去。骰子落定时他皱了皱眉——结果并不是他期望的。他和蕾米正挨在一张矮桌旁,桌上散乱地摆着阿布拉西斯卡牌和骰子。在盖亨纳的废墟里死里逃生之后,卢克连输几把也不在意了。能做点不用动脑子的、轻松又安全的事,挺好的。
「算吧。」蕾米低头瞥了眼点数,对着骰子怒目而视。「好在真遇上危险时,我们没这么糟。」
有人从旁边的帐篷走来,不过不是他预期的齐克或南丁格尔,而是幸存的受膏者之一,腋下夹着一个长方形盒子。卢克之前见过这人在附近游荡,默默地看着他们玩牌。
和所有受膏者一样,他穿着罩在护甲外的深色长袍,遮住了大半面容。兜帽垂在背后,露出一张年轻脸庞和几道狰狞的疤。「嘿。」来人虚弱地挥了挥手,把盒子放在桌上空处。「我叫以斯拉。一直想说声谢谢。刚才你们真的救了我们的命。」
卢克耸耸肩,收起骰子放回袋里。「没事。」
「嘿,别收起来!」那人翻开盒子,里面是按字母排列、分格雕刻好的好几套骰子和几百张牌。「我陪你们玩。」
以斯拉在上层的格子里翻了翻,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卡。
蕾米倒吸一口气,探过身子想去抢。「嘿,那是三女巫吗?」
以斯拉动作太快,一把抽回够不着的地方。「正是。」他咧嘴笑道。
「那是梵天当年的赛事纪念卡,我想。我从来没亲眼见过。」
以斯拉把卡放在桌子中央。「你们为我们做的事,这张就归你了。」他又从背包里摸出别的东西,放在身旁的桌上——那是顶尖头、正面有骷髅图案的帽子。「你要是赢了,我就把赢那场比赛得的奖品给你。」
「不会吧!」蕾米把帽子戴在头上,冲卢克咧嘴笑。「这是高阶女巫的帽子!得先打进地区赛才有机会拿到这种东西。」她把骰子摆正,全部最大面朝上排在面前。「我们稳了。对吧,卢克?」
「当然。」卢克赞同道。「我们连巫妖虫兽都活着扛过来了,这还不简单。」
三女巫 你被三位狡黠的女巫挑战!与三女巫进行一场阿布拉西斯对局。根据你方存活的人数,获得以下奖励: ♦ 1 名冒险者:4 份随机普通/非凡消耗品。 ♦ 2 名冒险者:50 金币。 ♦ 3 名冒险者:1 件随机非凡圣物。 ♦ 4 名冒险者:揭示中型暗牌 UM35,并获得女巫帽剧情圣物。
After playing: Return to Story Round: Gehenna Camp Pg. 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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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孤独的女孩 P300,301
Side Quest: The Lonely Girl
南丁格尔与扎菲尔陪厄西闲谈,得知森林宁芙只有二十年寿命,死后体内种子会孕育下一代;阿兰娜因畏惧死亡投靠虫兽,屠灭了全族。厄西决意回废墟取回幸存族人的种子,小队护送她前往宁芙村落。就在她翻找布囊时,林中传来咆哮,怪物正逼近众人。
剧情旗标要求:同族仅存
「嘿,有空吗?」南丁格尔走到火堆边问道。
厄西独自坐在余烬旁,呆滞地盯着将熄的炭火。她比前一天看起来好些了。伤口包上了绷带,洗去了深废墟里的污泥,比刚逃出图书馆时鲜活得多。她发间的花朵鲜艳了许多,皮肤也不再枯槁。她像一株在暗室里关了数周的植物,终于被搬到了阳光下。「为你,南丁格尔?当然。」她指了指身旁的座位。「我能为你做什么?」
南丁格尔从柴堆抱了一抱木柴,绕过火圈时小心地投进余烬。火大概已经救不回来了,但试一试无妨。「我只是想看看一切都还好。受膏者照顾得你周到吗?」
厄西点头。「从一开始就是。没有他们我根本出不来。阿兰娜一心要灭我们的族群。现在,只剩我一个了。」她目光悠远地望着火。「我的朋友和家人都死了。我无处可去。」
「你可以跟我们走。」身后有人说道。扎菲尔片刻后坐下。「你熬过了足以击垮多数人的事。受膏者会欢迎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我们。」
「我想我别无选择。」她望向城墙外的远处林线。「只有我们族人的劳作,守住了这片沼泽的一部分安全。我一个人做不到,」她低吼,「我祝你腐烂,阿兰娜。愿你的种子尽数枯萎,你的花朵永不被人发现。」
南丁格尔能理解厄西的愤怒。「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说,背叛你的族群。」
「时间。」厄西毫不犹豫地答道。「她想要更多。阿兰娜比我们族里最年长的还大了快二十岁。她知道元素很快会召唤她,就像召唤我们所有人一样。她没有与之和解,而是想找条绕开的路。」
「等等。」南丁格尔睁大眼。「森林宁芙只能活二十年?」
厄西坐直了些,面露不悦。「只活二十年又怎样?别急着把你们的标准强加于人。我们的生命虽短,意义却不减。」
「抱歉。」南丁格尔举起双手。「我只是说,换作我可不会乐意,仅此而已。」
「换作我,现在早死了十几次了,」扎菲尔说。「但从阿兰娜身上看,你们这种人想绕开它,下场可不妙。」
厄西站起身,明显有些沮丧地别过脸。「要我怎么让你们明白?」她来回踱了几秒,在地上寻到一枚松果似的东西——一颗厚实多肉的种子。「宁芙不怕成为自然的一部分。死亡滋养生者,生者终有一死,又被取代。死亡把我们的资源还给自然。今日为鸟者,来日可为花。一名宁芙死去,她走过之处便会长出大树。」
她把种子举到胸口正前方。「宁芙不必惧怕死亡,因为我们每个人体内都藏着这样一颗种子。我们死后,幸存的族人会找地方安葬我们。时机到了,种子便会生长。我们的」——她又一时语塞——「我们的女儿终有一天会降生,替我们照看这片土地。」
「哦。」南丁格尔放松地靠回座位。「所以你们死后会重新生长?」
厄西有点被冒犯,但仍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不。我们生出的是别人。」
南丁格尔恍然。「阿兰娜打破了循环。她怕死?」
「懦夫。虫兽让她避开了死亡,却扭曲了她的心智。若我们早看出她的企图,或许能阻止。但我们没看出,所以我的族群没了。」
「她想要复仇?」南丁格尔凑近宁芙,仔细打量她。
「也许。」厄西叹气,丢掉种子。「没有族群,便无人照看死者。也没有下一代。」
「那你呢?」扎菲尔问。「回废墟把种子取回来。你可以成为播种的人。」
厄西难过地摇头。「没听起来那么神奇。我们的种子很脆弱。微风出事后」——厄西打了个寒颤——「她的种子已被毁。阿兰娜喂给虫兽的其他种子,下场也差不多。」她脸上忽然一亮,转向沼泽。「但那不是全部!我还有等着被种下的姐妹!阿兰娜不屑理会种子。」她抱起双臂,神情转硬。「我得去取回来。不能让她们未及降生就烂在这里。」
「你觉得你们小队能帮她吗,南丁格尔?」扎菲尔又起身问道。「在恢复力气之前,受膏者不是合适的同伴。但你和你的朋友看起来很可靠。」
南丁格尔拍拍身上,微笑道。「我很乐意。其他人肯定也会跟我来。」
简短商量后,小队跟着厄西出了营地,走进沼泽,朝她族人曾经保存种子的地方去。这趟比当初抵达盖亨纳轻松多了——厄西认得所有最安全的路、哪些植物危险、哪里地面不实。
终于,他们到了一个村落。那些建筑更像长出来的,而非建出来的。许多已经毁了,墙被砸穿,屋顶被掀掉。
厄西在残骸间穿行,从倒塌的房屋间捡起一只只小布囊。「很快,」她在一间小屋的废墟里翻找时喊道。「几分钟就好,我们就能回营。」
附近树林里传来咔嚓声,接着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鸟儿扑腾着愤怒的羽毛四散,有什么东西正穿过树林逼近他们。
「嘿,各位,」卢克拔出武器喊道。「好像有客人来了。」
继续 → 收集种子 (P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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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都死了 P301
All My Friends Are Dead
失去宁芙守护的沼泽已爬满怪物,小队且战且退。卢克硬拖着又踢又喊的厄西撤出村落,南丁格尔以「微风不会想让你死在这」劝住了她。归营途中厄西终于崩溃痛哭:朋友全死了,族群被抹去,阿兰娜赢了。南丁格尔坚持只要她活着就不算输,承诺陪在她身边。
厄西所说的宁芙守护沼泽安全,比她自己知道的还要真实。没了她们,沼泽里已经爬满了怪物。
卢克奋力战斗——所有人都一样——但怪物实在太多了。每杀一只,就有另一只从树上扑下,或从水里爬起。仿佛沼泽的掠食者嗅到了向宁芙复仇的机会。
卢克拖着又踢又喊的厄西撤出村落。「我不能留!」她喊着,想把卢克推回去。「我不能丢下她们!」
「微风不会想让你死在这!」南丁格尔喊道,绝望地把手按在她肩上。「我们打不过这么多!」
回到盖亨纳大半程后,厄西终于不挣扎了,转而哭起来。「她们没了。我的朋友……全都死了。我们的族群被抹去了。阿兰娜赢了。」
「她没赢,」南丁格尔坚持道,盖亨纳和营地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只要你还活着就不算。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我知道我们替代不了她们,但我们在这里陪你。」
厄西没有回答。回程一路她再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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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希望 P301
Hope for a Future
厄西将寻回的族人种子装进小木盒,用干布仔细包好,喃喃承诺会寻一处地方将它们播种。她向众人道谢,坦言多亏了大家,她的族群或许还有未来。蕾米等人婉拒谢礼,只求她妥善保管种子。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她族人的种子」。
「好了,」厄西说着,啪地合上小木盒。南丁格尔看着她用干布把盒子包好,护住里面的种子。
「你们现在安全了,」厄西低语,「直到我找到播种的地方。」她咧嘴一笑,转过脸去。「谢谢你们大家。也许我错了。也许,多亏了你们,我的族群还有未来。」
南丁格尔回以一笑。「是我们的荣幸。我相信微风会为你骄傲。」
「嗯。」厄西点头。「我想她会。她向来知道怎么挑朋友。真希望我能给你们点什么作为谢礼。」
「不必了,」蕾米说。「只要把那些种子保管好。知道你族群有人逃出了这场浩劫,就够了。」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她族人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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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种子 P302,303,304
Seed Collection
厄西开始在村落废墟中寻找朋友们留下的种子,玩家须在她搜寻时全力保护她。南面一群弗拉戈斯游荡逼近,西面枯萎守卫在灌木间潜行,而最令人忧心的,是远处那只动作缓慢却步步紧逼的巫妖虫兽——必须护她集齐种子并安全撤离。
p304
厄西开始寻找朋友们留下的种子。在她搜寻时,保护她是你的责任。南面,一群弗拉戈斯游荡着;西面,枯萎守卫在灌木间潜行。而你真正担心的,是远处那只巫妖虫兽。它动作缓慢,但很快便会成为威胁。
胜利条件: 厄西找到种子,并通过蓝色出口撤离。
失败条件: 厄西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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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守门人拉克希米 P305
Side Quest: Lakshmi the Gatekeeper
卢克与蕾米观察守门人拉克希米做买卖:她每售出一件货便埋一把钥匙,自称在替钥匙们指派任务、寻找能开「命运之门」的那一把。她的一把钥匙被沼泽中的怪物树夺走,蕾米主动应允帮她寻回,全队只得再入腐肉沼泽,终于望见林中一棵逆着风摇摆的活树。
「你觉得她在干嘛?」蕾米指着问。
卢克已经观察了好几分钟——受膏者在营里给拉克希米安排了位置。这倒不奇怪,行商向来是宝贵资产,尤其在这种远离文明的地方。即便如此,卢克从没见过哪个商人像她这样。
守门人把货物摆在几张旧桌上,每件旁边都放了把小钥匙。每当她卖出什么,就拿着钥匙走开,埋进土里。每当有人卖给她什么,她就随机从包里挑一把钥匙,放在物品旁。
卢克看了好几分钟,想找出规律,却毫无头绪。他站起身,穿过营地,朝守门人和她的临时摊位走去。
蕾米跟上来,顺着他的目光,冲他咧嘴笑。「想买点什么?」
「不,」卢克答道。「我只是想更了解她。我们在废墟里打过守门人,他们宁可死也要拦住我们。可这一个收集补给、埋钥匙。为什么?」
蕾米耸肩。「重要吗?她愿意卖,而且还没想杀我们。这就够了。」
卢克和蕾米走到桌边。守门人正在后面忙,把刚卖出东西的钥匙盖上新土。终于,她起身走过来,起初一言不发,嘴角却笑得越来越开。
卢克先打破沉默。「上次我报过名字吗,拉克希米?」
守门人摇头。「大多数人类懒得费那劲,」她说。「你不把我当自己人,所以除了交易所需,你也不愿多交流。」
「卢克,」他说。「我叫卢克。这是蕾米,我的一个朋友。其他人过来我再介绍。我不知道别的跟你交易的人怎样,但我们很感激。」
「哦。」拉克希米朝卢克伸出全部四只手,像要握手。「很高兴认识你们俩。」
卢克和蕾米各随机握了一只手,有些尴尬。卢克再也忍不住,好奇心得逞。「那些钥匙怎么回事?」他指着桌上整齐排列的冒险补给问。「我从没见过商人像你这样记账。」
守门人笑得更开了。「我不需要钥匙来记住在卖什么。我给它们指派任务,帮我找到打开命运之门的钥匙。」
卢克清了清嗓子。「这……这是什么意思?」
守门人同情地抬头看他,仿佛不解竟有人不知。「人人都有命运。途中我们会遇到需要做的抉择——路上的分叉。每当此时,只有一扇门通向正路。若它锁上了呢?若没有对的钥匙,你就走不了那条路。你会徘徊游荡,永远不得志,因为你本该成就的伟大始终没找到。」
「有点道理,」蕾米轻声说。「我只是从没想过这比喻能指真正的门。」
「我找我的门很久了,」拉克希米说。「我不知道它在哪、何时能找到,但总有一天,我会走到一扇门前,而我会有那把钥匙,因为我一直在存着它。」
「所以它们真是钥匙,但门未必是真门?」蕾米忽然不确定了。
「差不多,」拉克希米说。语气平淡,像别无解释。「我其实不知道找到时会是什么样,毕竟还没找到。在找到之前,我必须继续和你们这样的冒险者交易。这是我找到对钥匙的最大机会。」
守门人移开目光,神色黯淡。「多亏这片沼泽,我或许已经弄丢了需要的那把。大多数怪物不理我们,可腐肉沼泽……这里的怪物毫无敬意。有棵怪物树袭击了我,我没来得及埋下我的一把钥匙。」她深深叹气,靠在柜台上。「我永远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要的那把。」
卢克感到蕾米把手搭上他肩,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卢克叹气,明白她在想什么。
「要是有人帮你取回来呢?」蕾米问。
守门人冲她咧开那夸张的笑。「我会非常感激。」
卢克想劝退她,可蕾米一跟南丁格尔说明情况,他的反对就石沉大海。连正义都站在那边,于是齐克也忽然想去了。
「我们真没时间搞这个,」卢克说,他们又走出盖亨纳进了沼泽。
在营地待了那么久,卢克几乎忘了腐肉沼泽能有多糟。树木弯向小路,挡住大半光线。脚下地面起伏不定,还有成团叮咬的飞虫。
「她说很近,」蕾米说。「再说了,不过是棵树。打棵树能有多难,对吧?」
达摩克利斯、正义和齐克齐齐发出一声呻吟。达摩克利斯平淡地盯着蕾米。「比你想的多。」他停下,指向树林间。
蕾米顺着他的手势,眯眼穿过灌木。卢克也看,只见一棵树在那里动,逆着风的方向摇摆。
继续 → 成长中的命运 (P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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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中的命运 P306,307
Growing Destiny
巨大的怪树矗立在沼泽中央,根系在泥面上四处蠕动爬行。而在沼泽另一端,另有两名守门人也现身了——他们多半盯上了与小队相同的那件奖品。一场围绕巨树下怪诞雕像的争夺战,就此在多方之间展开。
巨大的树矗立在沼泽中央。它的根在沼泽地面四处蠕动爬行。在沼泽另一端,你看见两名守门人,大概也想抢你盯上的同一件奖品。
胜利条件: 小队击败怪诞雕像。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或某名守门人击败了怪诞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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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钥开一门 P308
One Key for One Door
蕾米把取回的钥匙交还拉克希米。守门人端详后说,这并非开启她命运之门的钥匙,而是属于齐克的,随即取出黑金属打造、缠着重链的马纳拉圣杯相赠。她又答谢蕾米专程冒险,掏出一只挂着银铭牌的皮项圈——上面竟刻着盖奇的名字,戴上正合它的脖颈。
蕾米把钥匙放在拉克希米面前的柜台上,笑得和守门人一样灿烂。「我们拿到了!」
拉克希米单手接过钥匙,举起来眯眼细看。「谢谢你把它带给我。」
「是那把吗?」蕾米问。盖奇在她肩上上下蹦跳,学着她的兴奋。「这就是你在找的钥匙?」
「不是。」拉克希米听起来并不沮丧。「是他的。」她指向蕾米身后的齐克,他正点起一根新烟。
「什么?我不需要钥匙。」他吐出一口烟说道。
拉克希米没答,只在包里翻了翻。片刻后掏出个沉甸甸的东西,咚地放在桌上。
蕾米看清时睁大眼——那是个圣杯,却大得没人能喝。杯柄缠着沉重的锁链,整体由黑金属打造,内里透出红光。
「拿去吧。」拉克希米示意道。「我不会拦你奔向命运。」
齐克举起圣杯,在手里翻看。他一脸怀疑。「有什么用?」
守门人耸肩。「我不知道。但它是为你而造的。」拉克希米转向蕾米,咧嘴笑道。「谢谢你,蕾米。」她念这名字,像极少用名字。「你特地为我去找它。」她在临时摊位后面的杂物里翻了翻,片刻后拿出一只皮项圈。末端挂着闪亮的银铭牌。蕾米细看,才勉强认出上面刻着盖奇的名字。
「不会吧!」蕾米接过项圈,举到面前翻看。「你从哪弄来的?怎么连——」盖奇小心凑近,后腿站立嗅着项圈。他坐回去,耐心等着蕾米把它套上脖子。正合适,他便围着桌子昂首阔步,仿佛以新首饰为傲。
「你怎么知道的?」蕾米看着她的猫问。
拉克希米耸肩。「还能是谁的?」
奖励: 揭示中型暗牌 UM39,并获得马纳拉圣杯剧情圣物。
奖励: 揭示中型暗牌 UM38,并获得盖奇的项圈剧情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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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撬锁吗? P308
Maybe We Can Pick the Lock?
小队没能从怪物树那里夺到钥匙,蕾米垂着肩回来复命。拉克希米看到众人衣衫上的裂口与雕像黏液,反而赞许点头:肯为她一试,已胜过所有人类。她豁达笑言那把钥匙本也开不了自己的门,届时撬锁便是,仍把刻着盖奇名字的皮项圈赠给蕾米作答谢。
蕾米走到拉克希米桌子的另一头,肩膀垮了下来。
守门人正忙着埋东西,显然刚卖给某个受膏者什么。「给我一会儿。」
「我们没拿到,」蕾米低声说,没等拉克希米起身。「我早该想到,连守门人那么强都得留下它,肯定不轻松。」
拉克希米起身,收起小铲,掸去指尖泥土。她打量他们,看到衣服上的新口子和雕像黏稠树液的污渍,赞许地点头。「你们试过了。这对人类来说,比任何人为我做过的都多。」
「看吧!」南丁格尔蹭到蕾米身边,用肩撞她。「每次这种事,我都说这话,可他们从不信我。」
「也许吧。」蕾米不理朋友,不安地动了动翅膀。「也许等你走到命运之门时,你能撬锁。」
「没事。那把钥匙本来也不是开我的门的。可你特地为我去找它。」拉克希米在摊位后的杂物里翻了翻,片刻后拿出一只皮项圈。末端挂着闪亮的银铭牌。蕾米细看,才勉强认出上面刻着盖奇的名字。
「不会吧!」蕾米接过项圈,举到面前翻看。「你从哪弄来的?怎么知道的?」盖奇小心凑近,后腿站立嗅着项圈。他坐回去,耐心等着蕾米把它套上脖子。正合适,他便围着桌子昂首阔步,仿佛以新首饰为傲。
「你怎么知道的?」蕾米看着她的猫问。
「是一种感觉,」拉克希米承认。「但我很高兴它正合适。」
奖励: 揭示小型暗牌 UM38,并获得盖奇的项圈剧情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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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危险处境 P309,310
Main Quest: A Dangerous Situation
扎菲尔认定南丁格尔已被马卢玛占据,率受膏者布下束缚屏障,欲将她困死以毁灭寄生虫。卢克怒冲屏障被弹回,谈判彻底破裂。危急时刻,正义放出西奥多提安魔法炸碎束缚咒、炸飞众受膏者,掩护南丁格尔与朋友们逃入深夜沼泽,自己与折返的齐克却被留在了营地。
p310
夜幕降临,小队聚在营火边。经历过图书馆的恐怖后,连卢克都没反对南丁格尔暂且放松一下的提议。
他们身处受膏者营地,却少见剩存的受膏者。他们似乎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但南丁格尔不觉得这与己有关。只要扎菲尔走前帮了她,她并不在意。
看到正义和扎菲尔走来,南丁格尔一度以为时机终于到了。他们千辛万苦来找扎菲尔帮忙,她终于能把马卢玛从脑子里弄出去。可她再细看,瞧见扎菲尔脸上的怒意。相反,正义像是哭过。他身后,其他受膏者随行在袍中。
卢克坐直,一只手按在武器上。
正义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南丁格尔。我试过——」扎菲尔打断她。「你对我们不诚实,南丁格尔。你没提自己如何、为何发现我们的某些重要细节。」
齐克停下拨弄吉他。蕾米停下抚摸盖奇。达摩克利放下手里那碗粥。
扎菲尔身后的空地里,其他受膏者走来。他们移动时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圈,开始添上符文标记。
「抱歉,但我们别无选择。」扎菲尔听起来毫无歉意。「必须毁掉它,这是唯一的办法。」
卢克跳起来,逼近扎菲尔。「你他妈在说什么?」
「你的朋友早死了,卢克。披着南丁格尔皮囊的东西,是个强大的通灵者,卡戎的仆从。若它逃出、放了主人自由,整个埃伦尼亚都会危险。」
「我们已经知道马卢玛了!」南丁格尔跳起来,声音因恳求而发颤。「所以我们才大老远来找你!你本该帮忙的!」
逃!马卢玛在她脑中尖叫,一阵恐慌与绝望涌过全身。马卢玛的形体在扎菲尔身侧凭空出现,那形状只有南丁格尔看得见。它扭成可怕的畸形,无数眼睛盯着她。声音忽然清晰。「你不是它们的对手!」马卢玛催促。「跑,蠢丫头!救我们俩!」
南丁格尔不理那声音,尽管看见他身旁空中扭动的怪物,仍逼近扎菲尔。「我要宰了那鬼东西,不是帮它!你说什么我们都照做……去任何地方、找任何东西……我只想把它弄出去!」
扎菲尔摇头。「我们都清楚那不可能,马卢玛。」他不再看南丁格尔,而是看她身侧的空间。「你偷了那女孩的身体,现在像操纵木偶一样用它向我求情。这孩子被你占据的那一刻,就被吞噬了。」
「放屁!」齐克拔出武器喊道。
其他人也跟着拔武器,在四周松松围成一圈,面朝受膏者。
「要是我被你们敌人控制,干嘛还冒死从巫妖虫兽手里救你们?」南丁格尔嘶喊。「马卢玛一直想占据我,但我不会让它得逞。我在掌控!」
扎菲尔背过身去。「你只是以为自己在掌控。马卢玛就是这样操控——它偷走你的欲望,换成它自己的。」
受膏者开始吟唱。营火的焦味被烧臭氧气的腥味取代,他们画在泥里的线条闪起蓝、白、柔黄的光。
马卢玛愤怒地尖叫,南丁格尔耳中嗡鸣。它朝她冲来,无数嘴大张要吞下她。牙齿闪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酸性唾沫从齿间滴落。「蠢货!你把咱俩都害了!」
南丁格尔后退一步,双臂护脸,呜咽着。可攻击是虚幻的。又过一秒,马卢玛消失了。
扎菲尔开始绕着他们转。「你们其余人不必死在这,」他说。「你们没被感染。把朋友的尸体留下。」
卢克举起武器,大步冲向扎菲尔,脚步沉重有力。他撞翻几张营椅,推开营炊具,咆哮着挥击。
卢克没冲出圈,而是像撞上实心墙般砸上去。光变成怒红色,符文旁的地面溅出火花。
受膏者吟唱得更响,不理攻击。扎菲尔连眼皮都没眨。「所以你选了死,」他平淡地说。南丁格尔觉得听出他声里一丝悔意,那是头一回流露出同理心。「一旦触发护盾,它会对任何试图穿越的东西怀有敌意。」
「那就走着瞧。」卢克拍拍身上,用尽全力再砸向屏障。他被弹飞,差点落进营火。达摩克利在离火几寸处接住了他。
「你怎么下得去手?」齐克走到南丁格尔身边问。「她救过你们的命!现在你冷血谋杀她?」
扎菲尔摇头,明显厌烦。「你没听见吗?你朋友早死了。至少现在,你们能死得安心,知道不会再有人因它受苦。大赏金会来,马卢玛会被毁,埃伦尼亚将免于一害。」
「天,」卢克嘀咕,别过脸不看扎菲尔。「他无非是要把我们困在这,直到饿死或别的死法,等马卢玛无处可去,就引来大赏金把它驱逐。代价不过是半打谋杀。」
「你们的死是你们自找,」扎菲尔厉声道。「我邀你们离开。我答应过你们不受伤。若你们听了,只有马卢玛受罚。」
「撤掉护盾,」南丁格尔脱口而出。「我保证不反抗。我的朋友不该因我而死。你们也会配合的,对吧,各位?」
「见鬼我们才不。」蕾米瞪着扎菲尔。盖奇在她两腿间嘶嘶叫,冲受膏者龇牙。连猫似乎也知道别靠近护盾。
「等等!」正义指着南丁格尔和那块微微发光的白石——主教的一块。「我们有主教!若它能束缚与解缚实体,我们就能用它解缚马卢玛和南丁格尔!没人需要死!」
扎菲尔眯起眼。「我们没凑齐全部碎片,正义。收集时我们没法束缚它。没有这屏障,我们没办法束缚马卢玛这么危险的怪物。」
「你才是怪物!」正义尖叫。「南丁格尔舍命救我们!她的朋友和你并肩作战,你就这么回报他们?我不会让你得逞!」她扑向最近的袍中受膏者,想把他从圈里拽开。
扎菲尔拦腰抱住她,按倒在地。「邪恶摆在眼前,你瞎了吗?」
正义趴在地上,抬头怒视他。眼中怒火翻腾——和南丁格尔在海德见过的同一种愤怒。
南丁格尔从最靠近正义的屏障边缘退开,拉朋友一起退。
扎菲尔没察觉正义在做什么,直到为时已晚。她那本巨书自行啪地打开,白光充满她四周的空气,盖过了护盾。
扎菲尔转身,眼见正义甩出西奥多提安魔法,睁大眼睛。他倒地,躲过大半威力。咒法撕裂他的护甲,从背上带走一块肉,击中护盾。
南丁格尔和朋友们准备好了爆炸。受膏者却被炸飞上天,像破布娃娃四散。营火边的帐篷和工作区被炸出巨坑。
焦土冒起烟,被攻击烧得发白、像白垩。屏障内毫发无伤,尽管束缚咒本身被炸得粉碎。
「南丁格尔,跑!」正义喊。
南丁格尔不用喊第二遍。她转身冲向沼泽,钻进黑暗。朋友们跟上,丢下营地。身后,正义又一道可怕的咒法短暂照亮夜空,接着是战斗的尖叫。
「等等!」齐克在队伍后段某处停下喊道。「正义还在后面!我们不能丢下她!」
「正义能照顾自己!」南丁格尔坚持道,头突突地疼。马卢玛拽着她的脚,催她继续走。树木像墙一样合拢,她几乎无法呼吸。
齐克的声音从身后淡去。「我不会丢下她!」南丁格尔不确定谁跟了她、谁跟齐克跑了。无所谓。
特殊: 正义被落下了!在冒险手册上将她标记为不可选。
特殊: 齐克回去帮正义了!在冒险手册上将他标记为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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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会合 P311,312
A Tiring Meeting
小队深夜逃进沼泽,精疲力竭。南丁格尔察觉马卢玛正为齐克被落下而窃喜。苏瑞现身,劝众人先离沼泽搬救兵再回来交涉,南丁格尔却坚持不能丢下朋友,更盯上扎菲尔颈间的主教碎片。众人最终决定休整几小时后趁夜回营救人,苏瑞虽不以为然,仍答应替他们守夜。
p311
南丁格尔走不动了。虽不全因恐惧——可每当想回头,她就感到又一阵压倒性的恐惧。纯粹是精疲力竭止住了她。
她不慌不忙、沿着熟路去盖亨纳时,穿过腐肉沼泽已够难。黑暗中奔逃、躲着刚背叛她的敌人,更难。
泥巴成片出现,毫无规律,有些厚得能吞掉靴子或绊倒她。尽管拼命,他们仍须警惕掠食者,遇到危险就改道。
像许多生态系统,黑暗改变了沼泽。鸣禽的叫声被未知掠食者的喉音取代。看不见处,一个庞然大物在水里扑腾。远处的树枝被看不见的东西折断。他们手里有萤石,却只够照亮林间空地的边缘。
每个人都刮伤、割破、湿透。终于找到一块干净地面,南丁格尔跪倒,喘着粗气。周围其他人也一样。若想扎营,这地方不错。
达摩克利斯在附近树桩上歇着,武器搁在膝上,胸口因奔跑而起伏。「我们……惹大麻烦了。」他喘着,望向似乎逼近的沼泽。
卢克在她身边,用拇指擦去武器上的泥。「我不想泼冷水,但齐克不在这儿。他肯定是留下救正义了。」
「他没想清楚!」南丁格尔厉声道。「那丫头差点害死我们!」即便在喊,南丁格尔的怒火多半不是冲齐克。正义救了我们。我丢下了她。
「正义不是有意的,」蕾米坐在附近,擦去盖奇毛上的黏液。「但你说得对——齐克不会丢下她。你没见她加入后,他怎么对她犯花痴?」
「该死!」这时南丁格尔感到一丝让她顿住的异样情绪——她认出的得意满足,是对逃脱的窃喜。没有一种情绪是她的。讨厌正义的是你,不是我,她对马卢玛想。它想让她为齐克被落下而高兴。
「我们怎么办?」蕾米问。「齐克和正义还在后面,我们困在深夜的沼泽里。」
「再加上我们刚知道的南丁格尔的……问题,」达摩克利斯说。「就算他是米达拉最坏的家伙,扎菲尔似乎了解他的敌人。万一马卢玛真想放卡戎自由呢?」
南丁格尔抬头瞪他。她还喘着,话断断续续。「我还是我。马卢玛没夺控制权。它有时跟我说话。通常是嘲弄或操控我,但近来它说真话。它想警告我扎菲尔要做什么,可我没听。」
「它只是自保,」蕾米嘀咕。
他们身旁亮起明亮的紫光。苏瑞出现在卢克身边,碰了碰他胳膊。「我听到你求救。抱歉来晚了。」
卢克放下武器,靠回身后的树。「你没来或许更好。若扎菲尔也看见你,只会让他更不理智。」
「怎么回事?」苏瑞轻轻落地,缓缓走过空地。她像在检视他休息的同伴。
「没好事,」卢克沙哑道。「扎菲尔和他的受膏者认定南丁格尔太危险不能留。我们逃了,但正义和齐克还在后面。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苏瑞飘回他身边时双腿模糊,面容严肃地与他对视。「你也会绝望,卢克?」她皱起脸。「若他们还活着,我怀疑受膏者会杀他们。南丁格尔才是他们要的。」
「更重要的是,」蕾米插话,「齐克和正义是扎菲尔能用来对付我们的筹码。他会假定他们知道去哪找我们。或者拿他们要挟我们。用南丁格尔换回他们,也许。」
「你该去求救,」苏瑞提议。「离开沼泽。我能给你们找条安全路回人类文明。带着盟友回来,击败受膏者。我敢说若别无选择,他们会让出你们的朋友。」
「你说得对,」卢克答,却犹豫。「南丁格尔的安全是首要。若回去对峙,她会有危险。」
「抱歉,」南丁格尔走过来。「我不会丢下朋友。我救了扎菲尔的命,他还想杀我。我们不能把齐克的安全押在受膏者的仁慈上。还有主教呢?扎菲尔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碎片。我要用它弄出马卢玛!」
苏瑞叹气。「情绪蒙蔽理智。几天凑盟友,不会减损你救回朋友或失窃主教碎片的机会。」
「没门。」南丁格尔抱臂。「我们要把他们救回来。各位,有主意吗?」
达摩克利斯先开口。「也许我们歇几小时,等他们全睡了偷偷回去,能不费多大战斗救出齐克和正义。他们想不到我们刚逃出来就杀回去,对吧?」
「我觉得行,」南丁格尔说。「歇几小时,再回去。有反对的吗?」
卢克伸手去碰苏瑞,手却穿过了她的肩膀。「苏瑞,你愿意帮我们守夜吗?」苏瑞转过脸,声音是安静而懊恼的低语。「你的决定不明智,但我还是会试着帮你。老样子。」
「谢谢,」卢克说。「不知没你我们怎么办。」
苏瑞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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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不到的东西 P312
What You Can’t Have
帕德里克为睡梦中仍被马卢玛折磨的南丁格尔生火煮茶,与现身的苏瑞闲谈。他坦言莎莉丝对自己意义非凡,米达拉也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又反将苏瑞一军,调侃她对卢克的「学术研究」实是渴望得不到之物的危险病症,吓得她慌忙自检,识破玩笑后又恼又窘。
帕德里克把一捆干柴丢在南丁格尔休息处不远处。他看她在睡梦中呓语,大概是马卢玛又给她换了折磨人的噩梦。她太像莎莉丝,每当南丁格尔在余光角落,他就恍惚看见老友的脸。
他蹲在柴边,笨手笨脚地摆弄干苔和细枝。打火石敲在石上几秒,指间升起烟。他急忙添细枝,轻轻吹旺火星。几秒后,火生起来了。
「你到底来这做什么?」一个傲慢的声音从肩后传来。他转身,看见精灵苏瑞半透明的身影近在咫尺。
「只想报答一个朋友,」他说。火的暖意漫开。他把小锅架在铁丝架上。
苏瑞挑眉。「你欠人家很多,才肯这样拼命。」
「我开过自己的店,没人比我打的武器更好。钱要多少有多少。可就算在米达拉,也有买不到的东西。」
「爱?」苏瑞冲他露出一口牙。「为了公主,也许?狡猾。」
「不是她。」帕德里克把苏瑞拨到一边,水开后往里加了个小金属罐,盛着草药。很快,新茶香盖过了盖亨纳的霉味和沼泽水的腥臭。「莎莉丝对我很重要。我们一起上的学院,之后多年一起冒险。我们很亲近。」
「像这样?」苏瑞四下看看。「身后留下危险和死亡?」
「不算。我们尽量不给别人添太多麻烦,所以我们的冒险更清白,」帕德里克撒谎。
苏瑞心领神会地抿嘴笑。「你改天得给我讲这些故事。关于爱,和」——她顿了顿,与他对视——「清白的冒险。」
他轻笑。「你呢,苏瑞?一个来自禁域的生物,帮一个被禁相见的男人,禁忌之恋——」
「才不是!人类情感生于脆弱的心智与不健全的神志。它们只是启发式,让你在无知中仍有信心。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臣服于它们。」她啪地消失,留下帕德里克独自在火边。
火噼啪作响,他又添了几根拾来的柴。茶泡好后,他倒进锡杯啜饮。
他身后亮起微不可察的紫光。「卢克对我是个学术项目。危险的,我承认,但仅此而已。」
「很高兴你比我们理性,」他说,长啜一口。「听过来人的:渴望得不到的东西,是危险的生活方式。不小心,它就会吞噬你。」
「真的?」苏瑞睁大眼。「这病叫什么?什么症状?」她开始检视自己,来回踱步,明显担忧。
「学术兴趣,」他嘀咕,从脚边餐盒里取出另一只杯,倒满。「茶?」
她瞪他。「我不要你的茶,也不要你的把戏!你在骗我,对吧?根本没这种病。」
帕德里克回望仍在睡中翻身的南丁格尔。「这我可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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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回响 P313,314
Echo From the Past
被俘的正义与齐克遭潜入营地的艾可持刀逼问,只得说出主教碎片在扎菲尔身上。扎菲尔赶到,认出艾可竟是当年被卡戎「杀死」的旧爱。艾可哀求交出主教被拒,疯狂中召来悬浮的机械异臂,趁乱从扎菲尔手中取走碎片链,在其他受膏者施法阻拦前逃离营地。
p314
正义撕扯扭动着腕上束缚,挣扎只让绳勒得更深。她的手被反绑在背后,又捆在一根深深钉进土里的柱子上。
战斗对她并不顺。正义不愿伤受膏者,所以几乎无力反抗。
齐克曾和她一起冲回战斗,却毫无改观。他们仍把他打晕,绑在她身边。他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蠢货。你为何回来找我?他们差点杀了你!正义能照顾自己,齐克留下来对两人都没好处。
正义的那本书也来帮忙,想护她。两人被打倒时,它仍在战,几乎扯下制住她的人的胳膊。扎菲尔无法夺走或控制正义的书,只好用绳把它捆紧。它只在二十尺外,压着几块重石,远得它的魔法带不回她身边。
暗色林线附近有东西小巧灵活移动。正义猛睁眼,循着那穿过昏暗的身影。无论那是谁,都知道怎么不被看见——小心避开放哨的受膏者,贴着旧建筑的碎石堆。
那身影溜过营地边缘,在空帐篷间闪躲。直冲她而来。可越近、轮廓越清晰,正义既没看见南丁格尔的角,也没看见蕾米的翼。正义坐直,睁大眼,终于看清朝她走来的女人细节。
是艾可,她杀过却没能留住死的女人。来自海德矿坑的阴森执事就在那,而正义束手无策。
她没多少时间考虑。受膏者离得不远,引来他们注意不难。但既然她是他们的敌人,也许这让艾可成了她的朋友。
艾可走近,正义没喊救命,而是冒险开口。「你想怎样?」她低语,声音几乎听不见。
艾可不答,只飞快无声地朝她跃去,几步便越过距离。她忽然跳起,膝盖撞进正义胸口,疼得她闷哼倒地。尽管娇小,艾可的抓握却如卢克般不可撼。
正义想尖叫,艾可以非人力量压下她。只发出闷哼,艾可脏手捂住她的头,紧紧裹住她的嘴。正义挣扎片刻,踢蹬着想用绑住的手打艾可,却只把绳更深勒进腕里。
接着她感到颈上一凉,僵在原地。艾可垂下眼,目光浑浊失焦,冲她微笑。
「又见面了,」艾可以枯叶间风声般的嗓音低语。「你有的东西我要。你偷了一块主教碎片。你要告诉我它在哪。你再敢叫,不等你别的朋友回来,我就割了你的喉。明白?」
正义点头,动作几乎只是抽搐。刀抵着皮,她动弹不得。
艾可把手从她颈上收回,可钢铁的凉意仍在。
正义匆匆瞥向自己的书,却知绝无可能取回。扎菲尔已彻底解了她的武装。「我没有。我不知道它在哪。」
艾可又用膝压下。世界开始打转,短暂泛红。
「答错了。」艾可低吼。热痛在正义颈周炸开,刀刃缓缓破开皮,渗出血。正义彻底僵住,拼命忍住尖叫。
刀忽然停了。艾可闷哼一声,滚到正义身旁的地上。一块重石一秒后落在她边,一侧溅着血。
齐克又站起来了。正义不知他挨了那顿打怎还有体力站起。他抓起另一块石,却用绑住的手笨拙掉了。「入侵者!扎菲尔,你被攻击了!」
正义翻过身,仰看艾可再次扑来,这次空手。她的牙咧成痉笑,眼神狂乱。
正义闪向一侧,却远不够快。
艾可砰地落在她身上,再把她撞倒。正义的头重重磕地,视野边缘闪了一下。恶心与眩晕涌上胸口,四肢发软。她在泥里扭动,艾可双手掐上她的喉。
「我还欠你那笔账!」她咯咯笑。「先是你,再是你这男友!」
「住手!」清晰而威严的声音来自仅十几尺外。扎菲尔高立在黑暗中,手持武器。他身后是半打受膏者,各持武器与萤石。
「他有!」正义呛着,望向扎菲尔。「就是他!是他拿的!」
艾可拽她头发,把正义的头扯到近距。近得正义能闻到她半腐的呼吸,几乎作呕。
「他有主教碎片!」她嘶哑道。
艾可最后掐了她一下,正义几乎窒息。然后她滚开,放开她。正义捂颈,大口喘气。
艾可像猫般四足着地,抬头瞪他。
「艾……艾可?真是你?」扎菲尔问,声音发颤。
两人都僵住。没人出声,连其他受膏者也没有。
艾可拂去肩上些土,起身。眼中几分疯狂似消散了。
正义呻吟着撑坐起,手仍绑在桩上,尽量远离艾可。血从颈上伤口滴落。不深,希望还没到致命程度。
扎菲尔双手抖得几乎掉剑,难以置信地俯视艾可。「我……我看着卡戎杀了你。」他深吸气,朝她迈了一步。
艾可往后一缩,举起手。「扎菲尔?你不该在这。」她声音绝望,呼吸急促。「任何别处你都安全。为何偏偏是这?为何是这?」
「这女人想杀我!」正义喊,困惑。「海德那个,我跟你说过的!她是阴森执事。她想要主教给自己!」
艾可没把眼从扎菲尔身上移开。「我得找到它,」她说。「我需要它。」
扎菲尔像没听见。「你怎么还活着?艾可,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何不早点来找我?」
艾可一步跨过距离。「我现在在这。但你必须把主教给我,然后走。求你了。」
扎菲尔从脖上解下链。主教碎片那块微光的白石悬在末端。他伸出受伤的胳膊,把它举到艾可够不着的地方。
艾可扑去抓,却只抓到空——扎菲尔举开了。
「我得知道你为何要它,」他低语,显得和正义一样困惑。「卡戎在找它。若他找到,就会逃出牢笼。你无论要它做什么,都不值这险。」
艾可退开,眼神更狂。「为何偏偏是你?那女孩本该拿着。我乐得杀她!」艾可声音浸透绝望。「我需要它,扎菲尔。给我,你就不会有事。求你了!」
扎菲尔摇头。「我们必须让它远离卡戎的手。你最该明白为何。」
艾可脸一沉,眼神又变得浑浊狂乱。「我只好抢了。抱歉,扎菲尔。要是我有选择就好了。」她的声音化作疯狂的咯咯笑。「我需要它!我需要它!」
艾可头顶天空忽然裂开,闪起病态红光。裂口里钻出诡异之物,非人之臂由奇金属打造,闪着各色丝线。每只手挂件工具:解剖刀、针、锯。那些臂悬在艾可上方,引领她缓缓逼近扎菲尔。一对异手张开,把一对相同的匕首落进她等候的手中。
扎菲尔退了几步,却没举剑。「艾可,停下。我不能对你动手。我不能再失去你。」
艾可几步便拉近距离。「记得我们以前对练。」她把匕首轻轻划过他赤裸的胸。「会像那样,只是更血腥。」
扎菲尔丢下剑。「我不会。」
正义扑向他们。绳在几尺外拽住她,她被猛地拉回,疼得尖叫。
扎菲尔伸手抚过艾可的脸颊。「卡戎杀了你。你怎么在这?」
艾可轻轻从扎菲尔手中取过链,绕在自己手上,让主教碎片贴着她的匕首。「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她推开扎菲尔按在她脸上的手,转身,链在手中。
「扎菲尔!」以斯拉喊,冲向主人。「她抢走了!你在干嘛?」
「看?没那么难。」艾可笑着后退。「你以后会谢我。我们很快又会在一起。」
「嘿!」另一名受膏者推开扎菲尔。她开始吟唱,复杂的紫色魔法符号在她面前成形。「你带着主教哪也去不了!」
继续 → 适时伏击 (P316)
继续 → 突发伏击 (P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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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艾可复仇 P315
Revenge for Echo
营地化为废墟,南丁格尔为亲手处死扎菲尔而自责痛哭,马卢玛却讥讽她已成怪物。齐克坚持必须追查艾可夺回主教,负气离去的正义终又归队。达摩克利斯在营地边缘发现一道通向城市深处、延伸入丛林的足迹。众人收拾行装循迹出发,任沼泽吞没这片废墟。
南丁格尔低头凝望着战后的残局,浑身因能量而微微发颤。营地的中心已是一片废墟,食物袋散落一地,补给品正慢慢陷进泥里。四周,盖亨纳的残垣断壁高高耸立,仿佛在审判她所做的事。
马卢玛的声音刺破了她的思绪,在她脑海中刮擦作响。"蠢货!扎菲尔是个危险的敌人,可杀了他并不是答案!卡戎要他活着!他需要他活着!"
南丁格尔猛地一颤,感到有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可当她回头看去,却只有齐克站在她身旁。"怎么了?"
齐克松开手。"听我说,我知道你需要休息,可我们必须追查艾可。不能让她带着主教溜走。我们绝不可能穿过沼泽追踪到她。"
"对。"南丁格尔转过身背对朋友们。"给我一分钟就好。我得做点事。"她把他们留在原地,独自穿过营地的废墟。每一顶帐篷都提醒着她,曾有多少受膏者前来保护埃伦尼亚——而他们全死了。她经过许多人的遗物,包括摊开的书、乐器、素描,以及钉在平面上的炭笔拓印。南丁格尔并没有亲手杀死所有人,甚至不是大多数,但她谋杀了他们的领袖。
她一直走到那口井边,一座多年之后仍在使用中的古老石砌建筑。她缓缓摇起水桶,打上清水,泼在双手和脸上。几秒之后,污垢与血迹都洗净了,可她的手却丝毫没有变得更干净的感觉。
南丁格尔靠着井坐下,把膝盖抱到胸前,双臂环抱着它们。她怀疑扎菲尔是否真的非死不可。他毕生都在保护埃伦尼亚免受那些大多数人连信都不信的怪物侵扰,而她却杀了他。我还是个好人吗?
马卢玛答道:当然不是。你现在就是个怪物——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你太危险,不能靠近——你还要多久才会对朋友们下手?
南丁格尔又抽泣了几分钟。她哭到再没有眼泪,才用一只胳膊把脸上的泪痕抹去。直到能静坐而不再哭泣,她才终于回到营地。
"你回来了。很好。"齐克抽着烟,脚下散落着好几个烟头。"正义刚才正跟我们说她追踪艾可的主意。"
正义转过身去。"让公主自己想办法吧。她乐于不经审判就对自己的子民宣判——那就让她自己想清楚往哪儿走。"她大步走进黑暗,摊开的书发出微光,为她照亮道路。
南丁格尔望着她离去。她心底某处想再哭一场,却挤不出眼泪了。
漫长而尴尬的沉默之后,齐克清了清嗓子。"呃……好吧,还有人有别的想法吗?"
南丁格尔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艾可替你的主人办事,她对着马卢玛心想。她在哪儿?
马卢玛没有在她身边显形,可无论她朝哪个方向看,都能感到它的存在悬在她的肩头。但它沉默不语。
蕾米后退了一步,睁大了眼睛。
马卢玛笑了。我和你受的苦就快到头了。你的心智正在衰退。很快,你的身体也将属于我。
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抓住了她。南丁格尔猛地一颤,以为又是一轮攻击——可那是蕾米,正拼命抱住她。南丁格尔放松下来,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会没事的,"蕾米用温柔的声音重复道。
南丁格尔长长吸了口气,让蕾米又抱了她几秒。然后她退开。"谢谢。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曾有所怀疑……但我相信杀掉扎菲尔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蕾米说。
她并不孤单——朋友们和她在一起,他们在乎她。南丁格尔在那一刻默默发誓,她会让这一切维持下去。
"嘿!"达摩克利斯从营地边缘喊道。"这里有脚印!"
南丁格尔起身快步过去。其他人跟了上来,不过除了蕾米,所有人都和她保持着距离。就连她的骑士卢克,似乎也害怕靠得太近。
达摩克利斯说得对。盖亨纳古老石面上积起的泥土与淤泥中,留着一道通向城市深处、又朝丛林延伸的足迹。
"我们找到追踪线索了,"南丁格尔说。"收拾东西走吧。这鬼地方就让沼泽吞了去。"
特别说明: 正义已接受扎菲尔的命运。她不再处于「不可选中」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指引 (P337)
继续 → 通往艾可的小径 (P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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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伏击 P316
Opportune Ambush
帕德里克率队潜至营地外的废墟后,用望远镜观察,见营地中央腾起一头畸形灵能者,巨臂撕裂空间。扎菲尔空手呆立,艾可正操控怪物将受膏者一一击退,齐克与正义被反绑在地上。帕德里克定计:先帮受膏者除掉发狂的艾可,再回头收拾受膏者,率队冲入战局救人。
p316 Ezra of the Anointed
帕德里克把单筒望远镜举到眼前,观察着远处的营地。他们藏在一栋倾塌建筑的残骸后,那里爬满了藤蔓和灌木。他们没听到任何警报呼喊,也还没遭到攻击。至少目前还没有。
透过望远镜,帕德里克没看到任何动静。大多数萤石被盖住了,火堆也已熄灭。可当他更仔细地看时,还是勉强辨认出几个披斗篷的身影站在营地中央。当他们移动时,他听到了远处的喊声。
"你看到什么了?"达摩克利斯急切地低声问。"齐克或者正义,有没有在哪个我们能救到的地方?"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刺得帕德里克眼睛生疼,他不由得把望远镜放了下来。即便隔着炫目的残影,他也看见一个生物正高高地升起在帐篷之上。
那是一头畸形、骇人的灵能者,是他从未见过的种类。巨大的手臂撕裂空间,用无数锋利的器具切割着空气。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达摩克利斯抬起头,透过树丛盯着问道。
"没好事,"帕德里克转过身面对其他人答道。"准备——我们得下去。准备好救你的朋友们了吗,南丁格尔?"
她点了点头,抽出自己的武器。"当然!"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营地中央,途中没碰到任何守卫。
扎菲尔,受膏者中最强大也最危险的一个,手里空无一物地站着,盯着艾可和她那不圣的灵能者。齐克和正义被反绑着手腕,捆在地上。
艾可奋战着,将每名受膏者都击退,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人数处于绝对劣势。那灵能者高悬在她上方保护着她。她连汗都没出。
"我们该怎么办?"南丁格尔打量着战局,困惑地问道。
"我们帮受膏者,"帕德里克说。"艾可疯了。等除掉她,我们再收拾受膏者。"
"既然你这么说。"南丁格尔举起了武器。"把朋友们抢回来!"
继续 → 混战 (P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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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伏击 P317
Unplanned Ambush
南丁格尔一行潜入营地,发现幸存的受膏者正与艾可及其灵能者激战,齐克与正义被绑在木桩上,险遭流矢波及。扎菲尔却弃剑呆立在战圈边缘,难以置信地望着艾可。尽管受膏者方才还想杀她,南丁格尔仍判断发了疯的艾可会屠光所有人,毅然抽出武器决定参战。
p317 Brea of the Anointed
南丁格尔紧张地从灌木丛边缘探出头,越过残破的街道望向营地。
那里比他们离开时暗得多——主篝火已经熄灭,大多数其他灯光也都没了。她只看到一顶帐篷还亮着萤石的光。其余的不是空的,就是里面的人已经睡熟。
蕾米悄悄上前,在她身旁探出头,指了指营地。"你听到那声音了吗?"
南丁格尔屏住呼吸,尽力倾听远处的喊声,绷紧了身子。"听起来不妙。"
在营地的另一头,一道怪异的光芒劈开了夜空,硬生生从空气中撕扯出来。那是一个南丁格尔从未见过的生物——它长着布满锋利器具的怪物般的手臂,身后只有一团旋卷的红色光芒。
蕾米张着嘴,越过营地盯着看。"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不知道,但齐克和正义还在下面。我们得帮忙。"南丁格尔转过身,滑回灌木丛,回到在大树树荫下等待的朋友们身边。
"下面有个疯狂的怪物,"南丁格尔压低声音急促地解释道。"可能是某种灵能者。我们得下去帮忙。"
他们溜进营地时没遇到任何阻拦。没有侦察兵盘问他们,也没有守卫发动攻击。营地里根本看不到受膏者的踪影。当他们抵达曾是营地中心的地方时,南丁格尔才明白原因。
那小群幸存的受膏者全都在那儿,正与一个熟悉的身影激战。那是艾可,就是那个在海德感染了亨德里克斯、又试图杀死他们的人。她借助片刻前他们见过的那只灵能者,与受膏者战斗。齐克和正义被绑在深深钉入地面的木桩上,危险地紧挨着战局。
就在她旁观时,一次猛烈的攻击将一名受膏者击得滑出去,在离齐克仅几尺处停住,而齐克虚弱地向旁躲开。南丁格尔不愿去想,艾可还要无视她的朋友们、只顾对付受膏者到什么时候。
扎菲尔没有和受膏者同伴并肩作战,而是呆立在战斗边缘,难以置信地望着艾可奋战。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拿。
"扎菲尔到底在搞什么?"达摩克利斯问。"该死的懦夫!"
"上啊!"蕾米喊道。"我们得帮忙!"
南丁格尔抽出武器,阴沉地点了点头。扎菲尔和受膏者刚刚还想杀她,但他们自认为有充分的理由。艾可却疯到足以把所有人屠杀殆尽,不管她有没有理由。
继续 → 混战 (P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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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 P318,319
Wild Combat
混战中,两名受膏者正奋勇与艾可交锋,而小队的出现让其中一人投来阴沉一瞥——局势就此演变成三方混战:艾可、受膏者与玩家各为争夺优势而战。玩家必须在这场乱战中击败艾可,否则全员都将覆灭于此。
p319 Soul Stitcher
透过这场混战狂乱的乱象,你看到两名受膏者正勇敢地与艾可交战。你的出现让其中一人朝你投来一记阴沉的眼神。看来这将是一场三方混战——艾可、受膏者,还有你,三方都为争夺优势而战。
胜利条件: 击败艾可。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主教退散! (P320)
继续 → 龟裂的伪装 (P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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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退散! P320
Pontifex Begone!
艾可腹部重伤仍拒不投降,灵魂缝合者俯身用红丝线当场为她缝合伤口。受膏者欲补刀,扎菲尔苦苦哀求阻拦。灵能者抢先甩出丝线卷住艾可,将她拖向荒废街道与更远的丛林。扎菲尔抓剑追入夜色,南丁格尔率队紧随,却在沼泽中失去了踪迹。标记剧情旗标「重伤」。
p320
营地的更多地方成了废墟。几顶帐篷燃着火焰,任何秩序的表面都已被摧毁。
艾可侧身倒地,受伤的腹部汩汩涌出鲜血。她用双手死死按住,想让那道可怕的伤口不要再裂开。
"投降!"南丁格尔喊道,逼近倒地的女孩。"你输了!别逼我们杀你。"
艾可没有答应,而是挣扎着站起来。她呼吸粗重,咬紧牙关。她抽出匕首,松开伤口,任由新一股血流涌出也不理会。
"你疯了。"蕾米盯着她,目光在那道敞开的伤口上游移。"你怎么还活着?"
仿佛在回答她的问题,艾可的灵能者俯下身来。它巨大的肢体快得成了一片模糊。它削去受损的皮肉,再将一切推回原位,用红色丝线把她的皮肤缝合起来。
那生物操作时,艾可放声尖叫却没有反抗。她的腿和手臂都在颤抖,但不知怎的,灵能者工作时她仍站着。那怪物像一位老练的外科医生般合上了艾可的伤口。随着那生物完成它血腥的工作,她的哭喊停了下来。汗水从她脸上滚落,她低头看了一眼缝线,用一只手的手背触碰那处皮肤。
受膏者从南丁格尔和她的朋友们身边挤过去,将她团团围住,举起的武器满是杀意。
"住手!"扎菲尔喊道,声音几乎和艾可一样痛苦。"求你了!我刚把她找回来!"
以斯拉回过头,脸上写满沮丧。"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扎菲尔!你对这……东西……的怜悯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布蕾和以斯拉都围住了艾可,后者似乎连匕首都快握不住了。以她所做的那些事,艾可或许罪有应得,但南丁格尔不愿看着这一幕。
"扎菲尔!"艾可哀求道,声音都劈了。她声音里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恐惧。
在那两名幸存的受膏者能将武器刺下致命一击之前,灵能者先动了。更多粗厚的丝线从上方抽向艾可,紧紧缠住她的手臂,将她向后猛拽,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艾可!"扎菲尔踉跄着朝她扑去,途中从地上抄起自己的剑。
灵能者似乎转过身,面朝荒废的街道与更远的丛林。它滑翔着离去,身后拖着红色的丝线。
"扎菲尔,救我!"艾可哀求道。她声音里的绝望令人无法忍受。"卡戎不会放我走。他不会让我死!"
她手腕上丝线的松弛骤然用尽,艾可被猛地向后扯去。灵能者似乎并不关心自己去向何方、艾可身上发生了什么。它拖着她穿过树林,把她狠狠撞向倒下的瓦砾和枝叶。
扎菲尔推开惊呆的受膏者,追着艾可冲入夜色。南丁格尔带着紧随其后的朋友们跟了上去。
他们根本不够快,很快,灵能者留下的轨迹就消失在了沼泽之中。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重伤」。
继续 → 我们能救她 (P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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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裂的伪装 P321
Cracked Facade
艾可借灵能者之力屠杀受膏者,众人无力抵挡。扎菲尔弃剑哀求,艾可如提线木偶般挣扎抽搐,短暂夺回神智,哭诉自己是可憎者议会的奴隶、卡戎逼她行事且求死不得,并透露「他们想要主教」。随即灵能者以丝线将她强行拖走,尖叫着没入废墟黑暗。
p321
艾可像被附身一般战斗着,尽管受膏者、卢克和其他人全都拼尽所能反击,却仍然不够。浮在她上方的灵能者那诡异的魔法,为她的攻击赋予了他们根本无法匹敌的力量。
艾可格外针对受膏者。她以毁灭性的重击将他们斩落。卢克从自己倒下的地方望着,看她逼近另一名受膏者——一个瞪着大眼、目光呆滞的男人。他身上已有十几处伤口在流血,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求、求你了。"他举起一只手,仿佛想拦住她。"你……你不记得我了吗,艾、艾可?"
艾可一刀劈下,力道之大,竟穿过他伸出的手,刺入他的喉咙。当他的血溅上她的脸时,她咯咯笑了起来。
卢克朝南丁格尔爬近,一路推开破碎的板条箱和损毁的营地家具。艾可甚至没在看他——只要他们不妨碍她的杀戮,她似乎就不在乎他们。
扎菲尔弯下腰,用颤抖的手从泥土里捡起倒地的剑。他甚至没有举起它,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侧。"停手,"他哀求道,声音发颤。"求你停下,艾可。你不必这样做。"
"不然呢?"艾可用刚杀死那人的长袍擦去刀上的血。她起身逼近。可还没走到他面前,她的动作就变得反常起来。她像一只反抗主人的提线木偶般猛地扭动。"你改变主意不跟我打了,扎菲尔?"艾可问,声音异常紧绷。"来啊!我们打!"
扎菲尔将剑滑入鞘中,发出咔嗒一声。他摇了摇头,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绝不。"
卢克看不清艾可的脸,但足以看清她的动作。他看着时,她握着的匕首在手中垂落。她停下了动作,失去了攻击性的姿态,然后直直盯住扎菲尔的脸。
接着,艾可的手臂突然向上一抽,仿佛被从肘部拖拽着,将匕首危险地送到了贴近扎菲尔胸口的位置。她明显在与之抗争,整个人因用力而剧烈颤抖。
"他对你做了什么?我要让卡戎付出代价,"扎菲尔低声说。"我不会让他逃掉。我向你保证。"他顿了顿,环顾战局,望着艾可造成的残骸。"我会永远把他挡在米达拉之外。那议会的其他人也是。"他稍稍后退。"告诉我怎么救你。"
艾可收起匕首,扭身避开他。她似乎不想让扎菲尔看见——她用一只手的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当她再次面对他时,全身僵硬,仿佛正走向悬崖边缘、准备纵身一跃。
她开口时,话语惊恐地倾泻而出,一个接一个地从嘴里蹦出来。"我是他们的奴隶,扎菲尔。可憎者议会不会丢下自己人被锁起来的。卡戎派这怪物跟着我,逼我按他们想要的去做。"她把手按在头上,眼睛瞪得凸出来。"它已经钻进我脑子里了。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可它不让我死。我试过,可它不让我死!"
她的目光游移到战场、受膏者战士的尸骸,以及那些支离破碎、伤痕累累倒地的人身上。更多泪水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快得让她无法掩饰。
"他们想要主教。"
"主教"这个词让浮在她上方的灵能者骤然凝实、更加清晰。艾可向后踉跄,被粗厚的红色丝线牵引着。尽管她先前展现出那般力量,灵能者却更强。它将她从扎菲尔身边拽走。
艾可伸出手,尖叫着。"救我,扎菲尔!"
她的声音化作了痛苦的尖叫,被它拖着离去,越过营地微暗的光芒,没入那座废墟之城的黑暗里。
威胁既去,卢克踉跄着过来扶南丁格尔站起。"你还好吗,夜儿?"他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还好。"南丁格尔擦去嘴角的血。"或者说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是得对付他。"她朝扎菲尔方向点了点头。
继续 → 我们能救她 (P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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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救她 P322,323,324
We Can Save Her
众人割开齐克与正义的束缚。正义怒掴扎菲尔,痛斥他利用自己的信任;扎菲尔坦承为困住卡戎不惜任何代价,并警告马卢玛终将掌控南丁格尔。他提议合作追查艾可、夺回主教碎片,承诺只要她保持自我便不再动手。马卢玛却在南丁格尔脑中不断怂恿,逼她对扎菲尔的去留做出判决。
p324
蕾米穿过废墟,走到齐克被绑着的地方,朝他虚弱地咧嘴一笑。"需要帮忙吗?"
"嗯。"他扭过身,把被捆的双手伸向她。
蕾米在他身旁蹲下。看那样子,受膏者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他手臂上大部分地方都是淤青,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该死。你没事吧?"
"只是被人教训了一顿。没什么大不了。"他试图挤出那标志性的笑容,却似乎连嘴都张不开了。"大概断了几根肋骨吧。"他徒劳地按着胸口,透过衣服的破口,她能看到一处格外大的淤青。
蕾米割断了他手腕上的绳索。
齐克踉跄着走向正义,捡起别人在混战中掉落的匕首。"给,"他说着,一刀小心地割断了正义的束缚。"你脖子怎么样?"
正义的状态或许比齐克好些,但光看外表可看不出来。一道长长的红痕从她脖子上淌下,落到胸口。虽然伤口看起来不严重,但确实大到需要缝针。"没事,"她干巴巴地说,从他手里夺过匕首。她大步走向营地的废墟,又迈到被绑住的书旁蹲下。她一刀割断捆书的绳索,一个流畅的动作把书翻开。有那么一瞬间,她像个愤怒的图书管理员,弓着身子翻看书页、检查有没有损坏。直到满意了,她才站起身,转回去面对扎菲尔。
其他受膏者中只有两人活了下来。扎菲尔面前地上摊开着医药箱,他跪在地上为他们处理伤口。两人都像受了惊吓,瞪着大眼呆呆地望着。
"布蕾,以斯拉,对不起,"扎菲尔低声说。"但我们仍能继续使命。我们仍能阻止卡戎。想想其他人不会白死——"
正义打断了他,走过去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力道之大几乎把他打倒。"你活该受更多,混蛋!不带我进盖亨纳是一回事,可反过来对付我的朋友?他们救了你的命!把我们像牲畜一样捆起来,你图什么?你现在打算怎样,靠两个士兵去阻止卡戎?"
她松开了书,可书执拗地悬在她身旁的空中。它停在之前翻到的那一页,隐隐泛着魔力的微光,仿佛在等她一声令下便出手攻击。
扎菲尔没有还手。他没有拔剑。他在受伤的以斯拉身旁——那人正躺在他的临时台子上——蹲下,默默用新一段绷带缠住他的一条胳膊。"说完了?"
正义怒火中烧。"我连开头都还没到!我为你横跨了一整块大陆,扎菲尔!你让我以为你能帮我控制力量!你让我以为你在做正确的事。可为了什么?为了那愚蠢的主教,一件你除了想从卡戎手里抢走之外一无所知的神器,不管那卡戎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我的力量没做成任何好事,而且我他妈根本控制不住它们!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帮我!你唯一想要的,就是利用我去复仇,或干你正在干的那套。你根本不在乎我!"
扎菲尔继续手上的活,对这通爆发似乎无动于衷。"是的。几乎全都说中了。"他站起身,递给以斯拉一小瓶发光的药剂,以斯拉毫无异议地一饮而尽。扎菲尔挺直身子,迎上正义的目光。"为了保护米达拉免受卡戎和可憎者议会的侵害,我愿意付出任何必要的代价。有些事比我们更宏大。有时,那意味着可怕的牺牲。在无知者眼里,那或许像邪恶。但他们能有奢侈去评判,正是因为有人像我们一样,把疯狂的神灵困住,而不是让黑暗笼罩他们城市的天空。
"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卡戎。我亲眼见证了他诞生的那一刻。如果他逃出悬棺,埃伦尼亚几小时内就会化为灰烬。很抱歉你觉得被背叛了。但我说你的力量将用来行善,并不是谎言。你只是还没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你说什么必要不必要的?"达摩克利斯从营地中冲出,朝扎菲尔扑去。"你那自私的目的让那个杀人犯逃了!"达摩克利斯用武器指向黑暗。"她不光害死我母亲,还害死了你大半士兵!"
"用用脑子,如果你还有的话,"扎菲尔厉声说。"艾可现在为议会卖命,是卡戎的奴隶。如果我们救出她,想想她能告诉我们什么。她或许就是彻底摧毁他们的关键。"
达摩克利斯嗤之以鼻。"这是你为达目的狡辩的烂借口。艾可能活命,其他人却都被屠杀?"他逼近一步,握武器的手臂抽动着。但南丁格尔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达摩克利斯不情愿地再次放下武器,怒目而视。
"说到杀人,那我呢?"南丁格尔跺着脚走上前,站到暴怒的正义身旁。"你抱怨我父亲不愿帮你,转头却要谋杀他该死的女儿?你还差点把罗郑的独子活活打死!就算我们不计较你放走艾可,你以为我们会当没这回事?"
扎菲尔耸耸肩,啪地合上医药箱。"随你们怎么做,"他冷淡地说。"如果一条命能换来十万条命得救,我愿意付这个价,哪怕那是王族之命。你被感染了,这很不幸。我很遗憾马卢玛夺走了你的生命。但我并不为试图杀死那寄生虫而道歉。只要埃伦尼亚其余的人能活,罪责我来背负。"
"所以结果能证明手段正当?"南丁格尔干巴巴地回敬。
"你们没人明白马卢玛有多危险,"扎菲尔有些恼火地说。"我们说的是一位神灵的专属灵能者。它忠诚、永远耐心,也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问题不在于它会不会腐化你,而在于何时。"他朝南丁格尔走近几步。达摩克利斯和蕾米在她两侧绷紧了身子,但扎菲尔没有做出任何敌意举动。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的脸。
"我现在就能看见它在你体内,公主。它柔软的触须一天比一天更紧地缠住你的灵魂。它把你的梦变成噩梦,扭曲你的欲望,操纵你的认知。终有一天,你会做它的梦,想它的念头。到那一天,你会在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马卢玛效忠。"他顿了顿,盯着她。"我看得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南丁格尔向后退开,移开了目光。
"南丁格尔在主宰自己,"蕾米争辩道,走到朋友身旁,安抚地拍了拍她一只肩膀。"承认吧。你之前看错她了。"
"我看错的是时间,不是结局,"扎菲尔说。"马卢玛终会掌控,而正因她是那样的身份,危险会更甚。南丁格尔一旦被它控制,它就能操纵整个埃伦尼亚。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有耐心——就算那恶魔需要花上一百年慢慢逐个铲除王室再夺取控制权,它也等得起。"
"提到寄生虫,你对艾可身上的倒不在乎,"达摩克利斯咆哮道。
扎菲尔瞪着他。"如果你以为我不会承认——我不想让她死,是因为我在乎她——那你就错了。我知道我的判断已被蒙蔽,但其中自有缘由。艾可掌握着能帮我们对付卡戎的秘密。南丁格尔什么都没有,而她一旦转变,对全体埃伦尼亚都将是一场噩梦。"
"我们现在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扎菲尔?"南丁格尔抽出了武器。"你绝不会放弃再杀我一次。但关于这个卡戎,你说的或许没错,我们也不能无视。看来你想救艾可,就需要我们的帮助,不管她能不能帮我们对付卡戎。"
"你不会真在考虑——"达摩克利斯刚开口。卢克和齐克同样面露愤慨。
"都给我闭嘴!"南丁格尔大喊,怒视着所有人。"就因为他是个混蛋,不代表我们不能听听他想说什么。还有艾可……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她就是个傀儡,几乎字面意义上的。我相信你们都能理解我为何感同身受。或许我们能想办法帮她。"她手叉着腰,转向朋友们。"你们都在这里,试图把我从马卢玛手里解救出来,对吧?扎菲尔做的事并没那么不同。"她顿了顿,让这话的分量沉下去。其他人谁也没反对,连达摩克利斯都没有。南丁格尔清了清嗓子。"好吧,扎菲尔。不如你告诉我们,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袭击中,艾可偷走了我携带的那块主教碎片。我们不能让卡戎控制那件拼合起来的神器。那会毁掉我们所有人,而你们若想有一丝希望取出马卢玛,也需要它。我提议我们追查艾可,夺回她偷走的那块。"
"你是指你送给她的那块吧,"正义嘟囔道。
扎菲尔没理她。"如果我们合作,胜算更大。受膏者虽已近乎覆灭,但我们对这敌人的了解比你们深。有我们相助,你们甚至可能在马卢玛占据你之前凑齐三块碎片。"
"如果我们不合作呢?"南丁格尔迎上他的目光。"你还会再试图杀我吗?"
扎菲尔耸耸肩。"会。但只要你还保持掌控,我保证不伤害你。"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空着。"我以名誉担保。"
南丁格尔在脑中反复掂量。她心底有那么一小块地方,竟感激地想着,终于有人会斩除马卢玛。成为奴隶直至死亡、被迫攻击所爱之人、并可能给埃伦尼亚带来可怕的危险——这些念头都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扎菲尔已经对她误判过一次。下次他攻击她时,她会不会也同样恳切地辩称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
"或者我们叫他滚蛋,"齐克提议。"滚出我们的王国去。"
扎菲尔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回头望向台子上受伤的受膏者。"凭我们现在这点实力,单打独斗赢不了艾可。我会回到其余受膏者那里。经历这样的失败之后,我们会重整兵力再回来。"
"为了艾可,还是为了我?"南丁格尔不自在地动了动。
"他们和我一样,会看清两方面的危险,"扎菲尔解释道。"我自己的判断已被蒙蔽。他们可不会这么仁慈。"
卢克走到南丁格尔身旁,抽出武器扛在肩上。"你已经袭击了两大家族,还公开声明要杀死埃伦尼亚的二公主。如果我们放你走,你是在告诉我们,南丁格尔从此会有刺客追杀?我想巴尔萨泽国王会指望我为了护女而杀了你。"
扎菲尔站到卢克与受伤受膏者之间。他迅速拔剑,又一把将剑丢在地上,张开双臂。他转过身面对南丁格尔。"我们没资格谈判,公主,"他直白地说。"卢克提出的每一项指控都是事实。但你必须决定,是否要我们的血沾在你的手上。你愿意背负杀死一个早已从你无法想象的怪物手中护住埃伦尼亚之人的责任吗?说到底,我们有着保护民众这一共同目标。当可憎者议会终于获胜,你挚爱之人在你身边一个个死去时,你会明白,你曾站在全世界唯一一个知晓如何阻止这一切的人面前……却处决了他。"
"你真在听这混蛋说话?"达摩克利斯上前推了扎菲尔一把,后者踉跄跌进医疗物资里。
达摩克利斯咆哮着转向南丁格尔。"他女朋友杀了我妈!我不是来追什么神话里的神的。随你处置,公主,但我不会帮着救艾可。我是来给她应得的正义的。"
南丁格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感到卢克一只沉稳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你不必做决定,"卢克说。"巴尔萨泽封我为你的剑与盾。这决定我可以替你下,这样你就不必背负这重担。"
"不行,"南丁格尔严肃地说。"只有齐克或我才有权做出这样的审判。"
捡起那把剑,马卢玛嘶声道。
南丁格尔无法自控地遵从了。她走开几步,来到一具倒下的受膏者尸体旁,从尸身边拾起那闪亮的金属。它仍闪着艾可的血光。
扎菲尔会追你到米达拉的尽头。他谎称你会安全,好让你的盟友放过他。可只要他再有机会,就会杀了我们。你的朋友们会试图保护你,而他连他们也会杀。这不只关乎我们的命——你也必须救他们的命!
南丁格尔感到手臂自行抬起,转动着手中的剑。她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能量。马卢玛对朋友们的说法是对的。扎菲尔曾试图杀他们。她的死并不能保证他们免受扎菲尔的威胁。
"那又怎样?我们该怎么办?"南丁格尔问。
朋友们担忧地望着她,她却置之不理。杀他不合乎你的利益。放他加入你,等于在他认定你已失去身体掌控权的那一刻邀来他的背叛。鉴于你目前所见他判断力的种种表现,你愿意把正确判断这事寄托在他身上吗?
南丁格尔持剑的手臂抽动了一下。
放他走,马卢玛重复道。
南丁格尔无法清晰思考——她的头脑一片迷雾。但在朦胧之中,她能感到马卢玛传来某种情绪。那强烈的情感正向她回流,让她想起它也曾感应过她的感受。
南丁格尔集中精神,在那一刻,她敢发誓自己感受到了马卢玛真实的情绪——恐惧。
"为什么?你为什么怕我会杀他?"南丁格尔低声问。
它没有回答。
"嗯,公主?"扎菲尔的声音刺破迷雾,将她猛地拉回现实。他静静站着,挡在布蕾和以斯拉身前。他仍张开双臂,胸膛毫无防备,手中没有武器。"你的判决是?"
特别说明: 正义已被解除束缚!她不再处于「不可选中」状态。 特别说明: 齐克已被解除束缚!他不再处于「不可选中」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抉择: 南丁格尔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击杀扎菲尔:他已证明自己危险。 让扎菲尔帮忙:他的专长或许有用。 放扎菲尔走:你不会杀他,但无法信任他。
继续 → 不是我们就是他 (P325)
继续 → 勉强的同盟 (P346)
继续 → 不做杀手,也不做傻子 (P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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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就是他 P325
It’s Us or Him
南丁格尔认定扎菲尔不死、受膏者终将追杀众人,遂不顾齐克与正义劝阻,以公主之名判其叛国死刑。扎菲尔只求她承诺保住艾可性命,随即挑剑转入战斗姿态,宣称要杀光众人以「减轻她的负疚」。布蕾与以斯拉带伤起身,与他并肩摆出死战阵势。正义拒绝参战。
p325
南丁格尔不再犹豫。马卢玛的恐惧告诉她,那是正确的选择:扎菲尔必须死。她将剑举得更高了些,朝他逼近。
"不能让他活,"她说,声音发颤。"不能让他把消息传给其他人。否则整个教团都会追杀我们。"
"你认真的?"齐克挡到她面前,拦住去往扎菲尔的路。他盯着她,满脸震惊。"他连武器都没有!你要是真做了,真杀了他,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南丁格尔感到手臂开始发抖。世界碎裂成多彩的万花筒,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抹去眼泪。"你以为这很容易吗,齐克?"她喊道,声音都劈了。"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如果我们放他走,他们全会来找我。不止我,还有你们!唯一安全的办法,就是确保受膏者永远不知情。你或许不够坚强去做这个正确的决定,但我够。"她用剑身把他推开。就在这一刻,她感到一股新的力量灌满全身。这才是正确的决定。剑不再颤抖,泪水也止住,视野清晰起来。"以埃伦尼亚公主之名,我判你叛国罪,"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你已被判处死刑。由我执行判决。"
扎菲尔目光从南丁格尔的脸移到剑上,又移回她的脸。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惊讶。"我误判了你,公主。你不需要马卢玛的帮助,就已经成了怪物。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保护不了你。受膏者耳目遍布。他们会找到你,即便没有我。"
"别听他的!"达摩克利斯喊道,吓了她一跳。"你听到他说的了——只要能对抗卡戎,他不在乎谁受伤。我母亲就是这场愚蠢使命的牺牲品。下一个是谁?你的父母?你的姐姐?他已经为自己的多少桩谋杀开脱了?"
"求你了,不要!"正义喊着,跑到南丁格尔面前。"扎菲尔做了可怕的事。他伤害了我们所有人。但他不配死!"
卢克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低沉而笃定。"我支持你的决定,南丁格尔。你能为埃伦尼亚做的善事比他这辈子都多,可如果他杀了你,这一切都无从谈起。"他伸出巨大的手,按住正义的手臂,轻轻将她拉到一旁。
南丁格尔抬起头。扎菲尔就站在触手可及之处,神情已从漠然变为轻蔑的审判。
马卢玛在她脑中的声音一遍遍念叨着让她别挥剑。它恳求她别杀他。可它越是害怕,她对自己的选择就越笃定。
"我能让你轻松些,南丁格尔,"扎菲尔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能听见。"作为交换,满足我最后一个请求。"他抬起一只脚向上踢,让倒地的剑在空中旋转飞起。他伸出手接住,随即翻入战斗姿态。
南丁格尔后退,用剑护住自己的脸。可那并不是攻击。即便如此,她的朋友们还是全都抽出了武器。
他将武器指向南丁格尔。"我打算把你们一个个全杀光,"他说,话语空洞而虚无。"或许那样能减轻你的良心负担。"
在他身后,布蕾和以斯拉艰难地站起身。两人都动作迟缓,显露出伤势。"我们站在你这边,扎菲尔,"布蕾口齿不清地说,"直到最后。"
扎菲尔对南丁格尔低语:"作为我减轻你负疚的交换,你要承诺尽一切所能保住艾可的命。"
"我承诺,"南丁格尔低声回应。
扎菲尔退后,与同袍受膏者摆出虚弱的战阵。"你们都是米达拉之敌,"他平静地说。"你们的行径服务于可憎者议会。若无人阻止你们,你们只会让他们更接近胜利。你们死,我们的文明方能存续。"
特别说明: 正义不会试图杀扎菲尔。在冒险者手册上将她标记为「不可选中」。 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南丁格尔必须属于现役小队。
继续 → 背水一战 (P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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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战 P326
A Last Stand
一片死寂的沼泽横亘在小队与受膏者之间。扎菲尔与幸存的同伴已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玩家紧握武器,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只能寄望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这场你死我活的决战就此展开。
一片死寂的沼泽横亘在你与受膏者之间。扎菲尔和他的同伴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你紧握武器,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你希望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胜利条件: 击败扎菲尔、布蕾与以斯拉。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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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杀手,也不做傻子 P327
Not a Killer or a Fool
南丁格尔顶住马卢玛的催促,掷剑于扎菲尔脚边,宣告无法与一个会背后捅刀的人共事,命他带幸存者滚出视线。达摩克利斯暴怒欲扑杀扎菲尔,被卢克与齐克死死拦下。正义当场与扎菲尔决裂留队。扎菲尔临走恳求众人救艾可,随后没入黑暗。标记旗标「不可调和的分歧」。
p327
你做了明智的选择。无需流血。无需信守承诺。我为你骄傲,南丁格尔。马卢玛的声音令人安心,可随着它的满足,南丁格尔自身的厌恶却在增长。但记住:留这人活口,会让威胁无限期延续。他永远不会停止追猎我们。
"闭嘴!"南丁格尔尖叫,猛地转身,朝肩后她觉得马卢玛应在的方向怒目而视。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稍远处沉默而警惕的朋友们。他们都微微绷紧,不自在地盯着她。南丁格尔转回来,又朝扎菲尔走近几步,将剑平指他的胸口。
他因她突然的反应明显一僵,睁大眼睛,满是惊讶。他没有退却。
南丁格尔凑到离他脸不足一寸的地方,近得能闻到他皮肤上战斗的汗与血。"许多人因你而死,"她说,用剑指了指身后的营地。"你利用了正义,还攻击了我们。我父亲会毫不犹豫地处决你。"
她提高了声音。"我没法跟你共事,扎菲尔。我不知道你们受膏者是怎么做事的,但我们互相扶持。当我跟朋友一起下地狱时,我知道背后不会挨刀。"她退后,随即将剑朝扎菲尔掷去。剑插进他脚边的地里,剑柄朝向他。她转过身背对他。
"带上你的幸存者,滚出我的视线。"她甚至没有回头,径自走开。
"能抵抗马卢玛这么久,需要极强的意志,"扎菲尔说。"我很遗憾误判了你。"
南丁格尔不理他。她不需要一个杀人犯的首肯。
达摩克利斯冲过来,逼到南丁格尔面前。"你不能这么做!南丁格尔,这坨屎刚才还想杀你!他放走了杀我母亲的凶手!"他抽出武器,从她身边大步迈向扎菲尔。
要不是卢克和齐克拦住他,他或许就得逞了。两人各抓住他一条胳膊,拖着他又踢又喊地离去。"你放这种渣滓走,他迟早会回来找你算账!我们得趁有机会杀了他!"
扎菲尔扶起受伤的受膏者。尽管他们要在黑暗中穿过废弃之城与更远的沼泽、旅途艰难,南丁格尔却难生半分同情。她心底某处甚至仍希望他们被捕食者吃掉。
"走了,正义,"扎菲尔收拾了几分钟补给后说。"我们走。"
正义没动。"我想我知道谁才是我的朋友,扎菲尔。"
扎菲尔眨了眨眼。一阵紧绷的沉默持续了片刻,他才摇摇头,带头领着其他受膏者离开。扎菲尔回头短暂地看了正义一眼。"我以为你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我们使命的重要。请三思。"
正义带着决绝之意猛地合上那本巨著。"去找别人的朋友杀吧。你动不了我的。"
扎菲尔终于转身离去,很快,受膏者们便朝沼泽进发。
扎菲尔停下,望向南丁格尔。"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他喊道。"艾可是个受害者,就像你一样。她是自身无法控制之力的无助奴隶。能救就救她。"
"我们会的,"南丁格尔答道,"只要办得到。"
"好。若她死了,我唯你们是问。"他一言不发地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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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中的杀机 P328
From the Shadows
小队不敌受膏者全员倒地,扎菲尔下令灭口。千钧一发之际,十余名黑袍弩手自暗影现身,数轮齐射将受膏者全歼,扎菲尔也中箭身亡。为首者扶起南丁格尔,称马利克的黑票债务已偿,黑票自燃成灰。众人没入夜色,只留下扎菲尔死不瞑目的尸体。标记旗标「唯一之途」。
南丁格尔呻吟着,挣扎着想站起来。扎菲尔又是一脚迅猛踢来,将她踢得沿地面滑了回去。
她是最后一个倒下的。朋友们曾与她并肩作战,但最终他们的援助仍不够。受膏者赢了。
"杀了他们,"扎菲尔下令,声音平淡。"我们不能留任何活口,免得招来巴尔萨泽的怒火。"
南丁格尔无助地看着布蕾走到齐克倒下的地方,将剑高高举到她朋友脖颈之上。南丁格尔无力地伸出手。"你们要的是我,你、你这混蛋!放开他们!"
扎菲尔张嘴想答,却没机会。至少十几支弩箭从灌木丛中射出,从南丁格尔和朋友们头顶无害地掠过。受膏者却没那么幸运。箭矢成片刺入他们胸口,一次就是几十支。布蕾倒抽一口气,随即栽倒在齐克身旁,没了气息。
扎菲尔回头望去,举起自己的剑。这丝毫没能挡住又一波弩箭。大多射偏了,但仍有不少扎进了以斯拉体内。那男人痛苦地咯咯出声,伸手去抓扎菲尔。然后他倒了下去。
"堂堂正正地跟我打!"扎菲尔喊道,怒不可遏地转着圈。
黑暗以更多弩箭作答。扎菲尔试图闪避,滚向一侧,却无济于事。他还是站了起来,鲜血顺着胸口滴落,在他面前积成一滩。
看不见的弓手再次射击。扎菲尔没再起身。
南丁格尔惊恐地扫视黑暗,再次挣扎着试图站起。这座城市的废墟里,还潜藏着什么?
有人从幽暗中现身,整个人裹在黑色之中。那身影健壮而宽阔,肩头斜挎着一把怪异的弩。南丁格尔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它有一个旋转的弹鼓,而非单个弹巢,机械上还镶嵌着一颗微微发光的晶体。
十几个披深色长袍的身影从四周的黑暗中现身。他们没有攻击。相反,第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向南丁格尔伸出手,扶她站起。附近某处,蕾米扭动身子,有什么东西从她背包里钻了出来。即便在昏暗中,南丁格尔也认出了它——那是马利克在拉姆斯泰德给他们的黑票。它在空中闪了一下,随即燃起火焰,灰烬飘落地面。
"债务已偿。黑手不再欠埃伦尼亚公主任何东西,"那人说。"往后多加小心。"
那些兜帽身影转身,没入夜色笼罩的城市。很快,他们消失了,只留下扎菲尔的尸体躺在南丁格尔脚下。即便死了,那双瞪大、凸出的眼睛似乎仍带着怒意死死盯着她。
特别说明: 将「黑票」剧情圣物从游戏中永久移除。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唯一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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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4:作为杀手而死 P328
Ending 4: Died a Killer
坏结局。扎菲尔与受膏者如雄狮般奋战,南丁格尔的朋友们逐一倒下,她被打得动弹不得,囚入符文屏障。扎菲尔告诉她已无路可逃:她将作为杀手死去,而她的死会把马卢玛困在此地,等大赏金前来放逐——权当她生时未能行善、死后为埃伦尼亚尽的最后一份力。
扎菲尔和受膏者如雄狮般奋战。南丁格尔仍能看见朋友们的尸体在她周围一个个倒下。他们把她留到了最后。她静静躺着,被打得动弹不得。
最终,他们回来了,像之前那样用符文将她围住。三名幸存的受膏者花了比上次长得多的时间,但周围已无人能试图阻止他们。魔法屏障竖起时,南丁格尔被迫躺在倒下战友的背上,被囚于其内。
扎菲尔与以斯拉、布蕾一起在圈外看着。"除了等死别无他法。你若自我了断,会来得快些,但若愿意,你也可以等饿死。"
南丁格尔呻吟着,滚到跪姿,捶打着魔法屏障。她已试尽能想到的所有逃脱之法,可就连马卢玛在她脑中也沉默不语。那恶魔似乎认命了。
"你将作为杀手而死,南丁格尔,"扎菲尔冷冷地说。"但在你死时,或可带走一丝安慰。你的死将使我们能把马卢玛困在此地。大赏金会前来将它放逐,再无人会因此受苦。你生时未能为埃伦尼亚行善,但至少死时能服务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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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累累的幸存者 P330
A Scarred Survivor
战斗结束后,躲了一整场的宁芙厄西从补给箱后现身,惊问众人为何要杀死曾保护她、对抗阿兰娜的扎菲尔。南丁格尔上前拥抱安抚,蕾米坦言事情复杂,劝她至少随队同行到离开沼泽。厄西感念众人救命之恩,同意加入。揭示暗牌 UM43,获得「厄西」剧情同伴。
p330
"为什么?"身后那片被毁的营地中,有什么东西吱吱地叫道。
蕾米转头望去,在一堆补给箱后找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宁芙厄西一直蹲在暗处。这可怜的姑娘大概整场战斗都躲在营地里。她注意到蕾米看她后,才慢慢起身,又从战局旁退开几步。
蕾米收起武器,擦去手上的些许血迹。"你问为什么,是什么意思?"
"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厄西吱吱地问。她睁大眼睛,盯着脚边受膏者的尸体。"扎菲尔保护过我。他帮着对抗过阿兰娜。他救过你的命!"
南丁格尔走上前,越过蕾米,拥抱了受惊的宁芙。"你安全了,厄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扎菲尔也是这么说的,"厄西低声说,挣出南丁格尔的怀抱。"然后你就杀了他。"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蕾米承认道。"整件事很复杂,我很抱歉。但我觉得你应该跟我们在一起,至少等到我们离开沼泽。你独自一人不安全。"
"我、我想也是,"厄西喃喃道,再次盯着南丁格尔。"你毕竟救了我。我不会忘的。"
南丁格尔移开目光,在那双眼睛的逼视下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奖励: 揭示小型暗牌 UM43,并获得「厄西」剧情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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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中的承诺 P330
A Promise in Death
扎菲尔胸口重创跪地,死死按住涌血的伤口,嘶声诅咒众人自取灭亡:没有他便无人能困住卡戎,待其脱困,众人的家人都会死,埃伦尼亚将化为焦土。他用最后一股力气把南丁格尔拽到面前,要她记住保住艾可性命的承诺,随后瘫倒在同袍之间咽气。标记旗标「唯一之途」。
p330
扎菲尔踉跄着,死死按住胸口那道裂开的伤口。他跪倒在地时,脸色已在褪去。他的目光寻到南丁格尔,满溢着愤怒。
"你、你们……自取灭亡,"他嘶声道,嘴角渗出血丝。他双手按着受伤的胸口挣扎,血却仍汩汩涌出。"没有我,没人能困住卡戎。他到来时,你们的家人都会死。埃伦尼亚将化为焦土!"
他伸出手,抓住南丁格尔的手臂。用尽最后一股力气,他将她拽到自己头部高度,让她贴近到离他脸仅寸许。"记住你的承诺,公主。"他咳嗽着,一些血溅到她脸侧。
他松开手,向后倒去。扎菲尔瘫软地仰面落地,在静止前还抓着同袍受膏者。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唯一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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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的幸存者 P332
Confused Survivor
厄西从废墟中现身,困惑不已:扎菲尔救过她,众人救了扎菲尔又救了她,目标明明一致,为何兵戎相见?她决意随队去寻找艾可,以此报答扎菲尔的恩情。她虽不会使用武器,却懂得自然魔法,南丁格尔欣然接纳。揭示暗牌 UM43,获得「厄西」剧情同伴。
身后那片被毁的营地中,传来一声吱吱的轻响,听起来像是在问“为什么?”
蕾米转头看去,在一堆补给木箱里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宁芙厄西一直躲在暗处。她察觉到蕾米在看自己,便慢慢站起身,目光始终盯着脚下的地面。
“什么为什么?”蕾米问。
厄西不安地挪着脚,支支吾吾地找着词。“扎菲尔救了我,然后你救了他,接着你们俩又救了我。你们想要的东西明明一样……可你们为什么要打起来?”
蕾米想找个圆满的回答,却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嘟囔。
南丁格尔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厄西。“别想了,厄西。你安全了,到头来,大家也都平安无事。这就够了。”
“嗯——嗯,我想是吧。”厄西在南丁格尔的怀抱里微微扭动,答道,“我还是想帮忙。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找到艾可。扎菲尔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至少能试着去救他爱的人。你觉得这样能报答他救我的恩情吗?”
“能。”南丁格尔松开了宁芙,“我想他会感激的。”
“那就好。”厄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当她打量起战后的景象,那笑容很快垮了下来。与艾可一战之后,营地几乎没剩下什么完整的东西。厄西的目光在一柄倒地的战斧上停留了许久。
“我、呃……我不会用武器……但我懂得自然的魔法呀!那应该有用,对吧?”
“会有的,”南丁格尔说,“我们很乐意有你帮忙。”
奖励:揭示小型暗牌 UM43,并获得厄西剧情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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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地上的痕迹 P332,333
Patterns in the Dirt
齐克赞同南丁格尔的决定,主张立即追踪艾可与主教碎片;达摩克利斯虽不满她放走扎菲尔,仍守诺同行。南丁格尔向马卢玛打听艾可下落,对方索要身体控制权,被她厉声拒绝。蕾米却发现艾可被灵使拖走时留下的两道清晰拖痕。众人收拢补给,循着痕迹向破败城市进发。
南丁格尔感到有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抬头一看,是齐克正低头朝她微笑。
“嘿,南丁。你还好吗?”
她勉强点了点头。“还好吧。怎么了?”
他耸耸肩。“我觉得你做了正确的选择。而且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比如追踪艾可和那块主教碎片。我觉得我们连等到天亮都不该等。要是她跑掉了——”
“我可不会帮忙。”达摩克利斯厉声打断,“我对你期望很高,南丁。一直以来,你的判断我都信得过,你也从没让我失望过。可现在,你居然放走了那个想杀你的人。更过分的是,你还让我帮你去救那个害死我母亲的人?”他摇了摇头,“随你怎么做,但那个贱人终会得到她应得的下场。”
南丁格尔瞪着他。“你答应过帮我拿到主教,达摩克利斯。你要反悔吗?”
达摩克利斯回瞪着她。南丁格尔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他最终低吼一声别过头去。“我说到做到,”他嘟囔道,“但这不代表我非得去帮那个杀人凶手。”他大步走进了漆黑的城市。
正义悄悄挪到她身旁,突然给了南丁格尔一个拥抱。“谢了,南丁。我刚才好怕……怕事情会往坏的方向发展。”
“幸好没有。”南丁格尔坦承,“扎菲尔是个混蛋,但他的使命确实重要。希望下次见到他时,我已将马卢玛驱离,他就没理由再动武了。”
“希望我们再也别见到他。”齐克酸溜溜地接话,“让他远远地去跟卡戎打,离我们越远越好。”
卢克清了清嗓子。“我们还是没想出该怎么找到艾可。有什么主意吗,南丁格尔?”
“有一个。”她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众人,让注意力稍稍放空。她能感觉到马卢玛就在那里,如影随形。她问:按扎菲尔的说法,你们俩侍奉同一个主人。卡戎,对吧?
我们都有主人。你侍奉我,我侍奉卡戎,卡戎服从那绝对的意志。我们各自唯一在意的,不过是号令谁、又听命于谁。
马卢玛本该老老实实回答她该死的问题,却偏要嘲弄她。“你到底能不能带我去找艾可,还是只会一直胡说八道?”
把我们的身体交给我控制,我就带你到能找到她的地方。
拉姆斯泰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伴随着那种无力与失控的感觉。“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了!”
朋友们默默看着她自言自语,时不时忧心忡忡地对视一眼。
南丁格尔懊恼地哼了一声,跺着脚走回伙伴们身边。一路上,她脑海里都回荡着那阵笑声。
“马卢玛什么都不会告诉我,”南丁格尔说,“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蕾米在旁边的营火旁开了口,她正盯着地上的一片泥斑。“嘿,大家,快来看!”盖奇坐在她身边,一脸得意。
众人连忙围过去。艾可被拖走的地方,地面上留着两道清晰的拖痕。
“那个灵使把她从营地拖走的,记得吗?”蕾米说,“别管马卢玛了。我们跟着这些痕迹走就行。”
“说得对。”卢克蹲下身查看痕迹,“地面潮湿但不算太烂。不过我们得抓紧了。”
他们从营地废墟中收拢了剩下的补给,随后向着那座破败的城市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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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指引 (P337)
继续 → 通往艾可的小径 (P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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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 P333,334
Gone Still
洞穴中,达摩克利斯抢先一步将匕首捅进艾可肋下为母报仇,正义趁机扯下她颈间的主教碎片。灵使归来救活艾可,艾可抓住正义,灵魂缝合者张开传送门,将她吞入暗影之主的异界。马卢玛暴怒显形,缝合者拖着艾可破顶逃走,莎莉丝·亚森恰于此时自洞口现身。
南丁格尔举着武器向前逼近。“你输了,艾可。把那块主教碎片交出来。它不是你的。”
艾可踉跄后退,浑身十数处伤口都在流血。她慌乱地回头望向自己灵使原本所在的位置。灵魂缝合者倒在被击倒的地方,身体似乎正在拉伸、扭曲、变形。它身后的空间向内卷曲,连同那件长袍一起被噼啪作响的能量吞噬,只留下艾可独自待在洞穴里。
艾可跪倒在地,抬起头,眼神混沌却清醒。“扎……扎菲尔呢?”她嘶哑地问道,“他应该在这里。他不会放弃我的。他不会丢下我。”
“扎菲尔走了。”南丁格尔冷冷答道,朝艾可伸出手,“把主教碎片给我。”
艾可的双眼骤然睁大,满是绝望。“你这该死的蠢货!”她尖叫,声音里充满恐惧与挫败,“扎菲尔是最后一个还有可能阻止卡戎的人!他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达摩克利斯走到南丁格尔身旁。“你害死了我母亲,”他语气硬冷,“是你命令亨德里克斯用枯萎之疫感染我们。她的血沾在你的手上。”
艾可虚弱地笑了。她几乎抬不起头。
“告诉我为什么,”达摩克利斯低吼,“你为什么要离间亨德里克斯和我们家族?在一个像我们这样的穷乡僻壤,让旁人掌权对你有什么好处?”
艾可又笑了,朝面前的地面啐出一口新鲜的暗红鲜血。“你以为我曾有过选择?他逼我做的事,我连问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他要你们家死绝,他要亨德里克斯掌权。我没得选。我只是具被线牵着的尸体。一具卡戎不愿让其死去的提线木偶。”
“现在你说了算,”卢克指出,“我们已经驱走了灵使。它不在了,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艾可瘫倒,翻过身仰面躺着。她按住伤口,笑声变成了窒息般的咕噜。“你们……削弱了它。它会回来的。它总会回来。”
“去你的。”达摩克利斯抽出一柄细长的银匕首,扑向她。
“住手!”南丁格尔大喊。她猛地去拦,却远远慢了一步。达摩克利斯扑上艾可,将匕首直捅进她肋骨下方。皮肉轻松裂开,刀刃没至柄底。
艾可瞪大双眼,像鱼一样张着嘴喘气。
“这是替我母亲讨的。”他低语。
艾可抽搐着,双手猛地抓向刀柄。她面带微笑盯着达摩克利斯,鲜血从伤口涌出,将她的腹部浸成一片刺目的深红。
正义从两人身旁绕过,跪到艾可身边。她直奔那块微微发光的主教碎片,一把从艾可颈上扯下。
南丁格尔叹了口气,也凑到正义身旁。她低头看着艾可,想起自己对齐克许下的承诺。那道伤口会要了她的命。艾可面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在褪去,只能不停地喘着气。
“小心!”齐克喊道,指向南丁格尔身后——正义仍站在艾可的尸体旁。
艾可的灵使回来了。尽管轮廓仍有些残缺,它动作果决,四肢模糊成一团,在艾可破碎的躯体上忙活着。艾可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正义,将她拽倒在地,露出邪恶的笑容。“我说什么来着?”艾可笑道,“它不会让我死。它总会在死亡最终将我带走前回来修补我的伤口!要是死亡能算解脱,我几十年前就自行了断了!”
正义想挣脱,可艾可抓得极紧,指甲都掐出了血。
艾可眯起眼。她坐起身,用空着的手从胸口拔出那把刀。伤口开始往外渗血,艾可却似乎浑然不觉。她将刀抵在正义的咽喉上。
其他人纷纷拔出武器,却没人敢上前。
艾可没用刀。相反,那灵使张开膨胀,长袍向外翻飞,直到内部只剩一团旋转的能量漩涡。它周围的空气层层剥落,露出后方一片黑暗的空间。
在漩涡之中,南丁格尔隐约辨认出一张由活生生、咕嘟作响的焦油筑成的王座,上面点缀着针尖般闪烁的光点。王座上有个身影在动,有那么一瞬,它似乎正透过那个开口直直地盯着她。
“不!”齐克大喊。
正义逃不掉。她想伸手去够武器,艾可却拽着她的头发,以非人的力量将她的头往后猛扯。她制住正义,迫使她不得不盯进灵魂缝合者的体内。
正义被迫凝视着那灵使无定形的深渊。在灵魂缝合者内部,王座上的那个身影也正回望着她,两颗空洞的眼窝藏在深色斗篷之下。
一阵恐惧淹没了正义,灵使轰然落下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吞没时,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灵魂缝合者重新张开,露出一个空荡荡的地方——正义曾经所在之处,已空无一物,而她的闷哼也化为了死寂。
在她身后,一个巨大的兜帽身影隐隐浮现。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声音能穿透那扇“窗”,南丁格尔只能看见正义无声地尖叫,用指甲抓挠着灵魂缝合者的内壁。“搞什么鬼?”卢克紧紧握住武器,挡到南丁格尔身前,“你对她做了什么?”
“别担心,”艾可说,声音里的疯狂再度满溢,“你的朋友没死。我只是把她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齐克怒吼着冲上前。
但他太慢了。灵魂缝合者的传送门开得有多快,合得就有多快,齐克扑了个空,撞上洞穴远处的岩壁。
马卢玛化作一道黑色能量的喷泉,在南丁格尔身后凭空旋涌而出。
蕾米倒吸一口凉气,卢克举起武器,南丁格尔则怔怔地望着。这是第一次,能看见它的不只有她一个。
“蠢货!”马卢玛朝艾可尖叫,“你为什么把她扔进那恶兽的巢穴?她身上带着主教!”
艾可大笑。“我?我什么都没做。灵魂缝合者必定是不知情。正好甩掉麻烦。我倒希望卡戎在扎菲尔和我把他封进的坟墓里腐烂到永恒。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把你从那女孩身体里撕下来。”
灵魂缝合者发出愤怒的尖啸,那锐利的鸣响在洞穴中回荡。南丁格尔想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她头痛欲裂,尘土从头顶簌簌落下。
艾可笑得比之前更猖狂。“你这狗娘养的!祝你好运从暗影之主手里夺回主教碎片!我打赌连卡戎都得费老大的劲——”
十几根针突然从灵魂缝合者射出,以各种角度扎进艾可体内。灵魂缝合者将她凌空提起,鲜血从每一处伤口渗出,她的双眼因剧痛而瞪大。那怪物飞向空中,直冲洞穴穹顶,用一只巨大的金属钩撕扯着岩石。皮肉被划破,但艾可的大部分身体还是跟着它升了上去,拖着血迹,一路狂笑。
马卢玛怒吼一声,缩回南丁格尔体内。它黑暗的本质被吸入她的眼与口,周围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不寒而栗。
南丁格尔跪倒在地,只专注于自己的呼吸。每次马卢玛这样来去,她都以为自己会被撕碎。但事后从未留下任何伤痕,只有一阵深沉的酸痛。
有那么一刻,四周诡异地寂静。南丁格尔几乎没注意到卢克来到她身边,这时洞穴入口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们听见泥土与碎石摩擦的声响——有人正从他们身后爬进来。起初他们只看到一个轮廓,被洞穴另一头破晓的灿亮光线勾出剪影。
南丁格尔认出了那对犄角和那条尾巴——是她姐姐,莎莉丝·亚森。她没穿学院制服,而是一身耐磨的硬皮甲,被长途跋涉磨得发旧。
齐克猛地转向这个新来的人,握武器的手微微垂下。“莎莉丝?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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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幸存者 P335
A Happy Survivor
厄西从补给箱废墟里爬出,得知众人要与受膏者联手,便执意随行守护「家」。扎菲尔抽剑试探,轻易挑飞她笨拙的剑招;她坦承不会打架,却反问「我懂自然魔法,你会吗」,终获众人认可。揭示暗牌 UM43,获得厄西剧情同伴。
南丁格尔抬头,看见厄西从一堆补给木箱的废墟里爬了出来。厄西拍掉胸口上的木刺和碎木片,咧嘴朝她笑着。“你是要把你的朋友和受膏者联合起来,组成一支更强大的部族吗?”
南丁格尔忍不住也笑了。“可以这么说吧。”
“好。”厄西点点头,“这片沼泽里腐烂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可不能再把朋友变成敌人。”
“别说得那么绝对。”南丁格尔举起双手,“我们的目标和扎菲尔一致,但他之前确实想杀我。他不是我的朋友。”
“我们都要抓回艾可,”扎菲尔从附近的帐篷里走出来,怀里抱满了补给,说道,“你不用担心,厄西。我知道你不是战士。我没指望你帮忙。”
“我要去!”厄西从地上捡起一柄倒落的剑,笨拙地挥舞着,“我们宁芙本就该守护家园,而我现在不论哪里,只要你在,就是我的家。”
“你会打架?”扎菲尔打量着她那假模假式的剑招,问道。他抽出自己的剑,以克制的力道朝她刺去。即便慢得夸张,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手里的剑挑飞了。“你确定?”
“不会,”她承认,“但我懂自然的魔法呀!你会吗?”
奖励:揭示小型暗牌 UM43,并获得厄西剧情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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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的踪迹 P335,336
A Sign of Echo
扎菲尔穿梭于营地各帐篷,为每位逝去的受膏者收捡速写本、木雕等信物,要带回去让逝者被爱之人铭记。马卢玛现身,索要南丁格尔的身体控制权以换取追踪艾可的情报,被她断然拒绝。达摩克利斯发现艾可被拖离营地时留下的深痕,众人遂决定循迹追踪,不必仰仗那恶魔。
p336 Ezra of the Anointed
南丁格尔收拾完行装,再次找到了扎菲尔。她清了清嗓子引起他的注意。他正穿梭于各个帐篷之间,从每个帐篷里收起小物件,恭敬地塞进背包。
他拿的东西似乎毫无章法。扎菲尔转过身时,南丁格尔发现他从最近那个帐篷里抓了一本小速写本,还有一尊小小的地狐木雕。
“什么事,公主?”扎菲尔把两件东西都收进背包,目光并不与她对视。
“你在做什么?”南丁格尔问。
“记住逝者,”他说,“受膏者中有许多曾是我的朋友,其余的也都为教团里某个人所熟知。我会从每个人那里带回一点小信物,好让他们所爱之人能记得他们。”
南丁格尔在脚边不安地挪了挪。她早该料到,像扎菲尔这样的人不会是在找战利品——他打开背包时,她所见之物没有一样像值钱货。“这……真贴心。”
他耸耸肩。“在米达拉,不老的生命不总是一种恩赐。当我们失去所爱之人,可能要承受比一生漫长得多的离别。”他摇了摇头,“稍不留神,就很容易连他们曾经存在过都忘记。”他拉过带子,把背包封好。“准备好了吗?”
“还差一点。控制艾可的那个灵使——你认得它吗?”
他神色一沉。“不认得。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都不来自我所熟悉的任何领域。我确信,卡戎一定与它脱不了干系,不管以何种方式。”
一个声音响起。“我可以说出它是什么。”那声音并非像往常那样来自她脑海。马卢玛突然浮在她身侧,却依然似乎只有她能看见。
南丁格尔盯着它那不断变化的形体,惊得差点摔倒。当然,她见过它太多次,早已不再因它那些不可能的扭曲和不断重组的器官而感到存在性的恐惧与强烈的反胃。
“我认识那个差点击败你的灵使。我可以把追踪它所需的一切都告诉你,”马卢玛继续道。
扎菲尔绷紧身体,眯起眼。“怎么了?”
南丁格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以防扎菲尔决定动手。即便在合作,她对他忠诚的幻想也丝毫未减警惕。马卢玛对她的影响,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没什么,”她嘟囔,“马卢玛想跟我说话。我若不理它,它就会安静。”她转身走向朋友们正收拾补给、准备离开的地方。等走出扎菲尔的听觉范围,她才对马卢玛低语:“我们怎么追踪她?”
马卢玛在空中飘行,无定形的身体不断变换。它像一团变形虫,用一条巨大的带齿伪足在自己身旁的空中拖行。“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它说,“我就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
“吃屎去死吧。”南丁格尔啐道。
那怪物只管大笑,从她身边溜开。它仿佛在营地的废墟间游走,检视着破坏的痕迹。它能毫无阻碍地穿过实体物件,在这世界上不留一丝痕迹。
南丁格尔瞪着它。“赶紧滚。”
笑声却越来越响。“我不会走的,南丁格尔。无论你能不能看见我,我都永远与你同在。”
卢克走到她身旁,轻轻将手搭上她的肩膀。“一切都还好吗,南丁格尔?你看起来像——”
“像看见了幻象?确实是。你知道是谁。它以为我蠢到会交出控制权来帮我们找艾可。”
卢克显得更担忧了。他顺着南丁格尔目光的大致方向瞥了一眼,尽管她知道他看不见马卢玛。卢克的视线在错误的位置停留得太久。“听起来很糟。我猜你也没法直接不理它。”
马卢玛飘到扎菲尔身边,张开巨口将他整个吞下。有那么一瞬,扎菲尔从视野中消失……直到他从另一侧走出来。
南丁格尔打了个寒颤。“是啊。挺让人不安的。至少它通常不会缠那么久。”
“打扰一下,南丁格尔?”达摩克利斯在几步外开口,打断了她的出神。他指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小块地面。“看起来那就是艾可被拖离营地的起点。她和那怪物搏斗过,留下的痕迹够深,我们能顺着追。”
“太好了!”南丁格尔冲着马卢玛的幽灵般形体得意一笑。她绝不会交出哪怕一点自由。“大家,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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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指引 (P337)
继续 → 通往艾可的小径 (P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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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艾可的小径 P337
The Trail to Echo
卢克与达摩克利斯带队沿艾可的踪迹深入沼泽,沿途血迹与挂在尖枝上的碎布显示她一路凄惨——灵使毫不在乎她的死活,又或是她故意挣扎留痕。跋涉至午后,众人在沼泽彼岸发现一处洞穴开口,踪迹到此中断。卢克判断:艾可就在洞中等着他们。恢复冒险者状态。
卢克和达摩克利斯在前带路,沿着艾可穿过荒野留下的踪迹走。两人配合着,让队伍始终没偏方向。
他们跋涉时太阳升起了,但浓密高耸的树冠只漏下稀疏的光线。闷热与潮湿浸透了他们的皮肤,引来一团咬人的飞虫尾随。
无论这趟路多难走,艾可的遭遇显然更惨。她的轨迹毫无规划,径直越过水洼、横穿原木与岩石,还要钻过荆棘丛。卢克不时发现血迹,以及挂在尖枝上的碎布片——那是她仓皇离去时受的伤。
控制艾可的灵使似乎根本不在乎她舒不舒服。不过,卢克也想到另一种可能:艾可也许是故意剧烈挣扎,好留下痕迹让人能寻到她。
踪迹延伸了好几英里,终于,上午变成了下午,他们来到一片茂密的沼泽。在浑浊的水面那头,卢克辨认出地面上有个开口,而另一侧已无踪迹。
他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嘿,大家,”他指着说,“我觉得那边有个洞穴。痕迹到此为止了——我想她在等我们。”
达摩克利斯站在湿润的岸边。“那就走吧。我手痒想打架了。”
蕾米挠着裸露的小腿。“我手痒的是想离开这沼泽。”
“早点穿裤子不就好了,”卢克教训道。
“是吗?”蕾米挖苦地问,“那你倒该穿件上衣。”
特殊:恢复冒险者。
继续 → 浑浊的湖泊 (P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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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引 P337
Guidance
离开盖亨纳的路上,帕德里克默默随护南丁格尔,既不劝她放过扎菲尔,也不怂恿她下杀手。他以「领导者的重担」相慰:做选择的那一刻与随之而来的后果,都须由她自己承担,伙伴们只需支持她的决定。南丁格尔道谢之余,忍不住揣测他与莎莉丝之间是否真有过什么过往。
他们沉默不语,穿过盖亨纳的废墟,走进沼泽。天色仍暗,但地平线上的一缕微光预示着日出将至。
一路上,南丁格尔都察觉到帕德里克默默跟在身后,安静而警惕。他既没试图影响她的决定、劝她放过扎菲尔,也没怂恿她杀了他。他只是毫无异议地陪在她身边并肩作战。
“我和我姐姐一起冒险时,也是这样吗?”南丁格尔问,发现自己的声音还因肾上腺素而发抖。
帕德里克过了几秒才答。“如果你是想问莎莉丝是否也得做艰难的抉择,那答案是肯定的。”帕德里克压低声音,几乎只是气音。他迎上她的目光,却似乎没有她曾在齐克眼中见过的那种恐惧。“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领导者的重担,南丁格尔。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你不觉得我做错了选择?”南丁格尔问。
他耸耸肩。“我认为你当时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而如今,我们只能等着看结果。这重担不只延伸到做决定的那一刻——它还会延续到后果之中。无论后果如何,你都得自己承担。我们其余人只需支持你做出的选择。”
“谢谢。”南丁格尔停下脚步,转身轻轻抱了他一下,“真希望每个人都能这样。”
他微微一笑。“莎莉丝已经给了我足够的磨练。其他人迟早会想通的。”
“要是他们想不通呢?”
“那他们或许会在拉姆斯泰德开家武器店,好躲开亚森家这出疯狂闹剧。”帕德里克咧嘴大笑。
“谢了。”南丁格尔对他的回答显得有些失望。尽管他明显是在开玩笑想让她好受些,她却忍不住揣测,他和莎莉丝之间是否真发生过什么。
继续 → 通往艾可的小径 (P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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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湖泊 P338,339
The Murky Lake
沼泽植被间散落着艾可被灵使切割、缝合时遗留的血肉残块,证明小队追踪方向无误。向北望去可见一处洞穴入口,血迹显示艾可多半藏身其中。然而洞口前的淤泥里,一团蠕动的触手正穿过植被——某处必潜伏着一只收尸者,挡住了通往洞穴的去路。
在沼泽植被间,你看见了一些内脏残块——那是艾可此前冲突中被从身上切下的一块肉体。你判断,这意味着你必定走对了路。那女孩撤退时,定是已被她的灵使在实体上重新缝合,治愈了所受的伤。向北望去,你看到一个洞穴入口。从血迹的走向来看,她多半就在里面。然而,在你与洞口之间,你看见一团蠕动的触手正穿过沼泽的植物。那淤泥深处的某处,必定潜伏着一只收尸者。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在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If the party marked the Story Flag Reluctant Partnership continue to A Soul Enslaved Pg. 341 Otherwise, continue to The Stitcher Pg. 345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If the party marked the Story Flag Experienced Guide continue to Overwhelming Pg. 340 Otherwise, continue to Pressing Through Pg. 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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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突破 P340
Pressing Through
小队强行突围,在浑浊泥水中冲向洞穴入口。齐克太专注于前方,被一根扭曲的树根绊倒,扑进浅水,恰被水中斜插的削尖木棍扎进肩膀,木棍折断、断端嵌在肉里。卢克忍痛将他拽起拖进洞穴。齐克被标记为受伤,玩家须重新选择现役小队。
他们在腐肉沼泽里经历过太多恐怖,齐克本以为沼泽再也难不倒他们。可沼泽总让他们意想不到。
“我们冲过去!”南丁格尔喊道,在浑浊的水中艰难跋涉,朝远处河岸挥手示意大家跟上,“快!”
齐克费力地跟上,四肢沉重地拖着步子。他踉跄着奔向一个洞穴入口,心知那些怪物正紧随身后。
齐克太专注于入口,没看见一根扭曲的树根正朝他腿上伸来。脚下一绊,他整个人扑倒,啪地溅落在浅水里。
不巧的是,水里还斜插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对着他。木棍扎进齐克肩膀,他痛得惨叫。他在痛苦中翻滚,木棍折断,断端仍牢牢嵌在肉里。
之后的世界变得通红而模糊。齐克想站起来,却反而又栽倒。
卢克一把将他拽起,拖进洞穴。齐克想道谢,却只挤出一句憋闷的咒骂。
特殊:齐克被尖木棍戳中了肩膀!在冒险手册上将他标记为受伤。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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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被奴役的灵魂 (P341)
继续 → 缝合者 (P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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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可挡 P340
Overwhelming
沼泽混战中南丁格尔遭怪物围困,帕德里克不顾惊人体重深陷淤泥,仍狂奔驰援,却一头撞上低垂的树枝当场晕厥。反倒是身法轻快的正义先一步救下南丁格尔,战后众人还得把他拖进洞里。卢克让他下一仗好生歇着。帕德里克被标记为受伤,玩家须重新选择现役小队。
“公主!”帕德里克扫视战场,寻找突破口。那女孩方才一个急转弯蹿得太快,没注意到另一侧正有怪物等着包围她。“亚森家的人非得个个这么鲁莽吗?”
他看见南丁格尔朝旁边一柄镰刀挥武器的瞬间,脑海里闪过莎莉丝的模糊身影。卢克不见踪影,多半在后方对付那只土形洛阿晶灵。若再没人出手,南丁格尔会死。
帕德里克在沼泽中狂奔,身后拖出一路泥污。
正义从他身后挤过,边走边瞪他。“让开!南丁格尔有危险!”
“我看见了,”帕德里克答,“她撑不了多久。”
正义从干地跳上断木,始终走在泥面之上,速度远快于他。帕德里克体重惊人,每步都深深陷进泥里——每一步都是挣扎。
正义先一步赶到南丁格尔身边,用书本轰出一道冲击波滑到她身旁。“南丁格尔,你没——”
附近一只弗拉戈尔扑上正义,钳子直取她咽喉。两人一同没入浅水中。
帕德里克不顾一切向前冲,在淤泥中以鲁莽的速度推进。接着他听见一声奇怪的脆响,眼前一黑。片刻后,他眨着眼醒来。“莎莉丝?”
“哈!想得美!”满身污泥与沼液的南丁格尔低头咧嘴笑着。
帕德里克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生什么了?”
“你为了救我把自己撞成了脑震荡!”南丁格尔大笑着说,“直接撞上了一根低垂的树枝!”
“呃,真的?”帕德里克红了脸,“那至少……我救到你了吧?”
正义嗤笑。“没有!是我救的。”她咬着嘴唇忍笑,“打完之后我们还得把你拖进洞里。”
“哦。”帕德里克傻傻地应了一声。
“下一仗你歇着吧,老兄。”卢克拍拍他的背,“别动太快。现在尽量保持清醒,好吗?”
特殊:帕德里克把自己撞晕了!在冒险手册上将他标记为受伤。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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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被奴役的灵魂 (P341)
继续 → 缝合者 (P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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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奴役的灵魂 P341
A Soul Enslaved
扎菲尔持萤石领队入洞,在血染水洼旁寻到浑身缝线的艾可。艾可哭求他离开:灵魂缝合者随时会回来逼她动手伤人。扎菲尔拒不退避,一句「我依然爱你」立誓要解放她。灵使撕裂空间现身,发光的丝线缠住艾可的脖颈与双手,逼她拔匕相向,扎菲尔只得举剑应战。
p341
“艾可!”扎菲尔举着萤石高过头顶照明,领头走进洞穴,“艾可,你在哪?”他的声音在石壁上奇怪地回荡。
南丁格尔紧随其后。她以前进过几个洞穴,无论是在地球还是米达拉。这一个与那些相似,却比她探索过的任何洞穴都更壮观。长年流水雕凿出巨大的圆形空间,近地处偶有清池,将光反射到她眼中。
岩石大多呈灰白色,唯有细如丝带的闪亮黑色玄武岩脉络纵横交织在大片岩壁间。头顶的洞顶密布钟乳石,有些长得足以垂成粗壮的石柱。
与沼泽里的怪物和闷热相比,洞穴里一片安宁。虫鸣被稳定的水滴声取代。若不是来追捕一名杀人犯,这里本该令人放松。
艾可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我在这边!”
扎菲尔钻过一处低矮的岩檐,从视线中消失。
南丁格尔握紧武器跟在后面。她不得不猫腰穿过一条粗糙的隧道,直到洞顶再次变高、能站直为止。她走出隧道,来到一间宽敞的厅室,外围环绕着石柱,波纹状的洞壁高达四十英尺。
艾可躺在厅室另一侧,身旁是一汪小水洼,正聚在格外壮观的一根钟乳石下方。水已被血染成淡淡的粉色。
“你找到我了。”她从厅室那头望着南丁格尔的朋友们从她身后的黑暗中陆续走入。
艾可听起来并不愤怒。说不上来,倒像是担忧与害怕。“你不该来这里,扎菲尔。卡戎的力量就近在咫尺。如果他控制了我……我就不得不与你为敌。你该掉头离开。离我越远越好。”
艾可靠在一块大圆石上直起身。她浑身都是新鲜的缝线,从衣服新裂的破口里戳出来。
如果那神秘的灵使能像她受伤一样快地治愈她,我还能怎么指望打败她?想到这里,南丁格尔心底掠过一丝恐惧。
“我做不到。”扎菲尔没有拔剑,却已开始朝艾可走去,“我不能让卡戎逃掉。太多朋友为了把他封在那里面而牺牲。我有责任让他们死得有意义。”
艾可痛苦地抽搐着,踉跄起身。她用颤抖而不情愿的双手拔出两把匕首。“出去!”她尖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想伤你,但我撑不了多久了!等灵魂缝合者回来,我就会被逼着动手。”
扎菲尔在距她安全距离处停下,伫立片刻,凝视着她。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我不会走。我依然爱你。”
艾可尖叫,泪流满面。“别说了!你快走!求你了!它会逼我杀了你的!”
她头顶的空气被猛地撕裂,空间像布料一样被割开。那恐怖的灵使——仅是一抹长袍人形的轮廓——从她上方的空中浮现。南丁格尔能看见其内部旋转的能量,唯独除了一对可怕的眼。一只眼滴溜乱转,依次锁定他们每一个人;另一只仿佛只看得见艾可,从她站立之处再未移开。发光的丝线缠住了艾可的脖颈、双臂与双手。
“我了解你,”扎菲尔继续道,“你和我一样想阻止卡戎。若非如此,你不会曾与我并肩将他封印。让我拿走主教。让我替你卸下这重担。”
“我——我……停不……下来!”艾可尖叫,身后的怪物拽动发光的线索,将她猛地拉向前。她踉跄几步,随即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不起,扎菲尔。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扎菲尔拔出剑,高高举起戒备,“我会解放你,艾可!”
继续 → Echo and the Stitcher (P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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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艾可与缝合者 P343,344
Boss Fight: Echo and the Stitcher
漆黑的洞穴中,灵魂缝合者自视野中隐去了身形。然而失去灵使庇护的艾可毫无惧色,拼死一战的决心丝毫未减。Boss战一触即发——玩家须在幽暗洞窟中同时面对艾可与随时再现的缝合者。
p343
在漆黑的洞穴中,灵魂缝合者消失了,从视野中隐去。然而艾可似乎并不因灵使离去而害怕,事实上,她看上去丝毫没有减少拼死一战的准备。
胜利条件: 艾可被击败。 If the players have the Story Flag Reluctant Partnership continue to Lost Love Pg. 348 Otherwise, continue to Gone Still Pg. 333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均被击败。 If the players have the Story Flag Reluctant Partnership continue to Unexpected Savior Pg. 353 Otherwise, continue to There's No Justice Anymore Pg. 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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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者 P345
The Stitcher
南丁格尔领队入洞,在血染的水洼旁找到艾可,坦言自己需借主教驱除脑中的马卢玛。艾可警告:马卢玛是卡戎最信任的仆从,凭意志无法与之对抗;又凄然笑言「你不想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南丁格尔低语曾答应扎菲尔救她。灵使撕裂空气再现,艾可疯狂宣告死期已到。
南丁格尔领头走进洞穴,这洞穴比她在地球上探索过的任何一处都更壮观。入口是一处巨大的圆形空间,被数百年的流水打磨得光滑圆润。岩石大多呈灰白色,唯有细如丝带的闪亮黑色玄武岩脉络纵横交织在大片岩壁间。头顶的洞顶密布钟乳石,有些长得足以垂成粗壮的石柱。
与沼泽里的怪物和闷热相比,洞穴里相当安宁。虫鸣已被稳定而有节奏的水滴声取代。若不是来追捕一名杀人犯,这里本该令人放松。
艾可的声音撕裂了平静。“我在这边!”
南丁格尔找到一条低矮的隧道,刚够她弯腰走过。“跟紧我。这可能是个陷阱。”她俯身钻了进去。她不得不爬行,直到洞顶再次变高、能站直为止。
等她站起身,已身处一间宽敞的厅室,外围环绕着石柱,波纹状的洞壁高达四十英尺。
艾可躺在厅室另一侧,身旁是一汪小水洼,正聚在一根格外壮观的钟乳石下方。水已被血染成粉色。
“你找到我了,”艾可虚弱地说,从厅室那头望着南丁格尔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从她身后的黑暗中走入。艾可逐个端详他们的面孔,又期待地望向黑暗。“扎菲尔呢?”
“他来不了,”南丁格尔平淡地说,“你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不能让你带着它离开沼泽。”
艾可停下休息,抬起头,神情半是恍惚。“你可以不带它离开,而且你必须这么做。趁我的傀儡主人还没改变主意,立刻滚出这里。要是他真摆出一场好戏,你们可就坐上第一排了。公主,你以为凭运气能在我手上走运几次?”
南丁格尔在刚好够不到艾可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她。她能辨认出缠在艾可颈间绳索上那块微弱发光的主教。“我脑袋里有个寄生虫,”南丁格尔解释,“我需要主教把它弄出来。不弄的话,它会要我的命。”
艾可站起身,身体明显地在发抖。“马卢玛是卡戎的灵使,”艾可说,“我知道它在折磨你。马卢玛是他最信任的仆从。你别指望能凭自己的意志对抗它。要是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执行它的意志,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可我们还是站在这里了,”南丁格尔答道,“我知道我撑不了永远。我也不想——”
“你不想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艾可悲凉地微笑着说,“换我我也不想。”她一把一把抽出匕首,在身前空中熟练地挽出花式。
“我答应过扎菲尔,要救你。”南丁格尔低语。
艾可头顶的空气像在受膏者营地时那样被撕裂。同一个恐怖的灵使从裂口爬出,披着一件布满噼啪能量的破旧长袍。内部只看得见一对眼睛,而每只眼似乎都能独立转动。一只眼始终盯着艾可不挪开,另一只则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他们。
“你救不了我,丫头!”艾可疯狂地咯咯怪笑,“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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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的同盟 P346,347
Reluctant Partnership
南丁格尔无视马卢玛的撺掇,丢剑与扎菲尔约法三章,收他入队共抗卡戎。达摩克利斯暴怒欲动手,被齐克、正义轮番拦下,只得恨恨作罢。扎菲尔为贸然攻击南丁格尔致歉,并将幸存的以斯拉与布蕾引荐给众人。扎菲尔携巴比伦之刃加入小队,标记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
p346
让这男人跟我们同行,会让我们时刻身处险境。他迟早会害死我们两个!
南丁格尔像往常无视那怪物操控她的企图一样,无视了马卢玛的撺掇。既然它连自己的动机都不肯坦白,她觉得没理由跟它争辩。
南丁格尔就地丢下剑,大步走到扎菲尔面前,一把将他拽低,让他的脸离自己只有几寸。“好,听清楚了,”她低吼,“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但有几件事得说清楚。”
扎菲尔一动不动。
“如果马卢玛为卡戎效力,那卡戎也就是我的敌人。”南丁格尔收紧手劲,“我们知道用什么工具能把马卢玛从我脑袋里弄出去,而没人比你更懂怎么对付卡戎和他的爪牙。我们站在同一边,你要帮我。我不会让这东西偷走我的身体。”
“你不能这么做!”达摩克利斯厉声喊道,用武器愤怒地指向扎菲尔,“这杂种想杀你!他放走了我母亲的凶手。你要是留他活口,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从背后捅你一刀。”
南丁格尔转身怒视达摩克利斯。“这是我的决定。把那东西放下。”她一直瞪到他服从为止,“眼下我们需要他的帮忙。他死了就帮不了我们了。”
“我们根本不需要他什么。”达摩克利斯再次举起武器,朝扎菲尔逼近,“没他也行!”
齐克伸手按住达摩克利斯的肩膀阻止他。“消消气。我们懂你生气,但杀你妈的不是这家伙。别把亨德里克斯干的事算他头上。”
达摩克利斯猛地将齐克推开。齐克栽进旁边一大滩泥里,吧唧一声落地。“都是他害艾可跑掉的!”达摩克利斯怒吼,“他想杀南丁格尔,把你和正义揍得半死,还害死自己的手下!他得犯多少罪,我们才能忍无可忍?”
“退后,达摩克利斯!”齐克坐起身喊道。他身子发抖却很坚决,“在这儿我们听南丁格尔的命令行事。她是身处险境的人。”
“我听我自己的命令行事,而他必须付出代价。”达摩克利斯举起匕首,双手转着刀,朝扎菲尔走去。
正义挡在扎菲尔与达摩克利斯之间。她身后,西奥多提安之书已经翻开,一道微弱的奥术法阵泛着内在的光。“停下。”
达摩克利斯僵住,盯着她。“这人不能信!他自己承认,若我们放他走,他会派刺客追杀我们。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们可以把他留在身边,”正义反驳,“给他兑现诺言的机会。他与我们是共同的敌人——说不定,扎菲尔是唯一能帮着救南丁格尔的人。他也许是唯一能阻止卡戎的人。他没杀你母亲。现在杀他也换不回她。就算你因他放走艾可而恨他,他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她还活着。”
达摩克利斯又犹豫了片刻,让匕首在手中垂下。“我盯着你呢,混蛋。你敢对我有半点不敬,我就把你从耳朵到耳朵划开。”他转身走回推倒齐克的地方,伸手扶他起来。“嘿,刚才对不住。你没事吧?”
齐克呻吟着握住伸来的手。“我好得很,”他嘟囔,“好得很。对了,你欠我一包烟。”他指向泥里——一个小白盒已被吞没其中。
南丁格尔不理会他们,跟着扎菲尔走向前去收剑。扎菲尔用两指拂去剑上的尘土,咔地一声归入鞘中。“既然要一起赶路,你该认识一下受膏者。反正就剩我们三个了。”他走回矮桌旁,幸存者们正聚在那里。
“这位是以斯拉,”他先指向那年轻人说道,“我好像之前看见你们有人跟他打牌。”扎菲尔耸耸肩,“总之,他旁边的是布蕾。”
在扎菲尔的示意下,两人起身,点头,略显拘谨地同她握了手。
“我们走了,”扎菲尔温和地说,“带上你们要用的东西。我们不会回来了。”
等他们走后,扎菲尔才继续道。“我……为刚才的反应向你道歉,公主。我错看了你。你还不是怪物。若你是马卢玛的奴隶,绝不会放过我。攻击你是操之过急了。”
“你说得该死的对,”南丁格尔啐道,“那笔账我没忘。总有一天,亚森家会向你讨回你欠的债。”
“总有一天,”扎菲尔接着说,“会是我对,而马卢玛会夺走你。到那一天,我会持剑抵着你的喉咙,守在那里。”
“在那之前,我们早把这鬼东西从我体内弄出去了。”南丁格尔倔强地说。
扎菲尔微微一笑。“希望你说得对,公主。埃伦尼亚若少了关心自身行为后果的王室,会更失色。”
新队员加入: 扎菲尔加入小队。玩家必须立即通过以下步骤完成扎菲尔的设置。 · 揭示小型、中型与大型暗牌 UM44,以获取扎菲尔·阿尔卡希夫冒险者卡、剧情物品与同伴卡。扎菲尔获得剧情物品巴比伦之刃。以斯拉与布蕾剧情同伴可装备于任意冒险者。 · 扎菲尔以随机稀有核心、圣物或护甲以及 50 金币加入小队。随后,扎菲尔获得等同于小队至今(单一成员)所获总经验的经验。接着,他可学习任何其经验足以支持的修炼。 · 在冒险手册上记录以上所有信息。自此以后,玩家可选择使用扎菲尔的冒险者卡来操控他。现役小队仍限 4 名冒险者。 · 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
Flag Check: Does the party have the Story Flag Last of Her Coterie? YES NO
继续 → 快乐的幸存者 (P335)
继续 → 艾可的踪迹 (P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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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爱 P348,349
Lost Love
艾可重伤倒地,扎菲尔跪地施救,拦下达摩克利斯的复仇之刃,指出幕后真凶是卡戎。正义取走艾可颈上的主教碎片。灵魂缝合者复现张开传送门,将正义吞入暗影之主的巢穴;马卢玛暴怒显形,缝合者拖着艾可破顶逃走,莎莉丝持链刃自洞口现身。
艾可踉跄后退,身上十几处伤口都在流血。她慌乱地回头望向一直跟在身后的灵使。灵魂缝合者倒在原地,看似在伸展,躯体扭曲变形。它身后的空间向内卷曲,伴随着噼啪作响的能量将那件长袍吞没,只留下艾可独自待在洞穴中。
“结束了,艾可。”扎菲尔放下长剑说道,“灵使不在这里,它再也无法控制你了。”
艾可伸手去摸背包,但挣扎的身躯已无力承受,她跪倒在地,眼神涣散地抬起头。“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扎菲尔?”艾可声音颤抖地问,“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他们那病态的目的让我活下去。”她蜷缩在地,双手抱住双腿。鲜血在她身下汇聚,沾满了衣衫。
扎菲尔跪到她身旁,取出急救包翻开,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一瞬。“别乱动,”他温和地说,“我来处理好。”艾可开始抽泣,每一次抽气都浑身发抖。“你不能再动了,”扎菲尔又说,试图找到能按压止血的地方。
达摩克利斯面无怜悯地逼近。“她仍有罪要偿,”他冷冰冰地说,“我母亲的血沾在她的手上。”艾可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落在身前的地上。
扎菲尔把手搭在她肩上。“现在不是审讯的时候,达摩克利斯,”他说,“等我把她安顿好。没有了灵使,她撑不了多久。耐心点,我们会为你母亲讨回公道。”
达摩克利斯上前,拾起艾可掉落的匕首之一。“没必要给她包扎。艾可是个杀人犯,她就该死。”
扎菲尔放下医疗用品站起身,背对艾可,一手按住剑柄。“等一下,”他命令道,“我理解你想复仇,但你的匕首指错了喉咙。杀死你母亲的不是艾可。”
“不,她不是,”达摩克利斯把刀举高些,“但若不是她的命令,亨德里克斯绝不会杀我母亲。”
“看看她,达摩克利斯。她别无选择。”扎菲尔举起一只手,“你看到了那东西控制她的样子。幕后主使是卡戎。你母亲的死是卡戎的责任。不管他什么阴谋,都不是她的。”
达摩克利斯犹豫了,手中的匕首垂了下去。“我看不出区别。杀了艾可既除掉了罪人,又夺走了卡戎的一枚棋子。”
“我们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扎菲尔答道,“艾可是他的傀儡,不过是又一个受害者。若你想报复他,就去杀控制她的那个东西。帮我救出她,我们就能并肩对抗卡戎。我们能除掉害死你母亲的真凶。”
“你和她有过往并不等于她无辜,”达摩克利斯争辩道。
“她和南丁格尔一样无辜,”扎菲尔啐道,“等马卢玛占据南丁格尔的身体,你也会怪她做的那些事吗?”
达摩克利斯回头瞥了眼紧张注视着他的南丁格尔。他对艾可最后狠狠皱了下眉,然后丢下匕首,草草一挥手转过身去。“简直放屁。”
扎菲尔回到艾可身边继续救治。“我们能驱逐控制她的那个生物,再把她交给王室。让他们看清卡戎哪怕被困住也能有多危险。”
正义走到倒地的艾可身旁。她没有敌意——书合着,也没带武器。她搜了艾可的身,直到找到那枚从扎菲尔那儿偷来的主教碎片。“这个我拿走了,扎菲尔。抱歉,但你做了那些事,不该再带着它。”正义把主教碎片扣在自己脖子上。
扎菲尔像是想抗议片刻,最终却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正义转身离开扎菲尔和艾可,看向南丁格尔。“公主,我觉得这些碎片也该离你远一点,至少眼下如此。你说呢?”
“不!别让她拿走!”马卢玛在她脑中尖叫。想到要失去手中的碎片,南丁格尔明显退缩了。“你留着那枚,我留着这枚。万一马卢玛真的——”她连话都说不出口,“万一我控制不住它,你也不至于一次全失。”
正义沉默地打量了她片刻。正义看向南丁格尔的眼神让她感到愤怒。南丁格尔明白她不信任自己拿着主教碎片。可惜她别无选择,她想着。随后她一顿,意识到那声音是马卢玛的,不是她的。
最终正义点了点头。“好,但你得确保——”“正义,小心!”齐克拔出武器朝她冲去。
灵魂缝合者已经升起,破烂的斗篷撕裂了艾可身后的空间。它笼罩在正义与扎菲尔上方,一团旋转的能量漩涡前来收回它的傀儡。在漩涡之中,南丁格尔隐约辨出一座由翻涌冒泡的焦油铸就、点缀着点点微光的王座。王座上有个身影动了动,刹那间,仿佛正直直盯着她。
“不!”她大叫,朝那生物追去想要阻止它。
“走开!”在艾可神智尚存的最后片刻,她猛推开扎菲尔,以非人的力量将他击飞。男人滑出去,撞上远处的岩壁。
正义凝视着头顶那灵使无定形的深渊。当那东西轰然压向她、将她整个吞没时,她僵住了。灵魂缝合者张开后露出正义原本站立处的空荡,正义发出一声闷叫,随即归于寂静。南丁格尔能看到正义在灵魂缝合者体内疯狂抓挠着要出来。她身后,一个庞大的身影赫然耸立。奇怪的是,没有声音穿透那扇“窗”。“搞什么鬼?”卢克紧握武器,挡在南丁格尔身前,“你对她做了什么?”
“别担心,”艾可说道,声音里的疯狂又回来了,“你朋友没死。但她去的地方,也许会希望自己死了。”
齐克怒吼着冲上去要救正义。灵魂缝合者的传送门开得有多快关得就有多快,齐克径直穿过灵使,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秒后他便撞上了洞壁。
忽然,马卢玛前所未有地旋身显现。所有人纷纷后退,抽出武器。南丁格尔环顾四周,意识到能看见这团腐臭物质的并非只有她——它此刻人尽可见。“蠢货!”马卢玛朝艾可尖叫,“你为什么把她扔进那东西的巢穴?她身上带着主教碎片!”它听起来暴怒至极,连南丁格尔都惊得后退。
艾可笑了。“我?不是我送她去的。灵魂缝合者一定不清楚。正好甩掉。但愿卡戎在悬棺墓里腐烂到永远。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把你和你的主人一起锁在那里。”
灵魂缝合者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发出愤怒的尖啸。一阵刺耳的高频鸣响在洞中回荡。南丁格尔试图捂住耳朵,却几乎无济于事。她的脑袋随着噪声痛苦地搏动。而艾可却因这怪物的痛苦而幸灾乐祸。她笑得比之前更厉害。“你这狗娘养的!祝你好运从暗影之主的巢穴里取回主教碎片!”
十几根针突然从灵魂缝合者射出,以各种角度扎进艾可体内。灵魂缝合者将她凌空提起,她因剧痛瞪大了眼睛。那生物飞向高空,直冲洞顶,用巨大的金属钩劈砍岩石。几下切割后,裂口已宽得足以拖着艾可穿过,一路折断她的骨头、撕裂她的血肉。碎石块伴着艾可的鲜血纷纷坠落。
扎菲尔从落石扬起的尘烟中现出身形。“艾可!我会救你!”
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马卢玛退回了南丁格尔体内。它黑暗的本质被吸入她的眼睛和嘴,周围所有人见状都惊骇不已。南丁格尔僵住了,被马卢玛强行回归体内的痛楚彻底淹没。她跪倒在地,茫然失神,只专注自己的呼吸。最终疼痛消退,那寄生虫再次消失。
有那么一刻,一切都诡异地安静。南丁格尔几乎没注意到卢克已来到她身边。她举起他们仅存的那枚主教碎片,但透过裂口照进的阳光淹没了它的微光。
接着洞口处有动静。他们听见泥土石块被拨开,有人从他们身后爬了进来。小队转身,举起武器,准备迎击下一个降临的恐怖。南丁格尔望去,看见莎莉丝·亚森从废墟中站起。她没穿学院制服,也没穿华美的礼裙,而是一身饱经旅途磨损的结实皮甲。她双手握着一条长链,一端拖着巨大的刀刃,另一端挂着一对带倒刺的凶钩。
齐克转向来人,武器在手中微微下垂。“莎莉丝?”他不好意思地环顾四周,“你应该在王城才对。”
“我妹妹也是,”莎莉丝低头看着南丁格尔说,“可我们不还是在这儿。”莎莉丝打量着艾可造成的破坏。“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蹲到南丁格尔身旁,检查她有无受伤。南丁格尔没有回答。“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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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正义 P350
There’s No Justice Anymore
艾可凭缝合者之力压倒性击败众人,拎起正义抛入灵使敞开的传送门,将她送进暗影之主的王座异界。马卢玛显形怒斥:正义早已偷走艾可颈上的主教碎片,随她一同消失。艾可慌乱之际,莎莉丝破空掷出链刃巨刀将她劈翻在地;缝合者却射出钢针,拖着艾可破顶逃走。
p350
艾可带着玩味的神情在倒地的南丁格尔同伴间踱步。“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扎菲尔是阻止卡戎的最后希望,你们连他的一个傀儡都杀不掉。”
南丁格尔只是呻吟着回应。她没看到其他人是怎么倒下的,但他们都躺在她周围。即便众人合力,艾可的力量也太过强大。灵魂缝合者让她带伤死战。这场战斗还没开始就已输了。
“谁该第一个死?”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正义身上,“啊,你合适。我给你准备了特别节目。”艾可俯身一把揪住正义的衣领将她提起。
正义尖叫踢打,疯狂挣动,双手捶击艾可的胸口。她又抓又挠,撕扯着艾可的皮肉。艾可由着她闹,显然连痛都感觉不到。“放开我!”正义尖叫着去摸匕首,狠狠扎进艾可的腹部。艾可踉跄却没松手。灵魂缝合者将伤口缝合,扯出匕首随手一丢,艾可冷笑。“我说什么来着?它不会让我死。我试过所有办法,可不管我被撕成多烂,缝合者总会回来让我重归麾下。”
艾可将正义举高,正对着缝合者斗篷内的虚空。“还有什么遗言?你在海德时看似无畏……现在可没那么勇敢了。”
“正义!”齐克挣扎着起身大喊。他几乎爬不到她身边,双手只勉强抬起半把剑。
“你的白马骑士?”艾可空着的手俯身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丢向齐克。那石头似乎根本没怎么砸中他,撞击却将他打倒在地,伴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灵魂缝合者忽然向内折叠,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漩涡在空气中延展。漩涡里,南丁格尔辨认出一座由冒泡焦油铸成、点缀微光的王座。王座上有个身影动了动,刹那间仿佛正透过裂口直盯着她。一阵恐惧袭上正义心头,她虚弱地再次挣扎。艾可猛地将她抛进灵魂缝合者、穿过传送门,正义发出一声尖叫。她落到另一侧,翻滚擦蹭着在王座脚下停住。南丁格尔看见正义在灵魂缝合者体内疯狂抓挠着要逃出。没有声音穿透那扇“窗”,南丁格尔只能看见正义无声尖叫、抓挠着缝合者的内壁。
随后旋转的传送门塌陷,她的身影消失了。传送门消失后,艾可明显放松下来。她静静站着,重重喘息,再睁眼时目光和之前一样疯狂,四处乱窜。“舒服多了。”她微笑,“但我还没完。”她的目光落在达摩克利斯身上,“你破坏了主人在海德的计划。你本该体面地去死,却偏不。”她拾起匕首逼近他,“你母亲在等你。该全家团聚了。”
南丁格尔头晕目眩。一阵突来的虚弱掠过全身,一团雾气从她口中涌出。她窒息了,一时无法呼吸——马卢玛在她头顶的空中成形,那凄惨的形态房间里人尽可见。马卢玛的声音在洞中轰鸣,声调像令人晕头转向的合唱。“你这愚蠢瞎眼的蠢货!你嘲笑她的时候,她从你脖子上偷走了主教碎片!”
艾可低头,惊骇地睁大眼睛。果然,原本系着主教碎片的绳已不见。正义带着它穿过了传送门。灵魂缝合者愤怒尖啸。刺耳的高频鸣响在洞中回荡。南丁格尔想捂耳,却几乎无用。
“不!不!不!”艾可慌乱尖叫,环顾四周寻找那枚并不在地的坠落项链。
“卡戎当初该复活一头猪。至少那样比你有脑子!”马卢玛的颚与齿张开,一度逼近正义。但随即它沉默下来,双眼狂乱地盯住黑暗。来去一样快,马卢玛从视线中淡去。
无人来得及开口,一样东西掠过南丁格尔头顶,直取艾可胸口。那是件带链的武器,刀刃大得将艾可劈成两半,内脏与血肉飞溅四周。“什么?”艾可刚来得及倒抽一口气,便瘫倒在地,似乎已没了生机。
她身后,莎莉丝·亚森站着,握着那件狰狞的武器。她的装束与南丁格尔上次见到时不同——不再是学院制服或华美礼裙,而是一身结实护甲。她握着长链,一端拖着巨刃,一端挂着带倒刺的凶钩。莎莉丝朝艾可走近几步。她脸上带着南丁格尔从未见过的怒意,眼里分明要给这已被蹂躏的女孩补上更可怕的一击。
十几根针突然从灵魂缝合者射出,以各种角度扎进艾可。灵魂缝合者将她凌空提起,直冲洞顶。它举起金属钩,如撕布般划开岩石。血肉撕裂,但艾可大半身子随它升入空中,拖着血迹。
南丁格尔跪倒在地,望着被带走的艾可。莎莉丝在附近踱步,打量艾可造成的破坏。“小夜!”她蹲到近旁喊道,用两指轻触南丁格尔太阳穴,又掀起破损的护甲查看底下伤势。“你死不了,”她起身说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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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的一幕 P351,352
A Horrific Sight
目睹马卢玛显形吞走艾可,齐克惊骇难言。扎菲尔悲痛失控,扇倒南丁格尔、拔剑欲杀她偿命。莎莉丝持链刃现身洞口喝止。卢克急忙辩解:杀人的是寄生虫,绝非公主本意。扎菲尔自知在王室兄妹面前讨不到公道,收剑退去照料布蕾与以斯拉。莎莉丝紧抱惊魂未定的妹妹。
齐克低头盯着片刻前艾可和她那奇异灵使所在的地方。他仍头晕目眩,脑中试图用自己熟悉的世界去解释所见的一切。那样拖走艾可显然是马卢玛的作为。南丁格尔绝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
马卢玛那蠕动变幻的团块已缩回南丁格尔的手臂,像某种怪诞的充气玩具,没留下丝毫痕迹——除南丁格尔外。她跪倒在地,抱紧双臂喃喃自语。“你说过……永不独行。”泪水从她睁大的眼中涌出,她前后摇晃着。齐克头一回不想去安慰她,惊骇于她似乎几乎失控,任由马卢玛显形吞噬它想吞的人。他暗想,它是否强大到连他们合力都打不倒的人也能轻易撕碎。
扎菲尔最先动了。他流畅地一抽剑,高高举在身前。“亚森贱人!”他嘶吼。他一瘸一拐走向南丁格尔,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本可以救她!”南丁格尔抬头看他,眼中含泪,却没回应。“回答我,该死的!”扎菲尔伸手一巴掌扇在南丁格尔脸上。她没有反抗,闷哼一声倒下,瘫软在地,捂着脸啜泣。
卢克想去帮忙,却被打得站不起来。他痛苦而震惊地看着南丁格尔被扎菲尔踢中腹部,她咳嗽呛喘,在抽泣间喘息。扎菲尔对她的呜咽无动于衷,持剑逼近。“没有你的帮助它做不到!你放任它——”他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吃了她。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快把她找回来,你却杀了她!我要杀了你!”
“除非你不想活着离开这里。”一个清晰而笃定的声音划破洞穴。齐克猛地转向洞口那道身影。莎莉丝。她没穿学院制服,也没穿华美礼裙,而是一身饱经旅途磨损的结实皮甲。她双手握着长链,一端拖着巨刃,一端挂着带倒刺的凶钩。
扎菲尔转向来人,剑在手中微微下垂。“你他妈是谁?”
“莎莉丝·亚森。”卢克咳了一声,“你应该在王城才对。”
“我妹妹也是,”莎莉丝低头看着南丁格尔说。她眼中有一股他们从未见过的怒意。
“亚森。”扎菲尔转向南丁格尔,脸上浮现恍然,“你妹妹被一个叫马卢玛的危险外来者感染操控了。她刚刚——”他身子晃了晃,剑落地,“她刚杀了我的朋友。”
“我看到的不是这样,”卢克急忙说,“南丁格尔没杀任何人。是寄生虫杀的。我认识的公主绝不会那样杀人,哪怕激战正酣。”
“还是说自卫?”莎莉丝探问,却没等卢克回答。她逼近扎菲尔时也未放下武器。“这事你得详细解释,不过眼下,我只高兴你们都安然无恙。”
“王室又在自保了,”扎菲尔低语,将剑插回鞘中,“我看得出来,在这里我讨不到公道。”他转身退入洞中几步,去帮布蕾和以斯拉。齐克没理会他们。南丁格尔释放出的恐怖仍鲜明印在他脑中。
莎莉丝赶到倒地的南丁格尔身边蹲下,神色担忧。“你吓死我了,妹妹。这到底怎么回事?”南丁格尔眨着眼,明显惊恐。“又是花样?又是……幻象?你不可能在这里?”莎莉丝俯身,紧紧抱住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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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友 P352
An Old Friend
莎莉丝与众人重逢,与老友帕德里克尴尬相认,感谢他在拉姆斯泰德挺身相助妹妹。她道出自己派帮手赴海德扑空、又循迹一路追来的经过,反问众人为何不告而别、在此经历了什么。齐克替伤员包扎,提议先设法离开这个鬼洞穴,寻个像样地方再细谈。
莎莉丝扫视众人。“你们可真不容易找。我已赶了好几天路。”她的目光落在帕德里克身上,睁大眼,“帕德里克?你也在?”
帕德里克盯着莎莉丝,张大了嘴。自上次见面她几乎没变。生活在米达拉意味着岁月不会损耗他们,时间流逝的影响难以估量。她的角更小,尖端磨得更光滑。她站着略显佝偻,长途孤旅的疲惫压在身上。即便如此,她远比他记忆中的莎莉丝更像自己——披甲而非褶裙,执武器而非卷轴。
“你妹妹来过我在拉姆斯泰德的店。她有难,我便决定帮她。”
莎莉丝走上前,有那么一刻像是要给他个拥抱。结果两人只是尴尬地站了几秒。“谢谢你挺身帮了我妹妹。”莎莉丝又近一步,伸手去握他的手。
齐克打断道。“倒不如说最后是我们在帮他。对吧?”帕德里克移开目光。“嗯。算是互相帮忙吧。”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南丁格尔从几乎认命的蹲姿中抬起头,“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来?”
“不容易,”莎莉丝承认,“我派了些帮手去海德,等他们到时你们已经走了。听说你们连他们的赏金也拿了。”
“嗯。”蕾米咬着嘴唇,“这个嘛。”
“别担心。”莎莉丝声音里没有怒意,“我只高兴大家都还活着。”她轻轻抱了下南丁格尔,“自从得知你们去过海德,我就一路循迹追来。”她双手叉腰查看众人的伤,“不过不说我了。你们到底怎么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而别离开埃伦尼亚?”
齐克一边帮蕾米和卢克包扎伤口,一边插话。“不如先想办法出这个鬼洞穴?找个不那么糟的地方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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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救星 P353,354,355
Unexpected Savior
艾可击溃众人,将正义抛入缝合者的传送门;马卢玛怒斥碎片已被带走。艾可欲剖出南丁格尔体内的马卢玛转植扎菲尔。绝境之中,南丁格尔反客为主,强令马卢玛现身将艾可生吞撕碎,又险些对扎菲尔下手,幸被卢克死死抱住唤醒。缝合者破顶逃逸。标记「屠杀」与「失控」旗标。
p353
“我让你离开的。”
南丁格尔瘫在地上几乎失去意识,却仍能听见艾可充满挫败与痛苦的声音。她缓缓挪开,希望不被注意。即便众人合力,艾可和操控她的那个生物也太过强大。即便有扎菲尔相助,他们仍未能阻止她。若这就是卡戎仆从所施展的力量,那他们所侍奉的那位该强大多少倍?
“你为什么不走?”艾可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来回踱步。她似乎在对扎菲尔说话,简直在尖叫。“你本可以走出洞穴,缝合者根本不在乎。可你没走!为什么?”她用匕首在空中乱划,离扎菲尔只差几寸。南丁格尔不敢看。她转过头,不想目睹扎菲尔死去。
艾可又是一划,随后将匕首愤然掷地。“我不想伤你!可我总得伤点什么。”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正义身上。“你!就你。若不是为了你,这些人根本不会在这儿。我给你准备了特别节目。”她俯身一把揪住正义衣领提起。正义尖叫踢打,疯狂挣动,双手捶击艾可胸口。她又抓又挠,撕扯艾可皮肉。艾可无动于衷地看她闹。“放开我!”正义尖叫着摸向腰侧匕首,狠狠扎进艾可腹部。艾可踉跄却没松手。反而把她抓得更紧,扯破部分衣衫。灵魂缝合者在一旁徘徊,用怪异的手臂扇了正义一记。力道之重让她停止挣扎,前倾瘫住不动。正义的匕首当啷落地,灵魂缝合者缝合伤口,艾可冷笑。“我说什么来着?”艾可笑,“它不会让我死。但你会。”她将正义举向灵魂缝合者,“还有什么遗言?你在海德时看似无畏。不过我现在看得到你眼里的恐惧了。”
“正义!”齐克大喊,可他伤势太重,无力相助。
灵魂缝合者向内折叠,扭曲成怪异形状,漩涡在空气中延展。漩涡里,南丁格尔隐约辨出一座由活物般冒泡焦油铸成、点缀发光微光的王座。王座上有个身影动了动,刹那间仿佛正透过裂口直盯着她。正义凝视着灵使无定形躯体的深渊,仿佛那是通向他维度的窗。在灵魂缝合者内部,王座上那个身影——幽暗斗篷下两个空洞的眼窝——正回盯着她。一阵恐惧袭上正义,她虚弱地对抗艾可不可挣脱的钳制。艾可将她抛入灵魂缝合者的传送门,正义发出尖叫。她落到另一侧,翻滚擦蹭着在王座脚下停住。南丁格尔看见正义在灵魂缝合者体内疯狂想逃出。她身后,一个巨大的兜帽身影赫然耸立。奇怪的是,没有声音穿透那扇“窗”,南丁格尔只能看见正义无声尖叫、抓挠着缝合者的内壁。
随后旋转的传送门塌陷,她的身影消失。传送门消失后艾可似乎放松下来。她静静站着,重重喘息,再睁眼时目光和之前一样疯狂乱窜。“舒服多了。但我还没完。”她的目光落在达摩克利斯身上,“你破坏了主人在海德的计划。你本该体面地去死,却偏不。”她拾起匕首逼近。
南丁格尔头晕,险些栽倒。一阵突来的虚弱掠过全身,一团雾气从她口中涌出。她窒息,一时无法呼吸——马卢玛在她头顶空中成形,凄惨形态人尽可见。马卢玛的声音在洞中轰鸣,声调像令人晕头转向的合唱。“你这愚蠢瞎眼的蠢货!她从你脖子上偷走了主教碎片!”艾可低头。果然,原系主教碎片的绳已不见。正义带着它穿过了传送门。意识到正义骗了他们,灵魂缝合者愤怒尖啸。
“不!不!不!”艾可慌乱尖叫,环顾四周寻找那枚并不在地的坠落项链。“你以为打破封印侵入暗影之主领域有多难?主人当初就该让你死。至少那样你也不能继续折磨我们!”
“若不是你搞砸,我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艾可朝马卢玛吼,“你一次次弄丢主教碎片。托你的福,卡戎被囚禁了——多少,五十年?更久?”马卢玛旋身,将所有眼睛转向艾可。“到时候谁放他出来,咱们走着瞧。反正不会是你。”
艾可又朝南丁格尔近了几步。“能杀你的不止扎菲尔。他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
“你打算做什么?把我放逐到另一个位面?卡戎从前或许怜悯你,可他的纵容也有限度。连他也无法容忍忠实仆从被毁。”
“我要把你从那女孩体内割除。若把你塞进扎菲尔,他就得加入我!”
“别让她得逞!”扎菲尔伸手向南丁格尔,却伤重爬不起身,“我宁死也不做那东西的奴隶!”
“那就这样吧。剖开这具宿主,我们走。”马卢玛的存在从她脑中淡去,彻底沉寂。她终于独自一人了。南丁格尔往后爬,寻自己的武器,可刚靠近,艾可一脚将它踢飞。“今天不行,”艾可斥责着,一根手指来回摆动,“老实点,否则我就慢慢来。配合的话,我给你个痛快。”
“救我!”南丁格尔喊。不是对朋友——他们已被打得动弹不得。只剩马卢玛还在,她却不知它是否在听。“该死的!救我!”艾可将匕首狠狠扎进她腿里。南丁格尔想躲,却太慢。匕首露出腿外,鲜红的血从柄周渗出。痛是有的,却莫名遥远而迟钝,仿佛在看别人身上发生。“她要杀我。我死定了。”艾可再次扑来,南丁格尔被甩向后方粗糙的洞底。她翻滚着撞上岩壁停下,一路拖出血迹。我不会这样死。
南丁格尔憎恨艾可。她想让艾可死,这感觉像胃里燃烧的炭火。长久压抑马卢玛后,她知道它仍在体内,像懦夫般躲着。它折磨她太久,她无法躲开它。她绝不会让它躲开自己。我永不独行。南丁格尔想着,可脑中的声音混杂着马卢玛与她自己。你不久前才说过这话。我要你信守承诺。
某种东西咔哒一响,南丁格尔感到马卢玛涌来受她掌控。那一刻,它成了她的奴隶。你在做什么?“我绝不会让你杀我朋友!”南丁格尔狂怒地吼。马卢玛的力量压过了她的痛、腿伤与身下流淌的血。她起身,拔出匕首甩到一旁。艾可笑。“所以你想慢慢死?正合我意。更有的享受。”
南丁格尔抬手,心意驱使那生物现身。马卢玛的脓液化作实体从她掌心涌出,在一片和声刺耳的尖叫中渗出。它在她面前成形,凝成几乎从未有过的实体。抱歉,扎菲尔。不是它就是我们。马卢玛一口咬住艾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所过之处撕裂血肉与骨骼。南丁格尔!停下,求你了!马卢玛喊,而这一次,无助的是它,不是她。
她不让它停下——她不打算给缝合者留下任何可缝合的东西。她不敢看,却无法不感受到马卢玛那异形之躯在一连串血腥啃噬中将艾可吞尽。结束时,洞底只剩碎裂的肉条与鲜红的丝线。南丁格尔转向扎菲尔倒下的地方。他想杀我。如今他见了这般景象,必定会动手。她也得杀了他,否则绝无生路。
有什么把她往后拽。卢克用粗壮的手臂抱住她。“停下!”南丁格尔几乎可确定他在哭,“南丁格尔,求你了。够了!”她眨了眼,一团墨黑从眼中褪去。一瞬后她倒地,马卢玛的墨色物质随之消散。灵魂缝合者飞向空中,直冲洞顶,用巨大金属钩劈砍岩石。它割出足以钻过的洞,消失在彼端的阳光里。
奖励:马卢玛离控制南丁格尔又近了一步!若你尚未揭示,请揭示小型暗牌 UM30,南丁格尔习得「暴食」剧情修炼。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屠杀」剧情旗标。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失控」剧情旗标并记为 1。若该剧情旗标上已有数字,则数字 +1。例:(失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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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的线索 P356
An Opportune Tip
南丁格尔又惊又喜,与全副武装的莎莉丝相拥。莎莉丝道出循迹原委:帕德里克带着要面见国王的人进了埃伦尼亚,透露了众人的大致去向;她与帕德里克在海德分手后便一路赌踪追来,果然赌赢。卢克恭敬相问,齐克则提议:先设法离开这个鬼洞穴,余话路上再说。
“我在这儿做什么?”莎莉丝顿了顿,“显然是在救你。你以为没人会发现你不见了?”
南丁格尔眨着眼,抬头看妹妹。想想过去几周的运气,南丁格尔原以为闯入者会是一支刺客大军,或某个狰狞臃肿的怪物。看到莎莉丝全副武装、披甲满载冒险装备地站在那里,冲击力之大让南丁格尔几乎脱手掉了武器。过去几天的压力如潮水般突然压来——她被困废墟独处,遭扎菲尔追杀,还失去了正义。
“莎莉丝!”南丁格尔使出全力抱住她。
南丁格尔终于松手,莎莉丝退后打量其他人。“所以,你们就是那群擅自带着我妹妹溜出埃伦尼亚的快活亡命徒?幸好你们护住了她,否则我得杀了你们。”
卢克清了清嗓子。“莎莉丝公主,您怎么到这儿的?”他语气安静而恭敬,“我们远离文明,一般人可不会误打误撞撞上我们。”
“误打误撞?”莎莉丝翻着白眼笑,“你以为我是碰巧一路追踪你们穿过半个腐肉沼泽?我一位老友带着个要面见国王的人进了城。我了解你们都见过帕德里克。你们能想象,得知他在拉姆斯泰德见过你们、还大致知道你们去向时,我有多上心。”
莎莉丝起身,扶南丁格尔也站起来。“从那以后我就一路追你们。我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你们经历了不少。”
“帕德里克?”南丁格尔喃喃,想起拉姆斯泰德那人。他们曾让他和艾斯琳一同上路。他定是到了埃伦尼亚,把他们的行踪告诉了妹妹。
“不,他没来。”莎莉丝平淡地说,“我们在海德分了手。我们也不确定你们究竟去哪,不过看来我赌赢了。你们来这儿干嘛?”
齐克最先回答。“不如先想办法出这个鬼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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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正义 P356,357
Finding Justice
莎莉丝带队出洞,南丁格尔途中说明需集齐三枚碎片合成主教、驱离马卢玛。莎莉丝猜出正义被投入「暗影之主」的巢穴,在地图上指出灰港城南最近的一处,并提议乘空中渡轮经中途航道直赴灰港。正义被标记为不可选用,受伤队员全部恢复,莎莉丝正式加入队伍。
p357
他们离开洞穴,循着莎莉丝的指引穿过沼泽。她靠着不时查看的地图,清楚知道去向。南丁格尔边走边讲述他们的旅程。
“所以我们才需要那些碎片,”南丁格尔收尾,“因为三枚合而为一便成主教,它能将马卢玛从我体内解封,永远驱离。”
“有道理。”莎莉丝点头,“那我们得救你那位朋友,正义。”
“还要取回她带走的碎片,”卢克补完。
“不过追她不只是为这个,”齐克打断,“没有她,我们根本活不过盖亨纳。把她从……那鬼地方救出来是我们的责任。”
“可惜,我有个猜测,”莎莉丝不情愿地说。“这有什么可惜?”齐克叫道,“太棒了!她在哪?”
“你不明白,”莎莉丝说,“你们说的是‘暗影之主’,对吧?”她停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我听他们就是这么叫的,”达摩克利斯答。
“暗影之主是我们用来吓唬学生、不让他们深入废墟的传说存在。它们更像神,而非怪物。”莎莉丝掏出地图,指向灰港城南的一处,“这是已知最近的巢穴。”
“为什么地图标了这地方?”卢克从她肩后窥看,“这可不像谁会想去的地方。”
“好让旅人知道别去哪,”她说,“我打赌你朋友就是被送到这。下一个已知的暗影之主在哈尔图斯另一端,所以祈祷吧。”
“真希望近点,”卢克嘟囔,“徒步走到那要几周,我们还没补给。”
“用不着,”莎莉丝咧嘴一笑,收起地图,“沼泽那边就有空中渡轮。我们直接经中途航道去灰港。”她转身沿小径继续走,“都给我快点儿,说不定还能赶在蚊子把我们全啃死前到。”
特别:正义已被抛入暗影之主的巢穴。在冒险手册上将她标记为「不可选用」。
特别:所有受伤的队员不再处于受伤状态。
新队员加入:莎莉丝加入队伍。玩家须立即按以下步骤设置莎莉丝。
♦ 揭示小型、中型与大型暗牌 UM45,以获取莎莉丝·亚森的先攻卡、剧情物品与冒险者卡。莎莉丝获得「可怜之物」剧情物品。
♦ 莎莉丝以随机稀有核心或护甲以及 50 金币加入队伍。随后,莎莉丝获得等同于队伍目前累计总经验(单人)的经验。然后,她可学习任何她经验足够的修炼。
♦ 将以上信息记录在冒险手册上。自此之后,玩家可选择使用莎莉丝的冒险者卡来操作她。现役小队仍限 4 名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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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压之下 P358
Under Pressure
扎菲尔将南丁格尔拽入灌木,痛陈艾可是他此生唯一所爱、她值得更好的结局;随后撂下狠话:救正义是他欠她的债,事后各不相干,只要南丁格尔在马卢玛一事上稍有差池,他必亲手送她上路,再取走碎片。卢克赶来隔开二人温言安抚,南丁格尔却仍将一切归咎于自己。
有人拽住南丁格尔的手臂,将她扯下小径拖进几丛灌木,她疼得缩了下。抬头正见扎菲尔向她投来刀锋般的目光。她挣扎想挣脱,却毫无可能。那男人身旁站着以斯拉和布蕾。
“艾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他压低嗓子狠声道,“一个世纪前我们刚开始并肩时,是她替我殿后。当我以为卡戎杀了她,是她的记忆支撑我战斗。”他凑近,南丁格尔感到他灼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她值得更好的。”
“我不是故意——”南丁格尔开口,话到嘴边却显得苍白。她的确想杀艾可,但那是为了自卫与护友。
“嘿!”扎菲尔松手时,卢克疾步赶来,挡在两人之间,瞪着扎菲尔。
“听好了,”扎菲尔直起身说,“救正义是我欠她的。但她安全之后,你们全下地狱去。而只要你在马卢玛上出半点差错,我会很高兴送你上路。”
“我猜,你也同样需要主教吧?”南丁格尔讥讽地瞥了一眼,伸手按胸确认碎片还在。
“等你死了,我再从你手上拿走。”扎菲尔推开卢克,带着以斯拉和布蕾愤然离去。南丁格尔望着他们背影,抖落一身肾上腺素。卢克把手搭在南丁格尔肩上。“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温暖而宽慰,可她知道真相。
“不,”她盯着扎菲尔的背影喃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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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渡轮 P358
The Ferry
跋涉数日,小队终于走出腐肉沼泽,抵达有「锈螺旋桨」旅店的码头小镇。莎莉丝让众人趁隙采买补给、自己去取船票。南丁格尔仰望那艘海盗船般的老式飞艇,心潮澎湃:这才是她梦想中真正的冒险者,而如今,她也已是其中一员。
他们花了几天才走出腐肉沼泽。走了数日后,沼泽渐渐稀疏。湿气终于散去,换作清爽的微风。
不久,码头映入眼帘。南丁格尔看着文明景象不禁咧嘴一笑,尽管除了一家叫“锈螺旋桨”的破败旅店、几座仓库和一排鬼祟商贩的摊位外,也没多少可看。
“我知道你们困在沼泽里有些时日了,”莎莉丝说,“我找到你们时一闻便知。趁这机会买点去灰港要用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去取票。准备好了来找我。”
“嗯。”南丁格尔只听了一半。她抬头望向他们要乘坐的那艘老式飞艇。它像艘真正的海盗船,是她一直梦想搭乘的。这才是真正的冒险者,她望着他人走过心想。而现在,我也是其中一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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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港剧情轮 P359
Story Round Sky Harbor
天港的剧情轮。小队可在列出的支线任务中任选一项,前往其指定的页码,但不得重复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任务;若已没有可选的支线,或决定不再探索,便直接前往「继续前行」,在主线选项中择一继续前往灰港的旅程。
p359
探索
作为小队,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个,然后前往其指定页码。你不可选择本次冒险中已尝试过的支线任务。若没有可选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探索支线任务,则前往「继续前行」。
继续前行
作为小队,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个,然后前往其指定页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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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灰港 P361,362
The Flight to Greyhaven
小队乘“压迫者号”飞艇从悬空栈道启程赴灰港。南丁格尔初见裸露在甲板上、由船员手动调节的浮核伊特卢姆,新奇不已。航行平稳后,她俯瞰雾谷中的荧光植物,随后与莎莉丝、蕾米、卢克在凉棚下小酌相聚,只有齐克因失去正义独自在船尾生闷气。
码头边泊着一艘飞艇,线条流畅锐利,单根桅杆上挂着一面黑白相间的大旗,旗上绘着燃烧的骷髅。船尾附近,一块巨大的蓝色石头被铁链锁在甲板上。
“那是他们的货吗?”南丁格尔问莎莉丝。
“那是伊特卢姆,笨蛋。”莎莉丝笑道,玩笑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就是让船浮起来的东西。”
“我知道浮核是什么,”南丁格尔嘟囔道,“不过我从没见过有人把它放在甲板上。这不有点怪吗?”
“每艘船都不一样。”莎莉丝耸耸肩,踏上楼梯,“王室委托建造的飞艇,浮核都恰好建在甲板以下。”
“放在上面看起来酷多了,”南丁格尔出神地说,睁大眼睛望着这壮观的景象。
“是啊,可伊特卢姆那样露在外面,只要被火炮或法术打中一下,整艘船就完了。所以我们把它建在甲板下面。”
码头其实是悬在峡谷之上的栈道。没有栏杆,只有百尺之下粗粝石面的深坠。南丁格尔打了个寒颤,尽量贴着栈道中间走。爬上摇摇晃晃的台阶时,她不由怀念起海德那些坚固又维护良好的码头。
靠近飞船时,南丁格尔发现她最初的印象并不准确。船身大部分是光滑的红色金属,缀着镀铬的舵、栏杆和尖头配件。可当她站到近前,才意识到这船有多小。尽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帆和船首下的标枪炮,它的名字“压迫者号”似乎有点名不副实。
莎莉丝站在码头边缘,正和一个瘦削、戴眼镜、夹着写字板的男人交谈。南丁格尔走近时,看见莎莉丝递过去一小袋钱币。
男人掂了掂重量。“我想这些够了,”他说,目光随后落在南丁格尔身上,“这是你的乘客之一?”
莎莉丝点头。“这是南丁格尔,我妹妹。”
男人只是哼了一声,上下打量她。“嗯。你多重,八石?”他没等回答,转头朝舵的方向喊道:“八石,艾菲!”
“八!”一声回喊传来,机器声略微变大。飞船开始上升,绳索紧绷,男人朝身后一挥手。“上来吧!别光看着我们漂走!”
南丁格尔踏上甲板,木板在她体重下微微下陷,仿佛漂浮在看不见的海洋里。
“你们的浮核是手动调节的?”莎莉丝惊讶地问,“那得多费劲?”
船员笑了。“别操心这个。‘压迫者号’会把你们送到该去的地方。港口里找不出更好的船了。”
南丁格尔憋住笑,朝船首走去,四下张望。港口里根本没有别的船。
一小时后,他们启程了。南丁格尔曾担心自己会因船的晃动而晕船——装货和载客时船一直来回摇晃。可一旦开动,它便稳稳当当,没有海船那种上下颠簸和左右摇摆。
南丁格尔在船首栏杆边找了个倚靠的地方。风从她身旁呼啸而过,她几乎能想象出拥有蕾米那样的翅膀、自己翱翔会是什么滋味。脚下的峡谷比她预想的更深。大片峡谷被雾气遮蔽,不过她偶尔能瞥见奇特的蓝绿色植物,它们的生物荧光点亮了一片片雾。
等她稳了些,南丁格尔去找朋友们。她发现蕾米、卢克和莎莉丝在舵附近的明亮编织凉棚下,倚着坐垫和小凳子懒洋洋地待着。
“来呀!”莎莉丝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举起一个闪亮的金属酒壶。
南丁格尔笑着赶过去。“齐克呢?”她问。
“在生闷气,”卢克答道,朝船尾偏了偏头,“丢了正义,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也难怪。”
南丁格尔也需要独处一会儿,所以她理解。她坐下。“那壶里装的什么?”
莎莉丝递给她。“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不过就抿一口。这玩意儿很烈。”
蕾米憋住笑,故意把脸别开。
南丁格尔接过酒壶小心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滚烫,是甜香与麝香香料的交织。“这是什么?”南丁格尔想再喝一口,却慢了一步。
莎莉丝一把夺回,重新拧紧盖子收好。“不错吧?跑这么远的好处之一。稀罕香料好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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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 P362,363
Old Friends
莎莉丝向帕德里克道谢,感激他一路护送南丁格尔平安抵达。两人谈起重返灰港的不安、对暗影之主与主教碎片的忧虑,以及飞越中部通道的凶险,嘴上互相打趣,心里都明白这是在冒险。叙旧至深处旧情暗涌,最终不约而同道出“很高兴你在我身边”。
“我一直没好好谢过你。”
听到莎莉丝的声音,帕德里克转过身。他在甲板下找了个安静角落,摊开装备做修理。他把刷子和一小罐油放在桌上,起身相迎。
“别,别起来。”莎莉丝轻轻把他按回椅子,“我可不想夹在一个匠人和他的活计中间。”她顿了顿,“要没有你,我不确定我妹妹能撑到现在。你把她带到这儿,干得漂亮。”
“活儿做得不对,就不如不做,”他微微一笑,答道。他从柔软的皮革包里取出一个扳机机构,用刷子清理起来,“我得承认,要去灰港,我心里有点不踏实。自从……我就再没见过他们。”
莎莉丝转过身,盯着旁边的舷窗。她开口时声音发紧,平时的自信有些动摇。“我也是。我想——”她清了清嗓子——“他们见到咱们都会高兴的。有阿比盖尔和提瑞尔坐镇,灰港经营得不错。”
“他们知道怎么杀暗影之主吗?”帕德里克问。
莎莉丝大笑。“没人知道。南丁格尔那个朋友大概已经死了。但我们需要她带着的那块主教碎片,所以……”莎莉丝转回来,俯身检查他的活计,“最好把它弄完。我有预感,咱们用得上。”
帕德里克摇摇头。“对付暗影之主,一把枪能有多大用,我可没谱。我觉得南丁格尔根本不知道咱们要对付的是什么。”
莎莉丝点头。“她确实很会把自己卷进麻烦里。”
“你们家都这样,”帕德里克说,“看看你让我们干的事。飞越中部通道,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你比谁都清楚这有多危险。”
莎莉丝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自从艾达和洛几年前猎杀那个恶魔之后,就再没人见过它了。”
“只有一艘船经过这里,原因你心里清楚。在我面前你不用装硬气。我知道我们在冒险。”
莎莉丝叹气。“我们也没多少选择,对吧?走别的路太久了。”她咧嘴一笑,“再说了,我怀疑小恶魔鲁比肯特今天会冒出来把咱们都吃掉。我们又没招惹他。”
帕德里克低头望着船下掠过的雾。“这话我以前听你说过。”他轻笑,“就在差点被什么东西吃掉之前。”
莎莉丝翻了个白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我想是。”帕德里克的笑容消失了,他回到活计上,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齿轮,“而现在,我们又聚在一起了。就像从前一样。”
莎莉丝叹了口气,拉起他的一只手。她把那只手攥在自己手里,贴近他。“帕德里克,”她低声唤道,亲昵地捏了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停了几秒。
“我——”帕德里克和莎莉丝同时开口。帕德里克立刻闭嘴,示意她先说。
“我很高兴你在我身边,”莎莉丝终于说道。
帕德里克迟疑片刻,转头迎上她明亮的绿眼睛。“我正想说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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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翼飞翔 P363
Flying Without Wings
卢克找到栖在桅杆乌鸦巢上的厄西,提心吊胆劝她下来。他向这个浑然不觉危险的自然生灵解释乘飞艇的凶险——风暴、峡谷怪物,还有潜伏在中部通道下方的恶魔,只因救正义时日无多才铤而走险。厄西似懂非懂,蹦跳着去找蕾米和南丁格尔了。
“嘿,呃……我觉得你不该待在那上面!”卢克朝桅杆上方喊,要在呼啸的风声和帆的剧烈拍打中让人听见。卢克意识到起飞后就没见过厄西,于是决定去找她。他本该料到,一个自然生灵绝不会想沾染甲板下那些肮脏的机械和逼仄的空间。
厄西摇摇欲坠地栖在空荡荡的乌鸦巢里,张开双臂。“为什么不行?上面好开阔!鸟儿一定就是这种感觉!怪不得它们总是叫得那么欢!”
“我真觉得你该下来!”卢克喊道。他走到桅杆底部,打量着两侧伸出的、通往乌鸦巢的横杆。它们没有他希望的那么结实,他不确定撑不撑得住自己的体重。
“好呀!”厄西站起身,对危险浑然不觉。她轻巧地踩着每一级横档,像蹦跳着下来。
卢克挪来挪去,想跟上她的动作、挪到她正下方,万一她滑落好接住她。可她在最后几级之前就跳了下来,落在甲板上。卢克见她转过身,长舒一口气。
“所有人类都坐着木鸟飞来飞去吗?”她咯咯笑着问。
他摇摇头。“尽管有回报,这活儿也危险。”他指向甲板外远处一片乌云,“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能把我们从空中打下来,或者引来峡谷下的怪物。中部通道下方某处还潜伏着个恶魔。不过莎莉丝不介意,所以我们才在这儿。”
厄西打了个寒颤。“我们是不是该走另一条路?”
“绝对该,”卢克说,“可我们时间不多了。正义被困在米达拉最糟糕的地方之一。我们能再见到她的希望每一秒都在减少。”
厄西显得不安。“嗯,这木鸟挺有意思的。而且什么也夺不走这种感觉。”她把手指抵在唇上,眯眼思索,“除了一只恶魔,我猜。”她目光一亮,看向船首——蕾米和南丁格尔正指着峡谷下的某样东西。她蹦跳着离开,把卢克抛在身后。
卢克微笑着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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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姆诺克,飞行堡垒 P364
Memnoch, the Flying Fortress
独自抽烟的齐克被“压迫者号”船长兼总工程师艾菲·格兰德撞见搭讪。她立志攒钱把船升级成梅姆诺克那样的飞行堡垒,掏出阿布拉西斯卡牌邀他对局。齐克爽快应战,只低声约定:若卢克问起,得说是她先找的——可不能让朋友知道他其实爱玩。
“嘿!”有人撞了齐克一下,让他把正抽着的烟掉到了船外。烟头翻过船舷,一点微弱的橙色火星迅速隐没。他转头瞪向那个打扰他的人。他以为别人都该懂他想独处的意思。
那是个生面孔。看那工具腰带和沾着油渍的手,他猜是个工程师。她一头亮金色头发,眼睛紧紧盯着齐克。
“这么鬼鬼祟祟靠近人很没礼貌。”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烟和打火机,“要是我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办?”
她不去理会他的嘟囔,挨着他坐到长椅上。她顺着长椅横坐,双臂抱在身前,盯着他。“你真是齐克·郑?”她没等回答,“你跑来订我的渡船座位干嘛?像你这么有钱,大概自己就有船吧。是坠毁了?还是被海盗袭击了?在秘密任务里被风暴击落?开着船撞上浮岛的时——”
“我没有飞艇,”齐克打断她,“我是说,我们家好像有艘家族飞艇,但我又不能想用就用。”他顿了一下,怀疑地瞥了她一眼,“等等,这是你的飞艇?”
女孩大笑。“对呀!”她站到长椅上,侧身倚着栏杆,“船长艾菲·格兰德,为您效劳!我这宝贝就是‘压迫者号’!”她骄傲地拍了拍栏杆,“我还是总工程师呢!”
“压迫者,哈?”他咔哒点燃打火机,深吸一口烟,“你确定不想叫它‘港口最小船’?”
“她可不只表面这样!”艾菲抗议,“再说了,谁不是从零开始的。我在攒钱,行了吧?每趟航行都攒着换超棒的升级。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压迫者号’像梅姆诺克一样气派。”
齐克挑了挑眉。他在学院的历史课上记得这个名字。不过那些课他大多睡着听过去的,所以不敢肯定。“那不是布拉曼尼亚的船吗?”
“更像是一座飞行堡垒。”
齐克嗤之以鼻。“你还得换一批新船员。这帮人可不够开一整座堡垒。”
“我知道!”她从口袋里抽出个什么,朝他递过去。
齐克接过那张牌,在手里翻了翻。那是张阿布拉西斯卡牌,画着一艘巨大的战舰,比“压迫者号”大好几倍、武装也更精良。“想试着把它炸了吗?看着挺硬。你肯定需要我帮忙。”
艾菲瞪大了眼。“是哪位王子在问我愿不愿意玩一局阿布拉西斯?”她在腰带上摸索一番,一把抓过小袋子装的骰子,在手里抛上抛下。
“有条件,”齐克压低声音,急切地耳语,“要是那个大块头问起,你就说是你先找我的。要是让卢克知道我其实挺喜欢——”
梅姆诺克,飞行堡垒 你被著名的布拉曼尼亚飞艇梅姆诺克挑战了!根据在这场阿布拉西斯骰子战中存活的玩家人数,获得以下奖励: ♦ 1 名冒险者:50 金币。 ♦ 2 名冒险者:75 金币。 ♦ 3 名冒险者:随机稀有圣物。 ♦ 4 名冒险者:随机稀有独特物品。
After playing: Return to Making Friends Pg. 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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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交好友 P365
Making Friends
众人在甲板上席地玩起阿布拉西斯骰子战。散局时齐克抢下梅姆诺克卡牌不还,笑称替艾菲保管,权当激励她把“压迫者号”改造成飞行堡垒的动力,届时再归还。艾菲笑骂他滑头,放话会很快赢回卡牌,随即因浮核故障被船员匆匆喊走。
p365 Effie Gra
艾菲一边收拾游戏一边咯咯笑。甲板上没地方摆桌子,众人就坐在地板上玩。艾菲最后才收起梅姆诺克的牌。
齐克一把从甲板上抢过那张牌,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喂!”她凑近,伸手去够,“你搞什么?”
“你总指望我这种身份的人信守承诺,对吧?我对谁都一个标准。”他站起来,轻而易举地把牌举高。
艾菲不再挣扎,却仍瞪着他。“你这被宠坏的混蛋!还给我!”
齐克倔强地回以微笑。“就当是动力吧。在‘压迫者号’能比肩梅姆诺克之前,这张牌我替你保管。到时候再还你。”他向她伸出手。
艾菲的瞪视化作了微笑。“滑头。”她握住他的手,把自己拉起来,“好吧,齐克,你最好准备好,因为我收回那张牌会比你以为的更快!”
“艾菲!”下面有人喊,“浮核出问题了!我们在往右舷漂!”
“来了!”艾菲松开手,夸张地鞠了一躬,“日安,郑王子!”她蹦跳着离开,钻过通往下甲板的活板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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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边缘之城 P366,367
City at the Edge of the World
飞艇降入深坑中的灰港,蕾米望见悬于头顶的浮岛要塞阿玛兰丝,惊叹不已。齐克讲起父亲郑·洛设计锁链固定浮岛的往事、浮核与神盾石对全城存亡的意义,以及洛与巴尔萨泽双王立国、郑家与亚森家分治的渊源。莎莉丝催促众人下船赶路,莫要耽搁救人。
p366
灰港不是那样。
初看之下,它和她们去过的任何地方都相似:石木建筑,有的地方挤满密集公寓,有的地方铺着连绵庄园。城市坐落在一座小山上,层级沿倾斜的圆顶缓缓上升,那圆顶历经无数纪元已被磨损。它建在一个深坑里,大片区域常年笼罩在阴影中。成千上万的小萤石灯照亮街道,即便在白天也是如此。
接着蕾米抬起头。那构成深坑的地面并未消失,而是悬浮在头顶,化作一座巨石岛屿,周围环绕着更小的碎块群岛。蕾米睁大眼睛盯着它。岛上立着一座几乎与亚森城堡同样大的石堡。建筑有好几层向上攀升,每层都架着火炮、驻守着士兵。“那是什么?”蕾米倒吸一口气。
盖奇似乎与她同感。他在栏杆上不安分地来回爬,只停下来抬头望望悬浮的城堡,又回头看看蕾米。
“那是阿玛兰丝,”齐克走过来,在她身旁停下,目光悠远。
“埃伦尼亚建国时,它是一处要塞。”南丁格尔补充,“洛和郑·艾达清除了那里的怪物,建起了这座城。”
蕾米看看两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齐克身上。“郑·洛?你爸?”
“对。他当年可是相当了得的冒险者。还是个工程师。那些把它固定住的锁链——那机关就是他想出来的。”
蕾米笑了,齐克却没有。“有这么气派的堡垒,灰港怎么不是埃伦尼亚的首都?”他们正降入城中,靠近最低一块浮石上的一大片码头,“这城市太惊人了!”
“它的死穴到处都是,”齐克答道,“只要托着整座城的浮核出点事,下面的城市就会被压碎。更别提没有神盾石,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城。”
“神盾石?”蕾米重复。
齐克挥手打发掉她的问题。“说来话长。总之,通往地球的传送门是在埃伦尼亚发现的,所以它更适合当首都。既然灰港如今不过是个稀罕玩意儿,就不重要了。他们让我表兄提瑞尔和表嫂阿比盖尔当了这里的新公爵和公爵夫人。有时候我在想,我妈是不是就巴不得他们走远点。”
蕾米追问。“等等。你是王子,南丁格尔是公主。那建国时谁是国王?”
“埃伦尼亚由咱们两家的父母共同建立。洛和巴尔萨泽以双王制立国。”他看到她一脸困惑,“就像君主制,但由两个统治者,而不是一个。”
“那你爸死后,郑家对王位的声称怎么办?”
齐克的表情冷了下来。“你自问自答了。这座城堡,还有郑家的历代公爵、公爵夫人,正是他在世时功绩的见证。郑家统治着埃伦尼亚大半疆土,亚森家则坐镇首都。”齐克声音渐低,突然显得有些苦涩。
南丁格尔双手叉腰。“你是在说我家族坏话吗,齐克?要不要上竞技场解决?”
“不了。我赢不了。”齐克拍了下她的一根辫子,“再说了,他们为了止战,会把咱们凑成一对的。”
“哦,该死。”南丁格尔别过脸,“你说得大概没错。”
蕾米用胳膊肘捅捅他。“嗯,我等不及要去探索阿玛兰丝了。太惊人了!”她又往栏杆外探了探,盯着连接诸多岛屿与下方城市的铁丝系统和一座座小塔。它们不是固定岛屿的,而是吊着上下往返的小吊舱,“这通勤方式太酷了!”
“我们没时间,”莎莉丝插话,从后面走上来,“你们的朋友在暗影之主的巢穴里。等我们赶到,她要是还活着就是奇迹了。你真想让她等着,就为了你观光?”
蕾米泄了气。“当然不想。”
靠岸后,莎莉丝领着他们沿主路一直走,出了深坑和城。厚实的石头很快被茂密乔木林取代。蕾米仍能望见远处的阿玛兰丝,随着他们走远,它巨大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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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僻森林 P367
The Secluded Forest
小径越走越窄,路标磨损难辨,众人已深入人迹罕至的林地。莎莉丝对着皱巴巴的地图嘟囔,没人敢走这条路——谁都忌惮暗影之主的凶名。话音未落,她猛然察觉右侧浓密树丛中有东西逼近,当即喝令全员备好武器迎敌。
走得越远,越清楚地表明他们已偏离常路。小径收窄,路标磨损得连卢克都认不出上面写的里程。“我猜没多少人走这条路,”他朝正俯身看地图的莎莉丝喊道。
她把皱巴巴的羊皮纸在旁边的树上抚平,瞪着它。“怎么会有人来?谁都知道暗影之主。他们比我们懂事。”
她猛地转身,目光落定在右侧一片浓密的树丛。“有东西来了。所有人,武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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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枝叶 P368,369
Dense Foliage
越逼近地图上暗影之主领地的标记,游荡的怪物越多,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连莎莉丝都始料未及。两只热沃当犬兽在附近逡巡,远处缓流的河面上有触手怪物若隐若现。幽暗密林中杀机四伏,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你离地图上标记为暗影之主领地的区域越近,似乎遇上的怪物就越多。连莎莉丝也对这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感到意外。附近游荡着两只热沃当犬兽,远处你能看见一条缓缓流淌的河,触手在水面上轻掠。
胜利条件: 冒险者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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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手 P370
Amateurs
小队在密林中狂奔二十分钟,被怪物追得跌跌撞撞,全靠彼此搀扶才没人掉队。身后怪物的尖啸嚎叫终于远去,莎莉丝叫停队伍摊开地图,确认已接近目的地——只要赶到山脚下,就能找到暗影之主巢穴的入口。齐克阴沉催促:正义还指望着他们。
他们跑了二十分钟,在密林里跌跌撞撞,怪物紧追不舍。莎莉丝觉得自己的腿随时会撑不住,或者下一步就会栽进看不见的沟壑。可每当她踉跄,总有人扶她一把。
终于,身后怪物的尖啸与嚎叫渐渐远去。
莎莉丝抬手让大家停下。她又掏出地图,摊开眯眼细看。“快到了。”她指着地图某处,“等到了那片山脚下,应该就能找到入口。”
“走吧,”齐克阴沉地说,“正义还指望着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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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的醒悟 P370
A Somber Realization
莎莉丝终于认出前方是有进无出的诡异之地,怒摔地图。她解释远处绿光正是神盾石屏障——当年洛与郑·艾达杀龙取心造石封住巢穴,破它等于拿灰港几千条命冒险。众人决定回灰港向提瑞尔夫妇打听别的入口,唯独齐克不忍丢下正义,被憔悴的南丁格尔含泪劝回。
“该死!”莎莉丝又掏出地图。她把它翻来转去,拉扯扭动一番后,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你干嘛?”卢克冲过去,抓起地图,展开抚平。
“要么这玩意儿过时了,要么制图师是个白痴,要么——”
南丁格尔走到妹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全完了,”莎莉丝说,“一切都糟透了。我早该认出我们在往哪个方向走!我本该记得的。”她又咒骂一声,众人正期待地盯着她,“这是诡异之地。根本进不去。正义完了。那块主教碎片永远没了。”
“你什么意思?”齐克听起来很惊讶莎莉丝会放弃。
莎莉丝摇摇头。“你不明白。”莎莉丝指向远处天空泛起的一抹柔和绿光,“那是神盾石。它把暗影之主巢穴里的东西封在屏障之后,它们从里面无法击穿。”
达摩克利斯走上前。“再坚固的屏障也能破。”
“那石头正是灰港安全的原因,”莎莉丝阴沉地瞪着他,“在洛和郑·艾达用神盾石封住诡异之地前,这里曾被怪物淹没。死了很多人,那时候灰港还只是个边境哨站。就算我们能,也不该那么做。拿几千条命去换一条——”她压低声音,“或两条,不归我们决定。”
“我们就不能把它打开一会儿,进去再关上吗?”南丁格尔问,“我们可以留个人在上面,等我们完了替我们开门——”
莎莉丝把手搭在她肩上。“不是那样运作的。洛·郑当初为了造神盾石,先杀了条龙。它不是你说开就开、说关就关的东西。”
“提瑞尔或阿比盖尔会知道点什么吗?”达摩克利斯问,“艾可能想办法把正义送进去。她做得到,我们也能。”
“好主意,”莎莉丝说,“灰港不远。我们掉头回去问他们就行。还不必这么快放弃。”
南丁格尔用力点头,转身要走。她身后,有个朋友没动。“齐克?”她转过身,发现他正往相反方向走。
“我不能就把她丢在这儿。”齐克继续走,靠近那远处的绿光。
南丁格尔停在他身后,一只手搭上他肩膀。“齐克,我需要你。”
他抬头,看清了马卢玛对他朋友造成的损耗。她肤色苍白凹陷,双眼布满血丝,连头发都像要散了。
南丁格尔即便明显憔悴仍露出微笑。“我们会救她。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你家人你又对别的女孩神魂颠倒。我知道他们对咱们可是寄予厚望,呃”——她把两根手指缠在一起,红了脸——“联姻。”
“谢了,”齐克叹气,缓缓从屏障边转开身,“我们会回来的,正义。再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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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大地 P371
Into the Earth
抵达山脚前,莎莉丝郑重警告暗影之主杀不死,此行只能带着主教碎片进进出出、祈祷不被察觉。众人绕过凸岩,目睹大地裂开巨口,裂口裹着闪烁的能量泡,一块不可名状的白石悬浮空中。齐克投石试探,石头未及泡壁便悬停一瞬,随即像子弹般弹回。
靠近山脉时,林中开始探出嶙峋的岩脊。莎莉丝在他们接近一处拐弯时转身,让队伍停下。
“好了各位,我需要你们停下来想想我们要干什么,”她说,“我觉得你们不明白暗影之主有多强大。这些家伙杀不死。我们在这里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带着主教碎片进进出出,并且祈祷上帝没注意到我们。”
“我们还得救正义,”齐克补了一句。
莎莉丝无力地点点头。“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他们继续绕过拐弯,看到那处凸岩遮掩的东西,猛地停住脚步。一道巨大的裂口在面前的大地上裂开,延伸得极远,最远的边缘隐没在阴影里。
那张着的深坑本身就够吓人,可它四周还裹着一层闪烁的能量泡,一直延展到山体才没入岩石。一个物体悬浮在约三十尺高的空中。它似乎由白石构成,可南丁格尔的视线无法聚焦其上。她感到脑后一阵轻微的刺痛,与她初见马卢玛时一样。锯齿状的齿轮和凸出的石块不断运动,弯折穿过自身,又从另一侧以改变了的形态冒出。
她身旁,齐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能量泡掷去。石头在触及泡壁前的空中骤然停住,悬了一瞬,然后像子弹一样飞回他身上。他险险躲过。
继续 → 黯然的醒悟 (P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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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们一小时 P371
Give Us an Hour
扎菲尔带以斯拉、布蕾上前,夸口一小时便能破开屏障。莎莉丝怒斥此举会让怪物淹没灰港,扎菲尔却辩称为阻止卡戎、保全米达拉值得牺牲。僵持之下莎莉丝力主回阿玛兰丝向提瑞尔夫妇打听别的入口,扎菲尔勉强让步,撂下狠话:卡戎的仆从不会等,他也不会。
就在小队转身要离开时,扎菲尔清了清嗓子,让他们停步回头。他已和以斯拉、布蕾一起走到屏障旁。扎菲尔上下打量屏障,自顾点头。“给我们一小时,就能把它打开。”
“什么?”莎莉丝停下,惊恐地转身瞪他,“你知道诡异之地是什么吗?你活到这岁数不可能不知道。洛和郑·艾达当年得去阿尔卡拉才能造出这神盾石。这不是能随便替换的东西。你绝对不能破它。没了这屏障,那些怪物会淹没灰港。等城里反应过来之前,就可能死几百人!”
“我们得救正义,拿到主教碎片,”齐克说,“不敢信我会这么说,但我觉得该让扎菲尔动手。我们不会在下面待太久。”
“我理解你的担忧,莎莉丝,但即便灰港毁灭,换整个米达拉的安全也是值得的代价,”扎菲尔说,“卡戎和议会其余人若有机会,夺走的人命会比灰港的还多。”
齐克对他皱眉。“你本来站我这边的,结果说出这种话。”他摇摇头,“我就当你刚没说。我仍觉得该进去。正义有危险,我们不能丢下她。”
“我不会让你把所有人置于险境,”莎莉丝明显恼火地说,“艾可能没毁屏障就把正义送了进去。提瑞尔和郑·阿比盖尔统治灰港,他们曾是我的挚友。要是有别的入口,他们一定知道。我们走到这儿还不到一天。我打赌要是掉头赶回灰港,天黑前就能上到阿玛兰丝。”
“我们不能等,”扎菲尔逼近她,反驳道,“正义处境危急。我们每拖延一秒——”
“要是这会儿她还活着,那是因为暗影之主不想她死,”莎莉丝厉声道。她看得出这话刺痛了齐克,但这是事实,“再多个几小时也改变不了什么。可要是现在把神盾石炸成碎片,会死人的!”
扎菲尔像是想抗议,又觉得不妥。他转身沿来路大步走开。“行。暂且按你的方式来,公主。”他在离莎莉丝仅寸许处停住,压低声音,“我建议你快点。卡戎的仆从不会等你,我也不会。”
他离开时,莎莉丝对他怒目而视。看着南丁格尔,她的脸色柔和下来。“我们不能让灰港那些人死。”
南丁格尔点头。“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死任何人。我们会找到别的路。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找到。”
继续 → 阿玛兰丝 (P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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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兰丝 P372
The Amaranthine
小队平安返回灰港,乘吊舱升入浮岛要塞,卫兵认出莎莉丝公主后恭敬引路。王座厅前的魔法浮力圈中,齐克恶作剧把盖奇举上去翻着跟头升空,惹得蕾米追跳,众人依次飞入悬空石厅。厅内彩窗天花板描绘洛与艾达屠龙的激战,提瑞尔与阿比盖尔端坐王座相候。
南丁格尔惊喜地发现,回灰港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大危险。傍晚变成初夜时,他们已回到城郊。灰港早已灯火通明,成千上万的小火苗和萤石碎片在城中闪烁。
他们找到一座吊舱站,排队等轮流坐吊舱升过浮岛。得知神盾石的事后,南丁格尔很难享受这趟旅程。大半路程她都盯着窗外下方的小灯。
四名灰港制服的卫兵在他们抵达阿玛兰丝时投来不悦的目光。“天晚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其中一个厉声说道。
莎莉丝厌烦地点点头。“我建议你说话小心点,面对的是王室成员。你为郑家效力,连他们最新的子嗣都不认得?”
那卫兵至少还有点自知之明,露出尴尬神色。他恢复立正,向她敬礼。“恕罪,莎莉丝公主!我们没料到您来。法林,带他们去王座厅!”他朝一个穿同款盔甲的矮个男人挥手,“我想你是来见你表兄,郑大人吧?”
齐克点头。“对,谢了。”
法林连忙跑来,略一鞠躬,引他们进了城堡。
他们走过两侧镶满壮丽彩窗的宽阔走廊,经过数十名士兵和城堡侍从,终于来到一间巨大的厅室。
南丁格尔能感到空气中的魔力让她毛发竖立。厅尽头是地上一圈奇怪的金属标记,环绕着一块十尺见方、泛着紫光的空地。莎莉丝知道该怎么做,坚定地走过南丁格尔,朝那圈标记走去。
“这边,各位大人小姐,”法林边说边走上那圈标记,“跟我来。”
法林一踏进圈里,便离地浮起,迅速穿过城堡上方的开口,消失不见。卢克对他们一笑,然后仰面倒在那魔法符号上,张开手臂升起。
齐克带着狡黠的笑走上前,看着蕾米。他走到她面前,拍了拍蹲在她肩上的盖奇。盖奇怀疑地看他,随后满意地喵了一声,别过脸。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把盖奇抱起。
“我们这儿可没有搞笑猫片,蕾米,”齐克憋着笑,“我想它们了。”
“你说什么呢?”蕾米挑眉。
齐克转身回到圈边,把盖奇举在圈上方。
蕾米扑去接盖奇,可齐克在她抓到前松了手。盖奇从齐克手里轻轻滑落,惊叫着朝地面滚去。在落地前,他一扭身,开始上升。
盖奇在空中挣扎,小短腿乱蹬,继续往上。非但没移动,反倒翻起跟头来,发出吱吱轻叫,消失在头顶的洞里。齐克笑得弯下腰,蕾米则跳进圈里追盖奇。
“哦不!盖奇!”蕾米的声音随她追去而淡去。
南丁格尔努力绷住脸,可盖奇用小爪子拍打着空气的那副模样太可爱,她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你们真离谱。”达摩克利斯皱眉,走进圈里。
南丁格尔回过神时,只有她和莎莉丝还站在下层平台。她瞥向妹妹。
莎莉丝透过开口仰望上方那座悬空的大厅。
“恐高?”南丁格尔问。
莎莉丝虚弱地笑笑。“我好久没见提瑞尔和阿比盖尔了。但等也没用。走吧。”她们一起进入法术,南丁格尔一路紧紧攥着莎莉丝的手。
她发现自己置身一间悬在空中的巨大石厅,大致圆形,以优雅的立柱为墙。一道暗石栏杆将厅室与下方至少百米的城堡其余部分隔开。她能想象白昼俯瞰城市边缘的景致。最震撼的是彩窗天花板,以鲜活细节描绘一场战斗,两个身影勇敢地对抗某个鳞甲怪物。南丁格尔猜那两个身影是洛和艾达。
在他们面前,他们要见的那对夫妇端坐在一对石质王座上,期待地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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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严重的问题 P373,374
A Serious Problem
阿比盖尔与提瑞尔离座相迎,热情拥抱莎莉丝与帕德里克;提瑞尔初见表弟齐克,夸他颇有父亲洛的风范与幽默。久别重逢寒暄正暖,形容憔悴的南丁格尔却无心客套,急切表明处境危急——一切叙旧,都等救回朋友之后再说。
p373 Tyrial Jeong
倚在黑色王座上的女人猛地跳起,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她长长的黑发瀑布般垂落背后,脖颈、手腕和头顶戴着纤细的金色首饰。虹彩蓝翼从她背后展开,与贴身裙装同色,裙摆刚好垂到膝下。她五官明艳却精致,笑容点亮了整张脸。
她的伴侣也站起身,走到妻子身旁。提瑞尔有着云的全部俊美,却不像他那么疏离。他穿便服而非盔甲,前臂裹着厚皮革。他的脊背自尾骨到双肩,排列着长而巨大的弯曲尖刺。
“莎莉丝!帕德里克!好久不见了!”阿比盖尔匆匆过来,把莎莉丝紧紧抱住。
莎莉丝在拥抱中僵了一下。“阿比盖尔,我想你了。我本想早点来探望,可是——”“我知道。”阿比盖尔的翅膀紧张地扑扇,“我们都忙。”
“帕德里克。”提瑞尔笑着,从王座走来,“天,多久了?”提瑞尔与帕德里克击掌相拥。
“太久了。我觉得亚森家把咱们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就再没人可见了。”提瑞尔咧嘴,瞥了眼齐克,“看看这家伙!我连自己表弟都没见过!齐克,兄弟,终于见到你真高兴!”提瑞尔一把搂住齐克。
“我们大家都有不少事要忙,”帕德里克答道。
齐克终于挣脱,整了整外套。“你父亲云在首都待我不薄。我看得出这家族的相似。”
“是吗?”提瑞尔坐直,“我就当是夸我了。他大概还在大办派对、挥霍咱们国王的钱吧,哈?”
“我的钱,”莎莉丝说,“你以为出了杂技演员那档子事之后,巴尔萨泽还让他碰国库?”
提瑞尔大笑。“看看,齐克。你长得真像你爸。”他指向窗户。
齐克顺着目光,盯着彩窗。“我看起来像从 PS1 JRPG 里出来的?”
提瑞尔嗤之以鼻。“幽默感也一样。他会骄傲的。”莎莉丝插话,向南丁格尔示意。“阿比、提瑞尔,你们得见见我小妹。”
南丁格尔怯怯地向他们挥手,阿比盖尔凑近。“你真漂亮,跟你姐姐一样。”南丁格尔可不爱听这话——她知道自己现在惨不忍睹。“听着,见到你们真高兴,可我们处境真的很糟。”南丁格尔语气比想的要冲,“抱歉,等我们朋友脱离危险,再好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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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友重逢 P374,375
Reuniting with Friends
众人与提瑞尔夫妇重逢叙旧之际,蕾米发现戴镣铐的艾斯琳藏在柱旁,怒不可遏上前狠扇她一耳光。帕德里克与莎莉丝连忙解释:艾斯琳正被扣押待审,还曾助寻蕾米。南丁格尔强撑着拦下蕾米,风波平息后顾不上客套,直接切入救友的急事。
p375
倚在黑色王座上的女人猛地跳起,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她长长的黑发瀑布般垂落背后,脖颈、手腕和头顶戴着纤细的金色首饰。虹彩蓝翼从她背后展开,与贴身裙装同色,裙摆刚好垂到膝下。
她的伴侣提瑞尔坐在她身旁。提瑞尔有着云的全部俊美,却不像他那样对周遭世界总是疏离。他穿便服而非盔甲,前臂裹着厚皮革。他的脊背自尾骨到双肩,排列着长而巨大的弯曲尖刺。
“莎莉丝,你到了!帕德里克说你可能会来。”阿比盖尔穿过厅室朝他们走来,南丁格尔感到莎莉丝湿冷的手抽开。
“好久不见了!”阿比盖尔说着,双臂环住莎莉丝,紧紧抱住。
莎莉丝在拥抱中僵了一下。“阿比盖尔,我想你了,我本想早点来探望,可是——”
“我知道,”阿比盖尔扑扇着翅膀,“我们都忙。”
“帕德里克!”南丁格尔抬头冲走近的帕德里克微笑,“听说你到了首都。”
帕德里克扛着武器慢步过来。“这可得谢你们。莎莉丝和我跟了你们一段路。”他吸吸鼻子,皱了皱,“闻着像你们最后陷进了沼泽。抱歉我没能去帮你们。不过看来大块头护着你们平安。”他向卢克伸出手。
卢克用力握住。“毕竟我是她的骑士。”
帕德里克点头,一秒后松手。“更重要的是,你是她朋友。很高兴你在。”
“拉姆斯泰德要是你出点事,我早杀了他,”莎莉丝插话。
“我听说了。”南丁格尔本想玩笑地拍拍帕德里克后背,却一个趔趄,扶在卢克肩上才站稳。
帕德里克打量她苍白的肤色和虚弱的体态,神色严肃。“看来那该死的寄生虫还在。”南丁格尔微微点头。“我们现在知道怎么摆脱它了。”
提瑞尔走过来,挨个与他们击掌,最后停在莎莉丝面前,生硬地抱了抱她。“太久了,莎莉丝。我们再也见不到什么人。”提瑞尔斜眼示意齐克。“我是说,看看这家伙!齐克,兄弟,终于见到你真高兴!”
齐克整了整外套。“你父亲云在首都待我不薄。我看得出这家族的相似。”
“是吗?”提瑞尔坐直,“我就当是夸我了。他大概还在大办派对、挥霍咱们国王的钱吧,哈?”
“我的钱,”莎莉丝说,“你以为出了杂技演员那档子事之后,巴尔萨泽还让他碰国库?”
提瑞尔大笑。“尽管我厌恶我父王治理无能,但我得说,齐克,你确实像你自己的父亲。”他指向窗户。
齐克顺着目光,盯着彩窗。“我看起来像从 PS1 JRPG 里出来的?”
提瑞尔嗤之以鼻。“幽默感也一样。他会骄傲的。”
一声尖叫划破谈话,南丁格尔瞬间转身拔武器。蕾米指着厅对面——有人一直潜伏在柱子附近。“她来这儿干嘛?”蕾米咆哮。
艾斯琳一直躲在阴影里,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一个面无表情的卫兵站在近旁,只是偶尔瞥她一眼。
帕德里克伸手,轻轻把南丁格尔的武器按下去。“离开拉姆斯泰德后,艾斯琳一直规规矩矩。你不必担心。”
“她想杀我!”蕾米厉声道。
艾斯琳挑眉,举起锁着的手哗啦晃了晃。
帕德里克朝蕾米迈了一步。“蕾米,我们把她带到埃伦尼亚。巴尔萨泽不在。莎莉丝让她跟着,她帮我们找到了你。艾斯琳做的事还没脱罪。我们只是把她扣在这儿,等审判。”
“她看起来比我们一路轻松多了。”
艾斯琳衣服干净,妆容清爽,荒唐的头发上还新扎了蝴蝶结。
“她可没在沼泽里待一周,”莎莉丝插话,“约珥本可能处决她。但帕德里克先来找我,我决定让艾斯琳帮我们。这不由你决定,蕾米。”
蕾米似乎不再听了。她手按武器,径直逼到艾斯琳面前。
“要是你指望我——”
蕾米用尽全力扇了她一耳光。艾斯琳歪向一边,呜咽着捂住脸。“我对你没有任何指望。”
南丁格尔在蕾米再打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蕾米,住手!”
蕾米甩开胳膊,怒视着她。“你又不是被她绑架的那个!”
“瞧,她戴着镣铐,蕾米。艾斯琳哪儿也去不了。”南丁格尔踉跄后退,汗水顺着脸淌下。
蕾米张开嘴想再喊,莎莉丝却比她快。“蕾米!我妹妹急需休息!艾斯琳的审判会来的。现在,交给我。”
蕾米把盖奇像抱玩偶一样搂紧,转向南丁格尔,呼气,低声嘟囔了句。“对不起,夜。办正事吧。”
莎莉丝向南丁格尔草草示意介绍。“阿比、提瑞尔,我小妹。”
南丁格尔怯怯地向他们挥手,阿比盖尔凑近她。“她和你一样漂亮,莎莉丝。”
南丁格尔回以瞪视。她知道自己惨不忍睹。“听着,见到你们真高兴,可我们手上有急事。救回朋友后再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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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正义而寻 P376
Quest for Justice
南丁格尔讲完马卢玛、盖亨纳与正义的遭遇,恳求进入诡异之地。提瑞尔与阿比盖尔断然拒绝毁神盾石——那是齐克父母以龙心造出、护佑全城的唯一屏障,任何降下它的魔法都会搭上众人性命。众人被劝先休整一夜再议,南丁格尔虽享受款待,愧疚却啃噬着她。
p376
南丁格尔尽其所知讲了个遍。她从马卢玛讲起,尽管细节含糊。她回顾了盖亨纳发生的事,最后说到正义的遭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进诡异之地,”她收尾。
提瑞尔和阿比盖尔面色阴沉地对视。提瑞尔终于打破长久的沉默。“你说得对。这是个问题。”提瑞尔若有所思地捋过头发,“听着,别以为我们没把对你或你朋友的威胁当回事,可是——”
“神盾石不能毁,”阿比盖尔接完他的话,“我不是说它不可能破。我是说我们不能毁,因为它是唯一保灰港安全的东西。它若失效,诡异之地的怪物就会被释放,涌回来夺回它们的领地——这片领地。”
“我们知道,”南丁格尔说,“可是——”
“暂时降下它行不行?”齐克问,“我们只需要有人把屏障抬起一分钟,够我们进去。然后他们只要在附近守着,再放我们出来。”
提瑞尔指向天花板上的彩窗图。随着他的手势,光照亮全厅,把窗户映得清清楚楚。南丁格尔能看清每个细节。那是一场战斗,一男一女被一个庞大到能凭体量压垮王座厅的怪物 衬得渺小,怪物满身尖刺,口中喷吐死亡。
“神盾石非血不可成,”提瑞尔看着齐克,“你父母为了它险些丧命。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为了造那石头战了什么。它若受损,或许就再也无法替换。”
“你们是这里的统治者!”齐克喊道,“你们肯定知道别的法子。一定有条密道、有个开启的窍门,或者……或者什么。我们不能把正义丢在下面等死。”
“想想你在说什么,”阿比盖尔回以同情的目光,“你是在要我们推翻你父母的一切成就,拿几千条命去冒险。”
提瑞尔深吸一口气。“你父母穿越中部通道,与小恶魔鲁比肯特立约。那契约让他们进入阿尔卡拉,在那里他们杀了一条龙。然后他们挖出那鬼东西的心脏,造出神盾石。任何试图降下屏障的魔法,哪怕只是一瞬,都会把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搭上。你朋友会愿意你为她牺牲这么多性命吗?”
“不会,”齐克承认。
“我们知道这有多严重,”阿比盖尔说,“可你们都快站不住了。你们赶了几天路。今晚好好享受我们的款待。等明天歇过来,我们再想办法。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帮不上任何人。”
齐克像还要抗议,却只是耸耸肩,看向南丁格尔。
南丁格尔任由他们把自己领走。她不愿承认,但洗澡、吃饭、静一静,正是她极度渴望的。
离开时,愧疚感又回来啃噬她。当她在天上被悉心照料时,正义却困在遭诅咒的坑里,任暗影之主摆布——假设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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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又是谁? P377,378
And Who is This?
扎菲尔亮明受膏者身份向提瑞尔夫妇施压:正义携带的主教碎片若落入卡戎之手,全米达拉都将遭殃,值得为此牺牲灰港。提瑞尔怒起驳斥,绝不拿全城性命去赌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敌人。阿比盖尔从中调停,劝众人先休整一晚,次日再细议对策。
p377 Abigail Jeong p377
“好吧,可那三位是谁?”提瑞尔指向王座厅后方,扎菲尔、以斯拉和布蕾一直避在边上。
莎莉丝张口要介绍,扎菲尔却打断。“我们是受膏者。我叫扎菲尔,这两位是布蕾和以斯拉。”
阿比盖尔和提瑞尔困惑地对视。“受膏者?”提瑞尔摇头。
扎菲尔眯起眼。“我们守护米达拉,对抗你们无法想象的实体。我不指望这次会面能有什么用处。你们这些王室总陷在自己的事务里,看不见外面真正的危险。”
扎菲尔说完,阿比盖尔和提瑞尔更困惑了。“这……呃,挺好。”阿比盖尔越过扎菲尔,睁大眼睛看向莎莉丝。王座厅里没人需要魔法就能读出她的想法:这疯子来这儿干嘛?
莎莉丝清了清嗓子。“受膏者卷进来了。我们来救同一个人。我想我妹妹能解释。”
南丁格尔便解释了。她从马卢玛讲起,尽管细节含糊。她回顾了盖亨纳发生的事,最后说到正义的遭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进诡异之地。”
提瑞尔和阿比盖尔面色阴沉地对视。提瑞尔终于打破长久的沉默。“你说得对。这是个问题。”提瑞尔若有所思地捋过头发,“听着,别以为我们没把对你或你朋友的威胁当回事,可是——”
“神盾石不能毁,”阿比盖尔接完他的话,“我不是说它不可能破。我是说我们不能毁,因为它是唯一保灰港安全的东西。它若失效,诡异之地的怪物就会被释放,威胁我们的子民。”
“我们知道,”南丁格尔说,“可是——”
“暂时降下它行不行?”齐克打断,“我们只需要有人把屏障抬起一分钟,够我们进去。然后他们只要在附近守着,再放我们出来。”
提瑞尔指向彩窗天花板。随着他的手势,光照亮全厅,把窗户映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场战斗,一男一女被一个庞大到占了大半扇窗的怪物衬得渺小,怪物满身尖刺,口中喷吐死亡。
“神盾石非血不可成,”提瑞尔解释,“你父母为了它险些丧命。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为了造那石头战了什么。它若受损,或许就再也无法替换。”
“你们是这里的统治者!”齐克喊道,“一定有条密道、有个开启的窍门,或者……或者什么。我们不能把正义丢在下面。她需要我们的帮助!”
“齐克,想想你在要求什么,”阿比盖尔同情地望着他,“你是在要我们推翻你父母的一切成就。你是在要我们拿整座城去冒险。”
提瑞尔深吸一口气。“你父母前往中部通道,与小恶魔鲁比肯特立约。那契约让他们进入阿尔卡拉,在那里他们不得不杀了一条龙。一条龙,齐克。然后他们挖出那鬼东西的心脏,用它与众不同地造出神盾石,全为了让灰港成为安居之所。任何试图降下神盾石所释放屏障的魔法,哪怕只是一瞬,都会把我们所有人的命搭上。你朋友会愿意你为她牺牲这么多人吗?”
齐克犹豫了。“不会。”
“这不是她的选择,”扎菲尔说,“对正义的威胁确实严重,但绝非唯一。无论移除神盾石会让灰港及其子民冒多大险,对全体米达拉的威胁都大得多。”他走进王座厅中央,昂然直立,“试想暗影之主有多强大。你以为它看不出这种机会?正义随身带着一块主教碎片。暗影之主会把正义和她的魔法卖出去。卡戎会拿到她带的那块主教碎片,我们就永远失去一切。”
“你臆断太多了,扎菲尔,”莎莉丝说,“你在预测遥远的危机。也许你对,也许不对。没人比我更想进去拿到那块主教碎片。”她短暂看了眼南丁格尔,“可要是破了封印,灰港会被淹没,会死人。”
“要是卡戎拿到主教,这整国的人都会死,”扎菲尔争辩,“这正是受膏者所做的。我们做艰难的抉择。我们愿为更大的善牺牲一切必要代价。”
“这不归你辩论!”提瑞尔怒吼起身,“我不会拿我的城去冒险。你说的主教碎片重要如你所言,我信。事实上,你说的卡戎是个威胁,我也信。我怎么知道他存在?我对你扎菲尔一无所知。我所知道的是,诡异之地对成千上万的人构成直接威胁。我不会因为我听都没听过的敌人,去拿他们的命冒险。”
“好吧,”扎菲尔低声说,然后沉默了。
南丁格尔紧盯着他,担心他会暴起、带人进攻。可他只是转身走回去,与同伴会合。
阿比盖尔把手搭上提瑞尔的手臂。“我看得出你们多在意你们的朋友、在意南丁格尔、在意你们信奉的事业。”她依次看着齐克、南丁格尔和扎菲尔,“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但疲惫从不利于重大决断。请今晚好好享受我们的款待。等明天大家都歇过、吃饱了,我们再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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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服! P379
So Comfy!
厄西初尝灰港浴池,把每种香皂试了个遍;她不穿人类衣物,当众展示宁芙能力,让短裙与藤蔓红花从皮肤上生长出来,引来蕾米和南丁格尔揪着研究。进卧室后她先嫌没有草,跳上软床却欢喜得钻进毯子里尖叫,连盖奇都戴上了花瓣帽。
蕾米看着厄西从一样奢侈享受挪到另一样,眼睛一次次瞪大,乐在其中。
“我泡过温泉,”厄西说,“可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会有温泉?热气从哪来?”
卢克没和她们一起在女浴池,所以不在旁边给厄西来一段关于煤气的无聊讲解。蕾米只说了句“魔法”,这就够了。
灰港的浴池不错。蕾米对公共沐浴仍有些羞怯,可这在米达拉够常见,她已开始克服。况且王室通常都有仅供亲友的浴池。
尽管蕾米不太了解厄西,她似乎毫不介意和蕾米或南丁格尔共浴。事实上,她对此还挺兴奋。
蕾米放松下来,微笑着看南丁格尔在热水中好几度差点睡着,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快要没入水中又猛地溅醒。
盖奇在水边看着,每次南丁格尔扑腾,他就紧张地喵叫,用爪子扒她,直到确信救了她才罢休。
终于,厄西试遍了每种香皂,蕾米才把她哄出浴池。
蕾米想递她毛巾,厄西却挥开,宁可用手抹自己。她跟在她们身后走出去,拖着水,在瓷砖地上留下一串水洼。
南丁格尔咯咯笑着看厄西不雅地穿过更衣室中央。“你可以穿那边的睡裙。”她拍了拍身边一堆蓝色棉布。
厄西蹦跳着过去,捡起布,警惕地打量。她先前的裙子落在浴池边的地上。像濒死的植物,那旧衣仿佛在枯萎、变褐。
“你们人类总穿最奇怪的东西。”厄西把睡裙扔回原处。
南丁格尔停下梳头,惊叹地看着厄西开始生长自己的衣服。一条短裙像花一样从她皮肤上冒出,继而生长,把她裹进一件几乎和她旧衣一模一样的贴身罩衫。
“不会吧!”蕾米和南丁格尔凑近,开始揪厄西的衣服,“你能直接选它长什么样吗?”
“当然!”裙子上突然绽放一朵红花,同时一串藤蔓结成小穗,从下摆垂下,让衣料遮得更含蓄了些。
“好,我得知道这能力的极限,”蕾米手叉腰,“袜子?帽子?内衣?这能做和不能做什么?还有,你能给我们也做衣服吗?”
厄西咬着唇。“我不懂你的兴趣。你们似乎能自己产出衣服。”她指着她们朴素的棉布裙,“就算难看,它似乎也没那么快枯萎,真怪。现在想想,我对人类也有些疑问了。”
和厄西的能力做了点小实验后,众人进了卧室。盖奇戴了顶用花瓣和藤蔓做的大号花哨帽子。连蕾米和南丁格尔都戴了些纪念品。
“你觉得附近能找到草吗?”厄西打量着房间和里面半打四柱大床,明显失望。
“干嘛?”南丁格尔倦懒地问。她脸朝下栽进最近的床,横着落下。厄西还没答,她已经睡着了。
“这些是给人类的,”厄西说,“你们不会想让我——”
“我们可没指望谁睡地上,”蕾米说,“说真的,我甚至不确定阿比盖尔和提瑞尔知道你是宁芙。我打赌他们以为你只是在晋级抽签里运气差。绿皮肤嘛,全算上了。”
“真的?”厄西走近一张床,伸手戳了戳。床没咬人,她便轻快地跳上去,像怕被抓到。她瞪大眼。“这跟受膏者睡的床完全不一样!”她上下蹦了好几下,笑容越来越宽。
“你说的是行军床?不,这些是床,”蕾米说。
“我们平时都睡外面,”厄西嘀咕,“每天不同的草,才不会枯死。这……”她向后一仰,消失在一堆毯子里,一秒后闷住了她欢喜的尖叫。
蕾米翻了个白眼,走开去给自己挑床。盖奇跟在她脚边,停下盯着厄西还在被窝里扭动的身影。“是啊”——蕾米俯身理了理盖奇的花哨帽子——“宁芙真怪。”
Flag Check: Do the players have the Story Flag Massacred? YES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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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惊扰 P380
A Bump in the Night
盖奇夜半拍醒蕾米,引她摸到登船平台——扎菲尔、布蕾、以斯拉全副武装悄然离去,显然是要去毁神盾石。蕾米飞奔回房叫醒所有人,莎莉丝率队疾奔追赶,咬牙切齿立誓:扎菲尔若敢碰神盾石,非杀了他不可。
p380
盖奇坐在蕾米的胸口上,执拗地拍打着她的脸。"现在肯定还没到早上吧。"她哼唧了一声,把盖奇推开。"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盖奇挪到她脑袋旁边,对着她的耳朵喵喵叫。"怎么了?"蕾米不情愿地睁开眼,揉掉困意。"什么事?"
盖奇又喵了一声,跳上她身旁的床,再跳到地上。它在那儿等着,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好吧,我来了。"蕾米跟着猫走出卧室,尽量放轻脚步。要不是什么大事,她可不想吵得朋友们睡不好。她分不清自己有没有惊醒谁——那些床实在太大,毯子与人影都难分彼此。
刚一出卧室,盖奇就撒腿跑起来,领着她穿过城堡,一直跑到阿玛兰丝号几处登船平台中的一处。扎菲尔、布蕾和以斯拉独自站在平台上,全副武装、一身甲胄。蕾米压低身子,只把头探出城垛。"混蛋。"
盖奇蹭了蹭她,神情紧张。
蕾米一把抱起盖奇。"谁是世界上最棒的猫咪呀?"她轻声逗弄着,亲了亲它的脑袋。随后她转身冲回走廊,拼尽力气跑过城堡,一把撞开女生卧室的门,把灯打开。
"受膏者都不见了!"蕾米喊着,冲到自己床边开始换衣服。"我看扎菲尔打算毁掉神盾石。"
南丁格尔从床上翻下来,一脸茫然。"我们……呃……什么?"
"扎菲尔跑了!"蕾米重复道。"快穿衣服!"她说着转身从南丁格尔身边窜开,冲回走廊去叫醒男生们。
她在门外停住,用拳头砰砰猛敲。"起来!兄弟们,出事了!"
一阵含糊的呻吟后,齐克把门推开一条缝,只穿着内裤。"怎么了?"
"拿上你的东西!"蕾米扭头喊道。"扎菲尔去对付神盾石了。"
"莎莉丝会气疯的。"卢克在齐克身边冒出头来。他说得没错。
"这些该死的受膏者,除了惹麻烦什么都不会!"队伍在走廊里疾奔,莎莉丝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扎菲尔碰了神盾石,我非杀了他不可。他别再为卡戎那套狗屁操心了,先顾顾眼下的问题。"莎莉丝拐过弯的速度太快,差点撞翻一名卫兵。"这简直疯了!"
特别说明:扎菲尔已随受膏者离去,意图摧毁神盾石!请在冒险手册上将他标记为「不可选」。以斯拉和布蕾与扎菲尔同行,他们的同伴卡此刻无法使用。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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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帕德里克的协助 (P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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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蠢小子 P381
A Stupid Boy
浅眠的卢克被响动惊醒,发现齐克床铺空了——他只可能是去独自救正义。卢克与达摩克利斯连忙叫起众人追赶。莎莉丝一路怒骂齐克鲁莽:连她都破不了神盾石的屏障,他单枪匹马闯夜林,简直是白白送死。
卢克在睡梦中不安地翻了个身,听到近处有窸窣的响动。他一向浅眠,几秒钟后就醒了。他坐起身环顾房间。一切看似正常,但自从盖亨纳之后,他变得疑神疑鬼。他起身把头探进走廊,空无一人。他松了口气,正要躺回去,却猛然注意到齐克的床空了。
他一下子跳起来。"齐克?"他试探着喊。"齐克?"等了几秒,无人应答。"该死。"
达摩克利斯闷哼一声,用枕头盖住脸。"又怎么了?"
"齐克跑掉了。"卢克边说边开始换衣服。"我只能想到一个他独自出走的理由。整座城堡的黄金打赌,他是要去救正义。"
"他怎么过神盾石这关?"达摩克利斯坐起来,伸手去抓旁边的装备。
"他过不去。"卢克说。"但他一个人夜里在森林里,会送掉自己的命。"
"叫醒其他人。"达摩克利斯提议。"莎莉丝会气疯的。"
"那群该死的郑家人,除了惹麻烦什么都不会!"十分钟后莎莉丝怒吼道。他们匆匆穿过走廊朝缆车站赶去。"我真有点想让他在外面挨顿揍,长长记性。连我都没法破解神盾石的屏障,齐克以为自己能干什么?"
"他平时没这么蠢。"南丁格尔嘟囔。"这整件正义的事让他魔怔了。"
"他该少操心正义,多操心自己。"莎莉丝低声说。"人生地不熟还没地图就单干?彻底疯了。"
特别说明:齐克已鲁莽地独自前去追寻正义!请在冒险手册上将他标记为「不可选」。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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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森林 P381
The Forest at Night
夜里的森林杀机四伏,月光之外十步不辨,四周灌木沙沙、溪流扑通作响,全是猎食者的动静。莎莉丝急怒开路,南丁格尔劝她放慢以免引来注意,她却忧心扎菲尔真砸了神盾石、连累灰港遭殃。众人尚未赶到诡异之地,第一只猎食者已从林中现身。
夜里的森林与白天的探索截然不同。南丁格尔早有预料,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发现自己越走越靠近队伍其他人,始终握着武器。
最糟糕的莫过于那些声音。只有月光引路,他们根本看不见十步以外的东西。灌木沙沙作响,树枝咔嚓断裂,经过溪流时有什么东西扑通扑通地溅水。任何还活着的动静,要么是懂得噤声的猎物,要么是不必噤声的猎食者。
莎莉丝走在最前,像一场暴怒的风暴般重重踩踏前行。她拨开挡路的障碍,任由随之而来的细小划伤不管。她正压低声音和帕德里克争执。南丁格尔偶尔能听见莎莉丝骂骂咧咧,但两人具体在说什么,却听不真切。
"我们动静太大了,姐。"南丁格尔低声说,努力装出比实际更镇定的样子。"也许该慢一点。"
"没时间。"莎莉丝转头瞪她。"万一他真把神盾石砸了……灰港会有多惨,我都说不出来。"
"至少我们能救出正义。"南丁格尔几不可闻地耳语。
莎莉丝抬起眼,神色阴沉。"哦,当然。那可太好了。我们刚把她从诡异之地拉出来,就让她亲眼看着整座城烧成灰。"
他们没能走到诡异之地。正如南丁格尔所担心的,这一路已经惹来不少注意。没过多久,第一只猎食者便从林中现身。
继续 → 夜战 (P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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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德里克的协助 P382
Padric’s Help
众人叫醒帕德里克时,南丁格尔撞见他房中竟藏着艾斯琳。莎莉丝压下怒火,吩咐他让艾斯琳留下并瞒住蕾米,免得再生事端。帕德里克羞愧应下,收拾装备到前头与队伍汇合,携铭刻霰弹枪正式入队,共赴诡异之地。
p382
帕德里克从卧室门后探出头,头发蓬乱,睡眼半睁。南丁格尔眨了眨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猛地红了脸。帕德里克只穿着内裤,浑身刺满纹身。"我需要你帮忙,帕德里克。"莎莉丝从肩后说道,似乎连一瞬都没慌乱。"那个蠢货想去救正义,如果他 somehow——"她顿住了,眯眼望向他肩后的黑暗。南丁格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透过昏暗,南丁格尔看见帕德里克身后被单里躺着一个熟悉的女孩。
莎莉丝凑近,危险地压低声音耳语:"艾斯琳留下。跟卫兵说她在这儿,别让其他人听见。要是蕾米知道你这么快就"——她翻了个白眼——"原谅了艾斯琳,非炸了不可。"
南丁格尔费了好大劲才管住自己的嘴,但蕾米就在几步外和卢克说话。莎莉丝注意到她的表情,微微转头。"别。你在王座厅见过蕾米干的事。现在可别再添戏。"
"嗯。"帕德里克挠挠头,把门关得更紧了些,一脸羞愧。"我在前头跟你们汇合。"
"难以置信。"门滑上关拢,莎莉丝嗤之以鼻。南丁格尔忧心忡忡地瞥向蕾米,好在朋友并未察觉。
几分钟后,他们已赶到缆车站。莎莉丝在前面带路往下走,仍不住地咒骂,趁以为别人没看时便瞪帕德里克一眼。
新队员加入:帕德里克加入队伍。玩家须立即按以下步骤设置帕德里克。· 揭示大型暗牌 UM13,以解锁帕德里克·布朗冒险者卡。· 帕德里克携带「铭刻霰弹枪」(稀有武器)加入队伍;若无法获得,则改携随机稀有双手武器。他同时还携带随机稀有核心/护甲、随机稀有圣物,以及 100 金币。随后,帕德里克获得与队伍迄今为止累计经验相等的经验值,并可学习任何其经验值足以掌握的修炼。· 将以上全部信息记录于冒险手册。自此以后,玩家可选择使用其冒险者卡以帕德里克出战。现役小队仍限 4 名冒险者。· 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夜森林 (P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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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P383
We Have to Keep Moving
连夜奔逃后卢克喊停——南丁格尔躯干裂伤渗血,急需处理。莎莉丝查看后确认伤不致命,叮嘱她别再参战、避免剧烈动作。南丁格尔逞强拒绝卢克再背,讨了根棍子自己撑行,卢克寸步不离护在身旁,达摩克利斯断后警戒,队伍继续向诡异之地挺进。
"人都到齐了吗?"莎莉丝问,声音又硬又急。
他们在黑暗里已奔跑了好一阵,被沟壑绊倒,在溪流里踏得水花四溅。他们别无选择——总不能掉头回去。
"齐了。"卢克快速扫过队伍说。"但我们得停一下。我看南丁格尔得缝针了。"自从她倒下,他已背着她走了几分钟。他只盼眼下足够安全,能歇上一瞬。
"全体停下!"莎莉丝喊。"达摩克利斯,替我盯着。"
"明白。"达摩克利斯拔出武器,转身面向来路。
卢克轻轻把南丁格尔放到平地上,好让莎莉丝看见。一道裂伤几乎划过她大半个躯干,深深嵌进皮肉。伤口周围的衣衫已被血浸透。
"把胳膊挪开。"莎莉丝低声说,语气比之前软了些。南丁格尔照做,莎莉丝凑近查看。"嗯。看着不致命。你一直压着呢?"
"是、是的。"南丁格尔按住身侧,然后站起身。"只是……不算最糟。不过要是再打起来,可能会碍我的事。"
"你不会再打起来。"莎莉丝说。"你待在一边别动,别突然乱动。你觉得能走吗?"
"能、能。"
"你撑得住的,南丁格尔。"达摩克利斯从身后说,腾出一只手给她无力地竖了个拇指。
"当然。"她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卢克扶住她,稳稳架着。"我可以继续背你。你不算重。"
南丁格尔瞪了他一眼,只是没什么杀伤力。"想得美。给我找根棍子什么的,我自己走。"她迈开步子,逼他跟上。
卢克寸步不离,帮她站稳。也只能这样了。
"快到了。"莎莉丝承诺。"继续走,我们能行。"
特别说明:南丁格尔在上一场遭遇中负伤!请在冒险手册上将其标记为「受伤」。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强力的魔法 (P386)
继续 → 不是我干的! (P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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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不是从前的她 P383
She’s Not Herself
扎菲尔与以斯拉、布蕾尾随队伍潜行,庆幸借营救正义之事把王室一方拉到了自己这边。布蕾戳破扎菲尔仍爱着艾可,警告卡戎的奴隶交不出真情报。扎菲尔执意要救她脱困,布蕾别过脸撂下话:做好最坏打算——她立誓阻止卡戎,说到做到。
扎菲尔压低身形没入黑暗,与以斯拉、布蕾一同跟在队伍后方。"幸好莎莉丝的朋友肯帮我们。"以斯拉低声说。"他们对卡戎油盐不进,但好歹对正义的感情把他们拉到了我们这边。"扎菲尔瞥了以斯拉一眼,很快又望回小路。"你忘了,他们也需要主教。" "我没忘。"以斯拉答。
布蕾从以斯拉身边挤过,贴到扎菲尔身后。"那艾可呢?她让我们不必硬破神盾石、也不必得罪王室,可她仍是严重威胁。" "我们会想办法救她。"扎菲尔答。"她对卡戎的恨,不比我浅。想想把她救出来后,能和我们分享多少情报。" "少来这套,扎菲尔。"布蕾回道。"你还爱着她。卡戎从不会把有用的情报告诉他的奴隶。" "你又不知道!"扎菲尔猛地停步转身瞪她。"我们会把她救出来。"
两人对视片刻。布蕾先转开眼,从他身边挤过去继续前行。"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行。艾可上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这次,你知道她在搞什么。我立誓要阻止卡戎,我打算说到做到。"
继续 → 深入诡异之地 (P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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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战 P384,385
Night Fighting
夜战打响:夜色笼罩下的森林远比白日险恶,黑暗吞没了近处灌木,使人难以看清步步逼近的威胁。一条大河横亘在小队与目的地之间,断了去路。众人唯有杀出重围,抵达蓝色出口方能求生。
p384
夜色逼近的阴影下,森林显出远比白日险恶的面貌。黑暗笼罩着近处的灌木丛,让你难以看清那些威胁着你的生物。一条大河横亘在你与目的地之间。
胜利条件: 任意一名冒险者于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旗标检定: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大屠杀」?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强力的魔法 (P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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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力的魔法 P386
Powerful Magic
爆炸骤起,屏障荡然无存,只剩神盾石碎片散落洞口。莎莉丝断定是扎菲尔以强力魔法所为,力主回阿玛兰丝警告撤离;齐克、卢克与达摩克利斯却决意趁机下去救正义、夺主教、寻艾可。帕德里克以“怪物尚未涌出”相劝,莎莉丝终被说服,率队进洞,只求速战速决。
p386
"等找到扎菲尔,我非掐死他不可。"莎莉丝示意其他人快跟上。
"说不定他根本没来这儿。"南丁格尔抱着希望说。"说不定他——"看到姐姐脸上的慌乱,她停住了。
"趴下!"莎莉丝尖叫,扑倒在地。其他人离得远,但她拽住南丁格尔的胳膊,把她一起拖倒。
"什——"南丁格尔的抗议被一声爆炸淹没,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碎枝碎石飞掠而过,她感到成千上万的细刺与碎石砸在身上。
冲击波过后,碎屑如雨落下,树叶与碎石汇成一片真正的海洋倾泻而下。南丁格尔又趴了几秒才坐起来。
并非所有人都听见了莎莉丝的警告,或来得及反应。蕾米头发里卡着树叶碎枝,正揉着一处淤青。达摩克利斯一条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裂口,不过不深。
"他没来。"莎莉丝瞪大眼睛低语。"那混蛋!"
"快走。我们得逮住他!"卢克从两人身边疾奔而过,冲上斜坡,朝诡异之地而去。
屏障没了。唯一证明它曾经存在的,是裂开的神盾石碎片,散落在通往山体的洞口附近。
"狗娘养的!"莎莉丝压着嗓子,打量着破坏的痕迹。"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受膏者一定懂某种强力魔法,才能这么快放倒神盾石。"
南丁格尔跑到洞口前停住。"他们肯定已经进去了!"
帕德里克和莎莉丝走到她身边,凝视黑暗。"足迹是新的。"帕德里克凑近,往洞里望得更深。地面斜成一道坡,在洞内左右回转,险象环生。
莎莉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转过来,其他人也都聚到洞口。"我们得回阿玛兰丝号。"她朝众人示意。"得去警告阿比盖尔和提瑞尔。要想有一线希望救下灰港的百姓,他们现在就得开始撤离。"
莎莉丝大步离去,却没人跟上。片刻后她停住,回头怒视他们。
"抱歉,但我不回去。"齐克说。"不管怎么发生的,去往正义的路现在通了。我要去追她。"
"这是我们拿到主教的机会。"卢克补道。"灰港的百姓归他们管,但南丁格尔归我管。治好她的关键就在下面。"
"要是艾可在下面,我没什么理由回灰港。"达摩克利斯说。
莎莉丝与帕德里克对视片刻。帕德里克终于叹了口气,走到莎莉丝面前,把手搭上她肩膀。"这儿还没怪物成群涌出来。"他对她说。"我们至少还有点时间。"
莎莉丝甩开帕德里克的手,从队伍旁冲过,朝黑暗的洞口而去。"那就速战速决。进去出来。但愿我们别把自己搭进去。"
"只要我们齐心,就能办成。"南丁格尔紧跟在众人身后。"正义指望着我们呢。"
这主意糟透了,马卢玛说,磨着她意识的内壁。
你和我一样需要主教,南丁格尔回想着。
我想眼下不妨合作。可等神器拼齐,你该明白会发生什么。
南丁格尔明白灰港的重要,也明白它正身处险境,但她不认识那里的人。她确认识正义,也知道自己需要主教。朋友们都指望她,她不会让他们失望。
队伍在她前方下行,南丁格尔回头望了一眼扎菲尔给神盾石造成的破坏。她不由得想,无论转向哪里,死亡都在尾随他们。南丁格尔终于抽出武器,在步入洞窟前,最后看了一眼开阔的天空。
继续 → 深入诡异之地 (P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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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干的! P387
It Wasn’t Me!
卢克瞥见山坡闪光,及时扑倒南丁格尔躲过爆炸。众人在冒烟的碎石坑边找到被炸飞的齐克——原来艾可现身把他甩开后,独自举行仪式炸碎了神盾石。莎莉丝想回城示警,众人却决意趁通道已开下去救人夺主教。莎莉丝终被说服,卢克率队步入洞窟,回望满目疮痍。
卢克看到山坡上一道闪光亮起,顿时瞪大眼睛。"趴下!"他扑倒在地,把南丁格尔一起拽倒,脸贴进泥土。
"什——"南丁格尔的抗议被一声爆炸淹没,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道冲击波滚过头顶,把他们淋成碎石木屑。卢克又趴了几秒,才终于松开南丁格尔,坐起身。
并非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警告。蕾米头发里卡着树叶碎枝,正揉着一处淤青。莎莉丝从胳膊里拔出一根断棍,用破布把伤口包扎起来。
"他没——"莎莉丝瞪大眼睛低语。"齐克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南丁格尔倒吸一口气。"那白痴!他为什么要让大家陷入危险?"
"不,他怎么可能?"莎莉丝问。"我都不知道怎么破神盾石,我懂的魔法可比齐克多得多。"
"我们得赶到那儿查明真相。"卢克从她身边大步走过,冲上斜坡。
屏障曾立在山脚。四周的泥土被刮到露出岩石,几棵最近的树被连根拔起。屏障只剩神盾石,碎裂在地上,围着一圈仍在冒烟的小坑。
齐克躺在距屏障二十尺外的地上,捂着肩膀。他们走近时,他睁开一只眼。"嘿、嘿,兄弟们……见到你们真好。"
"到底怎么回事?"莎莉丝冲到他面前,跪倒在地。"你到底怎么砸碎神盾石的?"
"不是我。记得艾可吗?她,呃……在这儿找到了我,像个白痴一样敲着屏障。我根本没看见她来。"
"该死。"莎莉丝低声咒骂,打量着破坏的痕迹。"那婊子真能治好任何东西,哈?下次见她,我们得确保把她彻底宰了。"
"艾可?"达摩克利斯走到齐克身旁。"你确定?"
"嗯,相当确定。"齐克嗤笑,卢克扶他起身。"她不理我。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甩开,然后开始某种仪式。一定是那仪式把神盾石炸开了。"
"我们得回阿玛兰丝号。得警告阿比盖尔和提瑞尔撤离城市。"莎莉丝朝城市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能多快就多快地冲了出去。
没人跟上。走几步后,她停下脚步,回头怒视他们。
"抱歉,但我不回去。"齐克说。"不管怎么发生的,去往正义的路现在通了。我要去追她。"
"这是我们拿到主教的机会。"卢克补道。"我们本不希望这样,但既然发生了,就得好好利用。"
"要是艾可在下面,我没什么理由回灰港。"达摩克利斯说。
莎莉丝与帕德里克对视片刻。他终于叹了口气,走到莎莉丝面前,把手搭上她肩膀。"怪物大军还没涌出来。它们要发现牢门已开,总得花点时间——而我们正好能用这点时间。"
莎莉丝甩开帕德里克的手,跺到洞口,瞪着下方的黑暗。"那就速战速决。进去出来,趁我们被暗影之主发现之前。"
"只要我们齐心,就能办成。"南丁格尔跟上。"正义指望着我们呢。"
卢克凑近,往洞里望得更深。洞内地面斜成一道坡,在洞壁左右回转,险象环生。
队伍在他前方下行,卢克回头望了一眼艾可给神盾石造成的破坏。他不由得想,无论转向哪里,死亡都在尾随他们。他终于抽出武器,在步入洞窟前,最后看了一眼开阔的天空。
特别说明:齐克已被队伍寻获!他不再是「不可选」。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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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诡异之地 P388
Descent Into the Eerie
队伍顺着如巨尸喉咙般的通道向下,腐臭空气扑面。蕾米既惧高又怕撞上石笋,只能咬牙紧跟。阳光尽头之后,成千上万只泛着蓝光的眼睛嵌满四壁,一眨不眨地注视来客,令人毛骨悚然。莎莉丝毫不减速,众人一路下潜,终于在路径的第一个岔口前停住脚步。
p388 The Eerie
蕾米已很久没怕过高处——可在这般逼仄的空间里,她还没等飞起来,就会先撞上墙,或被石笋刺穿。在她看来,他们正顺着一具早已死去的巨大尸体的喉咙往下爬。一路上,腐烂空气的持续上涌拂过他们,每下降一米都带来新的恶心。
蕾米以为他们会很快坠入彻底的黑暗,事实并非如此。当他们离开洞口、越过阳光能抵达的最远处时,她注意到了那些眼睛。成千上万只眼睛嵌在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队伍经过时,它们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周身散发着稳定的蓝光。我倒宁愿只有纯粹的黑暗。蕾米拼命想放慢脚步,生怕在湿滑的石头上滑倒,可莎莉丝从不减速。她只能跟上,否则就要被留在那些眼睛之间。
突然,队伍停了下来。他们走到了路径上的第一个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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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光芒 P389
Weird Glow
齐克在岔口遍寻正义的踪迹无果,卢克却察觉他背包里拉克希米所赠的高脚杯正泛着红光搏动。齐克举杯轮番试探各条走廊,光芒毫无变化,指不出方向。莎莉丝讥讽守门人的礼物含糊其辞,不能拿命赌在一只旧杯子上,齐克悻悻把杯子甩回包里。
齐克在岔口停下。他搜寻着正义的任何踪迹——也许是泥地上的小脚印,或是她在墙上留下的抓痕。"有主意吗,卢克?"他扭头问道。
出乎意料,卢克早已盯着他。"那个呢?"卢克指着齐克的背包问。
齐克把包甩到脚边地上,低头一看,布料下透出会发光的轮廓——是拉克希米给他们的那只高脚杯。他一把从包里掏出,举了起来。整只杯子正泛着红光搏动。
"你觉得它可能是在指路去正义那儿?"他朝眼前一条敞开的走廊走了几步,问道。光芒没有变化,于是他换了一条,双手平举着杯子往前走。还是没区别。
"我们没空玩玩具。"莎莉丝满头雾水地盯着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齐克放下杯子。"盖亨纳时一个守门人给我的。她说能帮我脱困。她没说具体。"
莎莉丝叹气。"他们总觉得自己比我们更懂命运。"她的话里满是讽刺。"谁知道呢,她说不定是说下次你忘带萤石时它能派上用场。从一个守门人那儿弄来的旧杯子,可不能拿来赌命。"
齐克把杯子甩回包里。"但愿不是。那命运也太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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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诡异之地 P389,390
Lost in the Eerie
卢克带队在岔路丛生的诡异之地穿行,齐克在另一条岔路上发现会发光的血迹。一对橙发绿发的皮克西现身,试探出众人是为“掉下来的女孩”而来,便认定他们是来救自己脱困的英雄,欣喜若狂。它们自称被困数纪,愿顺路带众人去寻正义,齐克力排疑虑跟上,总算不必再盲目前行。
p390
卢克尽其所能带着他们在诡异之地穿行。越往前,分岔的隧道越发密集,南丁格尔搞不清卢克是怎么选路的。她在坑洼的地面上踉跄疾走。除了找对路,没时间顾别的。通道不知从何处冒出,扭成死胡同,或继续向下没入不祥的阶梯。奇异动物的雕刻不时出现,精细得惊人。大厅豁然展开成悬在深渊裂口之上的阳台,或止于被遗弃的怪物巢穴。一路上他们没遇到活着的敌手,尽管生命迹象随处可见。南丁格尔偶尔觉得听见身后的动静,却从没看见什么。她只盼没有东西发现屏障已倒。
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马卢玛现身了,它可怖的形体从她身旁地表的一道裂隙中升起。和往常一样,朋友们谁也没看见它。
"我每次快接触到能用来对抗你的东西时,你都这么说。"南丁格尔低声嘟囔。"那正好说明我们得继续走。"
她身旁的异形已不像记忆中那般可怕。当她看见它向内弯折的皮肉、以及从内部冒出的眼睛时,头也不再作痛。洞窟四周早已满是发光的眼睛。再多几只又如何?
我比什么都想让你找到并收集主教。这是我们的共同目标,尽管理由不同。我警告你,不是为了这个。
南丁格尔顿了一下,蕾米差点从后面撞上她。他们走的那条走廊窄得只能排成一列。"怎么了,夜?"蕾米压着嗓子问。
"抱歉抱歉!走神了。"南丁格尔嘟囔。她与蕾米拉开几步距离,才对马卢玛耳语:"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任何话?"
她感到那生物像是精神层面耸了耸肩。我没理由骗你,人类。你的心智在我周围龟裂弯曲,每过一小时,我的掌控就更完整一分。已经太迟了。
"放屁。"南丁格尔嘶声道。
我们已接近暗影之主的领域。它或许正对我们的闯入感到有趣,又或许尚未察觉。等它察觉,连我的力量都不够。我们得回头。
南丁格尔嗤笑。"你管这干嘛?你巴不得我死,好跳去更好的宿主。"
马卢玛停顿了一瞬,继续道:暗影之主统御亡者之魂。你若死在这里,他会将你永远奴役。更糟的是,把你的一缕精魄卖到彼岸之境。灵魂自有其价值,哪怕像你这般渺小可怜。
"那我最好别死。"她努力让声音不带惧意。
他们在黑暗中又走了一阵,直到齐克喊道:"嘿,这是血吗?"他指着卢克没选的那条岔路地面上的一抹红痕。他凑近查看,血竟开始发光。"哇啊!"齐克大叫,声音在四周黑暗的厅堂里回荡。他踉跄后退,光芒随之熄灭。"嗯。"
"嘘。"莎莉丝盯着,低声道。"冷静。要是连人还没找到,自己就先送了命,还怎么救正义。"
"是啊。"齐克叹气,把目光从血迹上移开。"抱歉。我只是——"他凝望远处。"等等!有东西来了。"
一对小小的有翼生灵朝他们飞来,身体比那些眼睛略亮一点。两者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一头橙发、一头绿发。它们裹着些红布碎片,缀着几件小首饰。若在地面上,南丁格尔或许会觉得它们挺可爱。
亮橙发那只先开口:"这是我们多年来最有趣——"
"——的一天。"另一只接上。它们在够不着的距离外停下,悬在空中,用好奇的眼睛打量南丁格尔等人。每只都约有大鸟大小,似乎没带武器。
"冒险者到下面来做什么?"第一只问。
齐克刚要答:"我们是——"
"远方来的旅人。"橙发打断。
"来给诡异之地的动植物编目的!"绿发接上。
众人哑然。
"不是?"绿发凑近齐克,飞过时在身后留下一道亮痕。"也许你是来寻远古遗失的宝藏,那宝藏早在人类踏足地上之前便被藏起。"
"或者!"橙发飞到孪生姐妹身旁,兴奋叫道。
它们齐声开口,声音共鸣,彼此形成不和谐的回响:"也许你是来追那个掉下来的女孩?"它们笑着,露出针尖般的利齿。
"对!"齐克叫道。"这正是我们来这儿的原因!你们知道她去哪了吗?"
两只皮克西对视一眼,嗡嗡地飞开几步,用急切的、唱腔般的嗓音嘀咕。声音没小到齐克听不见。
"不知那石头是不是没了。"
"是啊。肯定。他们直接走进来了。"
"他们比上一个和气些。"
"你觉得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它们突然呼啸着折返,停在离齐克仅一寸之处。"是你毁了那石头?"橙发问。
"你也是来救我们的?"绿发问。
齐克睁大困惑的眼望向南丁格尔,求助般地眨眼。南丁格尔只能耸肩。他看得出朋友们和他一样茫然。"是!"齐克挺直身子,夸张地举着武器叫道。"我们,呃……是行侠仗义的旅人!我们来救任何需要帮助的人!包括在诡异之地受困的任何人。"
南丁格尔余光瞥见莎莉丝,正对他皱眉。
皮克西发出兴奋的尖叫,绕着他又急又快地转了几圈。它们在身后留下一道道发光的红线,噼啪带能。"我们得救!"
"快救命!"绿发补道。"我们困在这儿……"
"好几纪了!"最后这句它们齐声说出,互相依偎。"还以为永远出不去!"
绿发在空中晃悠着,顺着来时的通道下去。"快走。我们得拿上东西!"
"顺路就能救那女孩。"橙发补道,飞到他空着的手边,猛地一拽,力道大得让他踉跄。这么小的生灵,力气却惊人。"不会绕远。快走!"
"好,我来了!"齐克跟上。其他人很快也跟上,交换着几道不安的眼神。
齐克只能咧嘴回笑,试图安抚他们。"本地人能带路。"趁以为皮克西没在听,他低声道。"咱们不必再浪费时间迷路了。"
继续 → 屠刀间 (P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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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刀间 P391
The Cleaver
皮克西引路穿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误入一间挂满剥皮生肉的屠宰间。蕾米撞翻刀架惊动怪物,臃肿的灵魂屠夫带着两具刀足腐尸随从破门而出,垂涎着几十年未尝过的人味。皮克西惊恐飞逃,催促众人边杀边逃,赶在更多怪物闻声而至前脱身。
p391
在这扭曲如噩梦的通道里,几乎不可能辨清方向。蕾米尽力去记,简略列着他们转过的弯,可几分钟后就彻底乱了。诡异之地是人造结构与天然洞穴杂乱无章的混合体,毫无章法。好在至少皮克西似乎认得路。这对小东西在队伍前方的空中上下起伏、左右穿梭,总保持着够不着的距离。齐克没质疑它们,蕾米也觉得无需质疑。即便别的都不说,皮克西似乎急着尽快带他们穿过诡异之地。
他们在一道巨大的金属门前停下。门上结满层层锈迹与污渍。"打开它。"橙发低声道。
"轻点。"绿发补道。"我们迅速通过,不出声、不惹事。"
齐克点头,推了推门。门在吱呀作响的铰链上转开,慢得令人抓狂。他只推到刚够人钻过的宽度便停住。"行了吧?"
皮克西没停步回答,径直嗖地穿过敞开的门,进了里间。那是间大屋,横宽百尺。许多锋利的金属钩悬在铁栅上方,钩上挂着滴血的生肉排。蕾米浑身发抖,努力不去看。可血腥无处可避——到处都是。
蕾米实在分不清这些肉来自什么生物。没有两块长得一样,但全都已被剥皮、屠宰。
她只顾着不看那些肉,竟没注意正前方那张大金属台。她咚地撞上去,碰落了挂着的那排大刀。刀架倒地,哐啷啷砸在地上。
"叫你安安静静的!"橙发嘶声道,恼火地在她头顶绕了个圈。"灵魂屠夫会听见你的!"
"跑!"绿发哀求,拽着齐克催他快走。其他人紧随其后,不再费心潜行。他们撒腿狂奔,却不够快。远墙的门砰地弹开,狠狠撞上墙壁。
"啊哈,鲜肉!"一声低沉的隆隆嗓音震得房间直颤。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门口挤出,拖着庞大的身躯穿过金属门。它至少有卢克两倍高,宽如身高。这怪物大致像人形,穿着厚重金属甲,除此之外再无可比之处。
蕾米睁大眼,看见它腹部有一道开口——起初她以为是伤口,随即它张得更开,露出致命的利齿和一条长得出格的舌头。她又退了几步,抽出武器。
怪物并非独自一个。它有两个同伴,苍白腐烂,头缠碎黑布。它们手臂太多,腿像从尸体拼成的人蛛般从躯干伸出。每条腿的断端不是脚,而是锯齿般的刀刃。这些生物移动时在地面咔咔作响,在石上犁出深沟,越过金属处迸出火花。
灵魂屠夫舔了舔它那淫秽腹嘴的嘴唇。"人类?我已有几十年没尝过人类了。几乎记不起那滋味。"
皮克西惊恐地绕着齐克疯转,边绕边咒骂,随后飞出房间。"我们得逃!"橙发回头喊。"快杀,趁别的还没来!"
继续 → 鲜肉 (P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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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肉 P392,393
Fresh Meat
深坑之战打响:一只臃肿的灵魂屠夫立在巨大深坑的另一端,两侧更多恐怖生物蓄势待发,将小队团团堵截。深坑向下没入黑暗,其中所藏皆是不宜窥探的谜团。众人腹背受敌,唯有奋力杀出一条路,抵达蓝色出口才能脱身。
p392
一只臃肿的灵魂屠夫立于巨大深坑的另一端。在这可憎之物两侧,更多恐怖生物蓄势待发,准备迎击你们。此地下方的深坑没入视野之外,坠入黑暗。其深处与其中所藏,皆为谜团。但愿始终如此。
胜利条件: 任意一名冒险者于蓝色出口结束其回合。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短暂的胜利 (P394)
继续 → 一道深伤口 (P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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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深伤口 P394
A Deep Wound
齐克被屠夫击飞撞上墙壁,皮克西拽着他往门口拖。他挣扎着钻出门,与莎莉丝合力把门撞拢闩上,堪堪挡住屠夫庞大身躯的猛撞。众人且战且退、人人挂彩,齐克清点伤情,急问有谁伤重。
齐克整个人飞了出去,在金属地板上滑出,撞上墙壁。"从这走!"莎莉丝的声音就在他身侧。她用肩膀顶住出口,明显吃力地撑着门。
"快走!"他耳边一个细嗓门——是某只皮克西——喊道。他分不清是哪只。不管谁,都用力一拽,把他在地上拖出几寸。齐克踉跄爬起,连滚带爬钻过敞开的门。
"不!"屠夫吼道,迈着重步追来。"你的肉是我的!"
齐克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门,直到听见咔哒一声关上。莎莉丝一秒后把门闩推到位,分秒不差。灵魂屠夫用它庞大的身躯撞门,门在力道下呻吟。
"走!"莎莉丝急切地说。
"我们都挂了彩。有谁伤得重吗?"齐克问。
特别说明:现役小队中除齐克外的一名随机冒险者「受伤」。继续之前,玩家需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下次记得提醒我们 (P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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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胜利 P394
A Short Victory
灵魂屠夫轰然倒地,砸得满屋震颤、刀械震落。欢呼未及出口,远处侧道传来愤怒的嚎叫,一声接一声汇成同类的齐嚎。皮克西扯着齐克的衣领催促,众人不敢恋战,夺门狂奔,莎莉丝殿后,砰然关门。
灵魂屠夫迈出沉重的一步,随即扑通一声倒下,像块肉般砸地。整间屋子随撞击震动,几把刀和其他工具被从桌上震落。远处,透过一道敞开的侧通道,他们听见愤怒的吼声。一个声音很快汇上其他,直到数名灵魂屠夫一同嚎叫。
"该走了!"皮克西齐声喊,绕着齐克嗡嗡转,扯着他的衣领往门口拖。他无需多劝,拔腿就跑。其他人跟上,很快莎莉丝便在身后砰地关上门。
继续 → 下次记得提醒我们 (P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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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记得提醒我们 P394
Warn Us Next Time
南丁格尔埋怨皮克西招惹屠夫前不预警,皮克西却理直气壮把锅推回给她。循着若有似无的血迹继续前行,马卢玛又一次在她脑中绝望低语劝她回头,她置之不理。众人沿陡坡下行,来到一间高柱厅堂,尽头堆着金山,其上安放着一口半埋的巨大木棺。
"嘿,下次能不能先提醒我们一声?"南丁格尔问,徒劳地想拍掉裙子上的几块污渍。
"提醒什么?"绿发从齐克身旁飞过,悬到南丁格尔面前。绿发竟能不减速地倒飞,若不是南丁格尔已这般恼火,或许还挺惊艳。"你认真的?我是说,你要带我们去见吃人的恐怖怪物时,先吱一声!"南丁格尔吼道。"我们可不能像你一样拍拍翅膀就躲开麻烦。"
"我们说过要安静。我们从没吵醒他。"绿发说,来回飘忽。"是你把他弄醒的。"橙发说。"不怪我们。"绿发道。"一点都不怪。"橙发补道。
南丁格尔泄气地哼了一声。"行行行!那至少我们快遇险时告诉我一声!"
之后他们在迷宫般的洞窟里默默前行。很难说皮克西是在循着齐克最先发现的干血迹走,还是路恰好通向同一方向。
你得回头,马卢玛低语,这已不是第一次。每说一次,声音都更显绝望。这很危险。我们要去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目的地。
南丁格尔不理它。
终于,一道陡坡下行,通入一间立满高柱的厅堂。房间另一头堆着高高的黄金——金币、金条,以及精巧的锻造首饰。那是一国之君的财富。其上安放着一口巨大的木棺,半埋在金子里。
继续 → 拿我们的东西 (P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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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们的东西 P395
Grabbing Our Things
皮克西飞越大厅拽动棺顶铁链,满地黄金财宝尽数化作红雾——原来只是诱捕猎物的幻境。棺中灵魂开口,自称只剩魂魄、与忠心的灵能者同囚于此,愿以指向暗影之主领域核心的路线,换取众人护送它上地面,还不忘提醒:若找到的只是尸体,可怪不得它。莎莉丝带众人退开商议。
"别乱跑!"橙发嗡地掠过齐克头顶,飞过房间。"我们只是要拿自己的东西!"
"也别碰任何东西。"绿发紧跟在后补道。她在已朝金子走去的齐克面前稍停。"这陷阱不是给你设的。"
"你觉得它们在干什么?"南丁格尔盯着皮克西的去向问。
"不知道,但它们说不是给我们的。在这种地方活下来肯定不容易。"齐克答。
皮克西抓住横在棺材顶上的大铁链两端。不知怎的,它们扇着狂舞的翅膀竟把它抬了起来,开始向前移动。它们把棺材拉直,拖向敞开的门。就在这时,成堆的黄金与财宝全化作细红的雾散去。除了棺材,一切都是假的。
它们把棺材拖近,齐克看得更清了。正面齐头高处开了一个大洞,横着几根铁栏。可谁会给尸体装栏呢?他盯着看,隐约辨出内部有微弱的脉动光芒。他移开目光,打了个寒颤。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达摩克利斯问。
"我们在搬自己的箱子。"皮克西欢快地说。它们已拖到快到出口,不得不回头望。"这是场营救!"绿发兴奋地说。"所以我们得救自家主人。"
"我们不能就把主人留在这儿!"橙发补道。
"哦,不不不。"绿发附和。
"呃,"齐克说,"你们主人就在里面?"
达摩克利斯摇头。"你主人要是死了,我觉得你不必带他走。我甚至不知道你们怎么抬得动那东西,更别提扛着它去找正义、再原路出去——"
"住口!"一个声音从棺内回荡,随着开口,光芒更盛。齐克猛地后退,睁大眼睛。
棺材再次开口。里面的声音听来像人——比屠夫像人得多。只有一丝回响,倒像是有人从箱子里说话能预期的。
"我已非我身。而我的躯体也不在此。"它说。"唯余我魂。我与忠心的通灵者一同,被囚于诡异之地,不知多少年月。我信赖它们不将你们的一缕精魄喂给我的决定。它们很快便提起,我们过去曾用那陷阱对付其他……没那么走运的生灵。"
"你不能夺它们的精魄!"两只皮克西齐声急道。
"那位俊小哥在冒险!"绿发说。"一场救我们的冒险!"橙发补。
"他砸碎神盾石放我们自由!"绿发在铁链重压下兴奋地扭动。"我们不能挡在冒险者与他的奖赏之间!"
"是吗?"棺内光芒似更盛,仿佛里面的东西在打量齐克。
"淑女总要回报她的骑士!"绿发说。
橙发又绕着棺材紧飞一圈,才落回链条上歇着。它仍低头盯着齐克。他在那炽烈的目光下打了寒颤,移开眼。
棺材重重叹了口气。"也罢。你这位'骑士'要什么,才肯放我自由?"
"我们在找另一个人。"一句话出口,皮克西面面相觑,近乎震惊。
"也找你!"齐克连忙补道,皮克西这才放松。"可我们的朋友——我怕她已归顺暗影之主,或就在他近旁。她就在这下面的某处。我原以为皮克西是带我们去她那儿,是我误会了。显然先救你……也很重要。"
棺材沉默良久。"你杀不了暗影之主。我帮不了你对付杀不死的家伙。但我能帮你找到朋友。护送我上地面,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指向暗影之主领域核心的路线。不过要明白,若你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可怪不得我。"
齐克狠狠咽了口唾沫,这念头让他遍体生寒。莎莉丝把手搭上他肩膀,他几乎跳起来。"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她说。"我们得商量一下。"莎莉丝把他们领回走廊,到了听不见的范围外。
旗标检定: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
旗标检定: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大屠杀」?
继续 → 不过是又一只怪物 (P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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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管控 P397
Damage Control
扎菲尔力主接受交易:诡异之地已开,这生物迟早自己找到出路,与其浪费时间周旋,不如换路标尽快找到正义和主教碎片。布蕾道出棺中灵魂的来历——死者以棺囚魂,正是为了逃避暗影之主的奴役。达摩克利斯也表态赞同,决定权落在其余人手中。
「毫无疑问。这场讨论只是在拖我们的后腿。」扎菲尔不耐烦地说。
莎莉丝对他怒目而视。「那东西待在下面是有原因的。」
扎菲尔挥手让她少说。「诡异之地现在已经开了。不管我们帮不帮这生物,它都会自己找到通往地面的路。比起浪费时间去拖延一只怪物的行动,找到正义和主教的那块碎片才更重要。」
莎莉丝张嘴想反驳,却被布蕾打断。「我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布蕾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自在。
扎菲尔挑起眉毛。「真的?」
「嗯。那口棺材当初大概装过一具尸体。他——或她——做了这口棺来囚住自己的灵魂。」
莎莉丝嗤之以鼻。「谁会这么做?」
布蕾继续说。「这还不明显吗?这里是暗影之主的领域。死在这里的人,灵魂会怎样?」
它们会被永远囚禁。永世的奴隶,马卢玛在南丁格尔脑中低语。
「所以它曾经是人?或者曾经是?它一定是在用棺材保护自已不受暗影之主的影响吧?」齐克问。
「也许吧。」莎莉丝抱起双臂。「我从没听说过、也没见过那种皮克西精怪。如果它们是灵能者,那也不是我所知的任何领域来的。」
「公主,这种争吵该停了。」扎菲尔朝莎莉丝伸出手。「我们在浪费宝贵的时间。眼下最要紧的是优先找到正义和主教的那块碎片。我们陷得太深,没有别的路可走。而且必须快。把这生物带出这鬼地方,能替我们省下在迷宫里漫无目的游荡的几个小时甚至几天。」
「要是不小心,我们撞上的东西可比灵魂屠夫凶多了。」达摩克利斯说。「我觉得扎菲尔说得对。想快点了事,这是最好的选择。」
扎菲尔感激地向达摩克利斯点了点头,又转向其余人。该由他们来做决定了。
继续 → 不过是又一只怪物 (P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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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又一只怪物 P397
What’s Another Monster
卢克厉声反对——那生物自己承认过想杀他们,全靠皮克西迷恋齐克才捡回性命;莎莉丝也拒绝再放一只怪物出诡异之地。帕德里克却点破:它认得路,拒绝只会逼它翻脸动手。齐克以救正义和南丁格尔相逼,双方僵持不下,棺材在走廊那头冷声催促。
卢克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说。「你不会在考虑这事吧?那东西自己都承认过会杀了我们。我们能活下来,全因为那些皮克西爱上了齐克。绝不能放它走!」
「我当然没在考虑。」莎莉丝说。「我们已经没能把诡异之地关上,我更不会帮下面的生物出去!一路返回地面只会更浪费时间,而且带那东西出去太危险。」
帕德里克朝棺材方向比了比。「你真觉得那东西需要我们来找路出去?要是它直接认得去暗影之主巢穴的路,没我们它也找得到出口。就像你说的,卢克,那些皮克西迷恋齐克。那东西只是在陪它们玩。要是我们拒绝它的提议,什么能拦住它反咬我们一口?你觉得打它比护送它出去更容易?又得花多少时间?我们得动身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卢克呻吟着摇头。「总有别的路。我们可以自己找条别的道。真要把这大家伙带回地面浪费时间?万一它撒谎,等我们指了路就翻脸呢?」
「要是带它出去,它害死的人就算在我们头上。」莎莉丝脸色阴沉地说。「它杀的任何东西,都是因为我们放它自由。你担得起吗?」
「那你担得起放过救正义的机会吗?担得起放过救南丁格尔的机会吗?」齐克问。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紧绷,谁也没退让。
「你们在浪费时间。」棺材从走廊那头喊道。「想活着见到你们的朋友,我建议赶紧点。」
抉择: 队伍必须做出抉择。 帮助棺椁逃出诡异之地,它或许能帮你找到正义。 拒绝帮助这生物,它只能自己找出路。
继续 → 为了朋友一切皆可 (P398)
继续 → 另寻出路 (P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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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朋友一切皆可 P398
Anything for Our Friends
权衡之后,齐克力陈护送棺椁是最快的打法,南丁格尔带头朝棺材喊出“我们干”。棺椁欣然应允带路,皮克西拖着沉重的棺木刮擦岩石疾行,快得齐克险些被压。众人再无可能隐匿行踪,只能祈祷这口棺材真如所说那般结实。
p398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选择。」齐克说。「我们要是在下面拖太久,就来不及赶回灰港警告他们诡异之地的事了。这是最好的打法。」
莎莉丝对众人的决定不满地嘟囔,但也没再反对。
「我们干!」南丁格尔喊着朝棺材走去。「诡异之地本身对我们来说就够危险了。你帮我们,正如我们也能帮你。」
「明智的选择!」棺材轰隆作响。「我带你们路!来,跟我来!」随着这声喊,两只皮克西再度腾空,拖着棺材穿过敞开的门洞。
它们移动快得惊人——快到齐克不得不赶紧闪开,免得被那重物压扁。棺材木质的躯体镶着金属外框,被皮克西拽着在地上刮擦,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齐克明白,他们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从那条路溜出去。他只能盼望这口棺材真像它说的那么结实。
这会是趟古怪的旅程。
新剧情旗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棺椁之友』剧情旗标。
继续 → 护送棺材 (P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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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寻出路 P398
Finding Another Way
莎莉丝与卢克拒不相信棺中怪物,宁可另寻他路,也不放它出去祸害灰港。齐克上前回绝,皮克西的笑容顿成怒容,棺材震开盖板、吐出干尸,幽灵触手闪电般将一名队员拖入棺中——谈判破裂,被迫开战。
p398
「我们不能帮一个怪物。」莎莉丝宣称。「它已经威胁过动武,皮克西也差点害死我们。要是把它放到上面的世界,它可能会转向灰港,伤害无辜的人。」
「抱歉,齐克。她说得对。」卢克说。「我们不能信它的话。我们本以为皮克西会带我们去找正义,结果呢?它认得出口,不代表认得去暗影之主的路。」
「要是它不满意我们的答复呢?」达摩克利斯抱起双臂。「它肯定会翻脸。」
「那就」——卢克把武器双手举起——「我们一起打。把火气撒在这生物身上,别冲着我们。」
达摩克利斯和齐克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接着齐克转回身,朝棺材走近几步。
皮克西明显兴奋又期待地望着他。
「抱歉。」齐克说。「我们要把朋友救回来。没时间帮你了。」
棺材叹了口气,皮克西的笑容变成了怒容。
「你不是英雄!」绿色那只嘶嘶地说。
「假骑士!」橙色那只喊道。
棺材微微一震。「我本不想杀你们,可你们惹恼了我的灵能者。你们的精气会助我逃脱。」
它猛地弹开,一具干枯的尸体摊在众人面前的地上。
其余人全都站到齐克身旁,武器在手。
棺材快得没人来得及反应。幽灵般的触手从里面抽出来,把那个惊呆的受害者拖进去,又砰地合上。
特殊规则: 随机选出一名未受伤的冒险者(齐克除外)。被选中的冒险者被拉进那口巨大的棺材!该冒险者变为不可选。记下被拉进棺材的是哪位冒险者。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Boss战:污秽裂断者 (P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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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五:尖叫 P399
Ending 5: Screaming
棺材毫不留情地屠戮,莎莉丝的经验、帕德里克的枪、达摩克利斯的怒火全都不敌,齐克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惨死。重伤倒地的他默念着对正义的歉意,灵魂坠出躯体,飘入暗影之主的领域——那如世界般巨大的声音宣告“甘愿的祭品最为合用”,他至少又见到了正义。
p399 Ending 5 Screaming-1 p399 Ending 5 Screaming-2
齐克绝望地看着朋友们死在自己眼前。
棺材毫不留情、毫无怜悯地攻击,把他们一个个撕碎。齐克被甩到房间后方,只能听着每个人的惨叫,直到每一声都被切断。他们不够强——莎莉丝的经验不够,帕德里克的枪不够,达摩克利斯的怒火也不够。
齐克发现自己呆望着,无法移开视线,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每一次死亡都比上一次更可怖。还站着的徒劳地挥击,毫无用处。最后,齐克是唯一活着的,而他虚弱得站不起来。他把武器举在身前,仿佛能挡住那生物。「别……别过来。」他喃喃。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冒泡涌出。对不起,正义,他想着,棺材内那炽红的光芒锁住了他。我们尽力了。我们做了能做的一切。
他的世界渐渐变冷,他感到自己在向下飘,穿过墙壁,穿过走廊,越过失焦、噼啪作响却毫无暖意的火把。一切化为灰白,他自己的形体只剩一个轮廓。
「甘愿的祭品最为合用。」一个如世界般巨大的声音笼罩着他,高高在上。「你自愿进入我的领域。至少要知道,在我的役使之下,你们不会被分开。」
至少,他又见到了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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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污秽裂断者 P400,401
Boss Fight: Obscene Rescindo
Boss战打响:两只古怪的皮克西一左一右拽着巨链护住棺材,棺木拖行处留下一道血痕。一堵黏稠漆黑的液体骤然从地面爆涌而出,噼啪闪着力量横在面前——绕行不易,硬闯更是凶险,小队须在污秽裂断者的堵截下杀出生路。
p400
两只古怪的皮克西一左一右护着棺材,拽着巨大的锁链。棺材被拖行时留下一道血痕。忽然,一堵黏稠的液体从地面爆涌而出,把你吓了一跳!那浓稠漆黑的黏液噼啪闪着力量。绕过去很难,可穿过去显然也不是好主意。
胜利条件: 污秽裂断者被击败。 根据本场遭遇开始时被拉入棺椁的冒险者是谁,前往对应场景。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玩家是否拥有玛纳拉圣杯剧情圣物? 是 否
继续 → 机不可失 (P402)
继续 → Screaming (P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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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 P402
Now or Never
齐克被逼入绝境,情急中掏出拉克希米所赠的玛纳拉圣杯死命摇晃,炫光一闪,众人已脱困至裂隙入口旁。棺椁怪物惊叹他以珍贵圣物换自己一命,齐克顺势讨要回报:归还被俘的朋友,并履行带路寻人的承诺。棺材守约吐出俘虏,圣杯就此耗尽。
p402
齐克在房间里向后扒着地面,远离那口把他和朋友揍成烂泥、还在抽搐的棺材。他完全不知道,当自己人还被困在里面惨叫求救时,该怎么打它。
那口巨大的木棺转过身,贴着地面朝他刮过来。
他四下搜寻能用的东西、任何优势,一道柔光抓住了他的眼。光来自他的背包里。齐克伸手到身后,掏出圣杯举在身前像盾牌。拉克希米说过它能救他脱困。他希望她说得对。
什么也没发生。即便棺材压上来,光仍在。绝望中,齐克开始摇晃那东西。「快点!做点什么,你这蠢——」
一道炫目的闪光短暂刺盲了他。他感到浑身温暖,身下有柔软的东西。慢慢,他的眼睛不再流泪,看清了四周。
他们已在诡异之地之外,就在裂隙入口旁。朋友们都在,虽仍躺在那儿,青肿狼狈。
不巧的是,皮克西和棺材也跟来了。棺材平躺在齐克身旁的地上,一动不动。接着里面传来隆隆人声。齐克辨不出性别年龄——那只是一道声音。「被困了亿万年……我自由了。」
皮克西在空中打着转,为自由而狂喜地咯咯笑。它们似乎也完全忘了刚才的战斗。
「抬我。」棺材命令。「我想看得更清楚。」
皮克西服从了,鼓起惊人的力气,拽着锁链把棺材拉起来。
「你。你拿着玛纳拉圣杯。为什么要浪费这么珍贵的东西的力量,去救我这样的命?」棺材问。
齐克结巴着,想说却说不出话。他颤巍巍站起来,仍把高脚杯举在身侧。它已经不发光了。
「你抓着我朋友。」齐克说。「作为护送你出去的交换,我要回他。还不止。」他瞪着皮克西。「你的……仆从……答应过帮我们在诡异之地里找一个人。」
「看,他到底是个真骑士!」橙色那只咯咯笑着,兴奋地说。
「我想你守了约,哪怕是误打误撞。我会还你朋友。」
棺材打开,把俘虏吐到他面前的草地上。
特殊规则: 将玛纳拉圣杯剧情圣物从游戏中永久移除。
新剧情旗标: 你阴差阳错帮污秽裂断者逃出了诡异之地!在冒险手册上标记『棺椁之友』剧情旗标。
特殊规则: 现役小队中随机一名冒险者受伤。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暮色汽车旅馆 (P403)
继续 → 农人的困境 (P404)
继续 → 黑手门徒 (P406)
继续 → 兄长的劝告 (P407)
继续 → 王室委任 (P409)
继续 → 逆子的失败 (P411)
继续 → 宇宙傀儡 (P412)
↑ 返回
暮色汽车旅馆 P403,404
Twilight Motel
南丁格尔梦回地球上的拉哈仙达汽车旅馆,推着清洁车挨房打扫:血泊中坐起的腐尸客人、泡在红水里质问她的正义、镜中映出的地下屠宰场。旅馆外已是缟玛瑙荒原与恐怖宫殿,最后一间房里,马卢玛化作人形苦苦哀求别赶它回去交予卡戎。世界震动,她在尖叫声中惊醒。
南丁格尔又回到家了——不是回到埃伦尼亚的城堡,而是真正的家。她推着清洁车沿拉哈仙达汽车旅馆的走廊走。她没想起来,自己头上的角让耳机戴不正。
就算她来到米达拉后没再见过这地方、大概也再不会见,也没什么要紧。南丁格尔为家族的旅馆工作了那么多年,具体的细节反而从不清明。
她在下一间客房前停住,摸索塞在围裙前的钥匙串。她轻轻哼着歌,跟着熟悉的调子上下摇摆。然后她推开门,看清了里面的惨状。
一个老人仰面躺在一摊血里,躯干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他的肉被撕烂,肠子落在脚边。他没了呼吸,全身开始腐烂。蛆从他眼里爬出,在裸露的胸膛上啃出洞。
尸体突然坐起。「我说过要晚点退房。请再给我二十分钟。」
南丁格尔点点头,关上门。她在登记本上做了记号,又推车去下一间。她希望那家伙真能在二十分钟内走人。不然她妈又要念叨着让她去催。
下一间没什么异常,她照常做清洁。她吸尘时,地毯变成了古老的石地。她擦镜子时,镜中映出的不是旅馆浴室,而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屠宰场。
她没法清理浴缸——里面有人。一个穿黑的瘦小姑娘泡在水里,茫然地仰视她。水已变红,可她腕边没有割腕的刀,只有两颗发白的发光石头搁在浴缸边。
「哦,抱歉。」南丁格尔走进去,把耳机摘下挂到脖子上,喃喃道。「我不知道还有人在。」
正义从浴缸里抬起头,头发纠结打绺。「我被你困在这儿了。我本该和受膏者一起去救米达拉。你当初为什么不让扎菲尔杀了你?」
「什、什么?那不是你想要的!」南丁格尔答。「是你帮我逃走的!」
正义伸手进水里,从水下捞出她的典籍。之前没有,升起时却是干的。她双臂抱开书,血从她手腕淌到书上。页面上是一张灰港的照片。南丁格尔只见过那城一次,却仍能认出。
它在燃烧。建筑坍塌,怪物在街上徘徊,浮岛坠落压垮整片城区。
「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好人。」正义说。「可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救自己。你不在乎这会赔上一座城的命。」
南丁格尔转过身,重新戴上耳机。「我、我一个小时后叫别人来查房。」她匆匆出去,把吸尘器留在地上。等客人退了房她再回来。
南丁格尔没怎么注意到日落。取代月光的,是头顶一片不断变幻的红紫万花筒。她停了片刻,倚着栏杆望向城市。
拉哈仙达汽车旅馆立在一片黑色缟玛瑙的荒原上。空中飘荡的不是汽车,而是形体模糊的可怖存在,叽喳扭动。几个爬着、拖着身子朝楼下办公室去。
南丁格尔笑了。看它们的行李箱,它们是来订房的。
远处,其他形体如山般耸起,是围着人骨护城河的恐怖宫殿,由腐烂血肉的有知群体守护。她很快移开视线,回到清洁车旁。
南丁格尔走到名单上最后一扇门前,门自己开了。
马卢玛站在门口,可它不像她记忆中的模样。它仿佛尽力想化作人形,把奇怪的云团捏成近似两臂两腿的样子。可眼睛和嘴巴还是太多了。它仍由蠕动、冒泡、变形的焦油组成。
它身后的房间不是客房——是一间刑讯室,摆着南丁格尔能想象出的每一种刑具。大多还滴着内脏,说明刚用过。
「求你了。」马卢玛声音绝望。「我再付不起一天的钱,但别赶我走。我不想回到他身边。要是他知道我败得有多惨……」
她又挪了挪耳机。「抱歉。」她说。「我们不能让你留下。你不该待这儿。」
「求你了!」马卢玛用所有嘴巴哀求。「我干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送我回去!」
「你不能留。」她抱起双臂。「你在毁这旅馆。看看你把房间弄成什么样!你待得越久越糟。」她指向阳台外、旅馆地界之外。「拿上东西走。」
「你不明白!」马卢玛抗议。「你不知道卡戎会怎么对我。承诺和羁绊只有当你守约时才作数。他被囚那么久,积了那么多年的怒火。别送我回去!」
南丁格尔对这可怜生物泛起一丝怜悯。它只想有个地方待,可她不能让它留下。她有一瞬闪过念头,能不能让马卢玛在旅馆续住,可整个世界开始震动。
她听见尖叫。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忽然,光吞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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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的困境 P404,405
Farmer’s Plight
卢克梦见自己用冒险所得置下良田,与役兽拉兹犁地、丰收在望,却见家园起火——十来个金甲构装体奉“赏金”之名行刑,父母持农具拼死抵抗被当场砍杀,苏瑞被掳入撕裂的空间黑洞。他在苏瑞穿透麻木的呼喊声中惊醒。
p405
卢克跟在一架大犁后面,落在队尾,一头巨兽拉着犁。不费什么劲——偶尔拍一下那动物的壳,就足以让它的八条腿朝正确方向走。卢克不介意螃蟹的气味,也不介意它找到多汁东西时发出的吱吱声。拖网蟹是极好的役兽——不仅能抓寄生虫,还对主人死忠。要是开垦新田惹恼了洛阿,拖网蟹巨大的钳子便是致命武器。
太阳高悬,即便有拖网蟹帮忙也是一身汗的活。几小时后,午后变傍晚,整片田犁完了。照这速度,他想能在初霜前把铁草种下地。
「干得好,拉兹。」卢克说着,解开系在它壳上钩子的绳子,把犁搁到一边。
这甲壳动物用多节腿转过身,柄眼盯着他。褪色的银色甲壳里颚部咔咔作响。
卢克笑着伸手,在它眼睛上方的壳上抚了一下。「苏瑞今天至少给你两桶,你值得的。」
拉兹兴奋地鸣叫回应,然后拐上回家的路。
卢克跟着拉兹走到大路,在栅栏上找到他挂着的衬衫。他经过两旁满是各种健康庄稼的田地。
父母曾靠一片果园勉强糊口的年月过去了。卢克把冒险赚来的金子全投了进去,连几件有趣的器物都能买下许多英亩。他得走上一英里才能望见老果园,果园之外,是他父母——如今还有卢克——建屋的小山。
果园四周,他定制了结实的铁栅栏,带尖刺,除了最执着的野兽外都进不来。拉兹在门口等着,急切地上下蹦。
「好姑娘。」卢克又安抚地拍了拍,开了门,甲壳动物冲上山。「我想是吧。」
果园兴旺,树又密又壮,他望不见山顶该有的两栋屋子。他闻到果子的甜香,快能收了。其下还有另一种气味,他没料到的——烟。
恐惧窜过全身,他惊恐地跑起来。果园尽头只差五十英尺,却仿佛越跑越远。
终于,他冲出树林,猛地停住。两栋屋子都在烧。
拉兹停在路上,发出困惑而恐惧的尖叫。
「不,别动她!」父亲在火焰咆哮中喊。声音不是来自两栋屋子,而是屋后香草园。
卢克跑着,路过柴堆抄起斧头,冲下两屋间的小巷,越过山另一侧缓坡。
十来个类人身影背对他站着,个个十英尺高,穿着一样的金甲。有的举着火把,更多握着沾血武器。一个把苏瑞像一袋面粉扛在肩上。
「你们违反了赏金。」一个声音从甲里传出。卢克从关节缝里看不见肉,只看见缓缓转动的齿轮。头盔眼睛里只偶尔迸出光火花。「刑罚是死。入侵者将在她的土地上受死,而你们将在你们的土地上死。」
「不!」卢克撞上其中一个金甲身影,用尽全力挥斧。他在关节处劈断它的手臂,那手臂随他一击砸落地。齿轮和油从里面炸出,伴随着蒸汽的嘶声。
邻居一拳正中卢克脸,他虚弱倒地。一切模糊了。他仍能看见父母背靠背站着,手里是凑合的农具,衣衫撕裂带血。
他们拼命并肩作战。可不管这些生物是什么,父母根本不是对手。他打过的那个骑士回到脚边,痛苦地把卢克双臂反剪在背后,逼他看着。
「不!」卢克绝望地喊,可他挣扎时那生物把他的胳膊拧得更狠。
父母的凑合武器连攻击者的甲都划不深。骑士把父母砍成碎块,直到他们瘫死在他面前。
卢克身后某处,听见一声原始而愤怒的鸣叫。他及时扭头,看见拉兹冲向那些金甲人,巨钳开合。
那动物撞翻抓着卢克的那位,用有力钳子碾碎它的金属身。卢克拾起骑士落下的剑站起来。他任怒火烧尽痛苦。在盲目的暴怒和乱挥中,他听见一个声音。「卢克!」是苏瑞。
他抬头正好看见她。苏瑞的形体不再烟雾般模糊。她实在而脆弱。她在抓她的人手中挣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卢克又是一记重击,把一个构装体劈成两半。
他推开残骸,朝苏瑞冲去。
抓她的骑士朝身前空中一指,地面爆出猛烈蒸汽。蒸汽散去,天上留下一个黑洞,仿佛空间本身被烧穿。
那怪物直跃而起,冲进黑暗空间十英尺高。传送门合上时,卢克听见苏瑞最后一声尖叫。
卢克跪倒,剑从手中松落。父母的尸体死眼瞪着天空。卢克无法移开视线。无助淹没了他。似乎很远的地方,还能听见苏瑞。她清晰熟悉的声音穿透灵魂的麻木。「卢克!卢克,醒醒!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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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收取稗子(室外) (P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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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门徒 P406,407
Blackhand Protege
蕾米梦见自己成了黑手刺客,与瑞夫特夜潜亚森城堡连杀卫兵,直抵南丁格尔女王的寝宫。病弱的女王不逃不抗,揭露她下毒、逐猎旧友的桩桩罪行,张开双臂要她看着眼睛动手。蕾米终究崩溃弃刀,哭倒在地,被南丁格尔遥远的呼喊拽离梦境。
午夜的气流掠过蕾米,灌满她的翅膀,抽打着贴身的黑袍。极远极远的下方,她能看见水面如镜,映着百万星辰。她让自己滑翔几秒,展翅画出一道下坠的弧。
亚森城堡坐落在湖心岛上,是美丽水域上的一块污斑。塔楼亮着明火炬,她能看见巡逻的卫兵。蕾米不怕被发现——卫兵几乎都不会飞。成天在地上的人,很少提防空中的袭击。
同伴瑞夫特掠过她面前——另一个黑袍身影,只是他背后的翅膀是一团模糊的雾,更像翅膀的暗示而非实物。瑞夫特指向下方最高的塔,那里一个卫兵无聊地坐着,桌前啜着麦酒。
蕾米朝他点头,示意这杀戮归她,然后收翅俯冲。
她摘下附魔十字弓,仔细瞄准。掠过时报以一个弧,射出一记黑色弩矢。
卫兵一声不吭,砰地栽到桌上。
她一秒后落地,查看成果。马利克会骄傲的——干净利落的一杀。看见碎裂的头骨、桌上溅的血和灰质,蕾米突感一阵恶心。她腿一时发软,移开视线。
袍袋里一阵蠕动打断了她的不适。蕾米把十字弓甩回肩,伸手解开袋扣。
盖奇从里面跳下,落她脚边,蹭着她的腿大声呼噜。这刚好分散了刚杀人的不适。
瑞夫特一秒后落地,脚在石上几乎无声。暗光里她勉强辨出他的轮廓。刺青盖满脸,奇异的图案在他用魔法时会发光。她看着,它们褪回暗墨,身后烟雾般的翅膀也消散。
「下面那些我解决了。」他说着指向塔边。蕾米探身去看,果然见塔门旁两具蜷缩的身子。
她又打了个寒颤,泛起说不清的厌恶与恐惧。这些情绪不该在她心里,再不该了。黑手直插进她灵魂,把它们扯了出去。「很好。」她终于说,驱散那不请自来的怜悯。「你确定王后没被惊动?」
「换岗前还有十五分钟。」他低声说。「王后的寝宫还亮着灯。我们有机会。」
「行。」蕾米展开翅膀,弯腰把盖奇捞进袋。猫抗议地叫,却没挣扎。它习惯了。「快点干。」
瑞夫特走向她,暗夜里黑眼泛着微红。靠近时,蕾米闻到他身上总萦绕的腐肉混福尔马林臭,忍住作呕。马利克说过这刺客业余爱好是剥制标本。像父亲告诉她的每件事一样,她当它是假话。
「没你也办得成。」瑞夫特说,气息在空气里甜得发腻。「你从前认得王后。要是你下不了手,你在反成累赘。」
「王后下地狱去。」蕾米嘶声。「而且送她下去的是我。别想抢。」
瑞夫特点头,大步过她、翻过栏杆,像块肉般纵身跃下。
她跟着跃出边缘,展翅缓落向皇家阳台。在空中她自由地想起这世上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欢愉。
她落在阳台,没有陷阱等她。瑞夫特在她身后落地,指向门。蕾米点头蹲下,放出盖奇。那猫这次没出声,在她接近阳台门时蹲她身旁。门锁着,可几秒加她的撬锁工具就能解决。
一声满意的轻响,薄木门向内开。蕾米轻推,随门进入微亮的寝宫。
城堡的主套房名副其实地华贵。巨大大理石壁炉雕成睡龙形,将熄的火苗在里头燃。龙眼睅着宝石,随她潜入房间仿佛跟着她转。
靠墙是一张比蕾米见过的都大都奢的四柱床。床上躺着南丁格尔·亚森女王,显得娇小近乎孩童。她没睡,如蕾米所愿,而是背靠床头板、衣着整齐地歇着。床脚有个小枕,上面一把带倒刺的长金属匕首。
「我等你很久了。」南丁格尔苦涩地说。虽看着没老,头发却失了多半色泽,皮肤病态发黄,是蕾米下毒未成的产物。「来收尾?」南丁格尔咳着,指了指桌尾。「来吧。像对别人那样谋杀我。」
蕾米踉跄后退,睁大眼。她从没杀过人。这念头让她脊背发凉。「我没……」
南丁格尔笑了,末了变成撕心咳嗽。几秒才缓过来。「要是你夜里能这么睡得着。」
「不。」蕾米争辩,可这话空洞。
「你丢下我们等死。」
「不!」蕾米声音更大更稳。「你牺牲卢克救自己!我们只是你的工具——可弃!」她拾起刀,走近半躺的王后。南丁格尔显然弱得动不了。她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那是我做过最难的。」南丁格尔争辩。「可比不上你做的。一个个猎杀我们。给我下毒……别当我不知道。」她凑近床沿,张开双臂。「来啊,肮脏的叛徒。你尽管杀我。我连警报都不拉。就看着我的眼睛杀。」
蕾米视线模糊,哭了起来。手在抖。
「动手。」瑞夫特在身后急切低语,「不然我来。她活该。」
蕾米下不了手。她转身,刀落脚下叮当。她倒地,把盖奇搂在胸前,前后摇。不对。全都不对。
「蕾米!」南丁格尔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传来,穿透她的痛。
有什么把她往前一拽,一切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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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的劝告 P407,408
A Brother’s Advice
莎莉丝梦见婚礼当天新娘被换成阿比盖尔嫁提瑞尔,自己沦为陪衬,愤而冲出礼堂,在阳台遇见亡兄多明尼克。他点破她正被寄生棺怪啃食生命,更揭穿惊人疑团:约珥、希诺与他接连死于“狩猎意外”绝非巧合,嘱她护住南丁格尔,随即坠下阳台。莎莉丝尖叫着惊醒。
亚森城堡的布置是莎莉丝从未见过的。她站在华厅前端,兴奋得直蹦。傻笑爬上脸,她几乎压不住自己。连巴尔萨泽都显得高兴。
白彩带从天花板垂下,交织成朝厅心斜落的拱,那里是抬高的仪式台。乐师坐在台后,奏着轻乐,准备新娘到来。
提瑞尔穿一身挺括银西装,坐在台上她身旁。莎莉丝低头,看见自己穿亮白礼服,颈间钻石。埃伦尼亚有头有脸的都坐下了,全望着她。
大厅远端的双开门开了。阿比盖尔挽着父亲的手领头走入。乐队慌忙换上熟悉的婚礼进行曲。
阿比盖尔美极了。莎莉丝张嘴呆望,看她优雅走上通道。莎莉丝咬唇,努力镇定,准备念誓词的那刻。
阿比盖尔走上她面前的台阶,羞怯地仰头对莎莉丝笑,让她心里化了一点。
然后一切停了——鼓点、乐声、飘动的白彩带,全停了。
莎莉丝转身,想弄清为何大家都静止沉默。
「抱歉,我的女儿。」巴尔萨泽终于说,声音冷硬无情。「祭坛上从来不会是你。」
莎莉丝眯眼,笑没了。「本不该是他。」她嘶声。
提瑞尔忽然站她身旁,正式西装换成了新郎礼服。
莎莉丝不再穿白裙,换成蓝色朴素的衣。乐声成了挽歌。她看不了新娘。她受不了阿比盖尔的传统礼服,受不了她头发分层衬出精致五官。
巴尔萨泽不赞同地抱臂。「团结让我们的王国活下来。你本该终结分裂,联合亚森和郑。」
「你不能这么折磨我。」莎莉丝猛地转身,差点撞翻椅子。乐队停了。
「不是这样的!」莎莉丝尖叫,多半对自己。她推开牧师,撞翻指挥,跳过茶点桌,冲到后门一脚踹开。
门没通向主套房的私梯,而是直接通亚森城堡上层阳台。
多明尼克站在另一边,背对莎莉丝望向湖。自莎莉丝上次见他,模样没变。他穿结实的行装和精甲。
「好,我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她关上婚礼门,声音已开始抖。
「因为我死了?」多明尼克转身看她。「你总不会扔下弟弟不管吧?」
莎莉丝拎起他的包,甩过栏杆。他的行装武器全转着看不见了。包撞在城堡石墙,溅落水里。
「行了。」她说。「这下你走不了!」
「没用。」多明尼克怅然笑,回望水面。「你改不了过去。为我改不了。为阿比盖尔也改不了。」
莎莉丝走上他身旁,顺他目光望向埃伦尼亚城。成千上万人在那安全生活,因她家在荒野里辟出文明。「我知道。可我总得试。」
多明尼克笑,以特有的力气拍她肩。「我就知道靠得住,小妹。」
「我不止你一个妹妹了。」莎莉丝探出栏杆,不在乎贵手镯滑落水下。「你现在是另一个妹妹。她叫南丁格尔。」
「是啊。」多明尼克答。「两倍莽撞,半分聪明。」
轮到她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死了,你在做梦。」多明尼克说。「嗯……算是。你被困在一只寄生棺怪里。它在用你最暗的念头啃食你的生命。终会吸干你,你就死了。」
莎莉丝僵住,低头看自己的手。一经提醒现实,她清楚记起——满屋财宝,幻象忽散,棺材拉她进去。
「可你要是……」她后退,手伸向大腿。她抽出藏在那、掩在裙下的小匕首,防御地举起。「要是这是梦,你不也——」
多明尼克打断。「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老实过,莎莉丝?你忘了我们在宫廷那些年,听人互相撒谎?我发誓绝不那样,死了也不。即便死了。」
「可你不是真的。」她说。「你刚说你是——」
「用你最暗的记忆、最大的恐惧啃食你?」多明尼克朝她转过身。
莎莉丝举刀,用刀比划。
多明尼克点头,摊开空手。「我也要啃你,像我抓到的每一个那样。」
「没用。」莎莉丝扬声反抗。「我见过恐怖,也打败过。你动不了我。」
「抱歉,妹,你错了。」多明尼克说。「你记得这天?你最后一次见我的那天?」
「你去打猎。」她握刀的手开始微抖。「你不是第一个。约尔去了,希诺……轮到你了。」
多明尼克凄然笑。「你真以为这么简单?」他问。「你真以为梵达尔之刃的持有者巴尔萨泽国王,会让他一个儿子死在狩猎意外里?」
莎莉丝胳膊垂下。她不再把刀对准他。「意外会发生的。过度自信——」
「少废话。」多明尼克说。「悲剧会发生。可你知道同一悲剧落同一批人头上叫什么?规律。先洛,再我……你也当是巧合?」
「刺客。」她答,一声比一声没底气。「婆罗门帝国要我们的传送门。他们一直想杀——」
多明尼克爬上阳台。「随你说,妹。我以为我们发誓永不互相撒谎。」他站上栏杆,背对下方深渊。张开双臂。
「不——」她低语,伸手去够他。
「帮我个忙。要是巴尔萨泽哪天邀你或南丁格尔单独出行,告诉他去哪凉快。」他那个凄然的笑又回来了。「我自己看不了你们俩了。互相照应。」
他推自己离边缘。莎莉丝不想看,却莫名无法移开眼。她只盯着多明尼克在城堡墙面变成一团可怖红渍。
她尖叫着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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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委任 P409,410
Royal Commission
帕德里克梦见自己被铁匠铺里五十七件订单压得脱不开身,谢绝了与莎莉丝一行远航的邀约。莎莉丝亮出底牌——她把他的霰弹枪呈给巴尔萨泽,国王赏识其手艺,许以“皇家枪匠”之位,王室代偿违约金。帕德里克热泪盈眶应下这桩买卖,友人身影渐淡,在莎莉丝的呼唤中惊醒。
p409
帕德里克的锤声如心跳,节奏平稳。他四周空气浓得几乎能看见火花与热浪的海。他的工坊里机器众多,每件都是他亲手杰作。帕德里克不敢确定,却几乎肯定埃伦尼亚只有他这儿有一台能用的车床和钻床。他在学院求学时,说服学院让他在闲置棚屋摆了摊。
老师通常随他干,他几乎不去上课了。许多课他已免修,拿最好的作品换教授通融也容易。
附近木架上摆着十几件半成品武器,每件都仔细编了号。没有两件相同——手枪、步枪、几把霰弹枪各在不同进度。这铁匠铺连同工具上等料,是锁着他脖子的金链。最糟的是,帕德里克知道锁是自己上的。
前屋铃响。「我在后面!」他在风箱轰鸣上喊。手没停。
他准备好迎接等枪的主顾的嫌恶与威胁。每个订了他枪的人付得慷慨。每人都有权担心他完不成。我真该去骑马。
结果新来的不是来骂他的。莎莉丝和阿比盖尔手牵手进来,提瑞尔像电灯泡跟在后面。帕德里克的朋友来探望。他干太多,几天没见他们。
「等一下!」他给手上的扳机轻敲几锤,再淬进旁边水桶。即便对朋友他也停不下活。帕德里克只能换轻活好说话。
「我开窗行吗?」莎莉丝不等答。亮光涌进屋。
他遮眼转开,被突来的冷风一激发抖。炉火暗了点,他得回去泵风箱。「见到你们真高兴。」
他从架顶取一盒,走到屋中桌前。把盒倒扣桌上,露出造手枪的所有零件。他边说边装,不浪费时间。
「来还这个。」莎莉丝把一袋放他对面桌,解带拉开。是帕德里克珍爱的霰弹枪,仍完好。
他倒不意外。除了那三人,世上没人他肯让碰这武器。「放架上就行。」帕德里克说。
莎莉丝不理。「你还活着真好。昨天早中晚都没见你。」
他耸肩,不抬头。「苦活——你懂的。」
阿比盖尔凑近桌,头离他的活几寸。她盯着。「你打算在这些上花和那把霰弹枪一样的功夫?」
「完美不能急。」他答。「要当埃伦尼亚第一,就得这样。」
「别问他。」提瑞尔嘀咕,指着屋。「看这地方。他不会来的。帕德里克放弃我们了。」
「见鬼!」帕德里克把握的枪管咣当放下,瞪那男人。「我们不能都生在特权里,提瑞尔。没被白送一切的人得自己挣。长工时苦活是我仅有的。」
提瑞尔眯眼,像要骂人。阿比盖尔一手按他肩,他迟疑了。
「要是不必呢?」莎莉丝问。「你要是不困这儿,会跟我们混吗?会跟我们去冒险吗?我们毕业就在聊弄艘飞艇……真出去探索。我找不到比你还想当的机械师了。」
帕德里克哼了声,回到活上。「不行。我还有五十七件要完。可能得一年。全手工,每个小齿轮小链轮。慢。」
「你不能推了?」阿比盖尔恳求。「把钱退他们。你用不着那么多。」
帕德里克沉默良久,手不停。他不再造什么,只把零件一个个在指尖翻。拿得越久,越看出瑕疵。「不行。」他说。「我已经花光了。只剩够买钢的。我退不了任何人。」
「哦。」阿比盖尔转向莎莉丝,一手掩笑。「我就猜是这样。」莎莉丝说,从袋里提起珍爱霰弹枪。「你接了超出能力的活还没察觉。也许有点不好意思。」她翻枪检查工艺。「所以我借了这把。」
「好去打靶?」他翻白眼。「我觉得泥鸽消不了这些,莎莉丝。」
「你没告诉他?」阿比盖尔忽地不信。「没告诉我什么?」帕德里克隔桌瞪她。然后伸手。「给我看。」
她无异议递过武器。
他接过枪翻看。上面连火药味都没有。「你根本没开过。」
「没开是因为我拿给我父亲看了。」莎莉丝笑。
「国王?」帕德里克拉开枪膛查机括。仍泛保护油光。「你拿我的枪给巴尔萨泽·亚森国王看了?」血色从脸退去,他退一步,想着新国统治者对一个学生铁匠的枪会怎么想。
「他……呃,他给了个邀约。」莎莉丝走到桌沿,对上他眼。「他对你的手艺刮目相看,想让你当皇家枪匠。」
「没这种职位。」帕德里克反驳。「皇家枪匠?」
「会有!想一秒,帕德里克!答应给他打十几把,他就说成国家安全。王冠能还订你枪的人的钱,你留全部东西。」她指屋。「巴尔萨泽比从地球来的人有耐心。他不明天就要。」
「你就有时间再跟我们出去。」提瑞尔恳切地说。帕德里克认得这神情。「我不用独自应付这两个。」提瑞尔指了指姑娘们。
「我……」帕德里克迟疑,瞥架上半成品武器甲。「我不能全推了。那算什么名声?」
莎莉丝耸肩。「也许巴尔萨泽下皇家令,完之前你别的都不能干。他们不能怪你,是王冠的错!」
「他会为你这么干?」帕德里克呆住。这诱惑很大——留全部精具、全部模子铸模样,只做给别人学生的零头活。更别提被王冠雇带来的名声。
「他对你的手艺刮目相看。」莎莉丝狡黠笑。「何况我是他长女。巴尔萨泽高兴的话,我求一声他能拿城市命名给我。」
帕德里克眼里泛湿,屋有点糊。他转身,甩掉皮围裙和皮手套。再面对朋友,已镇定。「我觉得这买卖行。」转身时,朋友变糊变淡。莎莉丝声音远了。「醒醒,帕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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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好得难以置信(室内) (P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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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的失败 P411
A Son’s Failure
达摩克利斯梦见警报响起时终于及时赶回,挡在母亲身前,斩杀手握求死之念的枯萎守卫,剑刃被腐蚀血蚀断也在所不惜。怪物临死讥讽“你本该救她”,他转身却见丽芙卡早已化作肿胀溃烂的枯尸,控诉“我因你而死”——他的世界轰然炸碎。
达摩克利斯听见楼下的警叫。他已经武装齐备,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脚踹开门,门连墙撕下。他拼命顺走廊冲,腿能多快就多快。卫兵已从外涌入,每扇开着的门进。他们不够快,但达摩克利斯够。
他懒得走楼梯,直接翻过栏杆。十五英尺落到下层,达摩克利斯微蹲落地,一手剑一手铱匕首。
他挤过卫兵,直冲目标。他已经知道枯萎守卫从哪来。
他母亲那晚决定自己做饭,各色肉与香料散在台面地上。未受伤的丽芙卡抵着远墙,一手举大砍刀。
「这次我不晚,杂种!」达摩克利斯挡在怪与母之间,高举剑。
门外又出两只怪。它们枯陷、浑身肿胀溃烂的瘤,腐植与脓的臭。
「求……你杀了我。」一只嘶哑低语。
「现在杀我们。」另一只说。
一只肩上溃疮突爆,溅出破肉毒气。达摩克利斯早有准备,脸上戴牢面具。
守卫攻来。没有兽啸,没有咆吼。只有痛苦呻吟与静静求死。达摩克利斯一剑劈下,干净利落斩下一只的头。它无头晃了瞬,向后倒。腐蚀性血从颈喷,剑被胆汁蚀得嘶嘶冒烟。他举剑挡第二只,那一击却削穿剑身,炸成发光碎片。
他听见咆吼,感到一阵风——另一只枯萎守卫挥钉锤。达摩克利斯后滚躲开,丢下无用的剑柄。
「给!」丽芙卡柄朝前掷来砍刀。
达摩克利斯接住,全力掷向另一只守卫。大刀陷进守卫头,那可怜生物瘫地。「谢……谢……」它死在脚边嘟囔。
只剩最后一只,又扑向他。达摩克利斯跳过第一击,可守卫不停,左右手交替优雅猛挥。「你本该在。」它嘶哑半死的声音说。「你本该救她。」
「我知道!」达摩克利斯怒吼,铱匕首猛刺。守卫最后瞬侧身,刀扎进臂而非胸。匕首抽出滴着冒汽绿脓。
达摩克利斯踢开守卫,它就摔开。他举匕首冲上前补刀。
「你改不了过去。」守卫咯咯说。「你没及时杀我。你失败了,你母死了。」
达摩克利斯咆哮,割进怪喉几乎断头。他在落桌布上擦净刀,起身面对母亲。
丽芙卡变了。她的身是从前模样的枯嘲,衣烂成破布贴半腐肉。皮肤冒起红肿脓疱,灌毒气。「我因你而死。」
然后他的世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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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傀儡 P412
Cosmic Puppets
扎菲尔梦见与艾可温存,转瞬她被红绳吊走,成了卡戎借口的傀儡。卡戎借她之口质问当年为何丢下她离开,艾可的神智又短暂苏醒,哭诉自己被反复虐杀成行尸,哀求扎菲尔救她。他抬脚欲追却踏空,加速坠入黑暗。
p412
扎菲尔陷进舒服的床。艾可蜷在他臂弯,头枕他胸。他拨开一缕乱发,吻她额头。
「我想该走了。」她说,一手弱弱推他。
他没松手,反而搂更紧。
「嘿!」
「你要真想起来,你知道我拦不住。」他嘟囔。
「你觉得自己占上风,对自尊好点。」她说。
扎菲尔张口要辩,可空气一变,话卡在喉。窗里进来的鼠尾草清味变成焦肉臭。没等他问,艾可被从臂中扯走。
他伸手去抓,红绳缠住她脖与肢,把她摔地上。
「艾可!」他跳下床,可没够到,绳已把她的软身拉直。她脸奇怪,透过敞窗涌进的烟望他。
「你好,扎菲尔。」她唇动,却不是艾可的声音。是卡戎借她口说,声音尖细金属。「想我吗?」
扎菲尔本能找武器,可屋满烟,指尖外几寸都看不清。
「我想你。」艾可继续。「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们一起去那坟墓,不是吗?可你走了,剩我们俩。为什么?」
「艾可在哪?」扎菲尔逼问。他跪下,咳得撕心。
艾可噘嘴。「我是艾可,我的爱。」
「你杀了她。」扎菲尔瞪她。「你把她从——」
艾可眼大而无光。它们瞪着虚无,不眨不视。她皮肤苍白如蜡。绳开始动,她身随动。「我没死!我一直都在。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住口!」扎菲尔尖叫。「这不是艾可!」
艾可停在他脸前寸许。「我是。」她轻声说,满痛。借她说话的已不是卡戎。「我是。」
扎菲尔伸手碰她脸。
「你丢下我。」她说,泪落脸。「不。」他低语。「你死了。」
「看他对我做的。」缚艾可的绳上下动她臂。「我是一具行尸。我被杀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比上次更糟。你让这发生在我身上。你本该杀卡戎。现在你在这,想弥补你闯的祸。你要怎么修好我?」
扎菲尔退一步。「艾可,我——」他的脚没落地,反而后倒,坠入虚空。
「救我!求你了,扎菲尔!救我!」
她被烟吞没,他加速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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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客(室外) P413
Evicted (outdoor)
南丁格尔睁眼脱困,梦境渐淡,唯记得马卢玛拼命想留在米达拉的恐惧。齐克激动得险些把她抱碎——他亲眼见她卷入那东西,以为她死定了。卢克告知她是被棺材吞了,那口棺与两只皮克西正在不远处望着她。
南丁格尔睁开眼,片刻适应光线。梦的细节已淡。一个真相仍居心头最前——即便其余流尽:马卢玛曾拼命想留在米达拉。不管它装得多强多自信,她知道它的恐惧。
「南丁格尔!」齐克跪她身旁,关切下望。其余人全围来看。「嗯。」她吱声坐起。她刚张口问怎么了,齐克几乎把她抱碎。
「天,你没事我真高兴!」他嚷,挤她。
「唔……你再闷死我就不妙了。」她挣扎,他终于放。
「抱歉。可我见你被那东西拖进去,以为你死定了。」
有他帮,她站起。「嗯,那是……怎么了?」
「你被棺材吃了。」卢克从附近树桩说。棺材和皮克西不远,望着她。
特殊规则: 南丁格尔不再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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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客(室内) P413
Evicted (indoor)
南丁格尔从棺中梦境醒来,唯记得马卢玛拼命想留在米达拉。伙伴们已合力击杀棺怪将她救出。她回忆起脱困前窥见棺材的心思:正义的下落与先前那道血迹有关,众人一旦不循血迹便会偏航。于是打定主意原路折返,哪怕要再穿灵魂屠夫的巢穴。
南丁格尔睁开眼,片刻适应光线。
梦的细节已淡。一个真相居心头最前:马卢玛拼命想留在米达拉。不管它装得多强多自信,她知道它有恐惧。
「南丁格尔!」齐克跪她身旁,关切望着。其余人聚近。「嗯。」她吱声坐起。她刚张口问怎么了,肺却被齐克双臂圈住的拥抱挤出气。
「天,你没事我真高兴。」他说。
「唔……你再闷死我就不妙了。」
「抱歉!」齐克红着脸放她。「我见你被那东西拖进去,以为你死定了。」
「嗯,怎么了?」南丁格尔问。「我们回地球了?我家旅馆……不是真的,对吧?」
「你被棺材吃了。」卢克一手比划。「看。」
南丁格尔转身,见身后地上躺着毁坏的形,木碎金弯。「你没伤我就杀了它?挺厉害。」
「我们就不该听那些皮克西的。」齐克嘟囔。「想不到那么小的东西要杀你。」
「我是说,它们牙尖如刃。」达摩克利斯平淡道。齐克只耸肩。
「我想……」南丁格尔双手抱头。「最后那下,我好像看见了棺材的……心思?它知道正义在哪。跟之前那血有关?显然我们一不跟着就偏离了路。」
「那……好。」齐克抱臂。「就好。意思是得原路返回,过灵魂屠夫的窝。」
「准备好走了?」莎莉丝伸手。南丁格尔握住起身。「也许怪物不会全等着我们回来。你知道,因为那样蠢。」
「是啊,对。」莎莉丝翻白眼。
特殊规则: 南丁格尔不再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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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取稗子(室外) P414
Reap the Tares (outdoor)
卢克醒转,苏瑞竟实体显形守在身边——吊坠虽“不许”,她仍违令现身,只因以为他朋友败了要救他。齐克举着耗钝的圣杯邀功,正是它带众人脱困。卢克谢过她,劝她隐去形体。温存未散,转身又见棺材与皮克西立在近旁。
卢克仰面躺着,在某处柔软温暖。他眨眼,视力清时,疑头顶是太阳,自己怎到了室外。
苏瑞出现在他上方,眼宽带忧。
「你……」卢克结巴。「我以为他们抓了你?」
「抓我?」苏瑞好奇。「不,卢克,他们抓的是你。」苏瑞伸手,卢克握住而非穿过。「我以为你不许显形?」
「只是不许」——她羞怯移开眼——「不代表我不。」
卢克起身,巨臂紧拥她。她眼左右惊宽。「我以为他们抓了你!」
「卢克,我没伤。吊坠不逼我物理现身。它只啃食你。」苏瑞笑,发出尖细笑。她推开他,回望身后青肿破碎的众人。「我显形是因为以为你朋友败了。我错了。」
「该死,你错了。」齐克举钝圣杯。「结果我带大家出去了。」
卢克弱笑。「谢,苏瑞。可你大概该……」
「我该。」她腿化烟,身再透明。「高兴你到底不需我帮。」
「嗯。」卢克嘟囔。苏瑞身贴他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正要说别的,身后一声。卢克转,见棺材和皮克西在近。
特殊规则: 卢克不再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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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取稗子(室内) P414
Reap the Tares (indoor)
卢克被实体显形的苏瑞从棺中尸堆里拉出,她违令现身救他,又依言隐去。卢克忆起棺怪死前窥见的心思:先前那道血迹正通向正义所在,她就在下方。众人决定尽快折返到偏离血迹之处——灵魂屠夫的工坊前,再穿一次险地。
卢克仰面醒,在某处硬而刺冷。肩塞进勉强容他的缝,他困惑。眼前强光化为一张熟脸。
苏瑞以惊人力气拉他手,把他从棺材尸体里拔出来。有点痛,但不如被困。
「你……」他几乎栽倒。「我以为你不许在这。」
「只是不许」——苏瑞羞怯移开眼——「不代表我不。」
卢克晃了秒,前倾,巨臂环苏瑞紧抱。他没像往常穿过她。她真在。「我以为他们抓了你!」
「卢克,我没事。被啃的是你。你知道我不在吊坠里,对吧?」她推开他,回望身后青肿的众人。「就算你朋友全败,我也会救你。」
「我们没有。」达摩克利斯平淡。
「是险了点。」南丁格尔淡淡笑。「但值。」
「谢,苏瑞。可你大概该……」
「我该。」她腿化烟,身再透明。「愿你回去。只会更糟。」她消失。
「嗯。」苏瑞身贴他的感觉挥之不去。可另一段记忆浮起分他神。「我想……」卢克回望棺材破骸。「它死前我看见了那东西的心思。记忆模糊,但……」他指向门。「之前那血,通向我们要去的地方。正义在下面。怪物很肯定。」
「该死。」齐克说。「我不该信那些皮克西。」
「至少没把这怪物放去世上。」卢克说。
「下面可怕的东西那么多。」莎莉丝沉思。「快点回到我们离路的地方。在灵魂屠夫工坊前。得再穿过去。但愿它们现在走了。」
特殊规则: 卢克不再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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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得以避免(户外) P415
Treason Avoided (outdoor)
蕾米在草地上醒来,望见南丁格尔神采奕奕的笑意,确认那场化身黑手、刺杀女王、背叛朋友的噩梦并未成真。齐克得意地晃着耗尽的圣杯邀功——拉克希米没骗人,是他救了大家,棺材也打算信守承诺。蕾米抚着南丁格尔的脸颊自嘲“只是场噩梦”,棺椁却在身后开了口。
蕾米睁开眼,发现南丁格尔的脸只在她上方一尺处。记忆里那场可怕的梦仍鲜明,她差点尖叫出来。但眼前的南丁格尔神采奕奕,稳稳地站着。
南丁格尔脸上的笑意提醒着蕾米:她并没有背叛朋友。蕾米没有变成怪物,她也无需变成那样。"你总算活过来了,蕾米?"南丁格尔问。
蕾米仰面躺在柔软的绿草地上。头顶是天空,清晨的太阳从远处的云层后探出头来。
她坐起身,盖奇从她胸口滚落,在泥地里撒了会儿欢,又兴奋地把脸往她身上蹭,喵喵叫着。
"啊?我……不明白。"她傻傻地说。
南丁格尔把垂在蕾米眼前的一缕脏辫拨开,顺手拂到一边。"那口棺材把你吸了进去。我想它是在吞噬你的精魄?管它是什么呢。"
"什么?"蕾米嘟囔着,撑起身子坐好,转头看见棺材就立在身旁。
"是我救了大家,"齐克一脸得意地说,"拉克希米看来没在瞎扯。"他得意洋洋地在空中晃了晃那只黯淡的圣杯。"听起来棺材也打算信守它的承诺了。"
"那只是场噩梦,"蕾米对自己说,努力平复呼吸。随后她伸手抚上南丁格尔的脸颊。"你看起来气色真好。"
南丁格尔挑了挑眉。"我觉得自己糟透了。"
"哈!是啊,我猜也是。"蕾米伸手挠了挠盖奇的后颈,腾出的那只手按着太阳穴。
这时棺材从她身后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特殊: 蕾米不再处于「不可选取」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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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得以避免(室内) P415
Treason Avoided (indoor)
蕾米在潮湿石地上醒来,确认自己并未变成梦中那个背叛朋友的黑手刺客。她回忆起被救前窥见的棺中记忆:早先发现的血迹指向正义所在——皮克西带众人穿过屠夫之前,路线其实一直没错。达摩克利斯断言必须折返,且那里恐怕早有怪物等候,众人开始做再闯险地的准备。
蕾米睁开眼,看见南丁格尔站在她上方。记忆里那场可怕的梦仍鲜明,她差点尖叫出来。但南丁格尔神采奕奕,稳稳地站着。尽管一脸倦容,她却充满了生机与血色。
南丁格尔脸上的笑意提醒着蕾米:她并没有背叛朋友。蕾米没有变成怪物。她无需变成那样的人。
"你总算活过来了,蕾米?"南丁格尔问。
蕾米仰面躺在潮湿的石地上。"啊?我……不明白。"她傻傻地说。
南丁格尔把垂在蕾米眼前的一缕脏辫拨开,顺手拂到一边。"那口棺材想把你吃掉。"
"什么?"蕾米嘟囔着,南丁格尔扶她坐起。蕾米转头,看见身后地上躺着那具破败的棺材,木裂铁曲。
"那只是场噩梦,"蕾米对自己说。随后她伸手抚上南丁格尔的脸颊。"你看起来没那么糟。"
"呃……你确定自己没事,蕾米?"南丁格尔挑了挑眉。
"嗯。"蕾米伸手挠了挠盖奇的后颈,腾出的那只手按着太阳穴。"我想,在你救我之前,我窥见了棺材的心思。有点模糊,但我在里面看到了些东西——"
"比如什么?"跪在旁边的齐克问,"有什么能用的?"
"嗯。"蕾米又等了几秒才答,等头里的痛过去。"我们早先发现的血迹……我想它指向正义。"
"你是说……我们一路上阴差阳错走对了?"南丁格尔手指抵着下巴问,"直到那些皮克西把我们带过了屠夫。那血迹没经过那个房间。也就是说……"
"我们得往回走。"达摩克利斯说,"而且可能有人正等着我们。我们得做好准备。"
特殊: 蕾米不再处于「不可选取」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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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的话语(户外) P416
Haunting Words (outdoor)
莎莉丝被南丁格尔从棺材里拖出,在户外草地上苏醒,多米尼克坠亡的画面仍萦绕心头。她得知是齐克用圣杯提前把大家带出了诡异之地。担心诡异之地开启的消息传开、怪潮涌向灰港,她决定立即折返地下。
p416
莎莉丝睁开眼,刺眼的光令她目眩。她感到有人拉扯自己,却无力抗拒。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妹妹——南丁格尔把她从棺材里拖出来,放到草地上。
莎莉丝脑中一片混乱,试图消化涌入眼里的阳光。多米尼克坠亡的画面仍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你没事吧?"南丁格尔在她上方问,"呼叫莎莉丝,收到请回答。"
"这里不是地球。"莎莉丝坐起来嘟囔,"我刚才在棺材里。它在吞噬我的心智,窃取我的力量。"
"是、是啊,"南丁格尔答道,"你、你怎么会——"
"因为她是个狠角色,"帕德里克在南丁格尔身后嘀咕,"她当然能想明白。"
"我们怎么跑到外面了?"莎莉丝问,"我们找到主教了吗?"
"呃,这个……"齐克移开视线,神色有些心虚,"我可能……有点操之过急,把大家带出来了。"
莎莉丝站起身,拍掉身上散发恶臭的灰色粉尘——她不愿去想那是什么。"那我们得回去,"她说,带着挫败感,"诡异之地开启的消息会传开。等怪潮一起来,灰港就来不及了。"
莎莉丝挑了挑眉,却没机会回话。棺材的声音从她身后轰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特殊: 莎莉丝不再处于「不可选取」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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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的话语(室内) P416
Haunting Words (indoor)
莎莉丝在石室中苏醒,讲述棺材吞噬她心智时她反闯入了它的意识,从中得知正义的下落与血迹有关。帕德里克确认她是真正的莎莉丝。众人决定穿过灵魂屠夫的巢穴折返血迹,尽管明知凶险。
p416
莎莉丝感到有人拉扯自己,却无力抗拒。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妹妹——南丁格尔把她从棺材里拖出,放到洞窟粗糙的石地上。她在妹妹的容貌里看见了多米尼克的影子。梦中那些话语仍在她脑中萦绕。她紧闭双眼,想把他的声音和面容逐出脑海。
"你没事吧?"南丁格尔在她上方问,"你刚才……"
"被棺材吞了。"莎莉丝坐起来接话,"它在吞噬我的心智,窃取我的力量。"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她是个狠角色,"帕德里克嘀咕,"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莎莉丝转头,看见身后地上躺着那具破败的棺材,木裂铁曲。残骸之中,两只皮克西直挺挺地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看见了它的心思,"莎莉丝说,"在它濒死的那一刻。它……出奇地像个人。"
"就像我说的,咱这儿有个狠角色,"帕德里克断言,"它想操控你,你却闯进了它的脑子。"
莎莉丝翻了个白眼。"少拍我马屁了,帕德里克。我都不确定你是不是认真的。"
帕德里克笑了。"现在我们知道它没想夺你的身子。她是真正的莎莉丝。"他伸出粗壮的大手,她抓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挥手让他走开,皱眉陷入思索。"它知道正义在哪儿。我们得回到那条血迹去。"
"那……太好了。"齐克抱起双臂,"好极了。你是说穿过灵魂屠夫的巢穴?"
"准备好出发了吗?"南丁格尔瞥了妹妹一眼,"也许回头路上那些可怕的怪物不会正好守着等我们回去。毕竟那样也太蠢了。"
"是啊,说得对。"莎莉丝又翻了个白眼。
特殊: 莎莉丝不再处于「不可选取」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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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难以置信(户外) P417
Too Good to Be True (outdoor)
帕德里克越过棺壁望见阳光,发现自己已被齐克用圣杯带出诡异之地。他与莎莉丝握手打趣,一时忘了松开,隐约记得棺中做了场舍不得离开的好梦。正待回神准备继续,棺材在身后轰然作响。
帕德里克抬起头,越过棺壁望见阳光。他看见朋友们关切的脸。他们竟不知怎么走出了诡异之地——他猜不出是怎么做到的。
"你还好吧,里面那位?"南丁格尔凑近些,"我们很担心。"
"这家伙?"莎莉丝嗤笑一声,随即咧嘴一笑,"一口箱子可放不倒这块傻大个。帕德里克能用脸把钉子敲进去,到时候抱怨的该是钉子。对吧?"莎莉丝像梦里那样,朝他伸出手。
帕德里克握住她的手,回以一笑。"没错。"他踉跄起身,抓着她的手才没摔倒。"不得不说,我们好像……呃,不在诡异之地了。"
"观察力惊人,"莎莉丝说,"齐克把我们弄出来了。可能比需要的早了点——"
"那时候我们也没多少选择,"齐克耸耸肩,抽了口烟,"不过嘿,我们还活着。"
"你记得什么吗?"南丁格尔上下打量他,寻找严重的伤口。
"一场梦,我想。"他紧张地笑了笑,"真有点舍不得离开。"
"帕德里克?"莎莉丝低头看去。他还没松开她的手。
"哦,抱歉。我得把心思放回正事上。"他抽回手,拍掉衣服上不知从棺里沾来的灰尘。
棺材的声音从他身后轰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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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难以置信(室内) P417
Too Good to Be True (indoor)
帕德里克在石室中苏醒,讲述棺材强加给他的梦境,并透露棺材操控他时暴露了心思:穿过屠夫巢穴之前的血迹正指向正义。蕾米踢着棺材残骸附和,众人决定循原路折返,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只盼没有更多怪物守着等他们。
帕德里克越过结实木棺的壁板,抬头望向巨大洞窟的穹顶。棺材已被砍成碎片。他环顾四周,看见朋友们正担忧地望着他。
"你还好吧?"南丁格尔凑近些。
"这家伙?"莎莉丝嗤笑一声,随即咧嘴一笑,"一口箱子可放不倒这块傻大个。帕德里克能用脸把钉子敲进去,到时候抱怨的该是钉子。对吧?"莎莉丝像梦里那样,朝他伸出手。
帕德里克握住她的手,回以一笑。"没错。"他踉跄起身,抓着她的手才没摔倒。接着他转头,看见莎莉丝身后地上躺着那具破败的棺材,木裂铁曲。
"哇——刚才那一下真够晕的,"他摇着头嘟囔。
"里面发生了什么?"南丁格尔问。
"一场梦。我想……是场好梦。"他紧张地笑了笑,"真有点舍不得离开。"
"帕德里克?"莎莉丝低头看着他仍攥着她手的地方。
"哦,抱歉。"他连忙抽手,拍掉裤子上的灰色粉尘。"我想它知道些关于正义的事。它把那场梦强加给我时,透露了太多它自己的事。"
"你看到了什么?"齐克急切地问,"我们算是把向导给宰了。"
"哼,反正它们也是烂向导,"蕾米说着,一脚踢向棺材,又敲下一块木片。
"我们穿过屠夫巢穴之前,路是对的,"帕德里克说,"血迹指向正义。"
"所以我们得回去,"齐克说,"该死。希望没更多家伙等着我们。"
"也许我们走运,"莎莉丝说,"不过照咱们到目前为止的经历,多半不会。做好打架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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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悔恨(户外) P418
A Mother’s Remorse (outdoor)
达摩克利斯挥舞双臂想驱散母亲的面容,被南丁格尔唤醒,发现自己躺在户外草地上。他得知是齐克用拉克希米所赠的圣杯把众人传送出诡异之地,棺材也随之跟来。话音未落,棺材在身后轰然响起。
达摩克利斯在身前疯狂挥舞双臂,想驱散母亲的面容。
"哇,冷静点,老兄!"南丁格尔闪过一只挥来的手,抓住他一只手腕。达摩克利斯眨了眨眼,南丁格尔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
他眨眨眼。自己正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他不在诡异之地了——甚至不在地下。他停止挣扎,撑起身子坐好。深吸一口气,腐烂的气味却仍挥之不去。"抱歉。我刚才……我不知道。"
南丁格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停止呼吸了。"
"那口棺材像是灵魂寄生虫,"卢克若有所思地说,"你还好吗?"
"嗯。"达摩克利斯转动着酸痛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是你杀了它?然后把我扛出来的?"
"是啊,"南丁格尔开玩笑地说,"我把你抱起来一路扛了出来。"她笑了笑。"才怪。是齐克用那玩意儿把咱们传送出来的。他用了拉克希米给他的那只圣杯。"
"我不知道你还能这么干。"达摩克利斯站起身,想驱散所见的一切。至少爬出诡异之地后,皮肤又暖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齐克举起那只熟悉的金属高脚杯——它不再发光了,"我不确定它还管不管用,不过救咱们一次,分量也算值了。我想我也保住了棺材,所以它把你吐出来了。"
"什么?"达摩克利斯正要问,却被身后棺材轰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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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悔恨(室内) P418
A Mother’s Remorse (indoor)
达摩克利斯在石室中惊醒,隐瞒了关于母亲的噩梦,透露棺材知晓他们要找的东西:顺着血迹就能找到正义。卢克指出这意味着要穿过屠夫巢穴折返,南丁格尔认定这是唯一线索,众人决定冒险前行。
达摩克利斯在身前疯狂挥舞双臂,想驱散母亲腐烂面容的幻影。
"哇,冷静点,老兄!"南丁格尔闪过一只挥来的手,抓住他一只手腕。
达摩克利斯眨了眨眼,僵住了。他回到了巨大的石室里。南丁格尔在他上方,一脸担忧。他停止挣扎,撑起身子坐好。深吸一口气,腐烂的气味却仍浓重。"抱歉,我刚才……我看见了……我不知道。"
"那口棺材像在抽干你,"卢克说,"你还好吗?"
"嗯……"达摩克利斯不打算告诉他们那场噩梦。他转头,看见卢克身后地上躺着那具破败的棺材。"你救我出来之前,我看见了……一些画面。那口棺材知道我们在找什么。我想我知道怎么找到正义了。"
"真的?"齐克掏出一支烟,"她在哪儿?"
达摩克利斯把头埋进双手,压住一阵头痛。
齐克像是明白了,退后一步才点上烟,压低了声音。"抱歉。"
"是血,"达摩克利斯终于开口,"正义和它有什么关联,我没看清。它死得太快。但我确信,顺着血迹走,就能找到她。"
"真不巧,"卢克说,"也就是说我们之前路是对的,自己却不知道。也意味着我们得穿过屠夫的巢穴往回走。"
"我们没得选,"南丁格尔说,"这是唯一的线索。要是乱闯找别的路,说不定只会撞上更糟的东西。再说,要是在下面迷了路,咱们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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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丝线(户外) P419
Cut the Strings (outdoor)
扎菲尔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得知齐克用圣杯带大家脱困后,他述说梦见艾可归来的幻象并认定是谎言。询问怪物下落时,棺材在他身后轰然出声,惊得他再度拔剑。
扎菲尔尖叫着醒来。他四下张望,大口喘息。本以为会看见满目疮痍的世界,却发现自己正躺在阳光下柔软的草地上。莎莉丝挡在南丁格尔身前,张开双臂护着她。"冷静,"莎莉丝警告道,死死盯住扎菲尔。
他闭上眼,默默数了几个数,直到心跳不再狂跳。"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到外面的?"
"齐克用了拉克希米给他的那只圣杯,"南丁格尔答道。
齐克在旁边举起圣杯,它不再发光了。"至少它派上用场了,对吧?我是说,拉克希米说它能帮我们脱困,指的一定就是这个。"
"那么多噩梦,"扎菲尔嘟囔,"我想它曾在我脑中。"
"你看见了什么?"布蕾把手搭上他肩头,扎菲尔却甩开了。
"艾可,"扎菲尔低语,抽出一柄长剑,悬在半空。能重新活动身子,感觉真好。"我梦到她回来了。"
布蕾和以斯拉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谎言,显然。"扎菲尔伸了个懒腰,把剑归鞘。"那怪物呢?它现在在哪儿?"
齐克清了清嗓子。"它……呃……就在你身后。"
棺材的声音轰然响起,扎菲尔猛地转身,又一次拔剑。
特殊: 扎菲尔不再处于「不可选取」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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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丝线(室内) P419
Cut the Strings (indoor)
扎菲尔在棺材残骸中惊醒,踢开碎片走出。他讲述梦见艾可的幻象,并透露杀死棺材时分享到它的记忆:正义在最初发现银色血液之处。尽管要穿过屠夫巢穴,他仍决意带队火速折返。
扎菲尔尖叫着醒来。他四下张望,大口喘息。本以为会看见满目疮痍的世界,却发现自己躺在破碎棺材的残骸里——那个曾装满幻象珍宝的洞室。
"冷静,"莎莉丝警告道,死死盯住他。
他试着放慢呼吸,开始理清自己的处境。"该死的怪物!"
"怎么了?"南丁格尔问,"你还好吗?"
他踢开棺材的碎片,从瓦砾中跨出。身旁,一只皮克西的尸体直愣愣瞪着洞顶,红裙比原先的橙色深了两分。艾可的幻影令他浑身发冷,但他把那念头逐出脑海。"它曾在我脑中,"他解释。
"你看见了什么?"布蕾已到他身边想帮他,扎菲尔却甩开她的手臂。
"艾可。"他朝剑走去,抄起它拍掉尘土。
布蕾与以斯拉对视一眼。
"谎言,显然。"他收剑入鞘,伸了个懒腰。"但不是全无收获。那怪物与我相连时,也暴露了它自己的心思。我想杀了它,让它分了一些记忆给我。关于正义的记忆。"
"什么!真的?"齐克拨开朋友挤到扎菲尔面前,"她在哪儿?"
"答案你不会喜欢,"扎菲尔说,"我们得回到最初发现的银色血液那儿去。"
"该死,"齐克说,"要穿过屠夫的巢穴?我们第一次勉强才逃出来!"
扎菲尔摇摇头,带着决意望向出口。"我们得抓紧了。"
特殊: 扎菲尔不再处于「不可选取」状态。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然后呢? (P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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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的告别 P420
Odd Farewell
棺材感慨重见蓝天绿树,坦言要去向造就自己的元凶复仇。面对莎莉丝的质疑,它反问以牙还牙有何不同。皮克西提示跟着血走、向下寻暗影之主,随后拖着棺材离去,临别叮嘱众人别死在巢穴里。
"能再看见天空,真好。"声音从空棺中传来,在密闭的深处奇异回响,"蓝天,绿树……我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它们。"
"你打算做什么?"莎莉丝问,一只手随意搭在武器上。
"剪断拖曳的丝线,"它说,"了结旧账。我并非生来就是你们眼前的这副怪物。把我造成这般模样的那个人,将得到正义的偿还。"
"所以你要去杀人?"莎莉丝问。
皮克西在棺材上方盘旋打转。棺材似乎被皮克西惊人的力量拖着,转向面对她。
"你与他们有何不同?面对加害于己的人,你难道不还手吗?"棺材问。
齐克走到莎莉丝身旁打断。"我们说好了。你出来了。现在,告诉我们怎么找到失踪的朋友。"
"跟着血走!"绿色皮克西从齐克身边飞过,绕着他的脑袋转了几圈,越转越快,然后嗡鸣着飞走。"它往下走!"
"往下,他去的地方。"橙色皮克西补充。
"再会了,探险者们,"棺材说,"把出口留在身后。最重要的是,别死在他的巢穴里。"
皮克西唰地窜回锁链处,拖着棺材颠簸前行。
"我们就这么放它走?"卢克低声问,"它基本等于承认要去找人寻仇。"
莎莉丝看着他。"你宁愿那样,还是去救正义?我仍没在这儿看见任何怪物踪影,但那会变。光是要走的路,就够我们走上一阵了。"
继续 → 血迹 (P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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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的人 P420
Left Behind
混战中棺材越过屠夫,皮克西把它拖出门外,天花板随即塌落封死通道,将屠夫困在里面。齐克追上皮克西道谢,两只皮克西赞他勇敢,坦言他们救皮克西、皮克西救主人,本是理所应当。
混战之中,棺材设法越过了屠夫和他的同伙。皮克西把它拖向对面的门。那门没有抵抗,金属在它们拖拽下弯折,被拉进外面的走廊。
"大家快走!现在!"齐克指着出口大喊。屠夫追来,可他实在太巨大,挤不过那道开口。棺材停在门外,等着最后一人通过。洞口闪出一道光,紧接着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塌落。碎石从上方滚落,片刻之后,通道被封死。
齐克和众人不得不拼命疾走,才没被一起困在里面。屠夫愤怒的嚎叫在身后渐渐远去,很快他们发现自己已在外面的走廊游荡。齐克追上皮克西和它们的棺材。"谢了,"他低吼一声。
橙色皮克西短暂落在他肩头。"勇敢的骑士甘愿赴死——"
"去救他的公主们。"绿色皮克西接话,"故事里,公主从不参战。"
齐克回头瞥了眼南丁格尔和莎莉丝,不由笑了。"也许故事里是那样。在米达拉,她们要是那样,就活不下来。"
"你很勇敢。"橙色皮克西说。
"噢,是,非常勇敢。"绿色皮克西重复。
齐克朝它们皱起眉。"哼,你们护着那东西时可没客气,"他指了指棺材。
"你救我们,我们救主人,"橙色皮克西说,"本该如此。"
"随便吧,"他嘟囔,"赶紧出去要紧。"
新剧情旗标: 将剧情旗标「时机就是一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为 1。若此旗标上已有数字,则在该数字上加 1。 示例:(时机就是一切 2)
特殊: 现役小队中随机一名冒险者受伤。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继续 → 新鲜空气 (P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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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P421
Now What?
齐克探头查看,发现灵魂屠夫的巢穴空无一人,众人蹑手蹑脚穿了过去。莎莉丝与齐克为当初跟从皮克西的决定拌嘴,南丁格尔打断争吵,催促大家赶紧回到血迹处——正义等不起。
齐克把头探回灵魂屠夫巢穴的门内。他目光扫过房间,没看到动静。里面似乎空无一人。他长舒一口气。"没人在家,"他低声说。
他们蹑手蹑脚穿过空荡的巢穴,轻轻在身后掩上门。
"嗯,运气不错,"南丁格尔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嘟囔。
"运气?"莎莉丝重复,"我们跟着那些皮克西,没早早送命,那才叫运气。"
"当然。事后诸葛亮嘛,"齐克说,"当时看着是个好主意。"
南丁格尔拽着齐克一只胳膊,把他拖开。"别争了!我们该赶紧回到血迹那边。正义等不起。"
他们沿来路往回走,齐克仍不确定,当初倒戈对抗那口棺材是否正确。
继续 → 血迹 (P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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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空气 P421
Fresh Air
众人护送棺材沿山路回到地表。棺材坦言要向造就它的人复仇,并告知循着血迹找到暗影之主就能找到正义,但警告其力量无可估量。皮克西拖着棺材离去,众人决定放下追截,争分夺秒去救正义。
通往地表是一段漫长的跋涉。齐克跟在棺材后面,想成为挡在它与朋友们之间的那个人,以防它突然反水。它始终没有。
终于,他看见头顶的阳光——他们正沿着盘绕峭壁侧的之字形山路往上爬。抵达尽头时,他刚爬出那口巨大的棺材,它正好停在草地上,逼得齐克只能绕行。他咽下几句恼火的话——现在不是惹恼它的时机。既然指望它帮忙找正义,在再无筹码之后与它为敌,绝不是好主意。他点起一支烟,尽量耐心地等着。
"能再看见太阳,真好,"棺材终于开口,"外面有这么多生机,我几乎都忘了。"
"你自由了,打算做什么?"齐克问。
"对我所遭受的一切,有些债得还,"它答,"把我变成这副可悲怪物的人,会付出代价。"
莎莉丝扛着武器走到棺材旁。"你是说你要去杀人?这我们可不能答应。"
"是吗?"棺材朝她倾了倾,"你也杀过敌人,不是吗?打破神盾石的那位,不正是你们追捕的敌人?我的动机又有何不同?"
莎莉丝张口想答,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至少告诉我们你要找的是谁!"南丁格尔说。
棺材转向她。"别担心,孩子。不是你的朋友。"
"听着,谁在乎呢!要是有谁把我变成口棺材,我也会火大。我们到这儿来只为救正义,"齐克说,"告诉我们怎么找到她,咱们就各走各路。"
"很好。"棺材转过身,背对他和诡异之地的入口。"所有血都往下流,"它说,"循着血迹找到暗影之主。若你们的同伴还在,她就在那儿。但小心你们的选择——暗影之主的力量无可估量。"
"就这样?"莎莉丝嗤笑,"一路爬到这儿,我们本可以随时掉头?"
皮克西再次升空,拖着主人穿过树林。所过之处,岩石与泥土被扯开,在林中犁出一道痕迹。
"我们真要放它走?"卢克盯着它离去的方向问,"它说了打算伤人。要是它真伤了人,难道不是我们的责任?"
"我不想说,但那东西现在对谁都不是最大威胁,"莎莉丝说,"我们时间不多了。要是去追它,我们恐怕来不及下到正义那儿再回来,赶在"——她回头望向灰港——"城市遭袭之前。"
"行。"卢克转过身,"那走吧。"
新剧情旗标: 将剧情旗标「时机就是一切」在冒险手册上标记为 1。若此旗标上已有数字,则在该数字上加 1。 示例:(时机就是一切 2)
继续 → 血迹 (P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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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棺材 P422,423
Escorting a Coffin
一名灵魂屠夫撞穿墙壁开辟新路,前方受难的不朽者由弗拉戈斯增援。巢穴恶臭熏天,所幸无需杀光怪物,只需护送棺材抵达对岸的蓝色出口。皮克西拖着重担前行,显然指望众人跟上。
一名灵魂屠夫撞穿墙壁,开辟出新路。你面前,一对受难的不朽者由弗拉戈斯增援。巢穴的恶臭令你作呕。所幸,杀死这些怪物并非必要。你只需抵达对岸。坑洞对面,你们最初进来的双扇大门现已紧闭。尽管眼前这般光景,棺材似乎并不在意。皮克西开始把它们的"重担"拖向出口,显然指望你们跟上。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 奖励: 不结束这场遭遇,改为阅读特殊遭遇规则徽章。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被留下的人 (P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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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 P424,425
Blood Trails
深入诡异之地后,马卢玛现身哀求众人止步,称暗影之主的巢穴就在前方。暗影之主亲自显形,坦承神盾石困住的是他的猎物,灰港众生将成为新消遣,放言正义就在迷宫深处、众人将与她死在一起后消散。
p425
在诡异之地扭曲如噩梦的通道中,几乎不可能辨清方向。南丁格尔打了个寒颤,想象自己生在这里——被困地下,不知地表是何模样,周遭尽是想置她于死地的东西。尽管还没撞上更多怪物,却有迹象表明它们就在近处某处,潜伏在黑暗里。
你需要离开。马卢玛可怕的声音钻进南丁格尔的耳朵。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蕾米的尖叫打断了她。
南丁格尔转身,看见蕾米正瞪大眼睛盯着马卢玛——它已在南丁格尔身后成形。它高耸在众人头顶,冒着泡、翻涌着,泛着鬼火般的光。
南丁格尔四下张望,发现盯着它的不止蕾米一个。卢克拉出了武器,齐克张着嘴,莎莉丝则面无人色。
"你们必须听!"它命令道,"暗影之主的巢穴就在前方!我的宿主是个盲目的蠢货,无视自己行为的后果!我恳求你们比她明智,就此止步。"
"你这张脸真够丑的,"莎莉丝嘟囔,"现在,从我妹妹身体里滚出去!"她挥起巨刃劈过马卢玛漂浮之处。刀刃毫无阻碍地穿过,南丁格尔早知会如此。
"我们试过了,"卢克嘟囔,"要是那么容易,咱们也不会困在这儿了。"
马卢玛仍在空中起伏,柔韧的躯体伸展、融解又聚合。"若你们继续,便进入他的领地。若你们死了,他便拥有你们。请勿前行。你们作为人类,决策竟如此果断,令人称奇。现在,为了保全性命,回头吧。"
"我明白了。"蕾米狡黠一笑,"现在你慌了,因为你的小命也悬在线上。南丁格尔一死,你就没身子可去。你和我们一样完蛋。"
"去你的!"齐克大步向前,穿过马卢玛虚幻的躯体。"行了,伙计们。它不过是想吓唬咱们,好把正义丢下等死。"
"西奥多提安的术士已经死了!你们不必与她同死!"马卢玛尖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消失。
南丁格尔几步追上齐克,走在他身侧。"嘿,要是这暗影之主真那么强,它何必在意我们在这儿?"
南丁格尔僵住了,想弄清那突然袭来的、仿佛要将她压垮的恐惧。头顶的石头忽然显得沉重而窒闷。
"因为这让我觉得有趣,"一个遥远的嗓音隆隆响起。
南丁格尔转头,看见一个身影飘在路旁半空。与马卢玛不同,它的形体既不透明也不模糊。它凝实、可触,且令人胆寒。
那身影类人,可解剖的细节都隐没在翻涌的长袍褶皱里。无数细小的火花聚在一起,透过衣料的缝隙透出恒定的蓝光。它的手上裹着护手甲,没有脸,没有眼睛。长袍高处是一颗骷髅,发光的眼窝正紧盯他们。
"这么短时间里来这么多访客,真是难得的破例,"它说,"我已看惯那么多相同的怪物死去。"
南丁格尔感受到它的力量,后退一步。
齐克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在找一个女孩。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那份祭品?她在我迷宫深处,"那怪物答,立起身飘向齐克,"你们找不到她。在游荡中,你们会迷失,然后死去。你们的每一次死亡,都将比上一次更美妙。"
"不会那样的。"齐克寸步不让,在暗影之主高悬头顶时仍不后退,"我们会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是吗?"暗影之主垂下手,伸出发光的护手甲,探向齐克的脖颈,"我明白了。正因她,神盾石才被毁,对不对?妙极了。在这底下几十年,这地方早已令人生厌。摧毁上方城池,倒是一桩新鲜事。"
齐克像是拼命压住逃跑的冲动——他明显在发抖,却仍倔强地站着。"等我们救出正义,就修复神盾石,把你留在这儿腐朽!我们绝不会让你逃走!"
"让我逃走?"恶魔离地几寸,又笑了起来,"我从未被困。神盾石困住的是我的猎物,把它们留在近旁。它们繁衍生息、死死生生,成了无尽的食粮与消遣。"它举起可怕的双爪,朝四周比划,"你可曾见过更好的监狱?大到足以自养一整群人口?已有数十万人在此殒命。"
南丁格尔听见马卢玛在尖叫,叫她快跑,把齐克丢下等死。暗影之主更逼近她的朋友,可齐克仍握着一件武器,坚定地站着。"我不会丢下她,"齐克嘟囔。
暗影之主久久停顿,逐一打量他们。"她为何对你们如此重要?她的本事固然罕见,可即便一名西奥多提安术士,也不值你们全部性命。"
"我料你这种东西,理解不了友谊意味着什么,"齐克答,"我们不会抛弃彼此。她也会为我们这么做。"
"噢,我有许多朋友。"暗影之主轻笑,"我猜你们的故事另有隐情。"那可憎之物停顿片刻,以空洞的眼窝盯着齐克。"神盾石被毁,实在可惜。随着我的囚徒们逃散,这地方将不再有趣。"暗影之主开始消散,变得透明。"但我会以灰港众生的性命聊以自慰。"
"等等,该死!"齐克高喊,朝它冲去,"把正义还给我们!"
"你可以花永恒与她相伴,"暗影之主的声音渐远,"你们可以死在一起。然后永远相守。"它又笑了,那可怕的声音在它彻底消失后,仍萦绕了许久。
南丁格尔仍能感到它的存在在附近注视着他们,尽管躯体已去。
"我们不能把正义留在这儿,"齐克高举武器说,"我们必须前进。必须解放她。"
南丁格尔点头。"比死在马卢玛手里更糟的事不多,可要是我们死在这儿"——南丁格尔惊恐地摇头——"那东西会把我们永远囚禁。"
连莎莉丝也没有异议。决定是全体一致的。他们已走了这么远,必须继续。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 是 继续前往下方的旗标检定。 否 继续前往「被困的灵魂」P426。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遭屠杀」? 是 继续前往「被困的灵魂」P426。 否 继续前往「神祇子虚乌有」P425。
继续 → 被困的灵魂 (P426)
继续 → 被困的灵魂 (P426)
继续 → 神祇子虚乌有 (P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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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子虚乌有 P425
No Such Thing as Gods
扎菲尔步履稳健地带路,毫不迟疑。南丁格尔问他为何不怕暗影之主,他答称自己曾直面比暗影之主更强、被奉为神的存在并熬过了怒火。他嗤笑万物皆有一死,只需找到对的武器。
p425
扎菲尔带路。他步履稳健,每一个转弯都毫不犹豫,速度不减。
"你对这整件事倒是挺淡定,"南丁格尔指出,"告诉我,你为何不怕和暗影之主交手?"
"比这暗影之主更强的东西,我也面对过,"扎菲尔说,"你不会相信有多少生灵自称为神。我曾直面暗影之主所祈祷的那些存在。我熬过了它们的怒火,也能熬过他的。"
"他们说他是神,因为他杀不死,"南丁格尔辩道,"还有什么比杀不死的更可怕?"
扎菲尔嗤笑。"万物皆有一死,南丁格尔。你只需对的武器。"
他说完便沉默了,留南丁格尔去想,究竟什么武器能弑神。
继续 → 被困的灵魂 (P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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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的灵魂 P426,427
Trapped Souls
前方一群傀儡娃娃迎面走来,有傀儡娃娃的地方必有看门人,拐角处果然又传来看门人的动静,更深处显然还潜伏着更多敌人。众人握紧武器、鼓起勇气,朝诡异之地更深处一路挺进。
前方,你看见一群傀儡娃娃正朝你走来。有傀儡娃娃的地方,必有看门人,果然你在拐角处听见了动静。看来更深处还有更多敌人。你鼓起勇气,朝诡异之地深处走去。
胜利条件: 一名冒险者回合结束时位于蓝色出口。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遭屠杀」? 是 继续前往「暗夜造访」P429。 否 继续前往「双倍灵魂」P432。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队伍中是否有 4 名或更多受伤的冒险者? 是 继续前往「可怖造物」P428。 否 继续前往「末日将近」P428。
继续 → 暗夜造访 (P429)
继续 → 双重灵魂 (P432)
继续 → Horrific Creatures (P428) ↗
继续 → 末日将至 (P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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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6:恐怖造物 P428
Ending 6: Horrific Creatures
亚森家的女儿们与郑家继承人下落成谜。埃伦尼亚流传着两位公主发现神盾石却失败、仓促保卫灰港的传说。她们的失败令灰港覆灭,幸存者用余生铭记殉难公主与那座从天而降之城的恐怖。
p428 Ending 6Horrific Creatures
无人知晓亚森家的女儿们,以及郑家最新一代继承人,最终落得什么下场。
埃伦尼亚城里流传着两位勇敢公主的传说,但那些故事与其说是现实,不如说是神话。人们讲述着公主们如何发现神盾石,却以失败告终,又如何仓促赶去保卫灰港。她们确实英勇,但终究,一切努力都化为徒劳。
她们的失败让灰港走向覆灭,紧随其后的屠戮中,极少有人幸存。
活下来的人,将用余生铭记那些殉难公主的故事,以及那座从天而降之城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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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将至 P428
The End is Near
力竭的众人被怪物追进狭窄走廊,卢克抵门掩护。暗影之主现身戏弄,称这只是共处时光的开端后离去。南丁格尔坚持让队伍休息片刻,齐克虽急却没有反对。随机一名冒险者受伤,「时不我待」旗标加一。
p428 Ending 6Horrific Creatures
蕾米能感觉到全身都在颤抖。她被打得几乎濒临死亡。她能感到一种冰冷的麻木,那意味着痛苦的终结。死亡如此逼近,几乎要将她攫走。但如果她就死在这里,她的折磨将永无止境。她必须撑住。
每杀死一只怪物,都是一次提醒,提醒他们为何必须继续前行。一只倒下,便有新怪物取而代之,或是死者的灵魂再度爬起投入战斗。
于是他们奔逃。一直跑到谁也跑不动了,才在怪物尾随之下瘫倒进一条狭窄的走廊。卢克用身子死死抵住一扇腐朽的木门,任由怪物从门外走过。蕾米屏住呼吸,等待那意味着末日的敲门声,但它始终没有响起。他们安全了。
暗影之主在房间另一头显形,斜倚在就近的墙上。「我还以为你们能更有点能耐。」它没有五官可辨,声音里却带着戏谑。「你们已经离死亡如此之近。这不是我们共处时光的终点,而是开端。请继续取悦我吧。我很享受。」
恶魔来去都同样悄无声息,留下他们独自待在空荡的通道里。
蕾米把盖奇紧紧搂在胸前,生怕暗影之主又把怪物唤回他们身边,但没有怪物出现。又过了几秒,她虚弱地顺着通道后壁滑下,瘫成一团软泥。
「我们不能停,」齐克从通道另一头说道,「既然已经见识过下面是什么光景——」
「就让我们歇一会儿,齐克!」南丁格尔厉声打断,走到蕾米身边,「这鬼地方糟透了,我知道正义有危险,但我们得休息几分钟。我们撑不了太远了。」
齐克皱起眉头,但没有反对,众人各自靠墙或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特殊: 现役小队中随机一名冒险者受伤。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将剧情旗标「时不我待」标记为1。若该剧情旗标上已有数字,则在其基础上+1。 示例:(时不我待 2)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大屠杀」? 是 否
继续 → 暗夜造访 (P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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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造访 P249
A Dark Visit
暗影之主追上南丁格尔,透露扎菲尔与受膏者即将被杀,并察觉她体内有两缕灵魂。莎莉丝逼问出扎菲尔的方位,齐克却认定是调虎离山。两人就是否去救激烈争吵,南丁格尔厉声喝止,要求立刻定夺。
南丁格尔在幽暗中前行,暂时走在最前面。每个人都已是筋疲力尽,让任何一个人始终冲在前头,对谁都太过沉重。
南丁格尔有个「优势」——马卢玛现在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只要觉得她在听,就缠着她离开。至少有它在身旁游荡,能用它那许多眼睛留意更多怪物。不过,它不绝于耳的低语与索求,正开始消磨她的意志。
刚踏入诡异之地时,南丁格尔还曾怀疑其中的怪物能否威胁到灰港那样的大城。这份怀疑早已消散。每深入一个新洞窟,都像是某种恐怖之物的温床。她担心怪物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获得了自由,正涌向地表。他们每转过一个弯,都可能是最后一个。
「哦,你还活着?」暗影之主出现在她身侧,随她一同飘行,「你比我预想的走得更远。我都快忘了人类有多渴望赴死。其他人似乎也同样铁了心要死在这里。」
「其他人?你是说扎菲尔?我们才不在乎他和他那帮受膏者下场如何,」南丁格尔冷冷地说,「是他打碎了神盾石。他活该被这里的怪物杀死。」
暗影之主笑了。「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必然在合作。看来你并不担心他们即将被杀?」
南丁格尔停住脚步。「他们在哪?」
暗影之主完全转过身正对着她,空洞的眼窝凝视着她。随着它的动作,她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压,仿佛它的目光正将她压垮。它盯着的不仅是她的躯体——更是她的灵魂。「我之前竟没注意到……你体内有两缕灵魂。」
南丁格尔感到一股并非属于自己的恐惧。马卢玛在她脑中扭动,深深埋藏起来。她再也看不见它漂浮在身旁的影子。
暗影之主继续道:「看来你的死,会有双倍的奖赏。」
「求你了,」南丁格尔说,「能告诉我们扎菲尔在哪吗?」
暗影之主抱起双臂,压在她身上的力量随之松弛。「这就对了。你们都是我领地上的客人。对我尊重些,我便没有理由与你们为敌。毕竟,我猜我们很快就要共度漫长时光了。」那生物凑近她,南丁格尔在空气中闻到一股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我欣赏一个熟练杀手的杰作。」
「什么?」南丁格尔皱起眉。
「别对我撒谎,丫头。自你们进入我的领地,我就从几个人身上闻到了。你们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你杀过另一个人——我看得出来。」
「不,我没有。」南丁格尔说谎道。她眼前仍浮现着艾可空洞的双眼,以及马卢玛将她撕碎的模样。
「你并非独一无二。」暗影之主转身扫视众人。
「别再玩你的把戏了!」莎莉丝从通道尽头与其他人一同走来,厉声喊道,「要么告诉我们扎菲尔在哪,要么离我们远点!」
「好吧。」怪物朝附近一条通道点了点头,「沿那边走到楼梯,再走左边的岔道。若你动作够快,或许还能赶在他死前抓到他。至于之后如何处置他——」
「那不是去正义那里的路,」齐克瞪着它说,「你只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你根本不想让我们找到她。」
暗影之主沉默不语,显然不为这番指控所动。
齐克的神色冷了下来。「若我们走那条路,就会一头撞进陷阱,对吧?」
暗影之主转向齐克,又飘向他。「若我真想杀你们,你们早已死了。」它的声音平板无波,「一场坦诚的死亡值得庆祝。何必作弊?」说罢,怪物消散,只留空气中一团黑暗的情绪。
「若去追受膏者,我们是在浪费时间,」齐克说,「寻找扎菲尔,就意味着正义要在这下面独自更久。」
「他必须为自己的罪行受审,」莎莉丝说,「他毁了神盾石,把灰港推向死路。我们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逍遥法外?听上去他不用我们插手就会死在这里。要我说,那已是够好的惩罚了!」齐克吼道。
「是吗?万一他没死呢?受膏者经历过这种事。我们必须确保他的下场已定。」莎莉丝或许比齐克矮小,但她瞪视的目光更加怒不可遏。
「闭嘴,你们两个都闭嘴!」南丁格尔打断,双手将他们推开,又用身体挡在两人之间。她苍白病态的面容上白牙闪着寒光。加上她的犄角、尾巴和细长的眼睛,那神情与怒意让她看起来与任何他们交战过的怪物无异。
齐克结结巴巴说了句什么,被南丁格尔截断。「我们必须现在就做决定。这样争吵只是在浪费时间。去,还是不去?」
抉择: 小队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听从暗影之主的指示,或许它真的知道扎菲尔在哪。 没时间了,正义与主教才是关键。扎菲尔和受膏者能照顾好自己。
继续 → 黑色角落 (P431)
继续 → 他会没事的 (P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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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角落 P431
The Black Corner
众人用粉笔在墙上做好记号,沿暗影之主所指的路线前行,一路竟无陷阱。通道尽头,他们发现扎菲尔倒在血泊中,布蕾和以斯拉正与一头覆白铠、挥舞巨锯的巨型屠夫对峙。众人齐声咒骂,冲锋参战。
在动身前往扎菲尔的那条路之前,他们用粉笔在墙上做了标记,这样若活下来,还能循着记号找回原路。
路线与暗影之主所指分毫不差。路上没有其他怪物阻拦,石壁中也没有刻着陷阱,什么都没有。
通道尽头是一扇已敞开的大门,门内飘出腐臭的恶气。南丁格尔正令人不安地习惯这股气味。她毫不犹豫地带头走了进去。
扎菲尔倒在近处远墙旁的地上,浸在一摊血泊里。布蕾和以斯拉挡在他身前,正与一只怪异的生物对峙。它看着有点像灵魂屠夫,却比他们之前遭遇过的那些更大更强。它覆着白色铠甲,挥舞着一把巨大的锯。
它听见他们进来,从苦苦支撑的受膏者身上转过头。「还有?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了陷阱?」随着南丁格尔的同伴们列队站到她身边、备好武器,它的笑容越发张大。「啊,我明白了。谢谢您,主人。您对忠仆恩赐第二道大餐,笑意盈盈。他们将是顿鲜嫩的美食!」
南丁格尔和齐克异口同声地咒骂一声,随即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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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我们俩都留下 P431
Then Leave us Both
扎菲尔执意要救艾可,不顾齐克反对。南丁格尔拦住他,却宣布要并肩作战——她不能眼看又一人被宰杀。莎莉丝怒斥艾可是敌人,马卢玛也在她脑中咆哮,但她仍与扎菲尔一同冲入战团,众人只得跟上。
扎菲尔备好武器,怒视着众人。「我不会让她就这样死去!你们之中,难道只有南丁格尔还讲点荣誉?」
「我们没时间扯这个!」齐克说,「我们不是为艾可来的。」
扎菲尔回望以斯拉和布蕾,二人拔出武器朝他点头。接着他扫了一眼莎莉丝和南丁格尔。「随你们怎么做,但我不会抛下她,」他低声说着,转身背对他们。
「等等。」南丁格尔把手搭上扎菲尔的肩,他迟疑了。
「公主,谁也拦不住我。」
「我要帮忙。」南丁格尔说。
蠢货!你在干什么?屠夫会把你们全杀光的!马卢玛咆哮道。
「你不行!」莎莉丝说,「艾可是我们的敌人!」
南丁格尔皱起眉。「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又一个人被宰杀。」她站到扎菲尔身边,拔出武器。
两人一同冲上前,径直投入战斗。
齐克大声咒骂,随后随众人一同前去助南丁格尔一臂之力。
继续 → 处理者代达罗斯 (P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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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 P431
Cowards
南丁格尔拔出武器,斥责同伴「我知道你们都比这强,我知道你们不是懦夫」,转身独自朝艾可跑去。卢克与达摩克利斯急忙跟上,莎莉丝咒骂着追上——她绝不会让妹妹独自战斗,其余人也相继加入战团。
「我知道你们都比这强,」南丁格尔瞥了同伴们一眼,拔出武器,「我知道你们不是懦夫!」她转身朝艾可跑去。
「等等!」卢克急忙跟上她。达摩克利斯也不远在后。
莎莉丝低声咒骂,随即追了上去。「该死的,南丁格尔!你会送命的!」莎莉丝别无选择。她不会让妹妹独自战斗,其他人也一样。
继续 → 处理者代达罗斯 (P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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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灵魂 P432
Twice the Souls
暗影之主忽然向蕾米透露他们的朋友濒死、需立刻救援,并指明通道与楼梯。莎莉丝疑心是陷阱,齐克却认为它想杀人自有更省事的办法,率先走向岔道。众人权衡后决定冒险一试,沿途留记号跟进。
蕾米押着后队,众人艰难穿行于诡异之地。身后有什么东西尾随的声音,像持续的压力压在她心头,提醒她处境何其危殆。下面的恐怖之物确实足以威胁整座城市。某种意义上,他们像是在 penetrating 一座怪物堡垒,能撑到现在,全凭运气与孤注一掷的求生欲。
突然,暗影之主出现在她身侧。单是它靠近,就让她每一处酸痛都更难忽视。即便只是影像,她也能感到它存在的力量。「我有情报给你。」
「情报?」她紧张地问。
达摩克利斯放慢脚步与她并行,紧盯着暗影之主。「什么情报?你打算告诉我们朋友在哪吗?」
「是的。」
「等等,什么?」达摩克利斯显得困惑。
「你为何改了主意?」蕾米问,「我们之前问过你一次,你只说我们会迷路送命。」「你们的朋友……快要死了。」暗影之主轻笑,「需要你们立刻出手相救,才能阻止。」
「什么?她在哪?」齐克推开达摩克利斯,挤到暗影之主近旁问道。
「走那条通道,」它指向附近一处岔口,「一直走到楼梯,顺着下到底。走廊会直接通到她那里。」不等任何人回应,它便消散了。
莎莉丝警惕地看着齐克。「我们不该信它。它可能在把我们引进陷阱。」
齐克连头都没回,径直从她身旁走过暗影之主所指的岔道。「若它想我们死,有更省事的办法。」
「我们必须试。」达摩克利斯跟上了齐克。
莎莉丝叹道。「帕德里克,你至少在这里支持我一下?」
「它大概在耍我们,」他承认,「但诡异之地大到能让你转上数年都一无所获。既然知道可能是陷阱还去,至少我们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我真不懂你们怎么撑到现在的,」莎莉丝叹了口气,在墙上画了记号便匆匆追上去。
继续 → 清醒 (P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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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没事的 P432
He’ll be Fine
众人认定暗影之主在撒谎或耍心理战,达摩克利斯与齐克主张不为扎菲尔分心,莎莉丝也同意继续朝正义前进。达摩克利斯率队步入黑暗,暗影之主的笑声在四周回荡却并未显形。扎菲尔携以斯拉、布蕾就此永久离队。
「他大概在撒谎,」达摩克利斯争辩,「他当然想把我们送上自杀任务!」他望向暗影之主曾现身之处,却什么也没出现。
「就算他没撒谎,谁在乎扎菲尔?」齐克皱眉,「我们不能分心。受膏者能照顾自己。」
莎莉丝把手搭上齐克的肩。「抱歉。你是对的。我们继续朝正义前进。」
暗影之主的笑声如低沉的隆隆声在他们四周回荡。众人静立片刻,但那生物并未显形。
「那是个错误的选择吗?」蕾米问。
达摩克利斯大步向前。「到了这一步,已无对错之分。那东西在跟我们玩心理战。别被它带偏。」
其他人随达摩克利斯步入黑暗。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足够强大」。 特殊: 扎菲尔离开小队 · 将扎菲尔移出小队。 · 扎菲尔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同伴移入小队储藏。 · 扎菲尔所学全部修炼归还各自修炼树。 · 将扎菲尔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永久移出游戏。 · 以斯拉与布蕾随扎菲尔同行。将其同伴卡永久移出游戏。
继续 → 耸肩 (P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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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P433
Lucid
众人撞见艾可正被白铠巨屠夫虐杀——通灵体被撕散,断臂又被缝合,生不如死。南丁格尔想救她,齐克与莎莉丝以她的罪行拒绝,达摩克利斯却主张救下后由自己亲手取命。众人意见撕裂,南丁格尔陷入抉择。
p433
南丁格尔透过那扇敞开的门,听见痛苦的尖叫——毫无疑问,出了事。她听出了那声音,却不是正义的。她伸手想拦住齐克,可他挣脱她的手,硬挤过敞开的门。她别无选择,只能举着武器紧随其后。
宽敞的门厅之后是一间巨室,墙壁是磨损深重的石壁,地面刻着沟渠。表面染成褐色,像是陈旧的血迹。房间尽头正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却并非他们此行所求的那场。
艾可与一头庞大的畸形怪物缠斗。它看着有点像灵魂屠夫,却更大,狰狞的躯体覆着白色铠甲,挥舞着一把巨大的锯齿巨锯,疯狂地劈砍。
「艾可?这简直胡来!暗影之主骗了我们!」齐克喊道,「在那东西看见我们之前快离开这儿!」
他说话时,屠夫重重一击,几乎将艾可的手臂齐根撕断,可她没有倒地流血而死——艾可的通灵体出现在她身旁,奇异的肢体化作一团模糊,将她缝合复原。针线在她血肉中飞进飞出,她痛得尖叫。就连艾可,也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了对手。
南丁格尔焦急地转向齐克。「我们不能丢下她。看看她!没人该受这种罪!」
「她该。」齐克嘶声道,「是她把正义送到这里,是她杀了达摩克利斯的母亲,还有不知多少其他人。」
「杀了她是一回事,可这是折磨!」南丁格尔尖声道,「那可能是我!若马卢玛占据了我,我就会变得和她一样。」
齐克摇头。「你跟艾可根本不一样。」
艾可对那白色巨怪刺出几记虚弱的匕首,却被它轻易拨开,随即它将注意力转向通灵体。「原来你并非独自一人!今夜我要享用异域的鲜肉!」屠夫又是一记怒劈,却不是冲着艾可。锯刃撕开通灵体的斗篷,放出其中一些嗡鸣的能量。通灵体发出如金属撕裂般的尖叫,丢下手中钩子,线头仍从艾可残破的躯体垂落,随后它向内坍缩、消散。
「好!」屠夫喊道,「看没了干扰你能撑多久。我确信在它回来前就能吃完这顿饭!」
艾可退开,眼中惊恐大盛。她绝望地环顾房间,忽然锁定南丁格尔。四目相对,南丁格尔在那眼神里看到此前未有的清醒。「求求你!别把我留在这里!」
南丁格尔向前迈步。「艾可有危险。若她的通灵体不在时她受伤,她可能会死!」
「我们对付小一号的都够呛了!」莎莉丝抓住南丁格尔的手臂,拦住她,「我不会让你为她拿大家性命冒险。她罪有应得。走吧。」
达摩克利斯把手按上武器。「救她。她的死归我,不是陷在受诅灵魂陷阱里那怪物的晚餐。该由我亲手取她性命。」
南丁格尔不敢相信地看看朋友们。「卢克?蕾米?」
屠夫一脚踢飞艾可,将她甩到空中。她砰地落地,咳着血,捂着肚子。
蕾米摇头。「我受够了信任伤害我朋友的人。」
卢克点头。「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艾可试图杀你,已是叛国。」
南丁格尔摇头。「她该受惩罚,但这不对。那东西会把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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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那就把我们俩都留下 (P431)
继续 → 我许下过诺言 (P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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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 P434
Losing It
艾可惨死的景象令众人濒临崩溃。南丁格尔自责狂乱,哭称灰港完了、大家都要死,把过错推给争吵误事的同伴。齐克劝她让这一切有意义——拿到主教、救回正义才算了结。她终于点头,决意继续。
他们循着记号回到小径,沿原路返回那片血迹。
南丁格尔找了块干净地面倒下。她无法将艾可惨死的一幕逐出脑海。一闭眼,就看见艾可尖叫求救。屠夫剖开她身体时那恐怖的喷涌声一遍遍回放,令她胃部翻搅。她蜷向一侧,几乎要吐出来。
「天哪,」蕾米喃喃,声音虚弱如耳语,「你看到暗影之主对她做了什么吗?」
「嗯……它奴役了她,」达摩克利斯轻声答,「我不再因没能亲手杀她而遗憾。她的命运比我所能想象的更可怕。」
惊恐的蕾米摇头。「那可怜姑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
达摩克利斯不为所动。「那『可怜姑娘』杀了我的母亲!若她没毁掉神盾石,我们根本不会到这里!南丁格尔或许已被治愈,灰港也会安然无恙。」
蕾米上前欲争辩,卢克却把手搭上她肩。「我们现在帮不了她。专注正义要紧。」
「正义?」南丁格尔喃喃。她脑中闪过正义如艾可般死去的画面——被撕裂,被迫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
卢克盯着地面,神情阴沉,南丁格尔则用汗湿冰冷的手捋过头发。她比平时更瘦,仿佛已斋戒一周。「它是对的。马卢玛是对的。它一直都是对的,」她咕哝。
莎莉丝凑近,轻轻将南丁格尔拥入怀中。「嘿,我们能撑过去。不是你的错。没有——」
南丁格尔将她推开,颤巍巍地站起。「不,不是我的错!是你们的!」她目光狂乱地环顾四周,「你们所有人!若我们没互相争吵、而是立刻行动,她就不会死!」
「哇,南。冷静点。」齐克伸出手,却被南丁格尔一掌拍开。
「我怎么冷静?看看我干的好事!灰港完了。我们完了。我要死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哭泣。
「我们必须让这一切有意义,」齐克望着她,脸上挂着与他人一般无二的关切,「若我们能拿到主教和正义,就不算白费。来吧,南。了结这一切。」
她深吸几口气。「嗯,」她终于说,「马卢玛说,反正暗影之主现在不会放我们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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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振作起来 (P437)
继续 → 耸肩 (P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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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下过诺言 P434
I Made a Promise
南丁格尔挣脱莎莉丝,坚称自己向扎菲尔许过诺言、绝不食言。卢克提醒扎菲尔曾想杀她,齐克催促回到血迹小径。面对无一人赞成的局面,南丁格尔双手颤抖,在救与不救之间挣扎。
「我向扎菲尔许过诺言!」南丁格尔挣脱莎莉丝的手,「我不会食言。」
卢克把手搭上南丁格尔的肩。「扎菲尔曾想杀你。你不能让他再试一次。」
「我们没这个时间!」齐克坚持,「快回到血迹小径去!」
南丁格尔看看朋友们,双手因恐惧而颤抖。她从没做过一件所有朋友都不赞成的事……可她真的必须去救艾可吗?
抉择: 南丁格尔玩家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信守对扎菲尔的诺言,尝试拯救艾可。 任艾可死去,你的朋友们是对的。
继续 → 懦夫 (P431)
继续 → 血肉横飞 (P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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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者代达罗斯 P436,437
Daedalus the Devourer
一头覆着铠甲的巨型灵魂屠夫代达罗斯,正伫立在扎菲尔破碎的躯体之上。即便有布蕾和以斯拉从旁支援,扎菲尔的伤势也撑不了多久。若想把他从怪物爪下救回,必须争分夺秒、速战速决。
p436
一头庞然怪物伫立在扎菲尔破碎的躯体之上。铠甲让人难以分辨,但你想那应是灵魂屠夫。而且是一只大个的。若你想救扎菲尔,最好快些。即便有布蕾和以斯拉支援,他似乎也撑不了多久了。
胜利条件: 击败代达罗斯。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或扎菲尔被击败。
继续 → 从他身上滚开! (P439)
继续 → 唯一要紧的事 (P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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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作起来 P437
Steel Yourself
扎菲尔呆坐低语「我辜负了她」,以斯拉劝他去杀卡戎复仇,布蕾激励他振作。他发誓要杀光卡戎与暗影之主、解救艾可被困的灵魂。途中他追上南丁格尔,感谢她在众人抛弃他们时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在他们身后,扎菲尔仍一动不动。以斯拉摇着他的肩,他却毫无反应。「我辜负了她,」他低语。
「是她自掘坟墓,扎菲尔。」以斯拉将他拉开,「好了,走吧。其他人在移动。我们还需要主教。若你想为她报仇,就去杀卡戎。」
他抬眼。「卡戎夺走了我的一切。」
「除你的性命外,」布蕾说,「振作起来。你本以为她已死,却仍在战斗。你现在也能继续战斗。」
他不再挣扎,任由他们拉向出口。「我杀卡戎。我要杀暗影之主。我要把他们全杀光。」扎菲尔疯狂地笑着,「她的灵魂仍被困在这里,某处。或许我也能解救她。」
走着走着,他望见远处的南丁格尔。她与同伴们并肩前行,恍惚中蹒跚而行。他伸手搭上她的肩。她猛地转身,被他的触碰吓了一跳。
扎菲尔没有松手。「你试着救她,」他低语,「你连犹豫都没有。当其他人都抛弃我们时,你在那里。」
南丁格尔只点了点头。
「谢了,」他终于开口,松开了手。
继续 → 耸肩 (P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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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横飞 P438
Splatter
齐克按住南丁格尔,决意先去寻正义与主教。屠夫当众剖杀艾可、生吞其躯,被奴役的灵魂以电弦扯出她的魂魄。暗影之主现身嘲弄,宣称艾可的灵魂归他处置。卢克拽着僵立的南丁格尔仓皇撤离。
「我们得尽快找到正义,拿到主教。」齐克紧紧把手按在她肩上,生怕南丁格尔仍会冲去帮艾可。
「你是对的,」她终于承认。她隔着房间盯着艾可,惊恐地呆立,看着那女孩向他们求救。
艾可尖叫,声音拉成窒息般的痛苦。连齐克也忍不住回头,看着屠夫将刀刃捅进她躯干。它撕开她的胸膛,血与内脏溅落地面,发出沉闷的肉响。它甚至没等她叫完就开始吃她。
齐克想拉她走,南丁格尔却不为所动。她已做了决定,必须承担到底。
一个被奴役的灵魂出现在尸体旁,开始摆弄她的身体。它垂下一道道电能之弦,将它们从血躯中拽出、拉向空中。那能量凝成艾可的映像——至少是被撕碎前的模样。
那映像边看边尖叫、啜泣。
突然,暗影之主出现在艾可身旁,指向南丁格尔。尽管隔着距离,它的声音却清晰可闻。「看看他们。他们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你死。现在,你的灵魂归我处置。我要让他们看看,自己死时该期待什么。别担心。他们很快会来陪你。」
艾可的灵魂低头望着自己残破的躯体,眼中惊恐大盛。艾可的鬼魂跪倒在地,哭泣。
南丁格尔感到衣领被什么拽住。卢克拉着她走了头几步,她才跑起来,仓皇离去时差点绊倒自己。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总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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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之魂 P438
Lost Soul
卢克拼死断后,掩护众人撤出屠夫的厨房。屠夫转而虐杀艾可,生吞其躯,被奴役的灵魂以电弦拽出她的魂魄。暗影之主现身宣布艾可的灵魂归自己处置,以此示众。卢克拽着南丁格尔逃离现场。
卢克用尽最后力气与屠夫缠斗。其他人都躲在他身后,趁他挡住那可怕怪物时撤退。
卢克一格接一格地格挡,拨开来可能将他劈成两半的劈砍。他每多战斗一秒,朋友们就多一秒逃脱的机会。
「给我让开!」屠夫怒吼,用可怕的重量撞向卢克。卢克向后滑去却没有崩溃。又挣扎几秒后,它似乎意识到有一个它没在保护的人:艾可。
屠夫转身,举起锯齿刀。「你本就是我想要的。异域风味,而非这些廉价开胃菜。陈年好肉总是最佳。」
卢克冲过去与阳台上的朋友们汇合。
当他们退出屠夫的厨房时,南丁格尔回头盯着艾可,后者尖叫,声音拉成窒息般的痛苦。屠夫将刀刃捅进她躯干,如同剖鱼。血与器官从她体内涌出,湿漉漉地砸在石地上。它甚至没等她叫完就开始吃她。
南丁格尔无法将目光从那恐怖场景移开。接着更糟的事发生了。一个被奴役的灵魂出现在尸体旁,开始摆弄她的身体。它垂下一道道电能之弦,从血躯中拽出、拉向空中。那能量凝成艾可的映像——至少是被撕碎前的模样。
那映像被从躯体扯离,边看边尖叫、啜泣,任屠夫吞食她的身体。她的形体边缘模糊,微微浮在地面之上。
突然,暗影之主出现在艾可身旁,指向南丁格尔。尽管隔着距离,它的声音却清晰可闻。「看看他们。他们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你死。现在,你的灵魂归我处置。我要让他们看看,自己死时该期待什么。别担心。他们很快会来陪你。」
艾可的灵魂低头望着自己残破的躯体,眼中惊恐大盛。艾可的鬼魂跪倒在地,哭泣。
南丁格尔感到衣领被什么拽住。卢克拉着她走了头几步,她才跑起来,仓皇离去时差点绊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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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身上滚开! P439
Get off of Him!
小队苦战杀死屠夫,与受膏者一起抢救回濒死的扎菲尔。以斯拉提议在诡异之地内结盟求生,南丁格尔强撑决断:回到地表再算账。暗影之主现身旁观嘲弄后离去。扎菲尔伤愈归队,以斯拉与布蕾成为同伴。
那庞大的屠夫终于轰然倒地,撞击震碎了它的铠甲。这一战绝非易事。即便有受膏者助阵,他们也险些没能熬过那生物的狂怒。
莎莉丝冲过尸体,奔向仍躺在地上流血的扎菲尔。「你还不准死!你这混蛋得为所做的事受审!」她朝他啐道,将急救包甩在他身旁的地上,「卢克,我知道你懂急救。让这坨屎活着。」
至于扎菲尔,他似乎已痛到昏迷。眼睛仍睁着,却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嘴在动,却发不出声。
「让开!」布蕾冲上前,将莎莉丝推开一旁。她取出一只小药瓶。「最后一支了。」
两人动作飞快,剪开破烂衣物、清理伤口、缝合裂肉。终于,他们掰开扎菲尔的嘴,布蕾将药瓶倾入他喉咙。随后她跪坐后仰,脸上明显松了口气。她抬头看向莎莉丝。「我们不必为敌。」
莎莉丝冷笑。「是吗?你们害了灰港的百姓。」
以斯拉摇头。「你没抓住重点,公主。我们是在怪物海洋中的三个人类。而这一切底下的,是暗影之主。合作时,我们成功的机会会大幅提升。诡异之地之外或许不同,但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就是结盟。」
两伙人紧张地对视,一片沉重的沉默。
「他们说得对,」齐克终于开口,「看看我们。光是这么勉强闯过来就已不易。打碎神石是桩蠢事,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齐克转向南丁格尔,「南,你怎么想?」
她站在房间一隅,疯了似的来回踱步,喃喃自语。
「南?」齐克又紧张地问了一遍。
「什么?」她眨着眼答,「抱歉。我刚才——」她顿住。
齐克无需她回答。又是马卢玛。离它真正占据她,还有多久?
「等我们离开这里,他们可以去受审,」南丁格尔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可不想沦为暗影之主的奴隶。到了地面我们再互相残杀也不迟。」
卢克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神情阴沉,南丁格尔则用汗湿冰冷的手捋过头发。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瘦,仿佛斋戒太久。卢克想着她上一次进食是何时,只记得在阿玛兰丁时她拨弄着餐盘。显而易见,若他们不快点,马卢玛必将得逞。
莎莉丝叹了口气。「行。但只到我们回到地面为止。」
暗影之主出现在他们之间,抱臂作出审判的姿态。「你确定?」
布蕾和以斯拉都惊跳起来,虚弱地举起武器。显然,他们此前没见过这幽灵。
「我识透你们这种存在已有万古。到头来,信奉互不相容道德体系的人类,除了互相残杀别无他能。」暗影之主抱起双臂,坐在一大块破家具上,「放下那些玩具。你伤不了我。我只是来享受你们的死亡。」
达摩克利斯和莎莉丝都像要开口大吼,南丁格尔却抬手制止。她走向暗影之主,低头恭敬地一点,盼着礼貌或许能让这生物不杀他们。「对付你那屠夫的杀戮,还不够让你满意吗?」
齐克看着,松开了握武器的力道。即便暗影之主出手,他也不确定能有多大不同。
「或许吧,」它答,「我的领域中等待许多死亡。我好奇哪一场会找上你。」它消散了。
他们不得不等以斯拉和布蕾照料完扎菲尔,更等了许久他才能行走。准备就绪后,他们离开了厨房。
除了向下,无路可走。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竭尽所能」。 特殊: 扎菲尔不再不可选。 继续之前,玩家选择现役小队。 以斯拉与布蕾现在可作为同伴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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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的目标 P440
My Only Goal
卢克与扎菲尔并肩断后,屠夫却转向虐杀艾可,生吞其躯、扯出魂魄。扎菲尔目睹惨状,恳求暗影之主放她走反遭嘲弄,立誓要杀它。受膏者强行拖走扎菲尔撤离,标记旗标「牺牲」。
卢克用尽残存的力气与屠夫缠斗。其他人都躲在他身后,趁他挡住那可怕怪物时撤退。唯扎菲尔立在他身旁。两人一同扛住屠夫无休止的攻击。
「给我让开!」屠夫怒吼,用可怕的重量撞向卢克。
卢克向后滑去却没有崩溃。
「我要杀了你!」扎菲尔咆哮,「艾可,别动!我们来了!」
「她已经走了!」南丁格尔喊,用娇小身躯的全部力气拽着扎菲尔。
这引起了屠夫的注意。它咧开两排尖牙邪恶地狞笑,随即转向艾可瘫软躺在石上的地方。
「不!」扎菲尔尖叫。莎莉丝也开始拉他,众人得以一同撤退。
在他们身后,屠夫缓缓停下,审视着自己造成的毁灭。
南丁格尔回头盯着艾可,惊恐地呆立,看着她恳求扎菲尔救她。
「放开我!」扎菲尔尖叫。以斯拉和布蕾各抓住他一条手臂。
艾可尖叫,声音拉成窒息般的痛苦,屠夫将刀刃捅进她躯干。它撕扯着她,在肋骨下撕开伤口,将内脏与血溅落地面。它甚至没等她叫完就开始吃她。
接着更糟的事发生了。一个被奴役的灵魂出现在尸体旁,开始摆弄她的身体。它垂下一道道电能之弦,从血躯中拽出、拉向空中。那能量凝成艾可的映像——至少是被撕碎前的模样。
那映像边看边尖叫、啜泣。
突然,暗影之主出现在艾可身旁,指向南丁格尔。尽管隔着距离,它的声音却清晰可闻。「看看他们。他们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你死。现在,你的灵魂归我处置。我要让他们看看,自己死时该期待什么。」
艾可的灵魂低头望着自己残破的躯体,眼中惊恐大盛。艾可的鬼魂跪倒在地,双臂抱住自己,哭泣。
扎菲尔望着她,四目相对。「放她走!」扎菲尔恳求,「求你了!」
暗影之主大笑。「放她走?她要栖身于哪具躯体?」暗影之主用枯瘦的手指指向艾可的尸体。屠夫仍在享用它,撕扯着残剩的部分。「她原有的那具,似乎已不合适。」
艾可哭得更凶,蜷缩在地。
「你这混蛋!」扎菲尔咆哮,徒劳地挣脱以斯拉和布蕾,「我要杀了你!」
「你不会的,」暗影之主平淡地说,「不必害怕。你很快会来陪我们。」说罢它大笑着消散于空中。
直到这时,其他受膏者才放开他,趁屠夫尚未决定追击,匆匆退出房间。
我唯一的目标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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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要紧的事 P440,441
All That Matters
屠夫代达罗斯将扎菲尔斩首肢解,又生吞布蕾;以斯拉断后高喊别让主教落入卡戎之手,众人拼死逃出。南丁格尔几近崩溃,齐克劝她让死者的牺牲有意义——拿到主教。扎菲尔与两名受膏者永久退场。
p441
灵魂屠夫将巨大的锯刃以致命的精准劈向扎菲尔的脖颈,将其从肩头斩落。头颅滚向一旁,断颈处鲜血喷涌,可屠夫并未罢手。它又斩下扎菲尔的四肢,与他那惨不忍睹的躯干分离。
屠夫舔去爪上的扎菲尔之血。「那个太老了,」它转向南丁格尔说,「你看着又嫩又好。」
布蕾和以斯拉从两侧冲入,用法术与武器轰击它张开的嘴。怪物笑声未落便僵住,血从口中滴落。
有那么辉煌的一瞬,南丁格尔以为这已足以杀死它。
接着它低头看向他们,舌头缠住布蕾的手臂,将她拉向血盆大口。「你该排队等的!现在我得糟蹋你最上等的几块肉了。」
布蕾尖叫,它被咬住后疯狂地来回撕扯,只留下些褴褛的肉屑。
以斯拉回头一瞥,神色决然。「跑!别让主教落入卡戎之手!其他都不重要!」
南丁格尔不需说第二遍。她随便挑了个方向,指向走廊。「快!」
朋友们跟随,伤口在地上留下新鲜的血迹。他们能爬多远就爬多远,直到找到一间黑色岩石的小前厅才停下。南丁格尔倒在地上,苍白而颤抖。
一闭眼,她就看见扎菲尔被斩首的一幕反复重演,听见每截断肢时那可怕的脆响。她蜷向一侧,几乎要吐。但她比离开埃伦尼亚以来更坚强了。
「他们为我们而死,」蕾米以虚弱的耳语喃喃,「以斯拉和布蕾……他们本不必战斗。他们可以跑,却没有。」
「他们为埃伦尼亚而死,」达摩克利斯纠正,「他们认为不让主教落入卡戎之手,是保国家平安的唯一办法。他们是狂热者。」
「那又怎样?」她厉声道,「他们就活该被生吞?」
达摩克利斯不为所动。「扎菲尔对艾可太手软。他本该为她对我家所做的事惩罚她。若他有机会时杀了她,我们根本不会到这里。」
卢克清了清嗓子。「争论死者毫无意义。若想给正义一线生机,我们得专注她。」
「正义?」南丁格尔喃喃。她脑中闪过正义如扎菲尔般被斩首,血洒地面,灵魂被暗影之主奴役的画面。
卢克沉默地看了一瞬,神情阴沉,南丁格尔用冰冷的手捋过头发。她瘦得反常,仿佛已斋戒数周。显而易见,若他们不快点,马卢玛必将得逞。
南丁格尔终于咬了咬唇,瞥了他们一眼。「它是对的。马卢玛是对的。它一直都是。」
莎莉丝凑近,将南丁格尔轻轻拥入怀中。「嘿,我们能撑过去。不是你的错。没有——」
南丁格尔将她推开,眼中满是困惑与痛苦。「不,不是我的错!是他的!我们本该有机会时就杀了他和艾可。」
「哇,南。冷静点。」齐克伸出手,却被南丁格尔一掌拍开,哭了起来。
「看看他们干的好事!灰港完了。正义完了。我们完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眼泪。
齐克关切地看着。「我们必须让他们的死有意义。布蕾、以斯拉、扎菲尔……他们全都为让我们拿到主教而死。若能做到,他们就不算白死。」
南丁格尔深吸一口气。「嗯,」她说,「马卢玛说,反正暗影之主现在不会放我们逃走了。」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添加剧情旗标「被屠宰」。 特殊: 扎菲尔被代达罗斯所杀 · 将扎菲尔移出小队。 · 扎菲尔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同伴移入小队储藏。 · 扎菲尔所学全部修炼归还各自修炼树。 · 将扎菲尔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永久移出游戏。 · 以斯拉与布蕾已牺牲。将其同伴卡永久移出游戏。
继续 → 耸肩 (P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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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者代达罗斯 P442,443
Daedalus the Processor
一头覆甲的庞然巨物——灵魂屠夫代达罗斯——正压在艾可破碎的躯体之上。铠甲遮住它的身形,但那显然是头大家伙。她独自一人撑不了多久,若想把她从怪物爪下救回,最好立刻行动。
p442
一头庞然大物正压在艾可破碎的躯体之上。铠甲遮住了它的身形,难以分辨,但你觉得那是一头灵魂屠夫——而且是个大家伙。若是你想救艾可,最好快些行动。看样子她独自一人撑不了多久了。
胜利条件: 代达罗斯被击败。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持有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 是 否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或艾可被击败。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持有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 是 否
继续 → 别打了! (P445)
继续 → 从她身上下来! (P444)
继续 → 我唯一的目标 (P440)
继续 → 迷失之魂 (P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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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身上下来! P444
Get off of Her!
小队杀死屠夫救下艾可,达摩克利斯欲报母仇被拦下。莎莉丝以妹妹安危压住众人,缴了艾可的匕首并绑手押行。艾可透露灵魂缝纫者失踪、疑被暗影之主驱逐,又得知扎菲尔已不在人世。
随着最后一记挣扎的喘息,那头屠夫倒在他们脚边,没了气息。
南丁格尔靠在墙上缓了片刻,喘着气。要将这可憎之物放倒,几乎耗尽了他们全部的气力。艾可挺直身子,抬手揉了揉不久前被撕掉手臂的肩膀。灵魂缝纫者将手臂缝回去的地方还在渗着血,血从她的衣衫里渗出,顺着身侧滴落。艾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茫然地盯着。她眼中那抹邪恶的光芒消失了,显然此刻并未受灵魂缝纫者操控。
“你救了我。”她低头看向脚边的尸体,脸上绽开一丝笑意。“那东西伤到了灵魂缝纫者。也就是说我们或许能——”
达摩克利斯猛地扑上去把她撞倒,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艾可新缝的伤口迸出血来。达摩克利斯抽出匕首,将那钝银色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颈上。“这是为了我妈妈!”
卢克和帕德里克把达摩克利斯拉开,拖到一旁。“该死!放开我!”达摩克利斯又踢又挣,试图甩脱他们。
莎莉丝抱起双臂。“达摩克利斯,看着我。”
艾可忍着痛,挣扎着跪起身。南丁格尔看着艾可的举动。若他们愿意,大可杀了她。但她对扎菲尔立过誓,会履行自己的那份承诺。
莎莉丝将武器指向艾可。“你跟我们走,愿不愿意都得听,”她说,“你给我闭嘴,要你帮忙时再动手。听明白没有?”
艾可虚弱地点头,随后从打斗中掉落处拾起匕首,继续照料自己的伤口。莎莉丝走到卢克和帕德里克仍按着达摩克利斯的地方。“你不会再这么干了。”
“可她——”
她危险地眯起眼。“我知道她做了什么。因为她,灰港可能化为火海。你那复仇的执念,比得上一整座城的人命吗?艾可会得到她应得的下场。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
达摩克利斯闭了嘴,没有答话。莎莉丝压低声音,几近耳语。“还有件事告诉你。”她跪到他身旁。“我们下来,是因为我妹妹的命悬于一线。你任何威胁我们生存的行为,都是在威胁她。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这么做。”
她眼中的寒光清楚地表明,她是认真的,关乎妹妹的安危。“不。”他终于开口。“很好。”莎莉丝做了个手势,卢克和帕德里克便放开了达摩克利斯。
“若我们分开对付暗影之主,它会杀了我们,”艾可说,“我试过只靠灵魂缝纫者帮忙杀到这里,结果失败了。”
齐克挑起一边眉毛。“你连自己要去哪儿都不知道,对吧?”
艾可淡淡一笑。“我没有选择的自由。灵魂缝纫者操控我的行动,而那些行动服务于卡戎。”
“我不管你有没有选择,”达摩克利斯喝道,“你做的事,你得付出代价。”
她的笑意褪去。“我知道。没人比我更盼着那一天。”
卢克四下张望,仿佛随时防备它袭击。“灵魂缝纫者现在在哪儿?”
“它走了。”艾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了?”卢克扬眉。
“它被杀时,会从卡戎那里汲取力量再回来。我本以为这会儿它该回来了,却没有。也许和那巢穴有关?暗影之主强得足以将它驱逐……甚至彻底杀死它。”
“即便如此——”莎莉丝伸出一只手——“我要那些匕首。”
“万一碰到要我出手的事呢?”艾可手按匕首,露出戒备之色。
“那我们保护你,”莎莉丝冷冷地说,“你不是想死吗?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被另一个疯神永远囚禁操控,”艾可皱眉嘟囔。她抽出匕首,递给莎莉丝。莎莉丝把它们塞进袋子。“卢克,把她手也绑上。我不想冒险让那灵能者回来。”
他们沿原路回到那条血迹小径。走着走着,艾可转向南丁格尔。“公主,扎菲尔怎么了?我每次,呃……失控的时候,记忆总是模糊的。”
南丁格尔缩了缩身子。“他不在了。但我向他承诺过,会设法护你周全。”
艾可对着自己虚弱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他绝不会放弃我。”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援手」。
继续 → 耸肩 (P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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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 P445,446
Stop Fighting!
屠夫毙命后,达摩克利斯扑向艾可欲杀她,被及时赶回的扎菲尔拦下。莎莉丝强令以大局为重,缴械并轮班看守艾可。扎菲尔与艾可重逢相拥,随后与南丁格尔立誓:他助她取主教,她救回艾可。
随着最后一记喘息,那头屠夫倒在他们脚边,没了气息。
南丁格尔靠在墙上缓了片刻,喘着气。要将这可憎之物放倒,几乎耗尽了他们全部的气力;当它在脚边抽搐时,小队从恶战中缓过劲来。
艾可挺直身子,抬手揉了揉不久前被撕掉手臂的肩膀。灵魂缝纫者将手臂缝回去的地方还在渗着血,血从她的衣衫里渗出,顺着身侧滴落。艾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茫然地盯着。她眼中那抹邪恶的光芒消失了。
“你救了我。”她低头看着屠夫,脸上缓缓绽开笑意。“我想那东西可能伤到了灵魂缝纫者。也就是说我们或许能——”
达摩克利斯像一列货运火车般猛撞过来,把两人一起撞倒在地。两人坠落时,艾可一道新缝的伤口迸出血来,她的匕首滑过地面。
“我们才不是救你!”达摩克利斯抽出匕首,将钝银色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颈上。“这一死归我。这是为了我妈妈!”
扎菲尔一把抓住达摩克利斯的肩膀,将他甩过地面。达摩克利斯迅速稳住,翻滚起身,但扎菲尔挡在了他与艾可之间。“我才刚把她带回来。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我不在乎她对你算什么!看看她干的好事!或许你不在乎我的家人,可其他一切呢?南丁格尔、神盾石、主教!”
布蕾和以斯拉迟疑着,紧张地观望,站在原地没动。“看!连你的跟班都知道,当初正是你对艾可的感情让你先丢了主教!”达摩克利斯喊道。
帕德里克和莎莉丝举起武器,插到两人中间。“你们两个,退后!”帕德里克喝道。
两人都没动。莎莉丝厉声盯着达摩克利斯。“我们有更要紧的事要操心。”他的眼睛睁大了,但莎莉丝打断了他。“我保证艾可会得到她应得的下场。”她走近几步。“我们下来,是因为需要主教去救南丁格尔。你们俩任何威胁我们生存的行为,也同样在威胁她。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这么做。”
她眼中的寒光清楚地表明,她是认真的,关乎妹妹的安危。“不,”他终于开口。扎菲尔多等了一秒,也跟着点头。
“这是我们的折中方案,”莎莉丝继续说,“我不放心把艾可交给你们任何一人,所以其余人轮流看着她。艾可,你跟我们走,给我闭嘴,我叫你帮忙时才动手。否则,我就让达摩克利斯割了你的喉咙。明白?”
艾可点头,扎菲尔移到她身旁扶她起来。两人目光相接,扎菲尔将她拥入怀中。“我以为你死了,”他低语,“你不能……这么久。”
艾可将头埋进扎菲尔的胸膛。“我试过了。他不肯放我。”
扎菲尔嘟囔着,一只手抚过她带血的头发。“我不会再让卡戎带走你。你现在安全了。”
“我并不安全!”艾可推开他。“我不知道灵魂缝纫者怎么了,但它没死。等它回来,我又会再度失控。”
“灵魂缝纫者现在在哪儿?”卢克壮起胆子打断他们,问道。
“走了。”
“走了?”卢克扬眉。
“它被杀时,会离开片刻。我本以为这会儿该回来了,却没有。也许和暗影之主的巢穴有关?”艾可环顾四周,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地方。“暗影之主强得足以将它驱逐,甚至彻底杀死它。”
莎莉丝伸出一只手。“武器,交出来。”
“万一碰到要我出手的事呢?”艾可急切地问。
“那我们保护你。”
艾可皱眉,匆匆瞥了扎菲尔一眼,可连他也没替她说话。片刻后,她叹了口气。“行。拿去吧。”莎莉丝把武器塞进袋子,转身要走。“帕德里克,把艾可的手绑上。卢克,带路。”
他们沿原路回到那条血迹小径及其向下的斜坡时,扎菲尔把南丁格尔拉到一旁。南丁格尔绷紧了身子,因为马卢玛在她脑中尖叫,叫她离他远点。有那么一瞬,她仿佛看见他把匕首捅进自己肚子里的幻象。但扎菲尔没有刺她,而是迎上她的目光,他那双苍老的眼眸满是疲惫。“南丁格尔公主,当没人愿意时,你救了对我而言珍贵的人。”他别过脸,犹豫了一下。“我不会忘记。求你,答应我你会帮艾可。我宁可不必杀你。”
这是在道谢吗?“嗯,当然。我懂被人操控是什么滋味。”
“我要一个承诺,”扎菲尔说,逼她与自己对视。他伸出一只手,等着她。“一个誓言。我帮你拿到主教,你就救回我所爱之人,无论我身上发生什么。”
南丁格尔因连番战斗与奔逃而恶心欲吐,不想应付扎菲尔的怒气。何况,若他真能助她除去马卢玛,那也算不上多大的代价。她握住了他的手。“我发誓。你救我,我救她。”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标记剧情旗标「援手」。
继续 → 耸肩 (P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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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肩 P446
Shrug
众人循小径来到一扇高达三十英尺的双开门前,门后竟是游商拉克希米。齐克打趣讨「即将被暗影之主永久奴役」的折扣未果,众人得以向她补给、恢复冒险者状态。拉克希米催促大家快些,愿彼此今天都能找到各自的命运。
他们顺着小径走到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门在他们头顶高耸三十英尺。凝视之际,一股迫近的恐惧笼罩了众人。门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随着声响渐大,卢克注意到门缝微微敞开。
南丁格尔呻吟一声。“别告诉我那又是个守门人。”咔哒声停了。门后一个闷闷的声音喊道:“我可以离开。”
“拉克希米?”卢克上前一步。
拉克希米从门缝里探出头,一手举着提灯。“我被这地方吸引而来,虽从没想过会遇上回头客。”
齐克朝她蹦过去,急切地咧嘴笑。“我猜你这儿没有‘即将被暗影之主永久奴役’的折扣?”
拉克希米顿住,生硬地摇了摇头。“可惜没有。连我也得讨生活。”
齐克挑起眉毛。“是吗?无所谓,只要你那儿备着烟就行。”
她开始从包里往外倒东西。“请快些。希望今天咱们都能找到各自的命运。”
特殊:恢复冒险者。
Continue to Story Round: Lakshmi, the Traveling Merchant Pg. 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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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行 P446
Safe Passage
南丁格尔担心拉克希米在诡异之地的安危,拉克希米透露这片领域的掌管者——暗影之主——已向她保证安全通行,还揣测他或许觉得武装更精良的敌人更有趣。说罢她拖着袋子离去。
安顿好装备后,南丁格尔看着拉克希米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等等!”南丁格尔伸手去抓她的肩膀,拉克希米却躲开了。“这下面不危险吗?”
“当然危险。”拉克希米用一组眼睛锁住南丁格尔,另一组则不停在房间里扫视。“虽说把装备卖给冒险者总把我引向危险之地,可我从没到过这么诡异的地方。”
“你就不怕被袭击,还是……迷路……或者——”
“你不必担心。这片领域的掌管者已向我保证了安全通行。”拉克希米竖起一根手指。南丁格尔觉得她眨了下眼,但也可能是她两只眼睛不同步地眨了下。
“你是说暗影之主?”南丁格尔惊得合不拢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都有各自的命运,哪怕非人之物也不例外。”拉克希米眯眼思索。“或者,他觉得武装更精良的敌人更有趣些。”拉克希米转身离开,拖着她那奇怪的袋子。
继续 → 幽魂 (P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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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轮:游商拉克希米 P447
Story Round Lakshmi, the Traveling Merchant
游商拉克希米的剧情轮:小队可从本次冒险尚未尝试过的支线任务中选择一项,前往其标注页码探索;若没有可选的支线任务,或决定放弃探索,则选择「继续前行」,同样前往标注页码继续冒险旅程。
p447
探索
作为小队,选择以下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你不能选择本次冒险中已经尝试过的支线任务。若没有可选择的支线任务,或你决定不探索支线任务,则前往「继续前行」。
继续前行
作为小队,选择以下其中一项,然后前往其标注的页码。
继续 → Main Quest: Safe Passage (P4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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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 P449,450,451
Spirits
小队循血迹深入诡异之地腹地,暗影之主现身抹去血迹、召出幽灵大军,齐克怒骂其懦夫,反逼得它让开去路。众人进入王座厅见到被囚的正义,暗影之主提出交易:交出一人顶替,便可带走正义并安全离开,卢克挺身欲献身。
p449
他们继续在黑暗中前行,仿佛走了好几天。每一步都消磨着扎菲尔的意志,几乎令他力竭倒下。他知道其他人也一样——他能看见他们脸上的疲惫与恐惧。但他不能放弃。正义还在下面。
他们深入地底如此之深,连岩石本身都在散发热量。齐克能感到头顶那厚重土层压来的分量,令他难以思考。洞穴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石中精雕出的光滑厅室。
终于,他们又走下一段台阶。石上布满抓痕与凿沟,显示这是条常被踏过的路。许多生物大概都在这条通道上上下下,却没有任何东西来攻击他们。楼梯把他们带过一道石门,进入一个圆形大厅——许多通道的交汇处,两侧排着紧闭的门。血迹横穿房间,指向其中一扇门。
“我们肯定快到了,”蕾米说,“我们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这下面应该没多少路了吧?”
莎莉丝摇了摇头。“希望你说得对。诡异之地在岩中开凿数英里。即便在被封之前,也没人有地图。”
“至少我们能顺着血迹原路返回,”卢克说,“若得赶紧离开,就不必瞎转了。”
他们继续横穿房间,跟着血迹走。随后暗影之主出现在他们前方的空中,让他们骤然停步。它微微偏头,打量着他们。“我不明白你们怎会走到这么远,”它说,“我的领域中本有一千种死法等着你们。数十英尺的坠落、酸液湖、贪婪的怪物、岩浆喷泉……你们却不知怎的全都避开了。”
无人作声。齐克盯着地面,他们一路跟着的血迹仍鲜红湿润。暗影之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要么是瞎蒙的,要么有人帮忙。我猜那是那具污秽的雷斯奇德诺的手笔,虽不明白你们怎么让那口棺材说出话来。它不肯吐露秘密,也不肯交出灵魂。你们是杀了它才逼出秘密的吗?”暗影之主顿了顿。“现在都不重要了。不过说句公道话,我希望你们杀了他。我真是恨透了那家伙。”
齐克瞪大了眼。“家伙?”
“你不知道?那口棺材曾和人一样,是人。他的躯体早腐坏了,但他的灵魂留在他造的容器里,逃出了我的掌控。他是个麻烦,偷走本属于我的精魄。”
暗影之主落下手,指向那条血迹,淡淡的蓝光随手势流动。蓝光击中地面的血迹,整条血迹炸成红雾。齐克惊恐地转头,看见身后的血迹淡成片片红斑。通向更深处的血迹也消失了,连岩石上都没留下一丝污痕。“他打算把你们送来,是吧?直接领进我的家?”暗影之主再次抬头,兜帽中苍白的光丝燃成篝火。
齐克仍记得正确的那扇门。他冒险朝它迈了一步,虽不知越过暗影之主后他们要做什么。血迹一没,诡异之地便如暗影之主所说,成了同样危险的迷宫。暗影之主在空中滑动,直到停在齐克面前,身躯亮得他不得不别开视线。一股奇异的引力开始追随着暗影之主,将地上的尘埃与小石子吸起,在它四周旋成自成一体的旋风。“我对你们的进展不再觉得有趣了,”它说着,双手一挥。每一扇巨大的石门都砰然敞开。“我的仆从会来这里取你们性命。等他们了结你们,我便派他们上去,与那些已经逃走的人会合。在你们最后时刻记住:许多人会因你们而死。”暗影之主消散了。
远处,齐克听见仿佛有脚步、利爪与触手的奔袭声。他听见被诅咒者的哀嚎,是每一个曾在此殒命的可怜生灵的合唱。即便那些起初并非怪物者,也被暗影之主的力量扭曲成了怪物,被塑成可怖之物,即便死后也被迫效忠。身后,他看见南丁格尔和莎莉丝背靠背,兵器出鞘,紧张地凑在一起。她们身侧,卢克一把抓住蕾米,将她转去面向另一个方向。“它们来了!”他喊道。
成百上千张幽灵般的面孔涌入房间,像一群愤怒的鸟般恐怖尖叫。“我们怎么办?”南丁格尔冲莎莉丝尖叫。马卢玛在她体内畏缩,那种感觉让她也想躲起来,尽管她知道毫无用处。莎莉丝大声吸气,嘴里却什么也没吐出。她似乎和大家一样被恐惧钉在原地。“懦夫!”齐克吼道,胸中骤然沸腾起一股怒火。他说不清这怒火从何而来,却没有退却。所有的愤怒、沮丧与痛苦尽数倾泻。他现在压不住了。他直直瞪着暗影之主消失的方向。“你躲在你的奴隶背后!你太怯懦,不敢亲自面对我们!”
暗影之主的幽灵面孔变得凝实,那一大群生灵忽然静止,仿佛被时间冻结。“再说一遍,”它命令道。“你就是个懦夫。”“你只要开口问就行,”暗影之主答道,火焰退回到诡异的蓝。刹那间,房间四周的门全砰然合上。只有血迹所指的那扇仍开着。大军的声音止息,留下一种奇异的寂静。他们四周,被奴役的幽灵影像缓缓淡出,直到只剩他们独处房间。“我会等着你们,”暗影之主说,随即消失。
没人动弹。齐克觉得仍能看见暗影之主高悬在他头顶,双手随时准备掐住他的喉咙。“方才蠢得要命,”莎莉丝瞪着齐克说,“要是它想——”“有用,不是吗?”齐克耸耸肩。“现在它会放我们过去。我们还能怎样,独自对抗一整支幽灵大军?”莎莉丝咬紧牙关,却没有反驳。无论好坏,齐克已为他们买通了前路。
那条唯一开着的路穿过一个巨大的厅堂,两侧立着怪诞的雕像,通向一对双开门,门大敞着,像一张要将他们整吞下去的血盆大口。他们缓缓走下大厅,脚步在高高的天花板上回响。一排雕像展现出惊人的工艺,以鲜活的清晰定格了死亡的确切瞬间。走近门时,身后闪过一道紫光,苏瑞忽然出现。她幽灵般的身影飘向门。“你们不能再往前了,卢克!”
“我们必须去,”卢克答道,“不去,正义就死了,南丁格尔也是。”
“你们不明白!”苏瑞几乎是在尖叫。“你们赢不了的!它是神。你们的武器连伤它都做不到!做不到的!若你们和这生物交手,它会把你们全杀光!”
“对不起,”卢克说,伸手以安抚的手搭向她的肩膀。“我们得走。我们会想办法。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不是吗?”
“不!”苏瑞退后。“我不要看着你死!”她在一闪微弱的紫光中消失,卢克颈间的吊坠也暗了下去。他静立不动,神色冷峻。“了结这一切吧。”
门后是一间嘲弄般的王座厅,一座蔓延的大厅,立柱上沾满污秽与腐臭。每根柱上都嵌着燃着幽蓝鬼火的火把,将整间屋子笼在清冷的暮光中。中央通道旁是一堆尸体。许多是人,许多不是,多数已腐坏得无法辨认。齐克举着武器怯怯地向前。恶臭难当,但身后不断吹来的气流稍减了些。若我们得逆风作战,愿神助我们。
大厅尽头端着一座王座。它不是金属、木头或石头所造。相反,扭曲的魂灵被锻成了一把椅子,他们的脸永远在痛苦中尖叫。暗影之主坐在它折磨的魂灵之上,他们与四周火把一同燃着同样的鬼火。王座旁的地上,正义蜷成一个虚弱的球。齐克凑近细看,能看见主教的那块碎片仍挂在带子上,系在她颈间。“正义!”他喊道,朝王座飞奔完剩下的路。她一动不动。
“把她还给我,”齐克啐道。他站在约十英尺外,够不到暗影之主。暗影之主坐直身子,看着他们这支虚弱的小队在齐克身侧列队。每个人都武装齐备,准备战斗。“我印象深刻。已经很久没人像你们这样引起我的注意了。你们战斗英勇。甚至设法利用了我的敌人。因此,我将给予你们少数凡人从未得到的东西:一个交易。”齐克点头让它说下去,武器稍稍垂落。“我会把正义给你们,但你们中得有一人取代她的位置,”它说。
“哈!”南丁格尔嗤之以鼻。“绝不可能。我们才不……”她顿住,盯着走出队列的卢克。他放下武器,张开双臂。“我来。”他毫不迟疑地瞪着暗影之主。“带我走。”“闭嘴,卢克!”南丁格尔喝道。“别犯傻!”卢克转身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这次不行,南丁格尔。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救下正义,是我能保证你安全的唯一办法。”“不!”蕾米吱声,一只紧张的手伸向卢克的手腕。“你不能!”卢克抽回手,摇了摇头。“抱歉。若这是我必须做的,那就是我必须做的。”齐克想争辩,却没机会。莎莉丝抢了先。“即便你献身,我们也未必能换回正义,卢克。”
“休要质疑我的话!”屋中所有的光都闪成微弱的蓝炭,骤然将他们笼进黑暗。只有暗影之主可怖的轮廓仍亮着,居高临下地嘲笑着他们。“我的誓言绝对。我发誓,若你们接受我的条件,我将给予你们前往灰港的安全通行。我不再多作保证——我的臣民会试图屠戮你们的城与阻拦者。但当我立誓在我领域中不对你们施暴,我便必守此诺。”它从王座起身,走下一段石阶,朝他们移动。“你们看不出我这提议的慷慨。我本可熄灭你们所有可怜的性命。有人愿出重价换这女孩。”它朝正义示意。“你们领域之外的势力,愿为她与她所携之物付出高昂代价。”“卡戎?”卢克问。“敏锐。”暗影之主偏过头,继续道。“颇为好奇。我不明白你们怎会知道这些。无论如何,这领域之外无人会对你们中任何人有兴趣。你们的灵魂毫无价值。趁提议还在,好好考虑。拒绝它,我会欣然奴役你们,直到你们化为无知无觉的空壳,乞求那不复存在的极乐解脱。”暗影之主在阶底停下,抱起双臂。火把的光恢复得亮了些,却仍不均匀。“拒绝我,你们将尝千死。你们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双手行出超越理解的堕落,并乐在其中。你们能来到我面前,已算勇敢,但别把鲁莽当勇敢。若你们活过此劫,也只在我的兴致之中。”
卢克转向南丁格尔。“我是你的骑士。保护你是我的职责。这不是我们能赢的战斗。我们唯一的希望,是给它想要的。”“一定有别的办法!”南丁格尔喊道,绝望而恐惧。“我们可以和它打!”齐克转身,指节发白,紧紧攥着武器。“这比我们任何人都宏大。它认识卡戎。万一扎菲尔和受膏者没疯呢?万一这卡戎真能用主教让自己脱困呢?这交易不只是救南丁格尔,也助于拯救世界。”卢克的声音决然,神色冷硬。“卡戎现在与我们无关,”莎莉丝冷冷地说,“但你说得对。这比我们任何人都宏大。灰港仍须被警告。它们需要被帮助。”莎莉丝把手搭上南丁格尔的肩。“我不能替你选。但你的骑士愿意。为我们家族效力者中,少有人为更崇高的缘由献身。”“你想让卢克牺牲自己?”南丁格尔骇然问道。“我们杀不了它,南,”莎莉丝说。“这简直胡来!”达摩克利斯撩开头发,上前一步。“南丁格尔,没有什么是杀不死的。我们不能放这东西去城里。”莎莉丝嗤笑。“没有杀不死的?你一直没在听吗?这东西掌控生死。”暗影之主轻笑。它没动。若说有什么,它似乎在欣赏这一幕。达摩克利斯给它一个嫌恶的眼神。“若受膏者关于卡戎觊觎主教的说法是对的,那从头到尾操控艾可的就是它。”“也就是说艾可真的一直被灵魂缝纫者操控,而她所说灵魂缝纫者属于这个议会的故事是真的,”卢克替他说完。达摩克利斯点头。“卡戎才是海德一切背后的黑手。”“呃……”蕾米抱着盖奇,双臂紧拢,上前一步。“我觉得无论代价多大,都不该丢下朋友。你说怎样最好,我就怎样,南。”看见蕾米脸上混杂的恐惧与勇气,南丁格尔觉得有她这样的朋友是种幸运。若蕾米愿随她入诡异之地,那她愿随她去任何地方。“帕德里克?”南丁格尔瞥向他,急切求助。“在酒馆干活,你会听到很多关于杀不死的怪物、神祇、畸形之物,以及各种荒诞传说的故事。”他看向莎莉丝。“我宁可不让任何我爱的人涉险。但若我非死不可,我想不出比这更史诗的死法了。”“够了!”暗影之主轰然道,震得头顶天花板直晃。“我的耐心快没了。现在决定,否则我替你们决定。”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持有剧情旗标「竭尽全力」? 是 否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持有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与「援手」? 是 否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持有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与「牺牲」? 是 否
继续 → 并非第一个 (P452)
继续 → 答应我 (P453)
继续 → 让他付出代价 (P452)
继续 → 公主? (P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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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第一个 P452
Not the First
扎菲尔扔下长剑,表示愿以死换众人自由,称阻止卡戎才是唯一要紧之事,自己甘愿为艾可曾为之赴死的目标献身。莎莉丝却坚持该由南丁格尔决定命运,并反问可曾有人近身试过杀死暗影之主,所有目光落在南丁格尔身上。
“你不会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死掉的神,”扎菲尔说,走到卢克身旁,单手举剑。
“你确定那是你想要的?”暗影之主盯着剑刃问,“把你们带到这儿来已费尽周折,若以痛苦的死亡收场,未免可悲。”
扎菲尔扔下剑。“你误会了。我可以战,但我不会。我也不确定这些人有没有那个胆量。”他转回身,看着南丁格尔。“我们需要主教和正义来阻止卡戎。让米达拉远离他,才是唯一要紧的事。我死在此处,你们便能自由离开。你们这些孩子为无意义的小事争吵不休,竟看不见真正的危险。”
暗影之主看着扎菲尔,显然觉得有趣。“你愿为你所轻蔑者赴死?你忠诚的源头是什么?”
扎菲尔转身,扭头瞪着他们。“我很乐意看南丁格尔为她对艾可做的事受苦。但我有更高的目标,一个艾可早已为之而死的目标。我对他们的怨怼算不得什么。”
“把正义放下。我们也是为南而来的。”莎莉丝看着卢克。“还有你!你不是正义的骑士——你是南丁格尔的。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南丁格尔退后,尾巴缠上腿。她呜咽着,在卢克与扎菲尔之间,又回头看向姐姐。“我……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我觉得你该交出一个人。”莎莉丝抽出自己的武器。“但回想当年我和帕德里克冒险时,我们绝不会丢下任何人。人人都说暗影之主杀不死,可有人试过吗?有时候,对的事并不聪明。”
所有目光都落在南丁格尔身上——连暗影之主都在看她。人人等着她的决定。
抉择: 南丁格尔必须做出决定。 用扎菲尔换取你的安全通行。 用卢克换取你的安全通行。 拒绝交出任何人。
继续 → 我的责任 (P456)
继续 → 骑士之责 (P455)
继续 → 糟糕的选择 (P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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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付出代价 P452
Make Him Pay
扎菲尔挺身而出,要为艾可复仇、阻止暗影之主再杀一人。莎莉丝喝止,称艾可与正义的事该由南丁格尔决断。她承认交出自愿的卢克是聪明做法,却反问可有人试过杀死暗影之主,把抉择与战意同时摆到南丁格尔面前。
“你不会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死掉的神,”扎菲尔说,走到卢克身旁。
“你确定那是你想要的?”暗影之主问,“把你们带到这儿来已费尽周折,若以痛苦的死亡收场,未免可悲。”
莎莉丝倒吸一口气。“扎菲尔,你在干什么?”
扎菲尔目光不离暗影之主。“这怪物杀了艾可,夺了她的灵魂。它扣着正义当人质。我不会袖手看它再杀任何人。”
“那不是你该做的选择,”莎莉丝声音清晰地说,“把艾可和正义放下。我们也是为南而来的。”莎莉丝看着卢克。“还有你!你不是正义的骑士——你是南丁格尔的。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南丁格尔退后。她的尾巴缠上腿,双手开始发抖。她呜咽着,在卢克与蕾米之间,又回头看向姐姐。“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我觉得聪明做法是交出卢克。他自愿的,而且他对胜算的判断没错。他会是个英雄。”莎莉丝抽出自己的武器。“但当年帕德里克和我在一起时,我们绝不会丢下任何人。人人都说暗影之主杀不死,可有人试过吗?”
所有目光都落在南丁格尔身上——连那深不可测的暗影之主都在看她。人人等着她的决定。
抉择: 南丁格尔必须做出决定。 用卢克换取你的安全通行。 拒绝交出任何人。
继续 → 骑士之责 (P455)
继续 → 糟糕的选择 (P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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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 P453
Promise Me
扎菲尔扔下武器愿以命换众人自由,艾可哭求未果;他叮嘱南丁格尔守住承诺,将艾可从灵魂缝纫者手中解放。莎莉丝反对,主张由南丁格尔决定,甚至提出不妨一试杀死暗影之主,达摩克利斯也拔刀表态,众人静候公主抉择。
“你不会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死掉的神,”扎菲尔说,走到卢克身旁。
“你确定那是你想要的?”暗影之主问。
扎菲尔像卢克那样扔下武器。“我可以战,但我不会。我也不确定这些孩子有没有那个胆量。”他转回身,看着南丁格尔。“我们需要主教和正义来阻止卡戎。让米达拉远离他,才是唯一要紧的事。我死在此处,你们便能自由离开。”
“扎菲尔!”艾可冲到他身边,用被缚的双手抓住他一条胳膊。“不!你不能这样。我们需要你。我需要你!”
暗影之主看着扎菲尔,显然觉得有趣。“你愿为你所恨者赴死?”
扎菲尔不理艾可。“我对公主立过誓。而且我受更高目标指引,那目标便是阻止卡戎。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你不能!”艾可继续道,“你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有价值!”
扎菲尔终于看向艾可,轻触她的脸颊。“阻止卡戎才是要紧的。我为此目标而生,也能为此而死。”
艾可眼中涌出泪水,他张开双臂拥住她。她把脸埋进他胸膛。“若我这么做,公主,”扎菲尔对南丁格尔说,“你须守住对我的承诺。艾可不该遭此命运。你必须将她从灵魂缝纫者的掌控中解放。”
“那不是你该做的选择,”莎莉丝声音清晰地说,“你们两个都不行!该由南丁格尔决定。卢克是她的骑士,而她才是需要主教的人。”
南丁格尔退后。她的尾巴缠上腿,双手开始发抖。她呜咽着,在卢克与扎菲尔之间,又回头看向姐姐。“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我觉得你该交出一个人。那大概是我们最好的选项。”莎莉丝抽出自己的武器。“但当年帕德里克和我一起冒险时,我们绝不会丢下任何人,哪怕像扎菲尔这样的疯子混蛋。人人都说暗影之主杀不死,可有人试过吗?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说我们去试试。”
“你来决定,公主,”达摩克利斯抽出自己的武器说。
所有目光都落在南丁格尔身上——连那深不可测的暗影之主都在看她。人人等着她的决定。
抉择: 南丁格尔必须做出决定。 用扎菲尔换取你的安全通行。 用卢克换取你的安全通行。 拒绝交出任何人。
继续 → 我的责任 (P456)
继续 → 骑士之责 (P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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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P453
Princess?
莎莉丝拦下卢克,指出他立誓保护的是南丁格尔而非正义,去留该由公主决定。众人屏息等待,莎莉丝笑言传说暗影之主杀不死,却从无人近身试过,也许他们会是头一个;卢克表态无论交人或死战,都誓死与她并肩。
“卢克,想一秒。”莎莉丝把他拉回。“你没立誓保护正义。交出自己或许能帮到她,可你该保护的是南丁格尔。也就是说由她决定,不是你。”
“我——”卢克像要争辩,却只叹了口气。“好吧。”
众人目光落在南丁格尔身上,等她决定。连暗影之主都看着她,袍中苍白的光收窄了。南丁格尔退后。她的尾巴缠上腿,双手开始发抖。她呜咽着,在卢克与蕾米之间,又回头看向姐姐。“你会怎么做,莎莉丝?”
莎莉丝咧嘴一笑。“传说都认定暗影之主杀不死。可我从没读过有谁曾近到足以一试。也许我们会是头一个。”
“由你决定,”卢克附和,“若交出我能护你安全,我便做。但你想战,我便誓死与你并肩。”
抉择: 南丁格尔必须做出决定。 用卢克换取你的安全通行。 拒绝交出任何人。
继续 → 骑士之责 (P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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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之责 P455
A Knight’s Duty
卢克决意自愿献身,不让南丁格尔背负送死之名。他摘下吊坠托苏瑞之愿交予南丁格尔,苏瑞悲愤怒斥南丁格尔与暗影之主后消散。卢克嘱托众人耐心照顾苏瑞,暗影之主抬手取走他的性命,他在轰鸣中望了朋友们最后一眼。
卢克握紧双拳,止住颤抖。他抬头时,南丁格尔仍盯着他。她一言未发。她只是站在那里哭泣。
有那么一瞬,仿佛他或许不必担起这责任,仿佛南丁格尔或许会选择与那恶魔一战。尽管他们在诡异之地所见的一切,至少那个选项还留着一丝胜机。若他把自己交给那生物,它会在余生无尽地杀他、折磨他。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这是为了南丁格尔。不——也是为了国家的安全,为了他自己的家人。这能确保每个人的安全。保护朋友与家人,值得。他愿为他们中任何一人而死。这是证明自己决心与忠诚的机会。他转向南丁格尔与众人的方向。又深吸一口气,挺直肩膀。他们对他最后的记忆,该是勇敢的。
“莎莉丝,你错了。南丁格尔不必做这个决定。这条命由我来交。我不想你余生都想着是你送我去死。我是自愿的。你无权选我的命运,南丁格尔。是我选的。”
“你不能!”苏瑞在一道耀眼的紫光中出现在他身旁,亮得盖过了暗影之主的幽蓝。苏瑞把他往众人那边拽。她的整个身子对他而言都真实可触。她从没这么美过。“卢克,停下!求你了!”暗影之主并未干涉。它只是抱着双臂,带着得意的满足看着。卢克伸手,一只手贴上她的脸颊,将她拉近。“苏瑞,你看得到这里的危险。我们打不过暗影之主。若我们硬来,死的就不止我一个。至少这样,我的朋友能活。”他感到热泪落在皮肤上。“你们人类”——她哽住——“怎么会是这样?求你,别。”
卢克摘下吊坠,单手托起。刹那间,苏瑞的身形变得幽幻而半透明。他再也无法感受她的触碰。“别让我的牺牲白费,”他说,“帮帮他们,苏瑞。护南丁格尔周全。”他转向南丁格尔,把吊坠递给她。“都是你的错!”苏瑞怒气冲冲转向南丁格尔。“没有你,卢克绝不会下到这儿来!该献出性命的是你!”卢克握住南丁格尔的手,把吊坠放在她掌心。“苏瑞,求你了。这是我的选择。你不能怪她,”他说。苏瑞忽然将怒火转向暗影之主本人。卢克竟能感到她周围房间因她的光芒燃成火而变暖。“虚空吞了你,死胎之子!连你也逃不过时间的审判!”暗影之主笑了。“我们走着瞧。”苏瑞恼怒地旋身离去,像燃尽的蜡烛般消失。
卢克但愿她多留一会儿。有她在身边,勇敢容易些。他看着南丁格尔。“她会想通的。总有一天,她会尊重我的决定。请照顾好她。她比表面看起来更敏感。她也好奇。耐心些,还有——”“我们会照顾她,”南丁格尔说,“她现在是我们中的一员了。”“那么。”暗影之主上前,一只戴手套的手搭上卢克的肩。“买家本会因我不出正义而失望。但方才那一幕,倒提醒了我,为何人类的死如此令人满足。”
效果立现——卢克感到寒意自四肢而起,向躯干蔓延。它扼住他的呼吸,止住他的心跳。世界变换,化为灰白。“成了!”暗影之主轰然道。话音落时,整座洞窟仿佛震动,如处喷发火山之腹般轰鸣。烟从王座后涌入,填满洞窟。卢克最后看了一眼朋友们——南丁格尔正试图扑向他,骤然怒喊。莎莉丝拦着她,虽她的声音也已含混不清。快离开这儿,南丁格尔。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添加剧情旗标「新主人」。 特殊: 卢克已被暗影之主杀死。 ♦ 将卢克移出队伍。 ♦ 卢克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同伴,移至队伍储物。 ♦ 卢克习得的所有修炼,归还至各自的修炼树。 ♦ 将卢克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永久移出游戏。
继续 → 缠魂 (P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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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责任 P456
My Responsibility
扎菲尔卸下装备走向南丁格尔,叮嘱她提防马卢玛背后的真敌卡戎、学会像领袖那样看大局,随后以自己换正义获释。暗影之主抬手触肩,扎菲尔在痛苦抽搐中倒地身亡,南丁格尔掩口目睹,马卢玛却在她脑中品味这一幕。
南丁格尔转向扎菲尔。她张开嘴想告诉他,却发不出声。无论他做过什么,她仍是要以他的命换自己的命。他将在那里度过永恒,而那是她的错。她胸口发沉,难以呼吸。
扎菲尔上前,神色阴沉。“你决定了?我的命换正义。”
南丁格尔又点头。“我——是的。”
他卸下装备,交给布蕾和以斯拉。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待他除了衣物之外尽数交出,便径直走向南丁格尔。他一只手搭上她的肩,逼她与自己对视。“我认识卡戎,在他——在他背叛我们之前,”他说,“我本可助埃伦尼亚抵御他。我死后,那劳作便是你的了。摆脱马卢玛只是这过程的一步。记住,它的主人才是真敌。马卢玛不过一枚棋子。你必须学会看大局,否则埃伦尼亚撑不住。像领袖那样想,而非自私的公主。”
“够了,”暗影之主打断他,“你的话让我厌烦。”
扎菲尔离开南丁格尔,张开双臂。“我以自己换正义与她身上的一切,”他说,声音在空荡的厅中回响,“让他们使我的牺牲有意义。”
“好。”暗影之主上前,一只戴护腕的手搭上扎菲尔的肩。“你会是个有用的仆从。虽不如我让出的那个有价值,但终有一天我会让这笔交易平衡。”
刹那间,扎菲尔僵住,被暗影之主触碰处的皮肤转成尸灰般的颜色。随后他尖叫起来。南丁格尔惊恐地捂住嘴,扎菲尔的身体痛苦地抽搐扭动。他扼住自己的喉咙,仿佛无法呼吸。随后他眼白被血填满,转成红色。南丁格尔感到脑海深处某处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马卢玛紧紧注视,品味着扎菲尔受苦的每一秒。“成了!”暗影之主轰然道,随即退后。扎菲尔发出窒息之声,身子软软倒在怪物脚边。
新剧情旗标: 在冒险手册上添加剧情旗标「更伟大的缘由」。 特殊: 扎菲尔已献出生命,让小队安全迅疾地离开诡异之地。 ♦ 将扎菲尔移出队伍。 ♦ 扎菲尔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同伴,移至队伍储物。 ♦ 扎菲尔习得的所有修炼,归还至各自的修炼树。 ♦ 将扎菲尔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永久移出游戏。 ♦ 以斯拉与布蕾留在玩家身侧。勿将他们的同伴卡移出游戏。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持有剧情旗标「援手」? 是 否
继续 → 来世 (P457)
继续 → 缠魂 (P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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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P457
Amusing
齐克被暗影之主轻易击倒,终于明白这怪物的力量远超想象。暗影之主嘲弄人类不识抬举,告诉他正义将被当作货物在更伟大的存在间交易、永不超生,随后抱起瘫软的正义离去,齐克竭力伸手却无力阻拦,只能瘫倒在地。
齐克双手双膝撑地,被暗影之主击退。关于这怪物的一切传言都是真的。它的力量悖于常理。它的触碰带来死亡。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种妄想,竟让他们以为能和如此强大的存在交手。
那生物高悬在他上方,按着他的肩将他掀翻,从空荡的袍中居高临下地嘲笑着他。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虚无所待,要将他的灵魂吞没奴役。“看来地表需要我,”暗影之主说,“人类安逸太久,自以为是主宰。明明把黄金般的提议送到手上,你们却向一位神举起拳头?可惜。”暗影之主击中齐克胸口,将他甩向王座。
齐克蜷缩着,捂胸呻吟。肋骨断了吗?那又如何?暗影之主很快会杀了他。“看,”暗影之主轰然道,伸手抓他。齐克感到一只戴手套的手将他的头往上拽,指向正义。“她很快将在更伟大的存在间被交易,一件被利用、被抛弃,直到时间尽头的资源。不过这样,至少她永远不会真正死去。”它丢下齐克,他又瘫成一摊软泥。齐克伸出一只手,朝正义倒下的地方探去,却再次瘫倒。暗影之主将正义瘫软的身子抱入怀中,他无能为力。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同时持有剧情旗标「勉强的同盟」与「援手」? 是 否
继续 → 请宽恕那女孩 (P462)
继续 → 这是我的决定 (P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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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世 P457
Next Life
艾可跪在扎菲尔尸体旁痛哭,南丁格尔上前安慰却被她推开。艾可含泪告诉她,扎菲尔献身不是为了她们中的任何人,而是为了众人甚至不信其存在的目标,要她让这牺牲有点价值,南丁格尔无言以对。
艾可惊恐地抽泣,无助地看着扎菲尔僵直倒落在石地上。她缓缓走过去,跪在他身旁。她用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天哪……”
南丁格尔迟疑地走近。卢克想拦她,她却挣开。“艾可,我……”她不知说什么。虽不清楚扎菲尔对艾可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显然他们彼此在意。她把手搭上艾可的肩。“公主,”艾可抬眼,含泪望着她,忽然起身,推开南丁格尔的手。“别以为我只是个怪物。”在深陷的眼窝、蓬乱的头发与血污的脸后,南丁格尔能看见她眼中有人性。“我曾自认是个冷静的人。若没有灵魂缝纫者,我想证明我依然可以。”“对不起,”南丁格尔说,“若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你以为他是为了你?为了你们中任何一个?扎菲尔献出生命,是为了你们中少数人甚至不信其存在的事物。让这牺牲有点价值。”
继续 → 缠魂 (P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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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战:暗影之主 P458
Boss Fight: The Shadow Lord
小队不忍牺牲任何同伴,最终决定孤注一掷挑战暗影之主。那可憎的幽影悬在半空蓄势待发,即便没有面容也仿佛在微笑。众人拔出武器列阵迎战,心里只求这一搏没有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
你们决定挑战暗影之主。不能什么都不试就牺牲别人!那可憎的幽影悬在半空,准备出击。即便没有脸,它似乎也在微笑。你们拔出武器,但愿自己没犯大错。
胜利条件: 暗影之主被击败。
失败条件: 所有冒险者被击败。
继续 → 面容 (P460)
继续 → 有趣 (P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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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选择 P459
A Poor Choice
南丁格尔拒绝交出任何同伴,举武器宣称不信神,若为之而战的不是所爱之人便毫无意义。暗影之主大笑,洞窟中成百上千具尸体随之同声发笑,它宣布收下所有人的灵魂,放出被奴役的魂灵之潮从王座后扑向小队。
“好吧,我拿定主意了,”南丁格尔说着,向前走去。
卢克瞪大眼,转身去拦她。“你不能!我绝不会把你置于险地,只为了——”
“不,”南丁格尔收紧握武器的手,“我们不留任何人。若为之而战的不是你所爱之人,那还值得什么?”
“你拒绝我的提议?”暗影之主问,愈发觉得有趣,“那我便把你们全当玩物,而非只一个?”
南丁格尔以举武器作答。“我不信神!”
暗影之主大笑,笑声震得头顶洞窟直晃。不止是它的声音——诡异之地中成百上千具尸体都随它一同大笑。从枯骨到新死者,每一具都转头望来。“很好,公主。我便收下你们所有的灵魂。”暗影之主伸出一只瘦手,一股被奴役的魂灵之潮从王座后涌来。
继续 → Boss战:暗影之主 (P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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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魂 P460
Haunted
交易达成后齐克唤醒获释的正义,她却因囚禁期间的遭遇惊魂未定、瑟瑟发抖,得知有人为她献出性命更是慌乱自责。暗影之主得意宣称得了新玩具,众人带着沉重代价离开,齐克抱着她,仍按捺不住想杀死那怪物的冲动。
众人盯着暗影之主,手中仍紧张地举着武器。齐克没理会——他从他们身边径直冲过,跑到正义仍躺着的地方。他跪在她身旁,用一只手推了推她的肩。毫无反应。他握着的地方,她的皮肤冰冷。“醒醒,正义!你不能死!”齐克回头瞪了暗影之主一眼。“现在,该你履行交易了!放了她!”
“随你。”暗影之主挥了挥手。正义猛地一颤,扼着喉咙喘息。暖意回到她的皮肤,虽双眼几乎未睁。终于,神采回到她眼中,目光落在他身上。“齐克?你……你来救我了?”“当然。”他微笑,将她拥入怀中。她把脸埋进他肩头。“他在哪儿?暗影之主。”他松开些。“我们做了笔交易。我们不得不交出——”终于,正义似乎注意到四周的生灵。她倒吸一口气,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胸膛,浑身发抖。“不要再来……不要再来……”
“没事了。它会放我们走。”他抚过她的头发,试图安抚。“什么样的交易?”她终于松开,再次环顾。虽未被杀,正义却像被附了魂。她瞪大的眼像受惊的兽般四处乱瞟。“我们交出了一个人。”他起身,伸手扶她起来。“你没事吧?”“不。我……我……”齐克的话这时才渗进她脑里,她抬起头。“不!有人献出了自己?他们知道暗影之主会做什么吗?”她四下张望,寻找谁不见了。“他们不可能知道!我见过它对人做的事!”齐克见她慌乱,想再抱住她,却觉得不妥。她看起来又怕又多疑——汗顺着脸淌下,双臂抱紧自己。“我们既需要你颈间那块主教碎片,也需要你。”南丁格尔说这话时,只盼正义别崩溃,可看着正义的眼,她并不乐观。正义的眼神像看见了什么,像在众人做决定时已知晓他们不知的事。正义静立,发着抖,抬眼望向暗影之主。“他们不知道。”
“我有了个新玩具,”暗影之主说,声音响彻厅中,“虽我得承认,我会想念你的存在,正义。”她哭起来,齐克再受不了,上前抱住她。虽无可见伤口,但他看得出她的恢复将漫长而艰难。他们得到了此行想要的一切,多数人还活着,可齐克仍忍不住觉得,自己还是想杀了暗影之主。
继续 → 我在此地的时日已尽 (P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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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 P460,461
Visage
齐克救回假死的正义,倒下的暗影之主却在蓝雾中重新凝聚升起,坦言凡人的武器伤不了自己,并唤起满厅亡灵大军。它笑称这场戏几十年未有的痛快,决定放众人一条生路;齐克抱着受创的正义,仍想再试一次杀它。
暗影之主那身长袍般的躯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在他们面前塌陷下去。明亮的蓝光亮从体内逸出,流淌到地板上,让整间屋子蒙上一层微光。
齐克看着其他人围拢在那具倒下的躯体旁,手里的武器仍紧张地举着。他直接从他们身边冲过,奔向还躺在地上的正义。她一动也没动过。他在她身旁跪下,用一只手摇晃她的肩膀。握在掌中的肌肤冰凉刺骨。“醒醒,正义!你不能死啊!”他抽出她一只手腕,探了探脉搏——还在跳。她的呼吸微弱得他一开始竟没察觉。
“哈……哈?”正义睁开一只眼。暖意重新回到她的皮肤里,呼出的气在她面前凝成白雾。另一只眼也颤巍巍地睁开。眼前是齐克满是担忧的脸。“齐克?你……你是来救我的?”
“想拦也拦不住我。”齐克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正义从他肩头望过去。“暗影之主呢?”
齐克松开她。“他想拦我们,但我们不会丢下朋友。”
“你杀了他?”正义坐起身,轮流伸了伸两条胳膊。“怎么会……那不可能。”
“大家都这么想。”齐克站起身,递出一只手。
尽管她没有被杀,她却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她瞪大的双眼在房间里乱转。齐克站在附近,看着她。
“你没事吧?”他不情愿地问道。
“没有。我……我……你不可能杀得了那东西。你不知道他对人做了什么,齐克!”她看上去又害怕又多疑,汗水顺着脸颊淌下,双臂抱紧自己的身体。“你根本不知道……”
他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想再抱抱她,却还是忍住了。四周的房间正一刻比一刻更冷。他自己呼出的气也开始凝成白雾,身体不住发抖。
“齐克!”正义喊道。她躲到他身后,攥住他的衣襟。“他来了!”
他刚转过身,就看见暗影之主的尸体重新开始升起。聚拢在他们周围的蓝色雾气倒流回去,灌满长袍,把它重新鼓成一个近似人形的东西。它升了起来,比他们开战前更高、更慑人。
“它怎么还活着?”齐克惊恐地抬头望着这个在他们头顶巍然耸立的怪物。
“凡人打造的武器伤不了我,不过你们的努力确实可嘉。”暗影之主嘶声道。它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在石室中回荡。
小队准备再次战斗,怪物却只是低笑。它四周,一切都开始动了起来。房间里的每一具尸体、每一具骷髅、每一个半腐的冒险者,全都一同起身。许多还捡起自己掉落的武器——那些武器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腐朽。
很快,他们便被一支亡灵大军团团围住。
暗影之主的笑声轰然炸响,震得齐克捂住耳朵。正义躲在他身后,既困惑又恐惧。
“嗯,刚才那场戏不赖吧?”它的声音大得连头顶的大地都在颤抖,几小块碎石松动滚落。“几十年没这么痛快过了!”它转向齐克和正义。“也许我还是不杀你们为好。我觉得,让你们活着……眼下倒是更有趣些。”暗影之主凑近正义,低头看着她瑟瑟发抖的小小身躯。“不过我得承认,我会想念有你在身边的,正义。”
正义哭了起来,齐克再也无法忍受。他上前将她抱住。她表面上看不到伤口,但显然,她与暗影之主共度的那段时光已造成了看不见的创伤。
“带着你们的命走吧,”暗影之主终于挥了挥手说道,“趁我还没改主意。”
他们带来了此行想要的一切,暗影之主也给了他们一条生路,可齐克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冲动——无论如何,他想再试一次,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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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地的时日已尽 P461
My Time Here Is Over
洞窟开始崩塌,暗影之主察觉囚徒脱困、必将向灰港复仇,正可借此收割灵魂,便向南丁格尔嘲弄道别后携众鬼消失,留下满室黑暗。众人困于塌毁的诡异之地,来路已被泥石流掩埋,南丁格尔急呼苏瑞寻找出路。
头顶远方传来轰隆声。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在他们四周砸碎。暗影之主抬头望去,仿佛对自己领域的结构崩塌只是略有兴趣。“嗯,这倒有意思。”它低头看着他们所有人,目光显然锁在了南丁格尔身上。“看来这座监狱的囚徒们发现自己不再被困住了。我猜,他们会想向灰港复仇——为了被关在这里这么久。”
一大块洞顶砸落在房间的另一头,碎裂成一片飞溅的泥土与碎石。
“这会是一场大屠杀。正好是个往我麾下添灵魂的绝佳机会。”它朝南丁格尔点了点头,那是一种带着嘲弄的致意。“再见了,年轻人。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暗影之主在一道明亮的蓝光中消失了,顺带卷走了每一个鬼魂,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他们,孤身深陷诡异之地。
“我们得离开这儿!”莎莉丝喊道,又一大块石头翻滚着砸下,落在他们进来的那扇门前,用一场泥石流把它埋了个严实。“我们怎么办?”达摩克利斯喊道,绝望地四下寻找出口。
“苏瑞!”南丁格尔喊道。“她能帮我们找到出去的路!”
Flag Check: Do the players have the Story Flag A New Owner? YES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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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宽恕那女孩 P462,463
Forgive the Girl
战斗惨败之际扎菲尔强撑起身,恳求暗影之主放过众人,愿以自身兑现先前承诺,换取正义与小队的生路。他低声叮嘱南丁格尔信守诺言保护艾可,随后被暗影之主收为奴仆,在剧痛抽搐中倒地,南丁格尔决意不负所托。
p462
扎菲尔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血沫从他唇边冒出。暗影之主下手并不轻,却也不急于结束这场战斗。
从一开始,扎菲尔就意识到他们犯了个错误。他以前也跟自封的神明交过手,但过去他有受膏者相助,而不是一群孩子。尽管以斯拉和布蕾在他身边并肩作战,战斗尚未开始他们便已筋疲力尽。
扎菲尔不顾身体承受的痛楚与损伤,硬是站了起来。他用手抹去眼中的血,然后搜寻暗影之主。他看见那怪物正抱着正义,缓缓走远。
扎菲尔注意到主教仍挂在她颈间,心头猛地一紧。“等等!”他喊道。
暗影之主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面向他。扎菲尔读不出它的情绪,但那恶魔似乎带着几分好奇——起码好奇到没有立刻将他击倒。
“求你,宽恕南丁格尔,”扎菲尔说。“她年轻、愚蠢又盲目。她只是一时无知,才鲁莽行事。”
南丁格尔单膝撑起身子,满身伤痕。支撑她的,唯有马卢玛的力量与恐惧。“扎菲尔,你在做什么?”
扎菲尔不理她。
“你提议什么?”暗影之主问。“要我放你们走?在你们对我举起武器之后?”
“一开始我就反对那条路,”扎菲尔说。“我提出用我自己来代替。是公主做了那个糟糕的决定。”
暗影之主笑了。随着笑声,房间里四下的蓝色火焰似乎更亮了。瘫在它臂中的正义,脸色愈发苍白。“所以你是个懦夫?你想要怜悯——是吗?我平时可没这么宽宏。但我已觉得这座监狱无趣了。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地面上的人类吧。”暗影之主转身,迈步离去。
有那么短暂而可怕的一刻,南丁格尔以为扎菲尔要抛下他们走了,可他又开口了。
“等等!”他喊道。“我不要怜悯。我只盼你能兑现先前的承诺。他们谁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而你抱着的那位根本没参与。放了他们,带我走。”
暗影之主再次面向他,却沉默不语。沉默持续得如此之久,扎菲尔几乎怕自己已经太迟。接着,它把正义甩到了地上。
“那就这么办。”暗影之主朝扎菲尔逼近。“谁也别说我不把承诺视为神圣不可侵犯。”
面对暗影之主的逼近,扎菲尔没有退缩。“你不能这么做!”南丁格尔爬到扎菲尔身边,把手搭上他的肩膀。
扎菲尔一把攥住南丁格尔的手腕,拧了过去。她疼得轻叫一声,扎菲尔凑近她耳边。“这不是你的选择,公主。是我的。只要记住你对我的承诺。保护艾可。你是唯一能做到的人。”
南丁格尔虚弱地点了点头。
扎菲尔向前走去,张开双臂。“我用自己,换正义以及她身上的一切。要让我的牺牲有意义,全看他们了。”
“很好。”暗影之主走上前,将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按在扎菲尔肩上。“你会是个有用的仆人。虽不如我放弃的那位有价值,但交易终归会平衡。”
刹那间,扎菲尔僵住了,被暗影之主触碰过的地方皮肤转为灰白。随后他发出惨叫。
南丁格尔惊恐地捂住嘴,看着扎菲尔的身体在痛苦中咯咯作响、扭曲翻滚。他扼住自己的喉咙,跪倒在地,剧烈地颤抖。他眼白里涌满鲜血,暗色的东西从唇间淌下。
她想移开视线,可南丁格尔看得出扎菲尔在盯着她。这不是为了我。他不在乎我是死是活。他甚至不在乎主教。这是为了艾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信守承诺。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她脑海深处涌起。他活该受这痛苦,马卢玛说。还有更多。可惜我的主人看不到这一幕。
“完成了!”暗影之主的声音轰然响起。扎菲尔最后抽搐了一下,便歪倒在暗影之主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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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 扎菲尔献出生命,让小队安全且迅速离开诡异之地。 · 将扎菲尔移出队伍。 · 扎菲尔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同伴转入队伍储物。 · 扎菲尔习得的所有修炼归还至各自对应的修炼树。 · 将扎菲尔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永久移出游戏。 · 以斯拉与布蕾仍留在玩家身边,不要将他们的同伴卡移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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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决定 P463,464
It’s My Decision
卢克拖着断踝起身,抓住暗影之主言出必行的话柄,以自愿献身换众人安全。苏瑞现身哭求无果,怒斥南丁格尔与暗影之主后消散。卢克把吊坠抛给南丁格尔托付苏瑞,随后寒意漫过全身,被暗影之主取走性命。
卢克扫视房间,绝望又紧张。他所有的朋友都几乎被打死,在石室里呻吟着痛苦地躺着。他想加入他们,闭上眼睛不再挣扎。那会容易得多。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这一使劲,剧痛便顺着一条腿窜下——他确信自己踝骨断了。“等等!”
暗影之主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它怀里抱着正义,随时都能把她的命掐断。卢克把武器留在地上。力量救不了他们脱离这怪物。
“你想让我先解决你?”暗影之主问。“别担心——我没忘了你。我只是先去把这位交易掉,领我的奖赏。办完就来取你。”
“你……你说过,”卢克声音沙哑。“你说你的话绝对算数。你没说谎吧?”他耗尽全部力气才站稳。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房间四下的蓝色火把因这句话而黯淡,整个空间骤然陷入阴影。“你在质疑它?”
“不,”卢克说。“可你没说,用我们当中一人换安全的提议是有条件的。你也从没说我们在接受之前不能反抗你。现在带我走。兑现你的承诺。”
光重回洞窟,暗影之主笑了。它把正义甩到地上,朝卢克逼近。
“聪明。”它上下打量他片刻。“我应允你的请求,以自愿的侍奉换得怜悯。”
“我是个骑士,”卢克平淡地说。“我的话与你同样算数。”
“不行!”苏瑞在一道闪光中出现在他身旁,现形之快,那股冲力几乎把卢克撞倒。“你不能这么做!”她啜泣着。“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卢克!求你了,别——”
暗影之主停下,像一头饥饿的猛兽般旁观这场交谈。
“我还有什么选择?”卢克问,将苏瑞拥入怀中——这样的机会他极少有。她靠在他身上,把满是泪水的脸埋进他胸口,他抚着她柔软的头发。“苏瑞,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全都会死。至少这样,不会白白牺牲。”
“你们人类”——苏瑞哽咽着——“为什么会是这样?”
卢克摘下颈间的吊坠,单手托出。刹那间,苏瑞的身形变得幽魂般半透明,只剩平日模样的一道影子。他再也无法感受她的触碰了。
“别让我的牺牲毫无意义,”他说。“帮帮他们,苏瑞。保护好南丁格尔。”
“都是你的错!”苏瑞怒冲冲地转向南丁格尔。“该献出的是你的命,不是他的!”
“苏瑞,求你了。这是我的选择。你不能怪她,”卢克说。
卢克把吊坠抛给南丁格尔。她虚弱地伸出手接住。
苏瑞的身形闪了一下消失,却又重新出现,飘在南丁格尔身旁。苏瑞越过卢克,怒视着暗影之主。她像一团愤怒的虫群般模糊颤动,声音高亢刺耳。“虚空吞噬你吧,死亡之子!连你也逃不过时间的审判!”
暗影之主笑了。“你以为呢?”
苏瑞懊恼地旋身离去,像黑暗中燃尽的蜡烛般消散。
卢克希望她多留一会儿。有她在身边,勇敢会容易些。“对不起,南丁。请照顾好她。她比表现出来的更敏感。对她耐心点,还有——”
“我们会照顾好她的,”南丁格尔说。“她是我们的一员。”
“那么。”暗影之主上前,将一只戴手套的手按在卢克肩上。“买主会失望我没把正义奉上,不过这一幕……你让我想起,人类的死为何如此令人快意。”
卢克感到寒意从四肢末端涌起,向躯干蔓延。他咳嗽着,艰难呼吸。整个身体骤然冰冷,视线也失了焦。随后世界化为灰白。
“完成了!”暗影之主举起双手,把所有人聚到一起,轰然撞作一团。烟从王座后方涌入,灌满洞窟。卢克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朋友们——南丁格尔正试图冲向他,骤然怒吼。莎莉丝拦着她,尽管她自己的声音也已含混不清。
好运,兄弟们。别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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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 卢克已被暗影之主杀死。 · 将卢克移出队伍。 · 卢克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同伴转入队伍储物。 · 卢克习得的所有修炼归还至各自对应的修炼树。 · 将卢克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永久移出游戏。
继续 → 缠魂 (P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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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帮帮我们! P466
Please Help!
南丁格尔戴上卢克的吊坠恳求苏瑞相助,苏瑞怒称卢克已死、她该同死,被她以莫让牺牲白费反驳后拂袖而去。就在众人无措之际,苏瑞又现身引路,众人别无选择,只得跟上这道最后的生机。
“苏瑞!”南丁格尔把卢克的吊坠挂在颈间。“求你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烟与光在空气中炸开,苏瑞飘到了近旁。尽管她半透明,南丁格尔仍能看见她脸上强烈的怒意。她一言不发,只是怒视着南丁格尔。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南丁格尔重复道。“我们得离开这儿。”
“卢克死了,”苏瑞啐道。“也许你该跟他一起死。”
“对不起!”南丁格尔答道。“你以为我想失去他?要是我们死在这儿,他的牺牲就毫无意义了!那是你想要的吗?”
苏瑞愤怒地嘶了一声。“别再拿那当借口。”她消失了。
南丁格尔瞪大眼睛看向莎莉丝。“我们该——”
话未说完,苏瑞又出现了。“算你走运,我比你更清楚你的动向。这边走。”
除了跟上,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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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地表 P466
Back to the Surface
主人一去,诡异之地古老的厅室尽数崩塌,众人在苏瑞的光引下拼命奔逃,终于爬出出口重返地表。众人瘫地喘息,莎莉丝催促立刻动身——灰港此刻正陷危局,阿比盖尔与提瑞尔还等着他们驰援。
似乎只有暗影之主的魔法,才把王座四周那些古老的厅室撑在一起。主人一去,数千年的黑暗历史便追了上来。整片地板在他们身后塌落。天花板碎裂,洞窟在头顶大地的重压下崩垮。
他们用尽最后一丝拼命的力气奔跑。眼里除了前方苏瑞的光,什么也顾不上——那光引导他们避开潜在的危险,绕开怪物最密集之处。他们跑得越远,通道就越眼熟。前方,暗淡的光线刺破了阴沉。
众人一同从诡异之地的出口爬出。所幸,下方可能被困住的东西,要么正从别的出口逃走,要么已经离开了。
南丁格尔瘫倒在最近一块空地上,大口喘气。每一次颤抖的呼吸都灼烧着她的肺。不久,齐克也跟着瘫在她附近,喘得一样凶。
莎莉丝的脸进入她的视线,南丁格尔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们得继续走。我们救了你的朋友,可现在城市需要咱们。”她看上去和南丁格尔一样疲惫,却没让疲惫拖慢自己。她也有自己的朋友要保护。在灰港某处,阿比盖尔和提瑞尔也许很快就要为性命而战了。
“好……好吧……”南丁格尔喘着,挣扎着站起。“我能……我们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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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狠了 P467
Harsh
出诡异之地不久,达摩克利斯一棍击昏艾可,称必须趁缝魂者不在将其制住。南丁格尔与莎莉丝责备他下手太狠,达摩克利斯却满不在乎地嬉笑,众人找来绳索将昏迷的艾可捆好,由他扛上继续赶路。
他们才走进森林不到五十步,南丁格尔就听见队尾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闷重的撞击声。她猛地转身。
达摩克利斯正站在他面前草地上艾可瘫软的躯体旁。
南丁格尔倒吸一口气。“搞什么鬼?”
“该死,”帕德里克低头看着艾可说道。她完全瘫软,后脑挨了一下,已经昏迷。“你不觉得这有点太狠了吗?”
达摩克利斯摇了摇头。“你听她说了。她说缝魂者只在我们身处暗影之主领域时才不在。要么现在解决她,要么干等着缝魂者回来,对着我们飙到超音速。”
南丁格尔冲过去弯下腰,确认艾可没事。血从她颈后淌下,染红了草地。艾可呻吟着,虚弱地把她推开。
“你不该那样把人打晕。”莎莉丝带着责备抬头看达摩克利斯。“我们本可以先制住她,不先把她打成那样。”
达摩克利斯露出一抹坏笑。“也许吧,但挺痛快。”
莎莉丝翻了个白眼,手叉在腰上。“话是没错,可那会真造成重伤的。”
“行了!找根绳子把她捆了,套个项圈。”达摩克利斯去绑她。“总不能等她醒着让我们绑吧。”
“好极了。谢谢你自愿扛她,”莎莉丝说。“赶紧的。”
他皱起眉,却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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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后 P467
Back Off
达摩克利斯击昏艾可,扎菲尔暴怒与其厮打,被众人拉开。莎莉丝厉声喝止,警告再闹事回灰港就关他;以斯拉劝扎菲尔冷静,保证不伤艾可性命。莎莉丝命帕德里克与卢克将艾可绑好押走,全队继续赶路。
他们走了还不到五十步,扎菲尔就听见队尾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闷重的撞击。他及时转身,正看见达摩克利斯站在艾可瘫软的躯体旁。
“你他妈在干什么?”扎菲尔一击把他推开,护在她身体上方。
布蕾冲过来,跪在艾可身旁。她摸了摸艾可的后脑,又把两根手指贴上她的脖颈。“她只是昏过去了。”
达摩克利斯抱起双臂,毫不退缩。“你听她说了。她说缝魂者只在我们身处暗影之主领域时才不在。要么现在制住她,要么等缝魂者回来把她杀了。”
“轮不到你做这个主!”扎菲尔吼道。
“你他妈反正是不会动手的,”达摩克利斯低吼。“没割了她喉咙算你走运!”
扎菲尔脸涨得通红。他一拳砸在达摩克利斯脸上。那人向后一旋,差点歪倒。
达摩克利斯嚎叫着反扑向扎菲尔。撞击让扎菲尔后退,他却反弹回来,重重撞上达摩克利斯。
“扎菲尔!”莎莉丝的声音穿透打斗。
突然,几只手抓住他,把他从达摩克利斯身边拽开。
帕德里克和卢克在对面拉住达摩克利斯。以斯拉紧紧攥着扎菲尔的手臂。
莎莉丝大步走到扎菲尔面前。“退后。你本就岌岌可危。别再搞这种事了,否则等回到灰港,我一定把你关起来。”
以斯拉凑近,低声对扎菲尔说。“冷静,”以斯拉说。“他们说得对。我知道难受,但艾可得被制住。他们不会杀她。我们不会让他们杀。”
扎菲尔与以斯拉对视片刻,然后推开他。他转向莎莉丝。“只要别伤着她,”他说。
莎莉丝转身指向帕德里克和卢克。“你们两个,把她绑了。达摩克利斯,再来一次这种事,你就跟扎菲尔关同一间牢房。好了,走吧。我们没时间耗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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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全了 P468
I’m Safe
卢克攥紧吊坠唤来苏瑞,请她像在白尖塔时那样另寻出路。苏瑞见他活着欣喜现身,留下一道发光轨迹引路。卢克虽已精疲力竭,但他们已拿到所需之物,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逃出这片坍塌之地。
“苏瑞能带我们出去!”卢克喊道,手指攥紧吊坠。“苏瑞,你听得到我吗?”
一秒后她出现了,不过是一点紫色的光尘。看到卢克,她亮了起来。
“你能像在白尖塔时那样,找出另一条出路吗?”他问。“这地方要塌在我们头上了!”
“你还活着!”苏瑞旋转着,身形穿过卢克的身体,从另一侧出来。“当然!”她咧嘴一笑。“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需要我帮忙。”她嗖地冲向王座,钻进后面的通道,身后留下一道发光轨迹。
卢克经历了这一切,感到彻底虚脱,可哪怕忍着痛,他们也得上路。他们已拿到所需之物,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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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访灰港 P468,469
Greyhaven Revisited
众人归途发现森林遭怪物践踏,登高远眺,灰港已陷入火海与混战。缆车尽毁、熔岩巨蛇破土之际,埃菲驾驶气艇压制者号炮轰怪物救下众人,将他们送上阿玛兰婷城垛,迎接他们的却是阿比盖尔对神盾石被毁的怒问。
森林里出了大问题。
齐克在他们还没看不见诡异之地之前就察觉了。原本生机勃勃的生态系统骤然变了样。凡不是结实树木的东西都被彻底踩烂,小路也模糊难辨。齐克不擅长辨迹,但不需要擅长也知道,那不是寻常动物留下的。米达拉的野兽或许怪异,但通常不会无缘无故撕下大树大块、乱点起火灾、或砸碎巨石。
夜幕降临,森林里的危险却始终没有现身。他只听见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他们还发现了被撕成碎片、啃到只剩骨头的动物尸体。每看到一具新尸体,莎莉丝的咒骂就更响,也不许他们停下来歇息。“最坏的情况成真了。所有东西都直奔灰港去了。”
“也许它们是出于群体本能,都走了同一条路,”南丁格尔揣测。“到了真正的城市,它们就会放弃。”
“灰港防御薄弱,”帕德里克实事求是地说。“凭什么不是呢?它有神盾石把一切危险锁在外面。只有上古魔法才能击破那样的屏障。城里的治安队从没应付过比偶尔酒馆斗殴更严重的场面。”
又走几步,他们登上一道山脊,齐克第一次望见灰港。那不再是他从阿玛兰婷窗口看到的那座安宁之城。萤石的光已被熊熊大火取代,野兽的咆哮与惊恐的尖叫混成一片。人们在喊叫、奔逃、搏斗、死去。怪物成群穿行街道。各区都能看见零星的激战。
“我们得帮他们!”南丁格尔喊道,拔出武器指向附近一群平民。一只灵魂屠夫追着他们,他们尖叫起来。她踉跄着顺着斜坡冲向近旁街道,却被拦住。
“等等!”莎莉丝抓住妹妹的手臂,把她拽回。“你这状态根本不能打。而且,我们单凭自己打不过一支怪物大军!那有好几百只。我们得去阿玛兰婷。只有阿比盖尔和提瑞尔能组织起防御。”
“我们坐不了缆车了,”帕德里克指着说。齐克顺着他的手势看向最近的建筑。那是一堆被砸毁的废墟,塔楼悬在上方漂浮的石头下,摇摇欲坠。他们这一侧的城市里,没有一座是完好的。
“没它们我们根本上不了城堡!”达摩克利斯拔出自己的武器,转着圈喊道。
“我能飞上去,”蕾米开口,“去叫他们派——”
突然的爆炸打断了蕾米。齐克脚前几尺的地面裂开,把他在一波泥土碎石中掀飞。一只怪物在他面前破土而出,他抬手挡住灼人的热浪。它庞大、蜿蜒如蛇,遍覆岩浆与晶刺。它从地里升起,越升越高。齐克连滚带爬站起来,拼命后退。怪物正朝他压来,又一声爆炸撼动空气,撕扯他的耳膜。他再次捂住脸,背过身去。几颗大铁球接连命中巨蛇,在它熔岩般的躯体上撕出窟窿。
它的血如熔岩,所触之物尽数燃起。那野兽尖啸着侧倒,熔融的岩石像喷发的火山般四溅。
一艘眼熟的气艇在头顶掠过,炮口仍冒着烟。它在他们上方悬停,埃菲·格兰德从船舷探出身。比起某些气艇,压制者号也许不算什么,可它小巧,能在漂浮的碎块与垂落的缆索间像老手般穿梭。更重要的是,它有一堆炮。
“哟!”埃菲低头冲他们喊。“你们下面可有点儿麻烦!要搭个顺风船不?这会儿在城里可不太妙!”
“求你了!”齐克拼命点头喊回去。尽管熔岩怪物已死,他们短暂交手的声音已经引来了不远处几只其他怪物。
“没问题!”埃菲热情地说,把绳梯从栏杆抛下。“快,赶紧!有些野兽会飞。”
齐克在后面等,其他人先爬上去。埃菲的小船员帮忙把大多数人拉上船。
他梯子还没爬到一半,气艇就猛地起飞,差点把他的手指从绳上扯断。“哇!”他喊道,死死抱住梯子,双腿绞住一级横木。
他听见上面有人冲他喊,抬头一看,是南丁格尔在催他快爬。他慢慢爬完剩下的梯子,翻过栏杆。“谢了,救命,”他咕哝着瘫在地板上。“你要是最后慢点儿就好了。”
埃菲在舵前冲他咧嘴一笑。“跟不上就被丢下。我挺喜欢你,但还没喜欢到让那些怪物抓住绳子、把我的宝贝从天上拽下去。”
“送我们去阿玛兰婷,”莎莉丝指着说。“快点。”
“听着,公主,这是我的船。”埃菲一巴掌拍在操纵杆上,他们又猛地一升。“而且我们被一座燃烧的城市包围着。用不着你叫我们快点。”
小小的浮岛与碎浮石从他们身边模糊掠过,埃菲却灵巧地避开残骸。越过浮石后,他们一颠,慢了下来。埃菲骄傲地扬起下巴,看着莎莉丝。“够快了吧,殿下?”她问。
“刚才真不赖,”莎莉丝说。“谢了,救命!”
埃菲斜靠操纵杆,故作随意。“哎,你知道的。正好在场,正好赶上了呗。”她忽然抬头指着。“城垛上好像有一堆人。要我把你们放那儿不?”
阿比盖尔和提瑞尔在两打士兵护卫下,望着燃烧的城市。
“对!”莎莉丝说。“贴着城墙停下,放我们下去,然后找地方停泊。我们可能还要用你的船干一票。”
“得令!”埃菲转身,顺风倾斜着沿城墙驶上。“但我不是战舰。我可下不去替城里的仗。挨一下狠的,我们就完蛋了。”
“我知道,”莎莉丝瞥向南丁格尔说。“这之后我们也许还需要交通工具。”
齐克跟着其他人匆匆下去,压迫者号又开始漂离,他只好跳下最后一尺左右,落地时身下露出令人眩晕的落差。
阿比盖尔滑翔着穿过卫兵来到他们面前,提高嗓门盖过风声。“以脚下厄瑞玻斯的众神之名,你最好给这事一个解释!”她怒道。“我们叫你别伤神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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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the Brawl (P470) ↗
继续 → the How Do We Handle This? (P476) ↗
继续 → the Punishment (P472) ↗
继续 → the Efficient (P471) ↗
继续 → 她试过了 (P471)
继续 → 现已身死 (P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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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打 P470
Brawl
莎莉丝向阿比盖尔解释神盾石系艾可被灵能者控制时所毁,提瑞尔下令收押艾可,扎菲尔挺身护她与提瑞尔对峙。南丁格尔劝住扎菲尔:眼下灰港在烧,先锁起艾可防缝魂者回返,证明她清白的事容后再议。
“这不是我们干的。”莎莉丝目光没离开阿比盖尔。“帕德里克,把她带上来!”
帕德里克把仍被反绑双手的艾可从人群中推出来,站到莎莉丝身旁。
“说来话长,阿比盖尔,我们没时间。”莎莉丝摇了摇头。“但简而言之,是艾可弄碎了神盾石——”
“她被一个敌对的灵能者控制了,”扎菲尔打断。“她只是宿主。她没攻击你们的城。”
“真的?”提瑞尔问。
“也许吧,”莎莉丝承认。
提瑞尔上前一步。“卫兵,带走她。”他一挥手,两名卫兵急忙上前,粗暴地抓住艾可的胳膊。
“小心点!”达摩克利斯催促。“灵能者是被赶走了,可我们不知道能赶多久。你们得把她严严实实锁起来。”
“艾可和你们任何人一样是受害者!”扎菲尔喊道。
“要是她弄碎了神盾石,她就得负责,”提瑞尔说着逼近扎菲尔。两人谨慎地对视。“我不会冒任何险。”
“你不能因为怪物的行为怪她,”扎菲尔说。“她绝不会自愿这么做。”
“我才不管她愿不愿意!”提瑞尔吼道。“看看墙外!听听那些尖叫!下面住着成千上万人,而我们没军队保护他们。”
扎菲尔又逼近一步。“你不能——”
南丁格尔冲上前,抓住扎菲尔的手臂。“现在不是时候!”她恳求道。“无论艾可怎样,我们得先把她锁起来,以防缝魂者回来。可灰港现在正烧着呢!你迟些再向他们证明你女友清白也不迟!”
扎菲尔甩开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行吧。”
“我们有间安全的牢房,暂时够用,”阿比盖尔指着附近的楼梯说。“我们进去再接着谈。外面不安全。”
继续 → 弥补这一切 (P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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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意欲何为? P470
What Will You Do Now?
以斯拉与布蕾向众人辞行,要把扎菲尔之死带回受膏者。南丁格尔追问会否再遭追杀、卡戎是否危险,布蕾答称扎菲尔既已为她献身,只要她们说得上话便不必担忧,又意味深长地提醒憎恶议会并未全员被囚,随即告辞离去。
以斯拉在南丁格尔身后挪了挪,她转身,发现剩下的两名受膏者正匆匆离开。“等等!”
她追上几步,把手搭上以斯拉的肩。“你们要去哪?”
“扎菲尔死了。受膏者得知道他……还有我们其余人的遭遇。”以斯拉恭敬地鞠了一躬。“告辞了,公主。”
“以斯拉……你会回来吗?卡戎呢?我该——”
“你需要担心受膏者回来杀你吗?”在以斯拉别过脸时,布蕾问。
南丁格尔点了点头。
“只要我们说得上话,就不用担心。扎菲尔为你献了命,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其他受膏者正深陷自己的麻烦,没空操心你。”
南丁格尔偏了偏头。“你不觉得卡戎危险?”
布蕾笑了。“不危险,公主。卡戎是危险。但憎恶议会并非全员都被囚禁。”
说罢,两人告辞离去。
特殊: 以斯拉与布蕾已离开队伍。 · 将他们的同伴卡放回游戏盒。
继续 → 你是谁? (P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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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已身死 P471
Dead Now
莎莉丝向阿比盖尔坚称神盾石非己所毁,只是趁屏障落下救回朋友,肇事者已付出性命。南丁格尔表明众人正是回来相助的,提瑞尔不再追究,催众人进城详谈——灰港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阿比盖尔,这不是我们干的,”莎莉丝坚持。“我们没能力毁掉神盾石。”
阿比盖尔叹了口气。“那就好。有那么一刻,我还以为你蠢到那种地步,正后悔自己从前的一些决定。”
莎莉丝脸一红。“不是我们。我们看到屏障落下,就趁机去找朋友。始作俑者已经用性命付出了代价。”
“正义得到了伸张。”阿比盖尔叹道。“聊胜于无。我们的城还在烧。”
“这正是我们回来的原因——我们是回来帮忙的。”南丁格尔冲上前,在提瑞尔和阿比盖尔之间看来看去。
“你说得对。进去吧。”提瑞尔转身,指向附近的楼梯。“灰港撑不了多久了。”
继续 → 弥补这一切 (P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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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过了 P471
She Tried
莎莉丝解释毁屏障者另有其人,扎菲尔拦下对南丁格尔的指责,称他们赶到时神盾石已碎。阿比盖尔惋惜始作俑者已死于事无补,南丁格尔表明愿为灰港倾力相助,提瑞尔点头带众人入城避险。
“阿比盖尔,这不是我们干的,”莎莉丝坚持。“我们没能力毁掉神盾石。”
阿比盖尔叹了口气。“那就好。我本以为你没蠢到那种地步。”
“是啊。我们当时在外面想阻止这场疯狂。看到屏障落下,我们就趁机从里面救出一位朋友。但弄塌它的不是我们。”莎莉丝朝身后一指,正义虚弱地笑了笑。
“以你的倔脾气,我还以为你找到了办法。”阿比盖尔摇摇头。“很高兴我错了。你不像会拿这么多条命去赌的人。”
“别怪南丁格尔,”扎菲尔挺起肩膀说。
“不怪?那怪谁?”提瑞尔抱起双臂盯着。
扎菲尔摇了摇头。“我们到那儿时,它就已经碎了。”
“说来话长,提瑞尔,”莎莉丝说。“我们没时间细说。下手的人已经用性命付出了代价。”
“她的死对我们没半点好处。”阿比盖尔摇头。
“这正是我们回来的原因。我们是回来帮忙的。”南丁格尔冲上前,在提瑞尔和阿比盖尔之间看来看去。“只要能为灰港做的,我们都在所不辞。”
提瑞尔点了点头。“进去吧。这儿不安全,下面的怪物用不了多久就会爬到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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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截了当 P471
Efficient
莎莉丝坦然承认毁神盾石的是已死的扎菲尔,并申明自己绝不会拿满城性命冒险。阿比盖尔闻言释怀,提瑞尔虽知此事无法挽回,仍压下追问不再责难,转身领众人进楼,共商拯救灰港的对策。
“阿比盖尔,这不是我们干的,”莎莉丝坚持。她把手搭在那女人臂上一瞬,又松开,尴尬地别过脸。“我们没能力毁掉神盾石。”
阿比盖尔叹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不记得你蠢到那种地步。我刚才还在重新怀疑咱们共处的那段时光。”
“不是我们。我们当时在外面想阻止这场疯狂。”莎莉丝皱眉。“看到屏障落下,我们就趁机去找朋友。”她朝他们身后一指,正义正神情紧张地望着。
“以你的倔脾气,我还以为你找到了办法,”阿比盖尔摇着头说。
莎莉丝耸耸肩。“这假设合理,但我绝不会拿这么多人的命去冒险。”
“那是谁干的?”提瑞尔瞪着眼问。
“是扎菲尔。他死了,”莎莉丝答道。“但我知道这帮不了灰港。我们能做点什么帮忙?”
提瑞尔转身离开他们,朝附近的楼梯走去。他带路,众人跟着他进了楼。“那就走吧。我们有很多要谈。”
继续 → 弥补这一切 (P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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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P472
Punishment
扎菲尔当众自承毁掉神盾石,称那是阻止卡戎夺回主教的必要之举,被提瑞尔推至崖边质问仍不低头。提瑞尔下令将扎菲尔与以斯拉、布蕾收监,扎菲尔被拖走时厉声咒骂南丁格尔对艾可的所作所为。
南丁格尔看着扎菲尔挤上前,用当初面对暗影之主时那副厚颜无耻、满不在乎的神情瞪着提瑞尔。即便她恨他,即便扎菲尔毫无可取之处,也不可否认他确有惊人的胆量。“是我毁了神盾石,”他说。
提瑞尔动作飞快。他一把攥住扎菲尔的衣襟,将他推向边缘,单手牢牢按住。扎菲尔回望,对脚下一千尺的落差显然无动于衷。
以斯拉和布蕾想冲上前,却被卫兵抓住拦下。
“你就没什么可为自己辩白的?”提瑞尔喝道。“我的子民正被屠戮,你连个借口都没有?要我现在就宣判吗?因为我已经准备动手了。”
扎菲尔一言不发。
提瑞尔凑得更近。“给我一个好理由,为什么我不该现在就把你这屁股踹下崖。”
从这么高处,南丁格尔已听不见那些尖叫,却能想象得到。成千上万的人正惊恐奔逃、绝望搏斗、蜷缩在角落。
“我不是出于怨恨才那么做,”扎菲尔淡淡地说。“那是必要的。灰港受苦很不幸,但牵扯的利害远不止一座城。”
提瑞尔眯起眼。“是吗?”
“提瑞尔,住手。”阿比盖尔静静走上前,把手搭上丈夫的肩。她看着莎莉丝。
“要是卡戎逃出来,埃伦尼亚不过是个开头!”布蕾喊道。“整个米达拉迟早会烧成灰。”
“她说得对,”以斯拉说。“毁掉神盾石,是阻止卡戎夺回主教的唯一办法。我们不得不做。比起卡戎会夺走的一切,即便一城之命也只是小代价。”
提瑞尔把扎菲尔从崖边甩开,撞进他盟友堆里。“这东西在哪,值得我子民的命?”正义想去解下颈间之物,扎菲尔却做个手势拦住她。“它不完整。”难得一次,他竟难得地露出窘态。
“妙极了。”提瑞尔背过身去。他打了个响指,几名卫兵冲上前,牢牢抓住扎菲尔的双臂。“就凭你们干的,我该就地把你们三个都处决。流的血全白流了。”
“有东西!”正义尖声说,举起一只发抖的手。“他们确实拿回了一块,还救了我。”
“是啊。”提瑞尔摇摇头。“一条命换一千条。神盾石一毁,灰港就完了。你单枪匹马毁了我叔叔的功业。”
“你们可以重造神盾石,”扎菲尔仍不服输。
阿比盖尔叹了口气,看着莎莉丝。“所以毁神盾石的不是你。那就好。我本以为你没蠢到那种地步,莎莉丝。”
“对。我们看到屏障落下,就趁机找朋友,路上撞见了扎菲尔。”
“我相信你,”提瑞尔说。“先把那三个关起来。等我们处理完他们造成的损害,再论他们的罪。”
“我们还能帮你!”卫兵围拢时,扎菲尔喊道。“南丁格尔?说句话啊!”
南丁格尔想帮他,却找不到言语。下面有人正死去。她转过身。
“你这贱人!”扎菲尔突然开始反抗卫兵。他们扭住他,将他拖倒在地。他抬头对上南丁格尔的眼睛。“但愿你在地狱里为你对艾可做的事 burning(burn)!等马卢玛取走你时,站在那儿杀你的会是我!”
“把这人给我弄走!”提瑞尔怒挥手。以斯拉和布蕾没有反抗,跟着去了。
提瑞尔静静看了南丁格尔片刻,才转过身。“走吧。我们有很多要谈。”
新剧情旗标: 将剧情旗标「被囚的受膏者」添加到冒险手册。
特殊: 扎菲尔已被提瑞尔囚禁。 · 将扎菲尔移出队伍。 · 扎菲尔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同伴转入队伍储物。 · 扎菲尔习得的所有修炼归还至各自对应的修炼树。 · 将扎菲尔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永久移出游戏。 · 以斯拉与布蕾也被囚禁。将他们的同伴卡永久移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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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这一切 P473
Fixing This
城中伤亡惨重,众人认定唯有重造神盾石才能守住灰港。齐克决意循父母旧路赴阿尔卡拉屠龙取心,莎莉丝与帕德里克同行;提瑞尔留守阿玛兰婷护浮核,阿比盖尔赴卡斯蒂科夫求援,众人分头各赴使命。
下方城市一片混乱,南丁格尔很难欣赏阿玛兰婷的奢华。王座厅壮丽的视野将废墟一览无余。许多卫兵在他们登顶途中加入,望着夜空警惕任何攻击迹象,武器在手。
“没有神盾石,守不住这座城,”一名卫兵说。“我们在按您的命令疏散,把尽可能多的市民集中到阿玛兰婷。”
“粮食情况如何?”阿比盖尔问,在那张暗色王座上坐下。她没像南丁格尔初次来访时那样放松,而是坐在边缘,随时准备行动。“我们撑得住围城吗?”
“恕我直言,阿比盖尔大人,围城是我们最不必担心的。我上一份伤亡报告是两百人,而那是一小时前的事了。围城还没开始我们就先死了。这不是无脑的洪流。这些怪物一直在等复仇。它们协调有序、步步为营。”
“我们得重造神盾石,”提瑞尔说,“否则我们任何防御都注定失败。”
“再提醒我一下,它从哪来的,”达摩克利斯问。“好像跟龙有关?”
“对,”齐克说。“我父母说服一个叫鲁比坎特的恶魔,送他们进阿尔卡拉。他们在那儿杀了一条龙,用它的心造了神盾石。”他上前一步。“我爸死了,也不可能等得到我妈。所以只剩我。但愿这恶魔也愿意为我做同样的事。”
“得了,那不可能,”莎莉丝嘀咕。“你开玩笑吧?刚经历完这一切?你们还没准备好去阿尔卡拉。”
提瑞尔把手搭上她的肩。“莎莉丝,他们刚从诡异之地活着回来。我觉得埃伦尼亚没人比他们更准备好了。再说,如果齐克想追随父母的脚步,那是他的选择。”
莎莉丝不服地抱起双臂。“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巴尔萨泽孩子多,可洛只有两个。要是我们两家不像大家期望的那样联姻,至少也该互相照应。我不会让你溜去阿尔卡拉送死。”
帕德里克走到她身旁。“我加入。”
阿比盖尔猛地起身,去加入他们。“我也要去!灰港是我的城——”
提瑞尔伸手拦住她。“阿比盖尔,你不能走。没有我们协调防御,灰港撑不住。我们得给他们争取足够时间重造神盾石,在被攻陷前。要是灰港两位领袖突然同时消失,看起来就像我们弃城而逃。士气会崩。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人在这里守城,尤其因为——”
“两位领袖?”阿比盖尔问。
提瑞尔点头。“你得乘最快的气艇去卡斯蒂科夫。那是离得最近、有军队的城市,艾达·郑能派兵来。你可以带两三名卫兵,其余留下。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阿玛兰婷。要是有什么东西碰到浮核——”
“你为什么留下?你家管着卡斯蒂科夫!他们会给你一支军队。而我却能守住自己的城。我可不是个无助的娇娃。”
“可我是,”提瑞尔答道。“你还不明白?要是我家以为我有危险,就不得不把兵给你。也就没人能诱惑我弃城而逃。你要是以为云·郑知道我在这儿还会坐视不理,那你疯了。”
“行吧。”她泄气地跌回椅中。
“你们不该撤离吗?”达摩克利斯问。
阿比盖尔的翅膀颤动了一瞬,她皱眉转向他。“总得有人守阿玛兰婷的浮核。它若被毁,阿玛兰婷就会坠落,压垮下方的城。我们一直在把所有人撤到城堡——没有足够的气艇送他们去更远,而任何徒步逃走的人都会被猎杀。”
“不会到那一步的,”莎莉丝说。“我们进阿尔卡拉。你会得到援军,提瑞尔会守住阿玛兰婷。我们能扭转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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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帮忙 P474
Let Me Help
艾斯琳闯入王座厅请战,以城安后重获自由为条件愿效死力,帕德里克挺身作保她不会逃走。提瑞尔放人还械,命她留守与自己共护浮核。蕾米愤然抗议这安排不公,被强撑着病体的南丁格尔拦下,只得作罢。
p474
“嘿,我能帮忙!”
帕德里克转向一侧,面对新来的人。在一片混乱中,他竟忘了艾斯琳还在。
她从传送台匆匆走进王座厅,一秒后两名卫兵落在她身后。她想闪开,却慢了——他们抓住她胳膊,把她拽停。
“抱歉,郑大人、郑夫人,”其中一人鞠躬说。“我们知道不该打扰您,可她——”
阿比盖尔挥手让她上前。帕德里克走到队伍前头,不过他并不担心阿比盖尔或提瑞尔会对他这位好友做什么不妥的事。艾斯琳在他们的城里没犯过一桩罪,他们也了解她所行之事的来龙去脉。没理由用拉姆斯泰德或许正等着她的那种酷刑。
“看着我,”阿比盖尔命令,艾斯琳照做。“你觉得你能为我们做什么?你是作为待判的囚犯在这里。我们放了你,谁保证你不会一走了之?”
艾斯琳耸耸肩。“你们缺士兵。真舍得拒绝我?只要城一安全我就重获自由,我就打。给我句话,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想余生都在逃亡。”
帕德里克上前。“她会守信的,提瑞尔。艾斯琳是卷进了本不该碰的事,但她是个好人。她也许想要赦免,可我觉得就算你说不,她也会打。她不会眼睁睁看无辜的人死。”
“放了她,”提瑞尔说。“把没收的武器取来。”提瑞尔把注意力转回艾斯琳。“你留下,与我并肩作战,守护浮核。只要我们撑到莎莉丝带着新神盾石回来,你就获赦。”
“你他妈在开玩笑吧!”蕾米说。盖奇在她脚边低吼。“这简直扯淡。她只不过——”
南丁格尔上前挡在她面前。她脸色苍白病态,眼底挂着黑眼圈。若蕾米想推开她,早被撞倒了。“求你了,”南丁格尔说。马卢玛正占据上风。
蕾米勉强点了点头。“当然,南丁。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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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众人 P474
Protecting the People
宁芙厄西主动请缨留下,称众人本可逃走却救了她性命、此地已是她的家,愿以魔法报答恩情。提瑞尔笑称需要每一把出鞘的剑,欣然接纳这位客人。自此厄西与提瑞尔同守阿玛兰丝号,暂别小队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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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西从队伍后方走上前,经过齐克和莎莉丝,向提瑞尔和阿比盖尔低下头。"我知道自己在这里只是个客人。但如果你愿意收留我,我想出一份力。"
提瑞尔盯着她,脸上毫不掩饰地写着怀疑。"你叫什么名字?"
"厄西。"
"好吧,厄西,你自愿加入的这项任务极其危险。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死。"
"再危险也无所谓,"厄西说,"宁芙本应守护自己的家园。而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她指向南丁格尔和其他人,"他们本可以逃走,却救了我的命。我想报答他们。"
"那好——"提瑞尔温和地笑了笑,向这位宁芙伸出手,"我接受你的帮助。我需要每一把愿意出鞘的剑。"
"我没有剑,"厄西说,"但我有魔法。我可以派上用场。"
提瑞尔笑出了声。"我猜你们族群没有比喻这种说法,对吧?算了。我相信你的魔法会很好用。"
特别说明: 厄西决定留下来,与提瑞尔一同守卫阿玛兰丝号。 · 小队不再能使用她的剧情同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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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 P475,476
What’s Wrong With Her
南丁格尔当众与马卢玛对话,它现身道出真相:卡戎早已衰亡,自己只求一具人类容器以避大赏金。南丁格尔以寻找自愿容器为条件,换得主教最后一块碎片的下落——白尖塔下方的墓窖,这笔交易就此立下。
p476
南丁格尔用一只手扶着柱子勉强站稳。她疲惫得几乎失去意识,而她并不是唯一一个。他们能活着从诡异之地回来,简直是个奇迹。
提瑞尔神情坚毅地从她身旁大步走过,一直走到传送台前,阿比盖尔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拦住他,随后转头看向他们,仿佛刚刚才想起这里还有别人。"你们其他人呢?"
南丁格尔第一个开口。"我当然跟他们走。"她松开柱子,走向站在房间中央的齐克和莎莉丝。可她刚单膝跪倒,整个世界便朝她猛扑过来。
齐克急忙上前,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你连路都走不稳,"提瑞尔看着南丁格尔挣扎着站稳身子,说道。
莎莉丝抱起双臂,瞪着自己的妹妹。"别逞强了,南。我们都看见马卢玛对你做了什么。你根本撑不住这种长途奔波。"
"你应该跟我回卡斯蒂科夫,"阿比盖尔提议道,"郑艾达也许更了解你的状况。就算她不了解,至少你能——"
话音未落,阿比盖尔和房间里所有人一起模糊消散了。他们的轮廓一个接一个变得模糊不清,只留下南丁格尔独自站在一片广阔的白色大理石中,头顶上,群星愤怒地俯视着她。
马卢玛出现在她面前,那光芒对她而言似乎不再那么可怖。它飘过附近一根柱子,在她头顶凝聚成形。"我有个提议,"它说。
"我也有个提议给你,"南丁格尔答道,看着马卢玛飘向栏杆,仿佛它也在俯瞰下方城市的毁灭。她周围的世界已经消失,她所能见、所能听的,只有马卢玛。她对它做了个粗鲁的手势。"你滚出我的身体,我就不把你送下地狱。"
马卢玛用每一张嘴同时笑了起来,每一张嘴都发出略微不同的声音。"我欲望的种子早已埋进你的脑海,只是你尚未察觉。"
她感到有只手搭上肩膀,猛地转过身。莎莉丝的脸清晰起来。"南丁格尔,你……还好吗?"
南丁格尔红了脸,此刻才意识到,王座厅里每一个人都看见、听见了她方才的模样。"是马卢玛,"南丁格尔承认,"它想提出一笔交易。"
"哦。"莎莉丝松开手,微微一笑。她转向马卢玛刚才所在之处。"你的提议给你自己留着吧!"
"要是听了,你未必会这么说。"
马卢玛在一道耀眼的魔法闪光中凝实,又抽走了南丁格尔所剩无几的力气。
她倒抽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跪倒,蕾米就跳过来一把扶住她,让她站稳。房间四周,卫兵纷纷抽出了武器。阿比盖尔毫不掩饰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吓坏了。
"卫兵!"提瑞尔喝道,"包围那东西!"
"没用的,"蕾米抬手阻止,"我们伤不了它。不过好消息是,它也不会伤我们。"
马卢玛模糊的形体仿佛朝蕾米漂去,边漂边像巨型变形虫的伪足般起伏蠕动。"即便是像你们这般机械的存在,反复训练也能令其作出正确反应。我们之间的暴力毫无意义,你们这些渺小城市里无力的统治者。"
它转向南丁格尔,所有的眼睛突然齐刷刷盯住她。"我判断有误,南丁格尔。我先前把你和所有人一视同仁,以为你也同样软弱。可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与坚韧——这是我没料到的。我会告诉你真相。"
南丁格尔翻了个白眼,一阵短暂的反胃攫住了她。她用颤抖的手撑住蕾米,转向马卢玛。"不管你要说什么,说吧。"
马卢玛在空中缩小了一些,只剩原先一半大小。"卡戎并没有创造我,也没有奴役我。我选择侍奉他,因为他许诺给我别人给不了的——免受大赏金迫害的庇护。如今你已见识到大赏金的危险,见过它的执法者,以及它们降于那些亵渎诸界圣洁之人的可怕报复。我长久以来便关注这个世界,可我在此所做的一切,皆出于恐惧与阴影。卡戎许诺给我一具属于自己的身体,好让我永远留在米达拉,躲避那些欲加害于我的人。"
"我敢说你这算盘打得挺响,"蕾米恶毒地说。
"的确。"马卢玛语气勉强,"卡戎不过是一具停在悬棺墓里的尸体——那是受膏者动手的结果。过去十年里,他的力量已大幅衰退。他的许多仆从不是死了就是被囚。既然别人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没必要把自己的命运系于一具死神。"
"等等,"提瑞尔放下剑,"悬棺墓……不是在南方海岸附近吗?"
"是的。"马卢玛再次显得不情愿,"扎菲尔本该失败。他多年前就该化为灰烬。但卡戎对自己过往本性的执念让他手下留情。可悲的软弱。"
"你只想要一具身体,是吗?"南丁格尔问,"那交换条件呢?"
马卢玛再次转向她,用众多眼睛和尖牙缠住南丁格尔,仿佛要将她吞下。"你的命。你现在该明白,我离占据你的身体和心智有多近。这笔交易能给你机会保住它们。你只需为我提供一具甘愿的容器,一具肯接纳我的身体。一具人类的、大赏金不会起疑的身体。给我那个,你便能留下你自己的。"
南丁格尔打了个寒颤。她无法想象把与马卢玛共生的噩梦转嫁给别人。谁会愿意那么做?
但马卢玛还没说完。"我还知道主教最后一块碎片在哪里。"
南丁格尔僵住了。她几乎能感到眼底涌起的泪水。或许,她的噩梦终究有出路,终点已在望。"我向你保证,"她说。
"什么?"蕾米松开她的胳膊,骤然震惊地盯着她,"你听到它想要什么了吗?"
"轮不到你们选!"南丁格尔尖叫,"你们谁都没资格!还是说你们谁有更好的主意?"她的声音劈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脑子里。我在失去自己。要么交易,要么我就没了。"
"那么我们达成了约定,"马卢玛低语,声音忽然比她任何朋友的表情都要温柔。
南丁格尔点点头,不去理会它众多嘴脸上蔓延开的邪恶笑容,以及朝她闪动的森森利齿。
它忽然在空中膨胀展开,恢复原本大小。"主教最后一块碎片位于白尖塔下方的墓窖中。你遇见我前一位宿主的那晚,它便是我的目标。"
"真的?"南丁格尔低声咒骂了一句,定了定神。她深吸几口气,甩掉最后一滴泪。"我们本可以早就了结了?"
"我怀疑那位宝库之主霍格里法尔看穿了我的意图,在我们回来前就把那圣物移走了,"马卢玛继续道,"否则你或许早已摆脱我。"
"这事我们早该了结了!"齐克冲马卢玛吼道,"该死,你为什么不早说?"
马卢玛没有回答。它的轮廓发出噼啪声,随着一声轻响消失了,只留下对南丁格尔脑海的最后一句低语:我们的约定已立。记住这笔交易,否则你的死刑缓期将被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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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事? P476
How Do We Handle This?
莎莉丝向阿比盖尔交出被缚的艾可,说明神盾石系她被体内强大通灵者控制时所毁。达摩克利斯警告通灵者随时可能回返、艾可拥有非人之力,提瑞尔下令将她押入牢房严加看管,随后带众人入内商议。
p476
"这事不是我们干的,"莎莉丝目光没从阿比盖尔身上移开,"帕德里克,把她带上来!"
帕德里克把艾可从队伍里推出来,让她站到莎莉丝身旁。艾可的腕和臂都被绑着,他们把她的束缚绑得极牢。
"说来话长,阿比盖尔,我们没时间细说,"莎莉丝摇摇头,"简而言之,是这位艾可打碎了神盾石。"
"我明白了。"提瑞尔打了个响指,两名卫兵急忙上前,粗暴地抓住艾可的胳膊。
"小心点!"达摩克利斯催促,"她体内有个强大的通灵者。虽然被驱退了,但我们不知道能撑多久。你们得把她严严实实锁起来。那通灵者完全控制了她,给她非人的力量,还能治愈她的伤。"
"我们有间牢房,目前够用,"提瑞尔说,转身朝附近的楼梯一挥手,"走吧,我们有很多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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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分头行动 P477
Here’s the Split
正义提出集齐主教即可将马卢玛逼入新身体,容器人选暂且搁置。南丁格尔定下兵分两路:齐克、莎莉丝与帕德里克赴阿尔卡拉屠龙,她带正义、达摩克利斯循苏瑞指引寻回最后碎片,提起卢克之死众人默然。
正义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开口。"我,呃……"她把魔法书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只玩偶。"如果你们能集齐主教,我应该能用它把马卢玛从南丁格尔体内逼出,封进一具新身体。"
"那不错,"帕德里克关切地看着她,"但你说的'身体',指的是人,对吧?谁会自愿上这个当?"
正义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干脆把它逼出来杀掉?"蕾米啐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主教,"达摩克利斯淡淡地说,"先专注把它弄到手。也许会冒出法子,也许不会。"
南丁格尔神色一亮。马卢玛确实在履行约定——她看上去已经活泛了些,往日那点精气神回来了。"这样如何:齐克、莎莉丝和帕德里克去阿尔卡拉,办你们对付龙的事。正义、达摩克利斯和我去追踪主教最后一块碎片。"南丁格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卢克的项链。"苏瑞,希望你能再帮我们下去导航一次。"若那通灵者能听见,她也没有任何回应。
"还有一个人没着落,"提瑞尔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的骑士呢?还在飞艇上?"
"他没能从诡异之地出来,"她低声说。
提瑞尔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很遗憾。"
他若想追问,也没得到答案。南丁格尔沉默着,用拇指摩挲着卢克给她的那枚护符的表面。
"好吧,我们现在有计划了,"提瑞尔说,"听起来不错。"
"就这么定了,"莎莉丝宣布,"齐克、帕德里克和我去阿尔卡拉。你们其余人去宝库取主教最后一块碎片。"
"要是再碰上那个叫霍格里法尔的家伙,你们怎么办?"提瑞尔问。
南丁格尔想起上一次——那时她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危险,却第一次目睹有人死去,随后成了马卢玛的宿主。"希望我们能悄悄绕开它。"
达摩克利斯拔出匕首,抛向空中又接住。"我们可闯过了诡异之地。我看我们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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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 你是谁? (P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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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太靠谱的提议 P478
A Shaky Proposition
众人商定先取回主教碎片再议处置马卢玛之法,苏瑞自愿引领白宝库之路。卢克决意让事情在起点终结,达摩克利斯不知霍格里法尔的厉害,乐观放话顺手替郑家清理宝库,卢克与南丁格尔相视苦笑。
正义清了清嗓子,引起众人注意。"如果你们能集齐主教,我应该能用它把马卢玛从南丁格尔体内逼出,封进一具新身体。"
"那不错,"卢克关切地看着她,"但自从我们得知这东西起,南丁格尔就一直想把它弄出去。没人会愿意的。"
正义摇摇头。"我只会施法。仅此而已。我不知道去哪找志愿者。"
"我不当,"卢克说,"也许谁都不当。别的生灵或许愿意,可它明确说了要一具人类的身体。"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它?"蕾米啐道,"只要能把它逼出来,我们就了事了。"
"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主教最后一块碎片,"达摩克利斯淡淡地说,"我认为该专心把它弄到手,其余选择先留着。也许会想出办法,也许就直接杀了它。现在没必要决定。"
苏瑞在一道足以盖过萤石吊灯与远处星光的紫色光芒中出现在卢克身旁。她引得提瑞尔和阿比盖尔多看了几眼,但他们没反对。
"我记得你们在白宝库里走的路,"苏瑞说,"若你们去,我能帮你们找到。这事了结得越早,你们就越早脱离持续的危险。"她在空中扭身朝他笑了笑。
"听起来像个计划,"卢克说,"阿尔卡拉对我来说有点勉强。但宝库是这事开始的地方,那就让它也在那里结束。而且我们得带上正义。"
莎莉丝点头表示同意。"齐克、帕德里克和我前往阿尔卡拉。你们其余人跟南丁格尔走。"
达摩克利斯把手搭在南丁格尔肩上。她吃了一惊,迎上他的目光。"不管霍格里法尔是什么,他都不是暗影之主。我们刚从诡异之地活下来。我们会拿到最后一块碎片。"
他不知道霍格里法尔有多可怕,也不知道深入埃伦尼亚的白宝库意味着什么,但南丁格尔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达摩克利斯看上去那么乐观,她不忍心破坏。
"话说回来,霍格里法尔到底是什么?"达摩克利斯问。
卢克神情凝重地举起手,却被南丁格尔打断。"就像 D&D 里的兽人,只是更大号,"她开玩笑道。
"那我们就不用躲了,"达摩克利斯宣布,"我们顺手替郑家清理宝库,也算帮了他们。不用谢我,齐克。"
卢克凑到南丁格尔耳边低语:"到那儿之前,我们得告诉他真相。"
"行,"南丁格尔挥手让他走开,"不过,让我先享受一会儿他的乐观。"
队伍检定: 扎菲尔是否在队伍中?
旗标检定: 玩家是否拥有剧情旗标「更伟大的事业」?
继续 → 给我个机会 (P480)
继续 → 你如今意欲何为? (P470)
继续 → 你是谁? (P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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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有过机会 P479
He Had His Chance
南丁格尔力主不处死扎菲尔,将其与以斯拉、布蕾一并收监。扎菲尔被拖走时狂呼卡戎崛起将无人生还,莎莉丝冷斥他为大义牺牲全城,提瑞尔感叹他早已神志不清,受膏者势力就此遭重挫。
南丁格尔没有犹豫。"不该处死他。找间阴冷的牢房,把他关起来。"
"他的同伙呢?"提瑞尔问。
"他们帮了他,"南丁格尔说,"若放他们走,他们只会想办法救他。围城之际,你冒不起这个险。"
提瑞尔朝最近的卫兵一点头。"照办。务必严加看管。"
"你在犯傻,"扎菲尔低吼,"灰港正在你们脚下燃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比这城堡里任何人都善战!"
"你早有过机会了,"莎莉丝说,"你牺牲了一座城。还要为所谓的大义搭上多少条命?"
卫兵架住扎菲尔双臂,把一副镣铐扣上他的手腕。
"你这婊子!"他尖叫,"你害了你的国家!若你觉得看着灰港燃烧已经够难熬,这还没完!等卡戎从墓中崛起,一个活口都不会剩!"
"把他弄出我眼前,"提瑞尔命令。
更多卫兵冲进来,在他挣扎时把他拖走。以斯拉和布蕾显然已认命,安静地任人带走,而扎菲尔一直叫嚷到门在身后关上。
"他连清醒都谈不上。"提瑞尔叹气摇头,"我甚至不确定我们该不该处死他。他看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莎莉丝点头。"至少关在牢里,他伤不了别人。"
新增剧情旗标: 将剧情旗标「被囚的受膏者」加入冒险手册。 特别说明: 提瑞尔已将扎菲尔收监。 · 将扎菲尔移出队伍。 · 扎菲尔当前持有的所有物品与剧情同伴,转移至队伍储藏处。 · 扎菲尔习得的所有修炼,返还各自修炼树。 · 将扎菲尔的模型、冒险者卡与先攻卡从游戏中永久移除。 · 以斯拉和布蕾也被收监。将其剧情同伴卡从游戏中永久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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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可用之才 P479
He’s an Asset
南丁格尔力排众议,主张带扎菲尔同行对付霍格里法尔,并留下以斯拉与布蕾约束他。她向扎菲尔开出条件:助她摆脱马卢玛便交出主教、从此两清,扎菲尔应下,受膏者转而与众人同取碎片。
南丁格尔犹豫了,把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抬头看向提瑞尔。"扎菲尔危险,但他是一股强大的助力。我知道他半疯不疯,但我想,若他跟我走,能帮上霍格里法尔的忙。"
"你认真的?"莎莉丝震惊地问,"在他干出那些事后?他不是已经试过杀你一次了吗?"
"他想摆脱马卢玛,不亚于我,"南丁格尔平淡地说。尽管她不认同扎菲尔的行径,却也看出其中的道理。她不能因为他做了自认为对埃伦尼亚最有利的事,就判他入狱。"他想把我们从几乎一无所知的东西手里拯救出来。方式错了,可他还能怎么做?"
"他的同伴呢?"提瑞尔问,"你也要放过他们?"
"他们追随他,"南丁格尔说,"拆散他们不对。他们让扎菲尔脚踏实地。否则带他走太危险。"
"既然你要这样。"提瑞尔朝卫兵一挥手,"反正我们现在也抽不出兵去关押他。若城里人知道,我敢说半个城都会叫着要处死他,但他们得等着。"
扎菲尔恭敬地向南丁格尔点头,有那么一瞬,她愣住了,想着他是否真的明白她刚刚为他做了什么。
"我们知道主教最后一块碎片在哪,"南丁格尔说,"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取回它。"她看向布蕾和以斯拉,"欢迎你们一起。若不愿,就回受膏者那边去。"
"对抗卡戎的战斗就在这里,"以斯拉说。布蕾点头表示同意。
"我有个条件,"南丁格尔竖起一根手指,"你帮我摆脱马卢玛,主教就归你。之后,你给我滚出我的生活。"
扎菲尔点头。"这点我们一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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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P480
Who Are You?
飞艇领航员埃菲闯入王座厅自荐,提瑞尔本欲逐客,齐克力保她的飞艇不可或缺。埃菲掏出齐克欠她的阿布拉西斯卡牌,以一艘战列舰为酬劳成交,兴奋地揽下这趟穿越中段航道、直讨鲁比坎特的远航。
埃菲一道残影般冲上传送台,脸朝下撞上提瑞尔。她迅速站稳,鞠了一躬,后退几步。"抱歉抱歉!我没看清路——"
"我的城市正被围困,陌生人就能随随便便闯进王座厅?"提瑞尔皱眉,面色严厉。"你到底是谁?"他伸手想掸掉衣服上的污垢。"希望我的卫兵放你进来有足够的理由。"
"是啊!"她挺直身子,尽量显得自信。她仍比特瑞尔矮两英尺。"我叫埃菲·格兰德!我经营穿越中段航道的渡船。我还救过他们的命。"埃菲朝身后众人一指,"整个埃伦尼亚,你找不到比她更好的领航员。"
"行,"提瑞尔冷淡地挥手让她走,"你可以走了。"
"等等!"齐克挤到她身边,"我们需要埃菲的飞艇!她常飞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得用我们的船及时赶到卡斯蒂科夫,"阿比盖尔说,"不过,你愿意受雇于我们吗?他们不是经过中段航道——他们是直接去对付鲁比坎特。你大概听过传言了。"
"不用你告诉我,"埃菲挑眉,"那条航道我比谁都熟。他知道我要什么。"她朝齐克一努嘴,"说吧。你最好还留着它。"
齐克一时茫然,随后想起口袋里的那张卡片。他摸索了几秒,先掏出几片金属和一个空药剂瓶,才终于把它抽出来。
那张皱巴巴、沾了污渍的卡片上印着一幅褪色的图案。他皱着脸把它举远了些。"你说这个?"
她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窜上前把卡片怼到提瑞尔脸上。"我要这个。"
提瑞尔接过卡片,用两根手指抚平。"你要阿布拉西斯卡牌?"
她脸上一秒从兴奋变恼火。"我要的是卡上的东西,蠢货。"她夺回卡片,抱起双臂。
"你想要一艘战列舰?"提瑞尔一脸震惊。
埃菲咧嘴大笑。"你有个王子在找恶魔。你在救一座已经被彻底压垮、否则毫无胜算的城市。一次飞艇升级,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提瑞尔看向齐克。"她认真的?"
他点头。"向来是。"
"那好。若你真办成,听起来公平,"提瑞尔说,"人都死了,皇家金库对我们也没用。"
埃菲兴奋地尖叫,双臂搂住齐克,匆匆给了个尴尬的拥抱。然后她松开手,蹦跳着退回传送台。"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齐克皱眉,尴尬地别开眼。"我……替她抱歉,"他说,"我以为她会留在自己船上。"
提瑞尔重重拍了拍他的背。"祝好运。你需要的。"他越过齐克,去拥抱莎莉丝和帕德里克。
阿比盖尔也来到台边与他们作最后的道别。"小心。灰港就指望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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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个机会 P480,481
Give Me a Chance
莎莉丝拦住扎菲尔清算灰港之围,扎菲尔辩称杀他只会牺牲救南丁格尔的希望,南丁格尔证实卡戎确实存在。莎莉丝仍主张收监,却把决定权交给她,马卢玛在南丁格尔脑中低语,怂恿她让扎菲尔烂在牢里。
"我们要谈的还不止这些,"莎莉丝在众人正要分头行动时说道。她停在扎菲尔面前。"我们得谈谈你。"
他微微挺直身子。
"你干出这一切后,真以为能作为自由人离开这里?灰港之围是你惹的。我知道我父亲会判什么刑。"
扎菲尔抱起双臂,毫不畏惧。"你们牺牲不起我的相助。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灰港在燃烧。当你们需要每一个战士去守护无辜时,根本抽不出资源关押我。你可以杀我,但那只会牺牲掉最有可能救你妹妹的那条命。"
"哦对,救南丁格尔!"莎莉丝喊道,"就是上周你想谋杀的那个。又一条为'大义'牺牲的命——没什么好看的!你判这座城死刑,只为推进你那场对抗我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实体的圣战,你还指望——"
"他是真的,"南丁格尔打断。莎莉丝停住,盯着她。"马卢玛和扎菲尔的说法对得上。他这人是很混蛋,但没撒谎。"
"行吧,"莎莉丝恼火地说,"不管有没有卡戎,你都没资格牺牲别人的命。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扎菲尔停下,上下打量南丁格尔。"马卢玛虽是卡戎的代理人之一,却还没控制她。只要她不受其控制,我对她无害。我向你保证。"
"一文不值,"莎莉丝啐道,"我听杀人犯许过诺。屁用没有。"
他瞪着她。"此城在燃烧,你妹妹在凋零,而卡戎是背后的操盘手。"他再看向南丁格尔,放软了声音,"我们有同一目标,公主。灰港经不起再多一个敌人,而你需要我的帮助。"
莎莉丝抱臂怒目。"我说把他关起来。他疯了,跟他并肩作战的朋友想必也疯了。但我想这该由你决定,南。他没伤过我。"
他绝不会放我走。他也绝不会放你走,马卢玛在南丁格尔脑海深处说道。让他烂在里面吧。
南丁格尔低下头,急切地盼望一丝启发。也许她的朋友们能给出些建议。
抉择: 小队必须做出抉择。 将受膏者关押起来。他们不可信任。
他们或许仍有用处。让他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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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飞艇 P481,482
Official Airship
压迫者号载众人升空,南丁格尔俯瞰燃烧的城市心绪难平,与齐克倚栏长谈:他借屠龙追寻父亲的足迹,众人也各有牵挂。埃菲大喊已到不归点,众人不改其志,向着鲁比坎特的领地飞去。
p482 FinishHeart of a Dragon
"压迫者号"悄无声息地起飞了。
南丁格尔找了个位置倚着栏杆,俯瞰下方城市,好好看了看那片至少部分由她酿成的混乱。大部分火势已经减弱,只有一个外城区仍完全失控地燃烧。引擎声、风声与高度遮掩了战斗的声响,城市渐渐远去。
会有多少人家困家中而亡?她闻到空气里另有一种气味——也许是卷烟的烟。她抬头,发现齐克正倚在身旁的栏杆上望着她。他吸了口烟。"要是这次活下来,得让你也试试电子烟,"她说。
"永远的反对派。"齐克笑着走过来,"没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其实偷偷喜欢烟味。"
南丁格尔翻了个白眼。"嘿,齐克?"
"嗯?"
"你有点小兴奋?"她避开他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去屠龙?当然兴奋!"齐克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风把它卷走,在他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尾迹。
南丁格尔迎上他的目光。"你能步你父亲的后尘了。"
"那你摆脱马卢玛兴奋吗?"他顿了顿问。
"那不算回答,"她答。
齐克摇头。"那也不是问题。"他最后深吸一口,把燃烧的烟头弹下船舷。两人一起看着那点微光黯淡下去。"我们都在面对怪物。对帕德里克和莎莉丝来说,去杀龙或许只是为了救灰港,或许是为了他们对阿比盖尔和提瑞尔的忠诚。"
"但你能借此体会你父亲经历过什么,"南丁格尔说,"你能与他联结,即便你永远见不到他。"
"对,"他认同,"对蕾米而言,取回主教能帮到你;达摩克利斯想要复仇。可我们谁都不知道身负马卢玛是什么滋味。"他咧嘴一笑,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肩。
至少,他能看出她身上那股他一直喜爱的神采回来了。马卢玛不再榨取她的生命。或许他们真有机会。"挺刺激,"他承认,"吓死人,但刺激。"
"她呢?"南丁格尔回头瞥了一眼,没有推开他。
他转头,看见正义正眺望着地平线。她闭着眼,风抽打她的头发,搅成一团乱麻。她抬起手,拇指在颈间的主教上停了一瞬。
"她怎么了?"齐克问。
"你觉得她会没事吗?"南丁格尔把注意力转回齐克,"我们不知道暗影之主对她做了什么。"
"她很坚强,"他说,"看看她已经熬过来的。见鬼,看看我们刚一起熬过来的。她会没事的。"
埃菲从两人身后喊,声音大得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嘿!我们快到不归点啦!就是那种,超级危险、吓死人的地界。最后悔棋的机会!"
齐克终于松开南丁格尔,朝埃菲挥手。"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要的是我的战列舰,"埃菲答,"希望你别想当缩头乌龟。"
齐克不屑地一挥手。"我们不会。"
埃菲手叉腰。"我是认真的,齐克·郑!你一定得活下来!没齐克就没战列舰!"
"任务明确,埃菲·格兰德船长!"他说着,尽其所能夸张地敬了个礼,"带我们进去!"
埃菲毫无笑意。"好啦好啦。所有人,准备好。那恶魔说不定直接把我们轰成渣。几分钟见分晓。"
(你们)已救出正义,并取回了主教的第二块碎片!揭示中型暗牌 UM53,并获得主教的第二块碎片剧情圣物。 特别说明: 所有受伤的队员不再处于受伤状态。 正义已被救出。她不再处于不可选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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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龙之心 P482
Finish: Heart of a Dragon
夜航船首,南丁格尔与莎莉丝姐妹偎依夜话:屠龙取心与潜入墓窖两路皆险,却都自认可凭运气与情谊挺过。莎莉丝约定事后让她直入造物主,南丁格尔望向石缝中新生的绿意,顿觉造物主不过小菜一碟。
p482 FinishHeart of a Dragon
南丁格尔在船首附近找到妹妹,她重重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拖过云层。
"嘿,姐。"莎莉丝抬起头,露出疲惫的笑容。"你还没睡,我看到了。"
"嗯。"南丁格尔靠在她身旁,凝望夜空。脚下已无城市,只有无尽、不友好的嶙峋怪石。"你真觉得这阿尔卡拉计划能成?"
莎莉丝耸肩。"我听艾达讲过相关传说。"她犹豫了一下,"不会容易。说服一个恶魔送我们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杀龙、取回龙心……简直疯了。"她终于看清南丁格尔担忧的神情。"你呢?你的旅途听起来也不轻松。"
南丁格尔耸肩。"马卢玛守约得很。它完全没来烦我。"她抱紧栏杆,探身往下看,"我觉得对付霍格里法尔比对付龙没那么吓人。至少我们见过它。你们可是盲打。"
莎莉丝摇头。"我们能挺过去。我越来越觉得,我们家的传承就是运气好得离谱。本以为爸妈既聪明又强大,可……也许并非如此。"
南丁格尔任莎莉丝把她拉进怀里。
"等熬过这一切,你进造物主,不问理由,"莎莉丝说,"我觉得我们谁都不如你撑得这么好。"
南丁格尔环顾四周,目光没有落在任何具体事物上。"我好一阵没想造物主了。不知道库福怎样了。你觉得他知不知道我走了?"
莎莉丝虚弱地一笑。"他从地球就跟来了,不是吗?我还奇怪他怎么还没找到你。"
"嗯。"南丁格尔眺望着怪石。这里那里,有绿意从岩缝中钻出,朝初升的太阳伸展出细小的叶子。底下甚至开了几朵花。
"经历过这一切,造物主算得了什么——小菜一碟。"